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程式刚打电话给我,他刚刚到家发现晨晨不见了,保姆也不在。”通过话筒,除了乔佳宁的声音,还有许多车子的鸣笛声,显然是正在往那边赶。
程式是个很谨慎的人,而且这不是小事,如果不是确定,是不会给乔佳宁打电话的。接下来姐且说了什么,她都恍恍惚惚的。
程式住的社区安保齐全,可以说非常隐密,保姆又是汪兵韬信任的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出事?她不敢想,此时的大脑一片混乱,也根本想不下去,抓起手机便往外跑。
“乔可遇。”姚淘淘见她脸色不对,怕出事也跟着追了出去,却见直接推开了皇甫曜办公室的门。
“曜——”她现在很慌乱,已经六神无主,只想下意识地找到自己的依靠。但是办公室里如此安静,办公桌前除了成堆的文件,办公椅上却是空的,皇甫曜并不在那里。
“大少下午约了客户,你忘了?”姚淘淘提醒的话从身后传来。
她看到乔可遇这样慌乱,猜想可能真的是出了什么事,不然皇甫曜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她怎么能迷糊到忘记?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姚淘淘看着她问。
乔可遇闻言,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可是想到晨晨可能真的出事,她又怎么能真正冷静下来?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姚淘淘担忧的询问,转身便走。
回到办公桌前,她还记得带着手机和皮包,然后乘着皇甫曜的专属电梯下了楼。打了出租车,坐上去报完程式家的地址,便开始给皇甫曜打电话。
但是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那头却始终无人接近。她攥着手机的掌心已经起了一层虚汗,内心更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偏偏相隔的那条街又在修路,造成这条路最近都在堵车,各种类型的车辆从红绿灯那边一直延伸到桥上,她从包里抽出张纸钞搁在仪表台上。本来想推门跑下去,手刚碰到车门,身上的手机便又响起来。
她急得看也没看,便点了接听键,喊:“曜。”
“很着急嘛,是女儿不见了?”那头传来闲适的声音,让她急切的心情一下跌进谷地里。
“韩少玮?”她眼中惊异。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女儿?又怎么知道不见了?
“当然是我。”韩少玮应,声音里带着几许笑意。
这时乔可遇已经大约能猜出七、八分,一只手捂在狂跳的心脏上,她等着韩少玮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乔可遇,你的女儿很可爱啊,才3个多月吧?早产儿?瞒的皇甫曜一定很辛苦吧?”韩少玮的话音刚落,那头便传来孩子的哭声。
“不,韩少玮,你要干嘛?不要!”婴儿的啼哭顿时让她的心揪成了一团,泪水更是不可抑止地涌出来。“韩少玮,你想怎么样冲我来,不要动我的孩子,不要,求你……”那是晨晨,那是她的孩子,不要……
“乔可遇,你昨天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口气。”
“对不起,我道歉,你别伤害她,只要你别伤害她,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她着急地保证,现在韩少玮就是要她的命她都会给。
韩少玮低低地笑,得意而阴森。仿佛要称心折磨她般,却不再开口。
乔可遇只得死死地抓着手机,她的掌心滑腻,却半点都不敢松懈,话筒里传来彼此的呼吸声。
猛然,那头又传来一声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样凄厉,乔可遇的心几乎要生生撕开一般。
“韩少玮,我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不要。”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汗水滚落在手背上,已经泣不成声。
那司机见了只以为她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乱说话。
“乔可遇,皇甫曜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为他生了这么个漂亮的女儿?”韩少玮问,指尖划着保姆怀里,晨晨的小脸蛋。
长得和皇甫曜还真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皇甫集团吗?还是他手里的股份?我让他转给你。”她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想稳住他,只要能换取女儿的平安,她什么都会做。
“那样岂不是太不好玩了?”韩少玮轻笑,这话让乔可遇的心又揪起来。她以为这是他的目的,可是这样听来,似乎并不会这样简单。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
“简单,既然皇甫曜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别告诉他好了,只我们谈谈如何?”
“好,在哪?”她不知道韩少玮又要耍什么样的花样,但是她一心记挂着晨晨,所以答应得很爽快。
“你下车,在路边等,会有人开着我的车去接你。”韩少玮对她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
“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一边推门下车一边说,她需要一个保证,尽管这个保证也许根本不能相信,但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放心,保姆会照顾好的。”韩少玮保证,但是他的保证对于此时的乔可遇其实不起一点作用。
“乔小姐,我会照顾好晨晨的。”很遥远的一声从话筒里传来,然后淹没在汽车的鸣笛里。
她却捕捉到了,是那个平时照顾晨晨的保姆声音,她此时的心更加五味杂陈。茫然地站在路边,手紧紧攥着手机,既想打电话给皇甫曜求助,又担心惊动韩少玮。
手机突然的震动就如同定时炸弹,吓得她差点扔出去。她看了一眼,幸好是姐姐。
“可遇,社区的监控显示,是保姆自己带晨晨下的路,然后被一辆保姆车强行带走的。你别着急,程式已经在想办法了。”乔佳宁安慰,却犹不知自己的声音比乔可遇好不到哪里去。
“不用了,姐,晨晨找到了。”乔可遇说,截断了乔佳宁的话。
“什么?”乔佳宁意外,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韩少玮干的。”
“既然这样,你马上给皇甫曜打电话。”乔佳宁着急地说。
她虽不认识韩少玮,但是这段日子在S市一直有关注新闻,也多少了解皇甫家的局势。自然也知道,这也是乔可遇一直以来紧张晨晨的原因。
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乔可遇如今的心,比任何人都煎熬,晨晨的事,她最该信任和依靠的人便是皇甫曜,偏偏韩少玮说不让他知道。
想到皇甫曜的毫不知情,她现在后悔的要死,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多顾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皇甫曜就算了。
如果那样,她的晨晨会在自己与皇甫曜的呵护下成长这些日子,也许现在还好好的……但是再多的悔恨都已经没有用,她必须想办法救出晨晨,救她的女儿。
“姐,这件事别告诉皇甫曜,不然晨晨会更危险。”她忍着泪,仔细叮嘱。
“他威胁你?”乔佳宁问。
乔可遇没有再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一辆法兰西蓝的捷豹从街角拐过来,很平稳地停在乔可遇面前。
她打开车门,却发现开车的人并不是韩少玮。司机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休闲裤的男人。
他说:“乔小姐,韩先生让我来接你过去。”
乔可遇点头,然后上了车。
桥上堵车,捷豹滑入桥洞转了个弯,朝着相反的方向开过去。
这是她握在掌心的手机又响起来,那司机谨慎地看了她一眼。乔可遇低头看到是显示皇甫曜的号码,拇指摩擦着接听键,却始终没有接。
铃声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回响,每一声都像在磨砺着她的心。她闭眼狠了狠心,将电池抠掉,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法兰西蓝的捷豹一路行驶,快速穿越都市繁华的街道出了市区。直到景山脚下,她才猛然惊醒,琛哥哥的墓地便在这里。
那么晨晨呢?她也在吗?
两只手放在身前紧张地互绞着,车顺着蜿蜒的山道上山,畅通无阻地开进私人墓园。仍然是那条两侧栽满松柏、碎石砌成的小路,从车窗望过去,便可以看到韩少玮站在墓前的身影。
她赶紧推门下车,快步跑过去,喊:“韩少玮。”
半晌,韩少玮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到一身狼狈赶来的乔可遇。
“我的孩子呢?”她着急地问。
他的面容依然清冷,唇微微地勾起,回答:“没在这里。”
“把她还给我?”她紧抓住他衣袖。
“乔可遇,你眼里只有给皇甫曜生的那个野种,看不到阿琛吗?”韩少玮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愤慨,手指向韩少琛的墓碑,姿态居然是指控的。
而乔可遇觉得自己快疯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要谈韩少琛的问题:“韩少玮,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
“我要你在阿琛面前忏悔,去跪着忏悔,说你错了,不该和皇甫曜在一起,更不该生下他的野种。”韩少玮瞪着她,整个人就如同疯魔了一般。
乔可遇站在那里看着他,却没有动。
“你不想要回你的女儿了?”韩少玮威胁。
“韩少玮,你理智一点儿,绑架是犯法的。”她出言规劝,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就像刚刚的举止,似乎一点儿都不像平时隐忍、理智的他。
“犯法?你敢报警吗?那就让你的女儿陪葬。我就是死,也会让你们痛,让皇甫曜痛。他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吧?你猜当他看到自己女儿尸体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不——”他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在刺激她,乔可遇捂着自己的耳朵拒绝接收。“韩少玮,我求你。你和皇甫曜之间的恩怨是你们的事,不要牵怒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她是无辜的。”
“我们的事?那你去问问皇甫曜他妈,我爸妈相爱,是不是也只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她是怎么对我和阿琛的?”他情绪激动。
只要想到从小受到的那些歧视,像他这么骄傲的人却要委曲求全,接受皇甫曜一次又一次的打压和侮辱,那种时候,怎么没有人说这只是他们上辈的事?不要牵怒他们两个孩子?
“你们的恩怨我不管,韩少玮,你只当那个孩子是我的,请你放过她,放过她好不好?”她不敢刺激他,只能这样乞求。
“你的?阿琛走了那么久,他死时都在替你打算,怕你伤心。而你呢?早就忘了他吧?还爬上了皇甫曜的床,替他生了个野种。”
乔可遇看着他,她现在说不出话来。韩少玮已经偏执到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可是偏偏她的孩子就是在他手上,她再争辩也是无用,更怕更刺激到他。
“对不起,你到底要怎么样?”
韩少玮冷笑:“怎么样?我要你离开他,离开皇甫曜。”
“好。”她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说:“我只要把孩子还给我,我马上就离开。”
韩少玮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眼中嘲弄的笑味更浓:“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乔可遇看着他森森的目光,心里充满害怕。明知道不会是好话,却不得不听下去。
“乔可遇,跟了皇甫曜那么久,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天真。”
乔可遇当然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她怔怔地看着韩少玮,等待他说下去。
韩少玮走过来,伸出手指,指尖慢慢刮过她细嫩的脸颊,就如同刚刚对晨晨做的那样。
他说:“乔可遇,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乔可遇轻颤了一下,忍着退开的冲动。
明天便是股东大会,他手里吸收的股票以及加上皇甫集团其它人的,也比不过皇甫曜手里的百分之四十二。所以,她想他该是在打这个主意。
“不可能。”她拒绝。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这些股票到底对皇甫曜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那你是不想要孩子?”
乔可遇身子一震:“韩少玮,你太高估我了。我怎么可能能拿到皇甫曜的股票?”
“你会拿到的,为了你的女儿。”
……
乔可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她坐在法蓝西蓝的捷豹里,被慢慢送下山。
韩少玮摸着韩少琛的墓碑上的照片,说:“阿琛,我会给你报仇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弃和伤害过我们的人。
”我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
——分隔线——
司机一直将乔可遇送到瞰园外,她推开车门下车,思绪都被在墓地上的谈话占满,所以整个人都显得浑浑噩噩。并没有看到,皇甫曜的车子开过来,然后慢慢停在了街道的不远处。
她是怎么上的楼,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开了门,鞋子都没换,只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距地停留在窗外某处,良久,直到肩头被一双手掌覆盖。
突然的重量让她怔怔侧目,然后映进皇甫曜俊美的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
”哦,回来了?“乔可遇回神,声音嘶哑。
”怎么哭了?“皇甫曜弯下腰,拇指抹着她眼下的泪。
”没事。“乔可遇别过脸躲开,自己用手背擦了,眼里却湿热的更厉害。
”今天下午打我手机什么事?我当时在开会,调了静音。我打回来你又不接,打回公司姚淘淘说你接了个电话就慌慌张张地出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皇甫曜的手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补充道:”你知不知这样,我很担心?“
乔可遇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都是满满的心疼,自己的心便揪得更难受。
”没什么,是小嘉的事。“她故作轻松地回答,然后低下头去,怕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手。手里还攥着手机,点了一下,让他看到黑屏,说:”不是故意的,没电了。“
皇甫曜将她的反应收在眼底,嘴里的声调却依旧温柔,说:”那就好。“
乔可遇知道自己很反常,抬眼看了外面一眼,才发现天色早就已经暗下来了。
”我去洗把脸。“不敢对上皇甫曜的目光,她起身走向浴室。
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她抓着手机坐在马桶上。想说又不敢说,此时没有人比她的心更煎熬。
攥着手机的手来回摩控,她突然想到了汪兵韬,这时候也许还有他能帮助自己。这般想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机。
”汪少,求你再帮帮我。“
……
卫生间门外,皇甫曜的手抓在扭动的门把上,他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却隐隐听到开关机的手机铃声,脸色不由阴鸷。然后慢慢松开门把,退出去。
乔可遇在里面打完电话,看了看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洗了把脸,收拾好情绪走出去。她告诉自己,只有这一夜,她挨过这一夜,晨晨便没事了,皇甫曜也不会有事。
出了卧室,见皇甫曜还坐在客厅里,就坐在自己刚刚坐的沙发位置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曜——“她喊,有些小心翼翼。
皇甫曜侧过头来,看着她,唇角挂起一抹慵懒的笑,说:”过来。“表情依旧闲适,可是她却觉得眼神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正在迟疑着,门铃却在这时突然响起来。乔可遇转身,说:”我去开门。“
其实有些逃避,自己实在不是什么能演戏的角色,所以最怕他看出什么。
心不在焉地拉开门,只听彭的一声,拉炮彩带礼花迎面而来。还夹杂着许多起哄,和恭贺的声音。
”生日快乐!“一群人欢呼。
但待看清门内的是乔可遇时,又都楞了一下。
”呀,是嫂子。“方志熠惊叫。
皇甫曜听到动静,早就随着乔可遇的步子走过来,看到这情景说:”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亲自开门。“那唇角分明带着几分嘲弄。
”也对,是我们白痴了。“方志熠摸摸鼻子。
”大少,是方少带我们过来说给你一个惊喜,不打扰你们两人世界吧?“有人在后面起哄叫着。
”你丫,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心一会儿皇甫大少把我们踢出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走进来,有带着红酒来的,有拿礼物盒的,也有搂着女伴的,足有七、八个人。
皇甫曜拽着乔可遇的手臂,她才回神,赶紧侧身让开空间,一群人便鱼贯而入。也不用别人招呼,都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
”我说皇甫,往年在都组织着在燃烬过。我说今年连声招呼都没打,原来是真惦记着两人世界。“方志熠就像在自家一样乱逛,人不知道什么进了餐厅。
餐桌上摆了一束玫瑰,还有烛台,相比连牛排、红酒保姆都准备好了,怪不得保姆不在。乔可遇只顾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注意这些。
原本是订了礼物的,却没有去店里拿。自晨晨出事后,根本忘了皇甫曜今天生日这回事。
”被我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吧,接下来皇甫大少不会真把我们踢出去吧?“
”滚你丫的,都闭嘴吧,送礼来了本少还能踢人。“然后转向方志熠说:”人是你带来,赶紧打电话点菜。“
”得,我就知道。“方志熠抱怨着,已经摸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虽然瞰园里没准备,不过酒店的效率还是蛮快的。又加上客厅大,布置起来也有模有样,没多久,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开起来。
酒店的人在设备齐全的厨房里忙碌,餐饮隔在吧台外的琉璃台上,也是自助的模式,容纳十来个人也不算太拥挤。
大家都在开玩笑,一直闹着,只有乔可遇心不在焉。这时身上的手机又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是乔佳宁的,便躲进卧室里去接电话。
也不敢说的太多,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再出来时,发现皇甫曜并不在客厅里。
”乔小姐,我敬你一杯吧。“一个女人端着两杯酒过来,递给她一杯,还不知是哪个人带来的女伴。
乔可遇勉强笑着点头,伸手接过来,两人酒杯互碰了一下。她只浅啜了一口,便有人过来拉那个女人,她对乔可遇抱歉地笑笑,然后走开。
这时通往露台的门被打开,她见皇甫曜与方志熠先后走回客厅。
”身体不好,酒就不要喝了。“皇甫曜过来,伸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乔可遇唇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哎,我说咱们也该走了,今天可是大少生日,打拢了人家两人世界,咱也该自觉点不是。“方志熠招呼着。
乔可遇今天一直不在状态,这里的人都看得不出来,不知情的人只以为她为他们打扰了人家的两人世界而不高兴呢。
”不行,不行,怎么着嫂子跟大少喝杯交杯酒,我们才能走啊。“有人不依了。
”是啊是啊,大少给点面子吧?“
皇甫曜笑,低首看着乔可遇,不知道她的心思又神游到哪里去了。
他仰头,饮尽了他手中杯子里的酒水,然后抬起乔可遇的头,手捏着她的下巴,唇攫住她的唇。
顶级的红酒在彼此唇齿的纠缠中晕开,这个吻越来越深,他趁机将口中含的酒水一点点渡给她,强迫她喝下去。
”咳—咳——“其实大部分他都咽了下去,只给了乔可遇一口而已,却也呛的她直咳嗽,满脸通红。
皇甫曜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手拍在她的背上顺着气。笑着问其它人:”这下总行了吧?“
”还是皇甫段数高,这下怕是连火都勾起来吧?咱们快撤,该清场了。“方志熠嘻笑着,领着一群人这才离开。
转眼,瞰园的公寓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残留的的狼籍。乔可遇还卧在皇甫曜怀里,她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小乔儿,你是不有事瞒着我?“皇甫曜问。仍然维持着抱着她的姿态,目光却飘忽地望向窗外。
乔可遇闻言,身子僵了一下。
她慢慢伸出手,双手环住他的腰际,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里,说:”别问,曜,求你什么都别问,过了明天我会告诉你。“
皇甫曜也回抱着她,他可以看出她整个晚上的心不在焉,她眼里满满的悲伤,但是她却不肯说,不肯告诉自己……
☆、141 一个皇甫集团,他输得起
皇甫曜的目光从窗外收回,他可以看出她整个晚上的心不在焉,她眼里满满的悲伤,但是她却不肯说,不肯告诉自己。
他的手掌摩擦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抬起面对自己,坚持:“小乔儿,告诉我?”
乔可遇对上他的眼睛,那样沉静,那样坚定,仿佛这世间的所有苦痛。只要自己开口,他都会替自己抗起。她的唇掀了掀,问:“曜,你有没有可能放弃皇甫集团?”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骤变,连眼神也冷下来,手改抓住她的肩问:“小乔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指尖几乎嵌进她的肩胛里去,那般痛,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皇甫集团对于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想她不会不知道,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乔可遇看了他的反应,则垂下眸子来,掩去眼里的悲伤。
是啊,她是傻了,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怎么可能会放弃皇甫集团?他今天的成就,他一直以来的高高在上,都是因为有皇甫集团的衬托。他将近十年的苦心经营,那儿不止是他开疆拓土的王国,更是他身为皇甫家嫡孙的荣耀,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他与韩少玮之间的争斗,自己这些日子看得最为清楚。皇甫曜这么骄傲的人,他怎么能允许,允许自己被韩少玮踩在脚下?
那样的境况他肯定受不了,而她更不忍心看到那样的皇甫曜。
可是他们的晨晨怎么办?
“到底发生什么事?”她这样的表情,更让他执着地问。
她却抬起头,冲着皇甫曜微笑,说:“没什么,早点睡吧,明天专心去开股东大会。”
她不能说,不能让他分心。
汪兵韬说一定会救出晨晨的,他一定会,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乔可遇?”皇甫曜加重语气叫。
乔可遇却装没有听懂他喊自己的意义,推着他回到卧室里,帮他放了洗澡水,并没有注意他暗淡下去的眸子。
浴室的门并没有关紧,虚掩的门缝里可以听到隐隐的水声。乔可遇就躺在床边,睁着眼睛,她在想今天见到的韩少玮。
他这样卑鄙,所以即便她答应了他的所甩要求,他也未必会守信用,放过晨晨。因为他早就恨皇甫曜入骨,恨与皇甫曜站在一起的所有人,所以如果自己听了他的话,也许下场会更加惨烈。
但是如果告诉皇甫曜,他又怎么办?他也会主动放弃股权吧?如果主动放弃,那么韩少玮便更不会放过晨晨,不会放过皇甫曜。
眼皮渐渐发沉,她耳边又响起韩少玮对自己说的话。他站在琛哥哥的墓前说:总有一日,他要将自己与阿琛所受的苦,让皇甫曜都尝一遍。
眼前渐渐升起浓雾,她看到失去所有的皇甫曜,被人按押在韩少琛的墓前。韩少琛面目狰狞,用碎酒瓶直接碎酒瓶插进皇甫曜的左胸——
“不——”她心痛的大喊。
皇甫曜洗完澡走出来,看到乔可遇已经睡了,只是好像做了恶梦。她身子蜷缩在床的另一侧,眉头紧皱,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他坐到床边,倾身过去拍她的脸,打算将她叫醒。指尖碰上她脸的那刹那,被睡梦中的她捉住手,听到她喊:“琛哥哥——”
皇甫曜心头一震,目光看向床头灯光线笼罩的她,眉头深锁,一副痛苦的表情,仿佛陷在梦魇里无法自拔。
琛哥哥!他以为她早就忘记了那个男人,却原来从来不曾真正离开过她的心房。
眸色幽冷,他骤然抽回自己的手,抓着床单慢慢收拢。
终究,没有将她摇醒。
……
而乔可遇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时还感觉到头痛欲裂。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外面的泛起鱼肚白的天色,她侧身看了一眼皇甫曜,他似还在沉睡,呼吸均匀清浅。
抓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6点钟而已。里面有一条汪兵韬发过来的信息,说已经找到了晨晨的下落,让她沉住气。
她抓着手机闭上眼睛,只觉得胸口一松,然后起身穿了衣服走出卧室。
刚刚转身,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又转过头去,看到通往二楼的台阶上有个东西在灯光下反光。她慢慢走过去看了一眼,竟是皇甫曜的钮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她伸手捡起来欲走,抬眼间看到书房的门居然也开着。脸色不由骤变,因为皇甫曜一般不会这么大意。她走进去四处看了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门关了走下来。
“咔嚓!”很清脆的一声,床上的皇甫曜骤然睁开眼睛,却没有动。
随着脚步声临近,乔可遇的身影从卧室门口越过,走向客厅。
保姆今天过来的也很早,6点半左右便开始准备早餐,皇甫曜是8点起的床,洗漱完毕,两人简单吃了早餐。
这天,两人都出奇沉默,乔可遇没有胃口,自然也是勉强往嘴里塞。餐桌上只有皇甫曜那边,可以听到杯盘相撞的细微声响。
保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也觉得他俩今天很不对劲,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你的脸色很差,今天就不用上班了。”皇甫曜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幽暗。
乔可遇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下,然后低垂着眸子点头。她现在紧张地等待晨晨的消息,去了也只怕做不了什么。
她只盼皇甫曜在这次股东大会中一切顺利,盼着晨晨能平安归来。
皇甫曜的目光盯着的她的发顶上,终究一句话也没说,起身便走。
“等等。”他拉开门的一瞬间,乔可遇出声叫住他。
皇甫曜转身,乔可遇上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抬眼看着他,说:“我等你回来。”唇角微扬了下,虽然那个笑,看起来是如此勉强。
“嗯。”皇甫曜应,然后转身离去。
公寓的门被他关上,乔可遇站在那里一直紧张地握着手机。她盼着晨晨平安,盼着皇甫曜回来时,她能抱给他一个平安的晨晨。
她发誓,这一次绝不会再拖延下去,任何境况下,她都会与女儿、与皇甫曜在一起……
——分隔线——
皇甫集团
股东大会已经准时开始,偌大的会议桌前,皇甫曜坐在主位,皇甫御没来,韩少玮坐在左侧第一位,其它股东分散坐在两侧。
他简单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在热烈的掌声中扫了会议桌一眼,左侧第三、四个位置是空的。
“大少,胡董和张董打电话说不舒服,今天都没有过来。”张特助俯在他的耳边低声说。
这两个人一直都是最支持皇甫曜的人,如今称病……他听了眸色幽深,脸上并没有起任何变化。
韩少玮唇角微勾了一下,有些胸有成竹的意思。顾总则将后背倚入椅背,看起来最气定神闲,仿佛事不关己。
皇甫曜微微颔首,示意会议开始,张特助便将手里的文件一一发放到到各个股东面前。
接下来便是简单的陈述:“各位股东现在手中所分发到的,是皇甫集团过去一年公司内的运营状况、财务报表数据,还有在各项投资中的收益以及少量亏损。当然,也有市场占有率的调研数据等等。”
“后面是本人对今后带领公司发展的方向,以及改革整改的建议,还有长期远景的规划等等。下面,就让张特助为大家详细讲解一下。”皇甫曜说。
皇甫集团一年不知要开多少次临时股东会议,这些数据他们都很清楚。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阅纸张的声响。
张特助将投影打开,正准备开始。
这时韩少玮的助理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满意地点头,然后站起来说:“各位,请暂停一下。”
他这一出声,截断了张特助欲出口的话,其它人也都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看着韩少玮。
韩少玮则看向皇甫曜,左边唇角微弯起转向后面的律师团。那些人都在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噪,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噪动。
为首的律师突然站起身来,看了皇甫曜一眼,脸色有些为难。然后转身面对众位股东说:“对不起各位,现在情况稍微有一些变化。”然后他俯身在皇甫曜耳边低语说了几句。
皇甫曜眸子一凛,慢慢垂下去,脸色也渐渐阴沉。但是没人能看出他更多的情绪变化,他半天都没有说话,那些股东除了韩少玮含笑坐在那里外,所有人都在猜测。
长久的沉默,会议室里已经渐渐浮动不安起来。
“赵律师,你可是皇甫集团的老人,是跟着我爸一起开创的皇甫集团。纵使再不忍心,也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宣布吧?”韩少玮下巴微扬,颐指气使地看着他。
那姓赵的律师看了脸色讳莫如深的皇甫曜一眼,然后战战兢兢地站在会议桌边宣布:“对不起各位,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大少刚刚已经大幅减持了皇甫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就连张特助的脸色都变了,只有皇甫曜还沉稳地坐在那里,脸色讳莫如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哥,你做这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也有8年了吧?是不是也该退位让贤了?”韩少玮抬眼看着他说,眸中闪着笑,神情无比得意。
他手里加上其它皇甫家族中人的,足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现在来讲超过皇甫曜手中的百分之三十三(原有百分之四十二,通过收购不计名股份增持到百分之四十三,刚刚减持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在此时此刻,最大的股东已经转变为韩少玮。
皇甫曜眼皮微抬,只睨了他一眼,唇紧紧抿着,并没有再说话。
此时的张特助还握着打出去的电话,喊:“这不可能,大少还在开会,怎么可能抛售股票。”张特助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似乎比皇甫曜还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他的话,已经证实了人们对这个消息的置疑。
没有足够的股份,皇甫曜就将这么轻易地失掉董事会主席的位置。这意味着,接下来总裁的位置也可能不保。
“等等,如果我将手中百分之八的股份,无偿转给皇甫大少呢?”顾总适时开口。
“顾总?”韩少玮闻言脸色一变。
如果顾总将百分之八当场转给皇甫曜,他处心积虑的谋划将毁于一旦。
“不必了。”皇甫曜站起身来,就在别人以为局势再次逆转的时候,皇甫曜却拒绝了顾总的赠予。
他不是傻瓜,在场的每一个都不是,他们都知道顾总所谓的赠予,将来必定是要回报的。而皇甫曜绝不会是任任何人拿捏的人,即便他此时在与韩少玮的较量中失了利。
他站起身来,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脸上张条紧绷,却自始至终都带着从容,仿佛接受这样的结果很坦然。
唇如往常般微微勾起慵懒的笑,然后将手插在裤兜里,朝着会议室外走去,颀长的身影依旧削瘦有力,背依然挺得笔直,一如他一直以来的王者风范。
但是不管他退得多么骄傲,脚下的步伐迈得如何沉稳,他在别人眼中也是败了。这个他驰骋了多年王国,在此时此刻便要拱手让人。
在皇甫涵死去十几年后,在聂兰处心积虑为他保了这些股份之后,让给了他父亲的私生,让给他这个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弟弟韩少玮。
他退出去,身后传来律师宣布新任董事会主席的人选——韩少玮。
皇甫曜回到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桌的皮质座椅上,望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大少,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有机会的,你在皇甫集团这么多年的成就,股东们都看在眼里。只要投票的票数过半,你依然可以担任现在的职位。”张特助跟进来,很着急地说。
皇甫曜却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眸子出奇的沉静,说:“你先出去吧。”
“大少?”张特助看着他,他跟了皇甫曜这么多年,无论任何风雨,他都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是那同时他都会争取。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去想办法争取或努力,明明还有很大的希望,却似乎已经打算接受这个事实。
“出去吧。”皇甫曜向他摆手。
张特助唇张了张,终究没说什么,慢慢退出去。临关门时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光线充足的办公椅上,他的身影看起来如此宁静,而……寂寥。
是啊,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本以为万无一失,谁又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皇甫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三十四层的顶楼,可以俯瞰到整个商业圈的全景。下面的车水马龙如同蚂蚁,却听不到半分鸣笛喧嚣。
打败他的不是韩少玮,而是乔可遇。
那个女人,她真的出卖了自己,她如何忍心……
他并没有在窗外站多久,门外就出现一阵噪动,他侧目,便见韩少玮不顾张特助、姚淘淘等人的阻止,已经带人闯进门来。
“大哥,是在悼念即将失去的一切吗?”韩少玮的下巴微扬,得意地看着他问。
皇甫曜看着他,在敌人面前习惯性收好自己的灰败,他定定地看着韩少玮,只沉声问了一句:“谁干的?”
韩少玮也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渐浓。唇微张,回答:“除了乔可遇,还有谁?”
皇甫曜心中一刺,因为猜测与证实终是不同的,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心痛。
乔可遇,这个他人生将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全心全意爱上的女子,他第一次想要好好珍惜的女子。
最终,还是背叛了他。
她不知道,一个皇甫集团他输得起,他输不起的只是她在韩少琛与自己之间的抉择。
“大哥,你悼念完没有?如果悼念完了,就请你马上从我的办公室里出去。”韩少玮得意地看着他。
自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更让他觉得痛快,觉得可以将皇甫曜踩在脚下。
“玩我剩下的,也真是委屈你了,那就好好享受吧!”皇甫曜唇角勾着一贯慵懒的笑,眸色却冰得可以悚人。肩撞在他的肩上,使韩少玮脚步趔趄了一下。
韩少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明明失了所有,却像不过扔掉一个包袱般的轻松。他没看到皇甫曜的狼狈,所以他很不甘心。
“玮少?”助理看着他面色冷峻,小心翼翼地叫。
“除了文件,给我把这里东西都扔出去。我要拆了这里,重新装修。”他吼。
“是。”助理赶紧唯唯诺诺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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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乔可遇等在瞰园里,皇甫曜那边她倒不担心,只一心盼着汪少可以救出晨晨。可是整个上午眼看便要过去了,却仍然没有消息。
她不敢打电话,更不敢随便出去。汪兵韬叮嘱过了,韩少玮有可能已经派人盯着自己。所以如果她去找晨晨,很可能打草惊蛇。
“乔小姐,我现在出去买菜,您中午想吃点什么?”保姆走进来问。
“随便吧。”乔可遇蹙着眉回答,根本没有心思。
“好,那我去去就回来。”保姆说着退出去。
这时她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到是汪兵韬的号码,快速按了接听键,问:“汪少,怎么样?”整颗心都提到咽喉里。
“小乔儿,晨晨被关的地方很隐密,我们的人观察了整个晚上都不敢冒然行动。我们找到了一个叫安琪的女人,她说只有见到你才肯帮忙。”孩子还太小,所以要顾虑的方面也更加多。
“安琪?在哪?”乔可遇抓着手机问。那头汪兵韬说了安排的地址。她说:“好,我马上就过去。”
乔可遇挂了电话,抓起外套便要往外走。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她看到皇甫曜走进来。
“曜,你怎么回来了?”乔可遇问,表情有些诧异。
皇甫曜却没回答,他目光扫过她手臂上搭的外套,然后转到她的脸上,眸色沉沉,问:“去哪?”
乔可遇只觉得他神色有些不太对,但一心只记挂着晨晨,却也顾不上解释,便说:“我有事,回来再跟你解释。”一边说一边着急地往外跑。
“乔可遇。”手腕却被他捏住。
乔可遇吃痛,被他直接拽回了卧室里,将她甩在大床上,他整个人也压了下来。
“曜,你做什么?”乔可遇想起来,无奈推不开他压着自己的身子,压得她的胸部发痛,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么着急,是急着去和韩少玮邀功吗?”他离她那样近,呼出的气息都喷在乔可遇脸上。
这张脸这么的美,如此近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可是她却背叛了自己。指尖在她细嫩的脖子上流连,有那一瞬间他真想就这样掐死她,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女人。
“什么邀功?你到底在说什么?”乔可遇伸手抓住他触碰自己脖子的手,在听到邀功两字时脸色骤变,终于正视他很不对劲的神色。
“怎么了?”皇甫曜看着她那无辜的表情想笑,就是这样无辜的表情,让他皇甫曜甘愿走进这个温柔的陷阱。
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在他与韩少琛之间到底会选择谁?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与自己在一起,这样做,只是为了脱离自己的掌控。
“乔可遇,你抛售了我百分之十的股票,助韩少玮如愿做上董事会主席,将我踩在脚底下,你满意了?而你现在居然还问我,我怎么了?”皇甫曜笑,唇角、眼眸里的讥诮从来都没有这样浓烈。
他在笑自己,笑自己如此凉薄的人,居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抛售股票?”乔可遇看着他一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