“小姐,我们这里的东西很齐全哦,要不要进来看看?”站在门口的店员看她直楞楞地盯着店内,忍不住出声招呼。
她楞楞地看了那个笑容甜美的店员一眼,拎着买的东西走了进去,属于婴幼儿玲琅满目的商品便映进眼帘里。
“请问宝宝多大了,都需要些什么呢?”导购小姐走过来招呼她。
“2个月,不,快3个月了吧。”她回答,话说出来才感觉喉间艰涩的难受,眼睛也跟着湿热起来
她的晨晨已经出生3个多月了,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样子,她都没有去看一眼。
那导购见她情绪有些不对,忍不住皱眉,还是第一次见给宝宝买东西哭的。但仍耐着性子问:“那您是给朋友亲戚的宝宝买,还是自己的,需要些什么呢?”
乔可遇闻言掠过货架,目光里一片茫然。
“是这样的,3个月的宝宝身体抵抗力还很弱,贴身的衣物和用品都要特别处理,您要不要看看3个月左右的婴幼儿衣物或用品礼盒呢?”那导购看她的反应,猜测她可能是帮别人买的。
乔可遇摇摇头,迳自走到奶粉专柜去,仔细看过说明挑选了两罐奶粉,又挑了几件合身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有玩具,不知不觉间竟然挑了许多东西。
在柜台结帐时用了自己卡,这样皇甫曜便不会知道。
“小姐,东西很多呢。是不是请留下地址,我们帮你送过去呢?”导购朝她走过来的,出声询问。
乔可遇点点头,伸手拿过笔,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程式家的地址。
她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知道那些人都被皇甫曜带走了,今天没人跟着自己。写完收件人,她从那堆物品里带走一只小灰灰的毛绒玩具。
“欢迎下次光临。”推门出来,脚步刚踏出孕婴店,便迎面撞上韩少玮。
她眼眸急跳了一下,有点紧张。下意识地看向店内,见那导购正在将自己选的东西封箱。
“买东西?”她强稳住自己,人还挡在店门口,没有移动步子意思。
韩少玮看出她的紧张,瞥了眼孕婴店的招牌,唇角含讽地笑,说:“我怎么可能在这里买东西。”
乔可遇自知讨了个没趣,便抬步,与他擦肩错身走开。
“你等等。”他着急地喊,伸手抓住乔可遇的手臂。
乔可遇被他抓得有些痛,蹙着眉,目光扫了眼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中带着防备。
韩少玮自知自己的行为不妥,便放开手说:“乔可遇,我们谈谈。”
乔可遇皱眉,不知道自己与他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扬唇想要拒绝,却听到他抢先说:“关于阿琛的事,我以为你还有许多疑问。”
乔可遇眼眸极跳了下,看着他的目光露着怀疑。
这个名字虽然陪伴了自己四年,但是随着事过境迁,尤其皇甫曜的强行介入、与自己渐渐接受了他的死之后,有些记忆已经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疑问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因为晨晨的出生,因为横在她与皇甫曜之间的种种问题,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她一直没有机会弄清楚,而也渐渐被暂时遗忘掉了而已。
但是她不明白韩少玮为什么突然提起韩少琛,所以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只有几句话而已,即便看在他的面子,你也不该拒绝我才是吧。”韩少玮极力说服。
乔可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韩少玮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车子就停在路边,显然是从橱窗里看到乔可遇才停下来的。
乔可遇只好走过去,两人先后上了车。乔可遇以为他会在附近找家茶馆。却没想到她将车开出去很远,直到近郊一家私人会馆才停下来。
这里很安静,外面假山流水,里面的装修、摆饰也很恰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虽然不是出身名门,也不懂得时尚名品,但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她大概是懂了。
尽管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心思却不在这里。尤其是现在韩少玮与皇甫曜的关糸紧张,而她一直陪在皇甫曜身边,韩少玮这时候找她,让她不得不多想,所以也只是草草的扫了几眼。
两人被领进一楼的包间,那帷幕的落地窗上居然挖空了块,弄成了个很精巧的小窗子。咖啡桌就摆在窗下,这时的窗子还开着,风吹过可以闻到外面淡淡的花草味。
侍者将咖啡和茶点搁下后就出去了,空间很安静,安静像贵族在享受闲适的清晨时光。
不过乔可遇心里只有不安,尤其是对面的韩少玮,自那天从医院出来,就感觉他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对。明明沉着,却似乎泛着算计。
相比起乔可遇的紧张,韩少玮此时却放松许多。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呷,然后说:“这里的摩卡口感不错。曾经是阿琛最喜欢的,你应该也很喜欢吧?”
“韩先生有什么话,不妨请直说吧。”此时的乔可遇将皮包搁在腿上,强自稳着自己,嗓音里带着一丝清冷。
她虽然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一再提起韩少玮的名字,但是隐约可感觉到他今天是必有目的。
韩少玮闻言抬头,明明是很淡的瞥了她一眼,他唇角扯出抹笑,却半是嘲弄,问:“乔可遇,如果你对面坐的是阿琛,你也会这么说话吗?”
乔可遇楞了一下,抓着皮包的手随即紧了紧问:“明知道他回不来了,又何必自欺欺人,就算再像,你终究不是他。”
韩少琛的死一直是她深埋在心底的一道伤,尽管痛,但是她已经面对现实。而且他已经离去四年,有些东西已经随着时间推移,与某些人的出现而淡化。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并不是因为人性凉薄,而是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太多,她总要想办法活下去。
韩少玮看着她,目光却更加冷冽起来,他说:“乔可遇,你还不如说,你爱上了皇甫曜,而彻底遗忘了阿琛。”这话里多少透露了一丝愤慨。
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直击她的内心,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她从来都不敢碰。如今被这样说出来,她的脸色也跟着变得煞白。
她的反应印证了韩少玮的猜测,他的唇角讽刺的意味更浓,他说:“乔可遇,妄阿琛爱你如命,没想到你不但爬上皇甫曜的床了,居然还爱上杀他的人,你让他情何以堪?”
乔可遇闻言心里一震,抖着声音问:“你胡说什么?”
这个话题他以前也提过,但是都被皇甫曜反驳回去了。而且他也说皇甫御的案件也是皇甫曜做的,他没证据,一切只是猜测而已。
可是尽管如此安慰自己,可是她的心还是有些慌?
“我胡说?乔可遇,你连听我说下去都不敢吗?”韩少玮盯着她问,唇角的讽刺如同一把刀子扎进她的心里。
乔可遇抓着腿上的皮包,指尖在皮质的外观上留下一个个月牙印子,强稳着自己说:“你说。”
“当年,我们因为与皇甫曜发生冲突,而被送去了美国。这事你应该知道吧?”韩少玮问。
乔可遇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我记得阿琛住院时,你经常来照顾他,应该还记得他的胸口被碎酒瓶扎伤的吧?”
乔可遇又点点头,当时扎得很深,几乎伤到心脏。但是她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是皇甫曜亲自动的手,可见他有多恨我们。”韩少玮看着她。
乔可遇眼中掠过诧异,她想到今天个做着杀手手势的男人,她一点儿也不意外皇甫曜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虽然当时她与皇甫曜并不认识,但是她仍分不清此时萦绕心头复杂。
“即便这样,也不能说明琛哥哥是他杀的吧?”她揪着自己的胸口,说到韩少琛死,她仍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韩少玮也不反驳,而是接着说:“我们当年去了美国,本来也平安无事。你知道阿琛的性子,他一直是个好学生,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而我喜欢泡吧,到处去玩。”
“那年冬天特别的冷,我泡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我的车还没有开进公寓,就远远看到冲天的火光。”
乔可遇揪着胸口的衣服,听着他继续说下去,隐约可猜到他接下来的话,是说关于韩少琛死的情景。
“你在害怕?”韩少玮看着她笑。
乔可遇咬着唇。
“你应该猜到我们住的公寓被烧了,而阿琛就被活活烧死在里面,没有出来。”
乔可遇杏目圆瞪,尽管她早就接受了韩少琛死的事实,仍然会觉得难受。
烧死的!她一直不敢问韩少琛的死因,却没想过他居然是烧死的。
是啊,韩少琛年青力壮,若非意外,又怎么会死?尽管当初猜测过,她一直没有勇气面对。后来因为晨晨,所以将所有的问题搁浅。
“起火之前,有人见皇甫曜从公寓离开。”韩少玮看着她继续说
“谁?”她问,突然有些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安琪。”
乔可遇眼眸颤动,之后强稳着自己,怀疑地问:“既然她亲眼所见,你为什么不让她作证?”
“乔可遇,如果可以作证,我以为我会让他活到现在吗?”他愤恨地盯着乔可遇,俊雅的五官几乎扭曲。他脸上闪过愤慨、痛苦、委屈和许多许多复杂的神色,却最终归于仇恨。
当年安琪只是见到他从公寓里出来,并没有听到他下命令。而且如果他将安琪推出去,也许她早就没命了。
“为什么不可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眼睛瞪着他,面前这张与韩少琛一模一样的容颜。她眼圈泛红,却是眼睛眨也不肯眨。
因为她不信,不信是皇甫曜干的。不然韩少玮这么恨他,皇甫御这么想置他于死地,皇甫曜不可能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韩少玮却冷笑,看到她明明已经怀疑,却还有挣扎着愿意相信皇甫曜的样子。
唇角泛起笑意,带着那么抹悲凉,为韩少琛的悲凉。他说:“乔可遇,你觉得我在骗你吗?骗你这样的女人,我都觉得对他是一种侮辱。”
阿琛死的时候是叮嘱过,不要让她知道自己死的消息,就让她以为自己忘记了她。如果韩少玮有一天真的会遇上她,就告诉她阿琛在国外交了新的女朋友,或结婚生子。
多么善良的谎言,多么替她着想?呵,可是她却爬上了皇甫曜的床!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配得到阿琛的爱?
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个首饰盒子。他蹲下身子,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白金的,花形是个五角星星,很简单普通的样式。
“知道我在哪发现的吗?我收拾他的遗物时,在学校储物柜的最底层。里面还有张字条,写着嫁给我,吾爱。”
“乔可遇,你觉得自己配这两个字吗?”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尖利。
乔可遇惨白着脸盯着那枚戒指,她知道韩少玮没有说谎,琛哥哥跟她提过这板戒指,还问她喜不喜欢。
眼前一片雾朦朦,好像什么都看不清。她颤着手指去伸手触摸,韩少玮却早一步将戒指拿开。
“乔可遇,你不配,你再也不配。”手一扬,那枚戒指从敞开的窗子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下一道弧,没入外绿幽幽的草坪。
“不——”乔可遇心痛的喊着冲出去,身上的皮包摔在地上,东西洒了一地,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顾及。
韩少玮看着乔可遇在外面急切寻找的身影,唇角露出报复的笑意。乔可遇,你再也不配得到。因为在你爬上皇甫曜床的那刻,没有比这是对他更深的背叛和侮辱。
静谧的空间里突然传来震动的声音,他注意到是乔可遇从包里滑了出来的手机。
他看了眼屏幕显示,站起身来从容的捡起来,然后按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小乔儿?”对传来皇甫曜的声音。
韩少玮轻笑:“大哥,她现在不太方便接你的电话。”
☆、131 我们从头开始
“小乔儿?”对传来皇甫曜的声音。
韩少玮轻笑:“大哥,她现在不太方便接你的电话。”
皇甫曜听到他的声音眸色一凛,不过声音压抑,并没有透露出过多的意外,问:“韩少玮?”
“是我。”韩少玮回答,模样得意。
皇甫曜眸色深沉,一时没有说话。
“你佩服大哥真沉得住气,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接乔可遇的电话?”
“我不问,你不正想说吗?”皇甫曜嗤笑,即便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在他面前依然沉着。
韩少玮将目光调向窗外,盯着寻找戒指的乔可遇的身影说:“大哥,我是真想让你看看她此时,为了阿琛一件东西而疯狂的模样。”
只要能刺激皇甫曜,他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皇甫曜眸色愈加幽深下去,握着拐杖的手随着的话而慢慢收紧。他不怕韩少玮,却知道韩少琛对乔可遇的影响力。
尽管他已经死了,却毕竟是乔可遇爱过的人。况且,乔可遇从来都不曾承认爱过自己。
“韩少玮,她就是再疯狂,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你有本事让化成灰的韩少琛活过来,让他来跟我抢女人?”尽管心里郁结的难受,他的毒舌也毫不示弱。
他会忍让乔可遇是因为爱,至于韩氏兄弟还是其它人,他可不会留情。
然而经历过这么多之后,韩少玮也不是初初回国时的他,能轻易被他激起情绪。他已了解皇甫曜的沉着与伪装,他既然在乎乔可遇,而乔可遇又在自己身边,他有什么怕?
“阿琛是不会活过来的,但是他临走之前将乔可遇托付给我,让我代他好好照顾她。”说到照顾两字时的语调极为怪异,引人暇想。
“你敢。”最终沉不住气的是皇甫曜,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
韩少玮听到他动气,心里无比的畅快。他轻笑,然后切断了电话。然后在乔可遇的手机上点了几下,调出照相机的功能,远远地拍摄了一张。
皇甫曜只听到他得意而危险的轻笑声被截断,耳边只剩下一片忙音。虽然还维持在听电话的姿态,抓着机身的手收紧,指尖用力的泛白,那力道恨不得将手里的电话捏碎般。
接着,手机里便发出短信的铃声。他将彩信点开,照片上的乔可遇蹲在草坪上,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下面写着一句话:你猜她在找什么?
皇甫曜将目光定在照片不远处的水池上,里面有石莲喷泉,这个景物很熟,应该是家私人会馆。
他收了手机,推门出去,一票保镖跟随。
三十分钟后,几辆车子直接开进会馆的园子里,皇甫曜从车后座下来。
“大少。”这家私人会馆的经理迎上来。
皇甫曜没理他,只是站在车边,远远就就看到草坪上的乔可遇时,微微地眯起眼睛。
乔可遇还在草坪上穿梭。那些修剪整齐、栽种成漂亮图案的绿化植物,早已被她糟蹋的不成样子。但是她仍然在来回翻着那些草,专注地寻找着那枚韩少琛留下来的戒指。
太过专注,似乎外界的事物都不曾令她分神,自然更加没有注意到皇甫曜的到来。
皇甫曜不说话,那经理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只能陪他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晌,皇甫曜才抬腕看了一眼表,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抓着拐杖的手收紧,再收紧,最后却骤然松开,拐杖“咚!”地掉到了地砖上。
声音并不清脆,而是很沉闷的一声,害得那些保镖心里一颤。看着他阴鸷着脸色,一步步朝着乔可遇走过去。其它人都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即将爆发。
此时的乔可遇还在草地上,不远处有只空的首饰盒,周围一圈圈踩踏的脚印子,都是她翻的痕迹。可是没有,所以她便继续往前找。
草坪上是刚刚浇了水的,地面与草叶子都是湿的,所以她此时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她披散的头发也有些乱,指尖上更都是泥,她却浑身不觉。
骤然,手臂被人用力扯住,一股力道狠狠将她拽起来。她脚下趔趄了一下,然后皇甫曜阴鸷的俊脸映入她的眼眸。
乔可遇楞了一下,喊:“皇甫曜。”似乎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皇甫曜看着她,眼前这副狼狈的样子,只为了韩少琛留下来的一件东西?到底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乔可遇见他不说话,只用眼睛瞪着他,那眼睛狂狷而犀利,似乎要刺穿她的内心一般。
“韩少琛留了什么给你?值得你这么糟蹋自己?”他问,声音压抑,却是咬牙切齿。
乔可遇眼中诧异,显然是很意外。
“意外什么?韩少玮通知我过来,不就是要我看这一幕吗?”他吼。
若是寻常个人,他便直接叫人将她带回公寓里去,或者置之不理。可是偏偏是她,所以明知道韩少玮想看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还是自己亲自来了,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但是她的反应是什么?真的可以为了韩少琛而妄顾一切。即便此时的韩少玮不知躲在哪里看笑话,他还是忍不住问,到底韩少琛留了什么值她这样?
乔可遇回望着他,明明该理直气壮的话,却在他那样痛心的的眼神下,觉得心虚。
“对不起。”她明明知道韩少玮找自己肯定有目的,还是因为韩少琛落入了他的圈套。
“跟我走。”他捏紧她的手腕,拽着她往车边走。
乔可遇被捏得有些发疼,她下意识的挣扎:“皇甫曜,你先放开我。”
皇甫曜的腿本来还没有恢复好,被她推开后差一点跌倒。脚步向后趔趄了两下。
“皇甫曜。”她想要上前去,脚似乎踢到一个东西,在阳光下闪着了一下。
是那枚戒指!
她的目光盯在上面,动作顿住。
皇甫曜看到她的反应,只觉得更加失望。唇角泛起冰冷嘲弄的笑,已经心灰意冷。
乔可遇抬起头时,只看到看到他眼底的失望。皇甫曜慢慢转过身子,朝着停车的方向走过去。他没有拄辅助的拐杖,锃亮的皮鞋后跟也沾了泥土。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背脊笔直。
乔可遇站在草坪上,看着他一步步的渐行渐远,张口想要叫住他,胸口艰涩的难受,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少。”保镖迎上来,都看出他的神色不太对。
皇甫曜坐进车子后座,保镖为他关了车门。
“开车。”他说,声音平淡而克制,那股冷冽劲让人感到心惊。
司机与保镖对望一眼,却也不敢说什么,车子引擎发动。
直到排气管里冒出白烟,乔可遇才猛然惊醒。她喊:“皇甫曜——”举步跑过去,脚下却被草跘了下,身子跌下去。
她不觉得痛,手肘在草地上撑起,抬起头来时车子已经起动,毫不留恋地离开。
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顺着黑色平整的裤子上移,她看到韩少玮的脸,他弯腰捡起草地上那枚戒指。
乔可遇却只看到远去的车尾,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慌,感觉皇甫曜似乎要离开自己。她起身欲追,韩少玮手掌托着戒指挡在她面前。
“乔可遇。”韩少玮看着手中的戒指,问:“事到如今,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这与你有什么关糸?”乔可遇看着他,目光冷凛。
韩少玮的眼神微动,说:“那与阿琛有没有关糸?”
乔可遇看着他,这个所谓琛哥哥的兄弟,他嘴里一句一个韩少琛的压制着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而已。
“韩少玮,如果皇甫曜不在乎我,你还能打击到他吗?”她问,唇角带着讽刺,也有痛心。
她问着捡起他手掌间的戒指,眼中带着讽刺也夹杂着痛心。自己那么着急的想找到它,只因为那是琛哥哥留给她最后的一件东西。但是如今却被人用来当成攻击皇甫曜的武器,那她便不要也罢了。
手抬,银色的戒指从掌心脱出去,在半空中划下一道弧线,落入喷泉的池水里。
“乔可遇,是不是真的不相信是皇甫曜害死了阿琛?”他心惊。
因为看到她眼中对阿琛的那些情,已经渐渐被对皇甫曜的执迷替代,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心。
“你有证据再说吧。”乔可遇收拾起情绪起,而后冷漠地推开他,快步离开了这家私人会所。
她总是踌躇,总是在执念与坚持之间徘徊,但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心慌。那辆车子离去的景象,一如当年仰望载着韩少琛飞去美国的飞机时的心情,仿佛再也不会回来。
从院子转过进前厅,推开旋转的大门,这里街道宽广,但是车子稀少,她含着泪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出租车经过。
“乔小姐,您的东西。”会馆的经理出来,将她遗落在包厢的包和手机等物品送上。
“谢谢。”乔可遇接过。掏出手机,给皇甫曜打了个电话,但是并没有人接。
经理给她安排了辆车,她报了瞰园的地址,车子便开出去。
乔可遇一直低垂着头,披散的头发贴在脸侧,夕阳的光辉透过窗子打在她的发顶,那身影看起来单薄而脆弱。
瞰园的社区里依然安静,公寓门外也没有保镖。她心里忐忑,推开门时里面果然空空的,皇甫曜并没有回来。
抬头,看到二楼的门开着,心思微动,顺着楼梯慢慢走上去。发现书房的门也没有关,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书桌后面有两组一人多高的书柜,架子上摆满了关于商业书籍或杂志,书桌上搁着文件。她手指摸着亮面的桌子,脚却不小心踢到垃圾桶,里面的抽碎纸屑全洒出来。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只文件袋,她突然就想到了上午那个人带来的文件袋。纸已经粉得很碎,照片也辨别不出来,但是她却看到了聂兰两个字,又拿了几张纸条。
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一些字眼串连起来,她隐约也能猜到。因为他今天去了聂兰那里,脸色并不怎么好。而且那些人来是为了皇甫御被追杀的事,难道这事与聂兰有关?
她不敢多想,不敢妄加猜测。脑子里却总闪过皇甫曜在黑暗中独坐的背影。都说他狠绝,那晚她却窥探到他的寂寥。
二楼的房门他一直紧锁着,今天居然连门都忘了关。是不是为了自己?再想到他今天离去的情景,胸口就愈加难受。
这时,从敞开的门口外传来一些声响,似乎是从楼下传来了,她赶紧起身下去。
楼下的客厅大灯亮起,进来的人却不是皇甫曜,而是平时跟着他的保镖。
“乔小姐。”他见到乔可遇时眼中诧异。
他进来时没有灯光,还以为家里没有人。
乔可遇唇扬了扬,想问皇甫曜呢,却没有说出来,最终沉默只是点点头。
“大少出去没带钱包,让我过来拿。”那人解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他……在哪?”乔可遇忍不住问。
那保镖脸上闪过为难,还是老实回答:“燃烬酒吧。”
燃烬酒吧,这地方她不该陌生,是他以前常玩的地方,乔可遇胸口却涌起一抹复杂,一时没有说话。
那保镖见她没反应,便往卧室里去了。但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乔小姐,大少出去玩,哪用得着这么急着用钱包。”
也不过是借口,让他确定一下乔可遇回来没有罢了。他虽然不清楚皇甫曜与乔可遇之间的事,但是他从年前就一直在门外守着,看着这有钱人谈个感情真是累。
乔可遇听了,心头浮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自然明白这保镖的意思,原来连个外人都看得明白,只有自己还在执迷。
她思绪翻转,那保镖已经迳自往卧室里走去。
“等等。”乔可遇忽然叫。
那人停住脚步。
乔可遇说:“你在门外等着,我给他送过去。”
“好。”那人应着。
乔可遇推开卧室的门,开了他这边床头柜的抽屉,钱包就放在里面。想到外面天冷,便又到衣帽间给他拿了件外套。
出去的时候,那年轻的保镖还站在门口。她锁了门,对那人说:“走吧。”
那人点头,带着乔可遇下楼,一路将车开到燃烬,然后带她上了二楼的包厢门口。
里面还是皇甫曜以前混在一起的那些人,似乎也有几个生面熟。她以前都不在意,又哪里记得那么清楚。但每人怀里都搂着女人,围在茶几周围的沙发上,皇甫曜也搂了个女人。
那女人大波浪卷发,化着浓妆,身体妖娆,一只手抱着皇甫曜的手臂,另一只手放在他在胸口抚摸着。
皇甫曜唇角挂着慵懒的笑,唇角碰在她的耳边轻语,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副景象暧昧又扎眼。
“哟,这不是嫂子吗?来找大少?”身边有人发现了她,很高的嗓门,不过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声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皇甫曜抬头,与她的视线碰个正着。
乔可遇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头发微微的乱,上衣和裤脚带着些泥土,手肘处却搭着他的外套。
“你来做什么?”皇甫曜问,眸色冷凝。
“你要的东西。”乔可遇回答,将钱包搁在他茶几上推到他的面前。
皇甫曜看着她,她仍然低垂着头,脸侧的头发遮着脸颊,让人看不太清她此时的表情。皇甫曜收回目光,低头轻瞥了眼茶几上的钱包,菲薄的唇突然勾起来,手指将钱包拿起。
当着众人打开,将里面全部的现金拿出来。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然后转头塞进女人胸口里,引来一阵尖叫。
“大少,你真坏。”那女人怨嗔地说着,脸上却笑得花一般。
乔可遇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却是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他心里有气,谁让她钻进了韩少玮的圈套里呢。
“东西也送来了,怎么还不走?”皇甫曜看着她,神情淡漠。似乎今天在草坪上冲她咆哮的人,根本不是他。
乔可遇被他盯得胸口紧窒,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我等你。”
坐在皇甫曜身边的方志熠,眼睛来回扫着两人。皇甫曜已经很久不出来玩了,今天这样反常,又见两人对望的眼神就不对,便知道有事。
他站起身来,赶忙招呼说:“嫂子,你这边坐一下吧。”方志熠招呼她。
乔可遇看了皇甫曜一眼,便抬步走过去。
皇甫曜倒没说什么,继续与其它人拼起酒来。不知道谁出的主意,非要猜拳,这群人玩得很high。
乔可遇只盯着皇甫曜,手边的酒一杯也没喝。她是皇甫曜的人,自然也没敢调戏。她目光远远落在他搁那女人腰侧抚弄的手,胸口紧窒的难受,只觉得喘不上气来。
皇甫曜却故意不看乔可遇,当她不存在一般,搂抱着那女人喝得厉害。猜拳自然有输有赢,他将酒一杯杯如水般灌下去。
几个玩伴对望一眼,看这情景便知道他心情不好。而其它几个女人里面不乏有以前一起玩过的,眼前她失宠,扫向她的目光有轻蔑,也有幸灾乐祸。
乔可遇倒是不在意那些人,只就这样挨着,一直挨到凌晨。
方志熠见其它人都喝得差不多了,皇甫曜了灌了不少,便提议:“时间不早了,咱们就都散了吧。”
他觉得乔可遇都等他到现在了,两人有事还是回去解决的好。
“别呀,咱还没喝够呢。几天不跟本少混,你丫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皇甫曜将酒杯往桌上一搁,笑骂着。
“我的大少唉,我哪敢啊。你不看看这群人都陪你喝趴下了,时间也不早了,咱这不怕耽误你的**一刻嘛。”方志熠嘴里没一句正经的。
不过他说这话时,眼睛瞟向乔可遇。提醒他们两人闹别扭,何苦拉着他们一群人受罪?
“大少,方少说得挺对的。要不,今天你就带我回家吧,我一定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陪了他一晚上的女人,拿着丰满的胸部蹭着他。
乔可遇等了皇甫曜一晚上,大家都看得见。她就偏要将这金主迷住,这样才有面子,也证明是自己有本事。
皇甫曜抓住她在自己胸前做乱的手,唇角勾起邪魅的笑,道:“我是很想带你回去。可是本少的腿伤了,可有些不方便。”语气暧昧。
“大少,放心。我功夫好着呢,您就是不动,我也保证让你爽到。”女人娇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脸色一点儿都不红。
“好啊,我倒是想享受享受。”皇甫曜说着站起来,他喝得有点多,手搭在女人肩上,将身子的部分重量压向她。
女人搀着他,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向乔可遇得意一笑。
乔可遇胸口扎得难受,拿了外套出门,跟了过去。
方志熠看着这情景,顿时替皇甫曜一阵头痛。
“哎,方少,你说皇甫大少是不是真腻了?”有好事的人凑上来。
“腻?你见他腻了还让人缠着的吗?”方志熠回答。
乔可遇跟着皇甫曜两人的脚步下了楼,穿过热闹的迪厅,差点与人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乔可遇道着歉。
抬眼看到皇甫曜搂着那个女人已经出了门口,心里着急抬步欲走,手腕却被人拽住。
“小妹长得不错,陪哥哥喝一杯吧?”那男人流里流气,说话间喷出的都是酒气。
乔可遇眉紧皱起,厌恶地甩开他。
“吆嗬,还有点小脾气。”那人说着,周围一片哄笑。
乔可遇瞪着他。
那人目光下流扫过她身上,然后瞅到她手肘上的衣服,说:“哟,衣服不错,你男人的?”
他说着凑上来时,乔可遇却趁机将手里的外套罩到他的头上,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急步跑出大门。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快速拽下那件外套,见人已经出了大门。
“他妈的,。”他啐了一口,将外套甩在地上。不过还没迈出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截了。
“你们要干嘛?”那人问。
这两个保镖制服的人,个个身材魁梧,足足高出他一个头来,不禁有些发悚。
“欺负了皇甫大少的人,你说会怎么样?”
两人慢慢走过来,将人逼至角落。
……
乔可遇跑出门口,见那人并没有追来,总算松了口气。目光四处搜索,看到皇甫曜正搂着那个女人打开车子的后座。
“皇甫曜。”她喊着跑过去。
皇甫曜的动作微顿,侧过头看她,目光无波,却幽暗,让人看不出情绪。
乔可遇微微地喘着气,样子看起来好不狼狈,对上他的目光时,却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
“哎,我说。大少都让你走了,纠缠一晚上烦不烦。别耽误我们享受。”偎在皇甫曜身边的女人不耐烦地看着她说。
乔可遇却像没有听见,她只盯着皇甫曜,她不相信,他会真的带着这个女人去过夜。
皇甫曜别过眼,目光越过她,后面五彩的霓虹在他的眼眸里闪烁。
他说:“乔可遇,你不是要离开吗?我今天成全你。现在就走,滚得远远的。”
乔可遇胸口巨震,盯着皇甫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一声来得太过突然,让她的头脑瞬间空白。方才因为急跑还剧烈跳动的心,仿佛瞬间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撕裂,她能感觉到那种剧痛往全身每个细胞延伸。
“楞着做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景观灯的光线照着他俊美妖孽的脸,每个线条都那么分明,却是如此冷硬。
是啊,一直是她要走的。这是她的执念,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乔可遇转过身子,眼前一片雾蒙蒙,胸口却紧窒的疼痛。
痛得喘不上气来,但是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他搂着那个女人的样子。他现在急着打发自己,然后与别的女人去开房。
所以她该离开这里,依着自己曾经计划的那样。带着晨晨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地离开他。哪怕挣扎在城市的低层,只要有女儿、有平静的生活便好。
从此,他便还是以往的皇甫大少,如同今晚自己看到的那样,每晚纸醉金迷,过着没有她的世界,每天在各式各样的女人之间周璇。
然后呢?
每当夜深人静时,自己躺在床上,猜想他在怎样的女人床上过夜……
心,突然好痛好痛,痛得窒息了一般。
“大少,我们走吧。”偎在皇甫曜身边的女人,摇着他的手臂。
皇甫曜没动,却只是看着乔可遇的背影,看着她艰难的一步一步远离自己。她真的如此狠心,真的会放手离开自己。
她走掉也好,这样的女子本来就不值得自己再留恋。他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与用心已经太多太多,他皇甫曜应该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却突然转过身,她喊:“皇甫曜,如果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许我一个未来?”截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答应我不会再有其它女人,不能强迫我,我会答应好好爱你,我们从头开始。”
她下了决心一般,垂在身侧的手,指甲一点点嵌进皮肉里去。此时再痛,都比不上心里那股痛。她知道她自己不理智,但是她仍然想与他在一起。
因为无法忍受他拥着别的女人,无法忍受他的未来没有自己。她知道她疯了,但是她就是想疯这一次,决定跟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两人隔着停车场的景观灯,满街的霓虹璀璨相望,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132 有你在,要别的女人做什么?
两人隔着停车场的景观灯,满街的霓虹璀璨相望,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皇甫曜看着那个回过身站在不远处的女子,她的头发微乱,身上也很狼狈,眼中蓄的泪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说会好好爱他,他说让自己许给她一个未来。她绷紧的身子和含着泪的眼里依然带着那么多顾虑或是不甘心,但是这份代表爱的决绝却超越了那一切。
一如当初承认爱上他的自己,那般不甘心,却由不得自己……
“大少。”身边的女人见他朝着乔可遇迈过去,不甘心地叫。
然而此时的皇甫曜眼里哪里还有她?哪还有这个世界?他的眼里只映着那个站在灯光下,眼中含着泪水等待他答案的小女人。
而乔可遇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极慢极慢的,每一步都像过了个世纪那么久般,煎熬。
终于,他站定在她的面前。
四目相望,他眼中已褪去冷凝,幽深如墨,又似乎带着许多复杂。
乔可遇心里紧张,握紧的指甲又往掌心里嵌了嵌。她此时感觉不到痛,只有紧张,紧张的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明明旁边就是喧嚣的马路,他声音却那样干净、清晰地传过来。
“你能不能许给我一个未来?我会好好爱你。”下了决心,做了决定,这句话重复起来很容易,却依然抑止不住她内心的紧张。
尾音不曾落下,皇甫曜已经突然拽过她,铁臂在她的腰身上收紧,唇同时也狠狠攫住她的唇,牙齿在她的唇瓣间嘶咬,那般凶狠。
他是真恨,真恨这个女人,恨她醒悟的太晚。差一点儿,他今天都动了放弃她的念头……
“唔……”乔可遇吃痛,想要推开他,掌心抵在他的胸口又顿住。
她已经决定接受,所以顺从地张开自己的嘴,任他的舌头钻进自己的檀口里,狂肆地扫着里面每一寸肌理,予取予求。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顺从,她的温驯,虽不曾回应,却没有丝毫拒绝和排斥。他便将这个吻加深下去,死死的与她的唇舌纠缠,仿佛要夺去了她的所有呼吸一般。
直到乔可遇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他才慢慢地放开她。皇甫曜盯着她的眸子曜黑熠亮,妖孽的五官仿佛使那远处的霓虹都暗淡下去。
“皇甫曜,以后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强迫,你愿意吗?”她微微地喘着气,仍然坚持在问。
他仍然将她锢在自己的怀里,说:“傻瓜,有你在要别的女人做什么?你都说会好好爱我,又哪里来的强迫?”
两人交颈而拥,他说话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头顶,身子紧贴在一起,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乔可遇伸出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际。
她的心里还是有诸多的不安,但是她想疯狂这一次。就像汪兵韬说的,无论做什么不要后悔便好。这个男人在那么生气、伤心的状况下,依然会让保镖来确认自己的安危。
那么,她为什么不能依着自己的心,给彼此一次机会?至于别的女人,她不曾试过,又怎么知道他不会为自己改变?
“想好了,不会后悔?”皇甫曜抱着她,执著了那么久突然松动,总有那么丝不太真实的感觉。
“嗯。”乔可遇迟疑了一下,才重重点头。
皇甫曜笑,眼中有些细碎的东西流过,他知道她有顾虑,如果她不迟疑便点下这个头,他反而要怀疑了。
他不需要她的一无反顾,他要她认认真真的与自己在一起,这样便好。
她需要的信心,自己都会给予。
“小乔儿,我不会让你失望。”他说,那一刻远处的霓虹在他狭长的眼眸里绽放。
他不会承诺太多,他相信这句话她懂的。
乔可遇闭上眼睛,脸贴在他的颈间,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蔷薇冷香,属于他的味道,靠得如此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