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一说我越觉得像。听说那姓乔的女人还替他生了个孩子呢。”
两人补妆完毕拉开门,一先一后地走出去。
“净瞎说,如果真有孩子,大少还不娶她。”
“做梦吧。你以为有了孩子就娶,像他们这种豪门大少,外面养几个都是正常的。”
“可是我听说大少蛮爱她的。”这话里多少有些梦幻的成份,根本就是把自己幻想成了那个“她。”
“爱?如果真爱就娶了,女人也一样。哪个女人不盼着自己的喜欢的男人娶自己。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难道她不想?”
“说得也是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都没注意到男卫生间的门内走出一个修长的男人身影。
皇甫曜看了一眼紧闭的女卫生间门口,刚刚他是看到乔可遇过来才跟过来的,这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洗了手,在走廊拐角处倚着墙面,为自己点了支烟。
过了一会儿,乔可遇才拎着包出来,拐角看到他时皱了皱眉。
“烟还是少抽吧,对身体也不好。”平时谈生意是没办法。
皇甫曜的手指微张,烟蒂从指间掉下去,他抬脚捻灭,说:“现在就变成管家婆了。”
“我是为你好。”乔可遇说,唇角的笑意温婉。
皇甫曜笑,揽着她离开。
——琛哥哥,我会幸福——
时间又推迟了两个月,皇甫曜正式接管皇甫集团。新公司入驻皇甫,更名为曜云。除了名字外,仍然秉承皇甫曜从前主张的管理模式。
其它股东与皇甫曜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他自然懂得怎样说服他们。至于皇甫家族的人,没人知道皇甫曜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将手里的股权都让了出来。
自此,S市再也没有了皇甫集团。
正式入驻皇甫集团这天,自然也引了多家媒体的关注。公关部特意安排了采访时间,皇甫曜也做了简短的发言,便离开了会场。
如今晨晨快一周了,由保姆看着,乔可遇也不想总在家里卧着,已经回公司上班。两人一起上、下班,她还做以前的特助,也没什么特别远大的职场目标。
她现在有人养着,工作只是为了充实生活,不与这个社会脱节,又能很好地照顾女儿和皇甫曜。这次的采访是她与公关部敲定的,陪他离开会场后,便交给了公关部应付。
“后面还有什么事吗?”皇甫曜问。
“没什么特别的事。”乔可遇回答,这天她特意将他的行程空下来的,忙了那么久,总要休息一下。
“那我去个地方。”他说。
乔可遇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曜云新换的标志,突然有些明白他要去哪里。
“我陪你去吧。”乔可遇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皇甫曜侧头看着她,如今的乔可遇很懂自己,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于是他点了点头。
两人牵着手从电梯里下来,刚踏进大厅里就有大批的记者拥上来。
因为会场里的记者都经过筛选的,所以外面没放进去的记者也颇多,这会儿自然会遭到围堵。
“皇甫大少,您如今将皇甫集团更名会曜云,是不是说明前段时间关于您母亲的绯闻是真的呢?”
“皇甫大少,您不是皇甫老总裁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皇甫大少,对于因犯经济罪坐牢的韩少玮,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大少,皇甫御老先生如今仍在院中,你会去看他吗?对于他前段日子对您的所作所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
“皇甫大少……”
“大少……”
拥挤的记者自然被安全搁开,皇甫曜拥着乔可遇上了车,向司机吩咐:“去市一院。”
“好的大少。”司机应了声。黑色的房车便平稳地开出去,四十分钟左右抵达一院。
皇甫御是出了名的人物,病房自然也好找。
“我在外面等你。”乔可遇在病房门口停住脚步,说。
皇甫曜点头,然后攥了攥她的手,然后才推门而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管家守在床边,他听到动静回头,看到皇甫曜走进来。
“大少。”管家看到他很是意外。如今再叫大少也许不妥,但是已经叫了多年习惯已经形成。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皇甫曜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管家却迟疑,一时没动。
“放心,他如今这个样子,我还能把他怎么样吗?”皇甫曜看着他,唇角泛着冷意。
管家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如今的境况只能让他怅然,他低头慢慢退出去。
直到病门的被关上,皇甫曜才抬脚走过去,然后站定在他的床前。
皇甫御苍老的面容被窗外的光线笼罩,每一条深刻的皱纹都分明异常。短短几个月而已,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脸上皮肤松弛,看起来清瘦许多。
他的眼睛闭着,床头的点滴架上还挂着水,透明的药液缓缓输进青色的血管里。如果不是床边的医学仪器上闪烁的灯光与数据显示着生命的迹象,他已经与一个死人无异。
似乎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皇甫御嘴里发出一些模糊的声响,然后吃力地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眸里映进皇甫曜的脸,眼眸渐渐起了变化,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他嘴里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似乎急着坐起来。
但是此时的皇甫御,因为中风已经全身瘫痪,只有脖子以上能动,所以朝前抻过来的脖子,因为使劲而暴起颈间的青筋。
他瞪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皇甫曜,眼眸里燃着火焰,唇抖了抖,大概是想让皇甫曜滚,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不用激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皇甫曜说着坐下来。
皇甫御却只能用眼睛瞪着他,狠狠地瞪着。
“你知道我失踪这些日子去哪了吗?”皇甫曜问。
皇甫御眼睛冰冷地盯着他,有些鄙夷或冷漠。但是不管哪种,他都已经不能对皇甫曜怎么样。
“我去了法国。我了解了一些皇甫玦的事,包括他的死。”皇甫曜看着他说,眸子里明明是带着笑的,却让人觉得折射出的是冷光。
皇甫御冷漠的眸子,似乎带着些许恐惧。
皇甫曜说:“我得到一些资料,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你与别人勾结干的吧?”他想那个时候,皇甫御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皇甫御眼中的变化有丝恐惧,变成了一抹得意,似乎在说,是他做的又怎么样?皇甫曜如今就算有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法院也不会判决。
“对,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宝贝孙子韩少玮的案子判了,十五年。他的股份被银行抵押,现在又到了我的手里。不止如此,你们皇甫家的所有股份都在我手里,现在,你儿子所创立的皇甫集团已经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皇甫御似乎不信,死死地瞪着他,嘴里发出一些激动的声音。
皇甫曜看着他的反应笑,然后打开病房里的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皇甫集团的新闻。特护病房就是这样,什么都齐全,给了他方便的同时,想到刺激他也容易。
画面上是皇甫集团的大楼,但是以往代表尊贵侈华的金色字体已经没有了。改成了曜云两个大字,新换的logo清晰而深刻地印在楼身上。
更加如同一个王者,冷冷地俯瞰这个世界,俯瞰着电视机前所有皇甫家的人,包括皇甫御。他仿佛看到儿子多年的心血,与自己多年的谋划倾刻倒蹋。就这样被抹得,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拼了命地挣扎,他想说那不是真的,可是他的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痛苦的悲鸣。
“你这些年心里最大的刺,不就是我和妈妈坐拥皇甫集团吗?他现在正式落入我的手里。皇甫家那些亲戚们,都已经将股份卖掉了。他们怕我赶尽杀绝,有的已经移民国外。”
“但是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会帮你付的。我会让你活活得久久的,每天让你看到皇甫集团在我手里,每天都会得到曜云最新的消息,让你亲眼看到辉煌。”
“记住,是曜云的辉煌,再也没有皇甫集团。”皇甫曜说完,便朝着房门外走去。
出了门,乔可遇迎过来,管家与他擦肩而入。
“走吧。”皇甫曜牵起乔可遇的手,表情依旧平淡。
这时病房里的急救铃声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传来,许多医护人员往皇甫御的病房跑去。
乔可遇回头望了一眼,皇甫曜已经拥她进了电梯。
两人从医院出来,直到坐到车内,乔可遇才看到皇甫曜的唇角拉开一个弧度,眼中淬满笑意,她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皇甫曜转过头来,手握住她的手,说:“本少今天心情好,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或者你想去哪?有什么愿望,我都满足你。”
乔可遇看着他淬满笑意的眸子,心里一动,她的唇掀了掀,却没有立即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怎么了?”他捏着她的手背,指尖不轻不重的力道,仿佛是鼓励她。
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太少太少,虽然是她追逐着自己,却极少提过为了自己的要求。
乔可遇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包容自己的目光,淬着宠溺的眸子,仿佛只要自己开口,他什么都可以办到。
“如果我想让你带我去看看琛哥哥,你会答应吗?”声音很沉静,也隐藏着那么一丝不安。
也许是怕他误会,所以才会紧张。
他眼中淬满的笑意渐渐消匿,她的心也跟着紧窒起来。
皇甫曜伸出手,指尖捻开她沾在脸颊的发丝,问:“为什么突然想见他?”他没发火,声音也不刚不柔的,反而让人猜不透。
“不知道,皇甫家发生了这些多事,我总觉得应该去看看他,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她也理不清现在感觉。
皇甫曜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眼中带着迷茫与怅然,却再没有爱恋与伤痛,完完全全对他没有对一丝的隐瞒。
他点头说:“好,我带你去。”
“谢谢。”乔可遇点头,心底震动。只有她知道她谢的不是他肯送自己去拜祭韩少琛,而是他对自己的信任与包容。
皇甫曜唇角勾起笑,发动引擎,依旧是魅惑十足的笑,在阳光的折射下五官显得愈加立体。
车子慢慢滑出去,出了都市繁华的街道,视线也渐渐开阔起来。迎着秋末微凉的风,与上两次去青山已经截然不同,心情已经变得宁静。
皇甫曜放了张CD,他这样的爱玩的人,放出的居然是经典的钢琴曲,音乐在车厢内缓缓流淌。两人不时相望,一路都带着有一种温馨的氛围。
路程用了两个小时左右,守墓的人看到他们有些诧异,车子滑到松柏碎石路口。
皇甫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抬起,他瞅了一眼腕表说:“去吧,给你十分钟。”
样子装得很大方,可是这话里多少带了些不情愿。乔可遇了解他的心思,可是也为他肯适度的牵就自己而高兴,唇角微微扬起,然后推门下车。
她这次依什么也没带,手插在短裤前的兜里,慢慢朝韩少琛的墓碑走过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
依旧是那两座孤零零的坟墓,皇甫涵碑下的土已经被填平。乔可遇越过它走至韩少琛的墓,她站在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上面的韩少琛脸上表情依旧清冷,唇角却隐含着一丝笑意。
这样年轻的容颜,仿佛依旧鲜活的活昨天的记忆中。但是不管如何不舍,不管如何遗憾,也不管不想接受,他都已经逝去。
乔可遇蹲下身子,指尖一点点描绘过他的五官,她将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有时候她倒宁愿欺骗自己,就像他给自己编织的那个谎言一样,相信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经结婚生子,已经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那样她才能安心自己幸福。
但是,那毕竟不是真的。人生总是存在缺憾,而活着的人总是要勇敢的走下去。
她说:“琛哥哥,乔乔爱上了一个人,或许你不太喜欢他。可是他能给乔乔幸福……”
“琛哥哥,你是希望乔乔幸福的是吧?所以你一定会原谅乔乔,原谅他的对吗?”
“琛哥哥,你能看到吗?乔乔现在已经像你所期望的那样幸福,所以请不要再惦记乔乔。”
“琛哥哥……”
皇甫曜隔着车窗玻璃望过去,望着靠在韩少琛石碑上的乔可遇。有些人生命的规迹里经历过的许多事,都是磨灭不掉的,韩少琛是她第一个爱的人,那是比自己更早的事,所以磨灭不掉。
只是庆幸的是她现在是爱他,这便已经足够。
乔可遇在韩少琛碑前不知靠了多久,直到西边的天色染成大片瑰丽的色彩,皇甫曜终于不耐地按起喇叭,她才站起身来。
她看着墓碑上韩少琛的照片,眼中早就湿润,她说:“琛哥哥,乔乔走了。人若真有灵魂存在,请不要再惦记乔乔。因为乔乔也希望你能幸福……”
乔可遇转身,走回柯尼赛格中。
皇甫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侧目看着她漾着水汽的眼睛,脸色并不太好。
乔可遇刚刚糸上安全带,车子就那飞速地开出去。
“曜。”乔可遇喊着他。
皇甫曜却没应,出了墓园后,车子以正常的速度往山下行驶。
“曜?”她不确定地扯扯他的衣袖。
皇甫曜看了她一眼,摘下手腕上的钻表扔给她,说:“我说过只有十分钟,过了你说怎么办?”
明明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催自己,这会儿却故意找自己算帐。乔可遇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唇边微微地扬起,然后凑过去,在他唇边冷不丁地送上一个吻:“别那么小气嘛。”
她身上的馨香袭过来,让皇甫曜有一瞬间的闪神,车子差点撞上沿途的围栏。他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过来,吱地一声停在路边。
乔可遇也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车子在山道上划了个S形,她的身子差点甩出去。这会儿车子停下来,她还惊魂未定,皇甫曜的俊脸已经朝她逼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他盯着她的眼神渗人的很,乔可遇只有喃喃地解释,口吻中有些懊恼。
他平时不是经常在车上调戏自己吗?她哪里会想到他的定力这么差,不过只是唇碰了下唇而已嘛。
皇甫曜盯着他,唇突然勾起笑,手直接将她的身子从座位上捞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间。又是后腰抵着方向盘,她的身子不得不俯低,两人额头碰着额头,呼吸交错。
“皇甫曜……”她喊,怎么突然有点不安呢。
皇甫曜唇角勾着魅惑的笑,手指慢慢探进衣摆,指尖在她的短裤腰扣上拔弄,说:“看来小乔儿今天兴致不错,是不是想试试在山上的感觉?”
乔可遇一听,便吓出一身冷汗。
她着急地抓着皇甫曜的手,说:“曜,你别开玩笑?”眼睛向四周望了望,这里可是半山腰,就算来往的车辆不多,这里还是出了名的墓地区。
“我没开玩笑,你刚才吻我,不就是想要的信号?”他的手改扣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不,不是的。”他明知道她没有这方向的意思,他就是喜欢逗她。可是她每次提到这种问题都会脸红,当然与他争辩不清,
“乖,小乔儿,这里没有人。我们相爱,这种结合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什么也不要想,就想着我,让我快乐,你自己也要得到快乐,放松。”他诱导她,明明就是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却装得一脸正经。
乔可遇红着脸,咬着唇,然后点点头。
皇甫曜见到她妥协,眼中淬起笑意。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衬衫领口处,说:“乖,先帮我脱。”
尽管天色已暗,车厢内的灯也未开,乔可遇仍然紧张。她在皇甫曜的引导下,指尖发抖地解下一颗又一颗的扣子,露他壁垒分明的胸膛。
衬衫脱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是裤扣,乔可遇不小心碰到他复苏的**,脸更火辣辣的烫。他偏不让她逃避,唇齿间溢出低笑,贴着她的耳边说:“你再慢一点儿,我可就憋不住了。”
乔可遇此时的脸大概一颗鸡蛋都能煮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剥了个精光,然后是她自己的。她的动作慢,皇甫曜就说出一句比一句SE情的话来,惹得乔可遇更加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将彼此的衣服脱下来,皇甫曜却啪地打开车内灯。
“不要。”乔可遇抱着他,拒绝看到彼此的身体。
他抬着她的下巴,吻着她的唇说:“小乔儿,我就是让你清楚地看看,我们每一天每一次都是怎么结合的,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乔可遇看着他认真的眸子,那里不止有情。欲的存在,还有一种坚定的东西。她突然有些懂了,他要让自己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是他的了。
不管她曾经爱过谁,是韩少琛还是别的男人,如今的小乔儿都是他皇甫曜的,已经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傻瓜,我现在爱的是你,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她突然明白这是他表达不安的方式。
“不够小乔儿,不够,我要你自己亲眼看到,把这一刻记到心里去,永永远远地记住,你是我皇甫曜的女人。”他宣布。
挺进,她因为不适而蹙起眉。
但是很快适应,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他们放弃言语,只有行动证明,他们是属于彼此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影子。
激情过后,她趴在他的肩头温存,两人身上仅盖他的衬衫。
“我们走吧,晨晨该醒了。”她时刻都会想他们的宝贝儿。
“不是有保姆嘛。”他仍然扣着她的腰。问:“小乔儿,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乔可遇摇头,说:“我觉得现在很幸福了。”有他、有女儿,每天都这样顺顺利利的,平凡而简单地过着,她便已经知足。
“难道你不想结婚?”皇甫曜蹙眉,似乎颇有不满。
“结婚?”她有点赶不上他的思维,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又重新贴上他的肩头,说:“想啊,谁说不想。”
“那我问你时,你为什么不说?”他捏着她的鼻子轻轻拧了拧,表示不满。
乔可遇眼中茫然,装作意外地问:“求婚不是你们男人的事吗?”
“好呀,在这等着我呢,是吧?”皇甫曜捧起她的脸颊,印下一个惩罚的吻。
只是此女有毒,沾上便不想松开。于是本来一个浅浅的吻,便得缠绵至极,逼仄的空间内更是节节升温。
“喂,喂,不是说结婚的事吗?”乔可遇着急地用手拍着他的肩提醒。
“先做完再说。”皇甫曜回答。
“唔……”接下来的抗议自然又都被他吞没进口中,接下来就是车子震动,夹杂着一些嗯…嗯…啊…啊的声音。
明明是秋天了,车内却春意无限……
——皇甫曜的家人——
新公司虽然刚搬进皇甫集团,但是前期的内部清扫已经告以段落,皇甫曜今天约了聂兰,打算带乔可遇和晨晨去过去,所以这天两人都起得很晚。
他们洗漱完毕出来时,见晨晨自己在客厅的地上爬着玩,弄了满地的球形玩具。而厨房里传来一些声音,想来是保姆正在弄早饭。
乔可遇不由有些紧张,脚刚踏出去就被皇甫曜按住。乔可遇不明所以,皇甫曜朝她摇摇头,然后两人一起将头探出去。
他们见晨晨手抓着沙发的把手,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小身子就倒在沙发面上,不过并没有摔着。
“晨晨,晨晨她能自己站起来了。”乔可遇惊呼。
天下任何一下父母,大概能亲眼见证自己孩子的的成长,都会感觉到惊喜和感动,那是很难表达的一种心情。
皇甫曜搂着她腰的手也有些颤动,想来他也是与乔可遇一样的心情。
晨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爹地和妈咪,嘴里喊:“麻麻……抱。”她还不到一周岁,只会简单地说两、三个字,所以断断续续。
乔可遇赶紧走过去,抱着晨晨便亲了一口,说:“晨晨真棒。”
晨晨虽然年纪小,但是大概能猜出这是夸张自己的话,所以小脸上漾开笑,嘴里发出愉快的咯咯声。
皇甫曜唇角带着属于父亲的笑,手指碰着她的小脸蛋,说:“宝贝儿,乖,喊爹地。”
“啪—啪——”晨晨发音不准,但是叫得起劲,张开小胳膊也让爹地抱。
皇甫曜接过他,不过嘴里仍有不满,亲着她的小脸蛋,叹了口气说:“小宝贝儿,你多久才会喊爹地呢?”
“啪啪—啪啪——”晨晨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高兴地喊着,完全不明白皇甫曜的苦恼。
啪啪,啪啪,好没气势哦。
乔可遇失笑,她说:“晨晨还小嘛。”
“好吧,爹地再给你三个月,如果还不会喊爹地,我可就要打小屁屁喽。”他威胁着,手在女儿屁股上虚晃了一下。
“啪啪—啪啪——”小晨晨完全不知道危险,仍然拍着小手,兴致高昂地喊着。
“大少,乔小姐,用早餐吧。”保姆从厨房出来,说。
“嗯。”皇甫曜应着,抱着晨晨进了餐厅。
乔可遇跟进去。
皇甫曜将晨晨搁在她的儿童专用座椅上,保姆在一边给她喂饭。
乔可遇与皇甫曜一起开动,中间夹杂着晨晨不时出现的小状况,画面却也和乐融融。
二十分钟后,皇甫曜回房去换衣服,保姆收拾桌子,乔可遇抱着晨晨在客厅玩。这时门外的铃声响起来,保姆赶紧从厨房出来,过去开门。
“请问你们是?”门外站了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身边由一位年轻人搀着。瞰园极少会有客人过来,她都比较意外。
“皇甫大少在吗?我们是从英国那边过来的。”搀着老人的年轻人道。
“英国?”保姆一脸茫然。
这时乔可遇听到对话抱着晨晨走过来,看了那老人一眼。因为听到英国这个敏感的字眼,所以仔细地看了看他,眉宇之间与皇甫曜颇像,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敛了敛收神,对他们说:“请进吧。”转头对保姆说:“准备茶。”
保姆这才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将两人请进来,然后去准备茶点。
这时皇甫曜从房间里出来,他说:“小乔儿,准备好了没?我们该出发了。”话音刚落,就见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两人。
那老人听到声音,目光一下子就盯住皇甫曜,死死地盯着,眸子里已经有些激动,问:“你是曜儿?”
皇甫曜开始有些意外,眼眸中有抹异样划过,但是面色很快恢复平静,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将视线转向沙发的位置,说:“请坐吧。”
老人在颔首,在年轻人的搀扶下坐进沙发,皇甫曜也坐下来。乔可遇抱着晨晨坐得稍远一些,因为怕晨晨闹影响他们谈话。
这时保姆从厨房出来,送了两杯茶上来,又退了回去。
“我是皇甫玦的父亲。”老人很直接地介绍。
皇甫曜点点头,脸上并没有意外。
他这样平淡的反应,反而让老人接下来的话顿了顿,斟酌地说:“听说前不久,你曾去法国,调查过一些关于他的事。”老人接着说。
皇甫曜再次点点头。
老人看着他,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更让人猜不透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前不久,我无意间听说有人在调查玦儿的事,我很诧异。毕竟玦儿已经走了十年了。”说到那个儿子,他眼中仍有伤痛。
亲人的逝去,不管多久,都是心中磨灭不掉的遗憾。何况他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么皇甫老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皇甫曜问,口吻间满是疏离。
老人怔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冷淡。他沉吟了一下,说:“我来时也调查过你,调查过报纸上报道的那件事,甚至拜访过你的母亲,所以我知道你是玦儿——”
“老先生。”皇甫曜截断他的话,他看着这位老人,眼中带了一丝犀利。他说:“我不管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你又想怎么样。但是我只想说,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很满意现在状态,并不想改变什么。”
老人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意思是并不想认祖归宗?
毕竟他们皇甫家有法国的产业不小,平时来认亲的都不在少数,而他这话的意思竟是拒绝吗?
他与眼前这个有自己有着血缘的年轻人对视,他眼中只有坦荡,甚至有种急切抽身事外,不想与他们家沾上半点关糸的感觉。
皇甫曜也回望着他,他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
法国的皇甫家也是大家庭,他无意参与进去。他皇甫曜可以创立自己的事业王国,不需要觊觎别人的家产,而且他已经厌恶了那些家族争斗。
聪明的人,有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老人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也看出他自己的骄傲。
他叹了口气,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认不认回都没有关糸。关键是他的玦儿留有骨血在这个世上,且过得很好。
“谢谢。”皇甫曜回答。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似乎有些凝滞。只有晨晨嘴里发出的那些伊伊呀呀的声音,有时玩得很兴奋,有些也发小脾气,但是谁也听不出她说得什么。
“这是你的女儿吗?”老人的目光定在晨晨身上,突然问。
他并不是才发现晨晨,只是在转移话题。
皇甫曜点点头。
“那么,我可不可以抱抱她?”老人提出要求。
皇甫曜身上始终散发着疏离的气息,他想亲近也亲近不得。那么他的女儿,也同样是自己的重孙,他只是想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属于幺子的气息。
而皇甫曜则有些警惕。并不是不通情理,而是他习惯了如此,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身边的亲人。更何况是他,这才是他们第一次称得上正式见面的人,即便有所谓的血缘。
“曜,就让这位老先生抱抱吧。”相比起他,乔可遇容易相信人的多。
他们毕竟是有血缘的,哪怕皇甫曜不肯认,这层关糸也是存在的。他是晨晨的祖爷爷,所以让他抱一抱也不算过份。
皇甫曜勉强点了点头。
乔可遇将晨晨抱过去,放在他的膝头,对晨晨说:“晨晨乖,让爷爷抱一抱,爷爷喜欢你哦。”
晨晨好奇地瞧着老人,手摸着他发白的头发。
老人的手则有些抖,这孩子除了眼睛长得像妈妈,其它地方简直就是皇甫曜的翻版,所以说已经完全脱离记忆中玦儿的样貌。
但是血缘总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原本没见过面的人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他抱着晨晨软乎乎的身子,心底依旧震动。
“你叫晨晨?”他问。
晨晨不回答,只是裂着小嘴笑着看他。
老人别过头,眼中已经有温热的东西溢出来。
“爷爷。”年轻人赶紧送上一方手帕。
老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将晨晨放下来,交还给乔可遇,说:“谢谢。”
乔可遇笑着接过晨晨。
老人站起来,年轻人赶紧上来搀扶。他看着皇甫曜说:“你是有能力的人,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只要你满意现状,我不会勉强。但是如果哪天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英国找咱们自己家的人。”
“不会有那一天的。”皇甫曜依旧拒绝的干脆。
对于他的断然拒绝,老人心里颇不是滋味。年轻人将他搀向门口,保姆送出门外。
“曜。”乔可遇转头回来,见皇甫曜又点燃了一根香烟。他太擅于隐藏情绪,但是如今的乔可遇已经能很深刻地了解他内心世界。
皇甫曜抬头,看着她说:“我没事。”他不是伤感,他现在有乔可遇,有晨晨,亲情、爱情都很圆满。
人生总是这样,如果想过得平静,总不能尽善尽美。
他抬腕看了看表,说:“快带晨晨去换衣服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好。”乔可遇应着,抱晨晨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儿童房里传来一声惊叫:“曜。”
皇甫曜快速跑进儿童房,看到晨晨光着屁股在床上趴来趴去,乔可遇手里似乎拿着一件东西。
皇甫曜走近看了一眼,她的掌手托着一块玉兰形的翡翠。色泽莹润,雕工精细,全体通透,一看便是很稀有的东西。
“这肯定是他刚刚留下来的。”乔可遇说,肯定是那老人抱着晨晨时留下来的。
“给了就收着吧。”皇甫曜脸上的表情很快收敛,语调很风清云淡。
乔可遇点点头,将玉戴到晨晨脖子上。
晨晨觉得好玩,小手拿起来看看了,就要往嘴里搁。只是手脚还不协调,搁了几次都没搁进去,逗得乔可遇与皇甫曜都笑。
“为什么不认他呢?”她问,一边给晨晨穿衣服。
乔可遇知道,他内心里其实很渴望亲情的吧?
皇甫曜走过来,胸贴着乔可遇的后背,手掌贴在她的小腹说:“你以为只是爷爷认孙子那么简单吗?皇甫玦当年的死,除了皇甫御,还有其它人参与。”
他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乔可遇却心口一震,知道他说的是家族争斗。
人心贪婪,果真可抿灭人性。
乔可遇将头枕在他的肩上说:“曜,我也觉得我们现这样挺好。”
“嗯,我也觉得很好。”皇甫曜下巴低在她的发顶点头。
“麻麻,穿。衣衣。”晨晨不满地叫着,人家衣服还没穿上呢,呜~
乔可遇这才回神,赶紧忙着给晨晨穿上衣服。经过一番折腾,他们抵达景海园时已经超过12点,兰嫂看到皇甫曜的车,早早就开了门。
皇甫曜将车直接开到门口,两人推门下车。
“大少,乔小姐。”兰嫂叫着,满脸都堆笑,可见心情特别的好。只是目光触及到乔可遇怀中的晨晨时,表情有些怪异。
“这…这是……”难道是他们的孩子?想想不太可能,所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惊得半天也没将话说得完整。
“兰嫂,你在那里支支吾吾干什么呢?还不让曜儿进来。”聂兰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去说。
“哎,好的。”兰嫂赶紧侧身,让乔可遇与皇甫曜进去。
“姨,姨姨。”晨晨指着兰嫂发出声音。
聂兰将菜搁在桌上,回过头来正看到晨晨,脸上的神色与兰嫂刚刚一模一样。
“妈,我女儿晨晨。”皇甫曜笑着介绍。
“你……女儿?”聂兰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眼里充满怀疑。
“对,我女儿。”大多时候见聂兰从容淡定,还未曾见过她如此吃惊,皇甫曜镇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聂兰显然是不信。
目光移向乔可遇,从前那个孩子不是说出车祸流掉了吗?
“晨晨是早产,出生时不到7个月,我当时瞒了你们,对不起。”乔可遇道歉。
“傻瓜,妈不会计较的。”皇甫曜说着从她身上接过晨晨,迳自往餐厅走,问:“妈,您孙女可是饿了,到底开不开饭?”
“开,开。”聂兰显然还没从这个意外中醒过神来,应着也往餐厅走,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仍站在那里的乔可遇说:“吃饭吧。”
“好。”乔可遇唇角扬起笑,这才跟进去。
这里没有儿童专用座椅,晨晨就坐在皇甫曜腿上,乔可遇夹了些易消化的东西喂她。而兰嫂因为没准备婴儿的食品,这会被吩咐着正在厨房里忙碌。
“你们这样怎么行呢?这样吃下去饭都凉了,我来喂,你们赶紧吃你们的。”聂兰终于忍不住,说着站起来绕到皇甫曜面前,伸手便要接过晨晨。
皇甫曜抬头看着她,却没有将晨晨送过去的意思。
“曜,让夫人抱抱吧。”乔可遇搁下筷子,忍不住开口。
从刚刚见到晨晨开始,聂兰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晨晨身上,她看得出聂兰很想抱抱孩子。当然皇甫曜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仍然坐在那里稳稳地抱着晨晨,没有让她抱的意思。
皇甫曜是聂兰生的,她当然知道这个坏儿子想干什么,不由摸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清清嗓子说:“你们事妈同意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妈也明白了,你们觉得现在幸福,妈就没什么好阻拦的。至于钱、权要那么多有什么,过得开心最重要。”
其实他们的现在,才是她一辈子渴望得到的幸福。只是这些年她被仇恨、被争斗麻木了而已,早就忘了自己结婚时的初始。
然后聂兰转过身,抓着乔可遇的手与皇甫曜的手说:“过去的事是妈对不起你们,是我鬼迷了心窍,你们别怪我。”
“我是无所谓,问问小乔儿吧。”毕竟是他的亲妈,皇甫曜不可能真的怪她。但是这件事乔可遇受到了伤害,这也要她能够释怀才对。
他将这个包袱抛过来,反而让乔可遇不知所措。她说:“没事的,您的出发点原本也是为他好。”她犹豫一下,郑重地喊了一声:“妈,你别往心里去。”
当初,她们原本出于自己的立场的,所以没有所谓的谁对谁错。她与皇甫曜之间经历得太多太多,她庆幸的是他们现在走到了一起。所以有些感情是要经过磨砺,才会走得更加坚定。
聂兰眼中闪着过一抹泪光,但很快隐没下去。
她松开乔可遇的手,蹲下身子去看晨晨,问:“晨晨,让爹地和妈咪好好吃饭,奶奶喂你好不好?”
“好。”晨晨唇角扬起甜甜的笑,点头同意,实际眼睛瞅准她衣服上的胸针。聂兰抱过她去的同时,她的小手已经抓到,用力地撕扯起来。
“晨晨,乖,那个不可以玩。”乔可遇发现,出声。
晨晨不理,仍然固执地拽。
“晨晨。”乔可遇的声音严厉了一些。
晨晨看到母亲严厉的脸色,哇地一声哭起来。
聂兰心疼,赶紧哄着:“晨晨乖,奶奶那里还有许多玩具,走,奶奶带你去拿。”说着抱着她便往外走,转头对他们说着:“你们吃你们的,一会儿再给她做点就是了。”
说完,人已经走出去。
两人对望一眼,乔可遇一直觉得聂兰很有疏离感,没想到见到晨晨也可以这样随和。
“咱吃咱的。”皇甫曜帮乔可遇布菜。
餐厅里就他们两人,吃得倒也舒服,不用半点拘谨。
晨晨玩累了,兰嫂煮了些易消化的粥给她喝。聂兰则打了电话,让玩具店送来一堆儿童玩具,晨晨在客厅里兴奋地玩着,弄得满地都是,兰嫂与乔可遇在旁边看着。
聂兰这时才有空进了餐厅吃饭,皇甫曜跟进来。
“妈。”
“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皇甫曜看着她,等待她说下去。
“晨晨还小,你们两个又都上班。不能没有信任的人在身边照顾,不如让兰嫂回瞰园照顾她吧。”
“不用,我们有保姆。”皇甫曜回绝。
聂兰睨了他一眼,说:“外面请的保姆看我孙女,我怎么放心。”
“可是你这边也需要有人照顾啊。”皇甫曜说。
“我过几天想回乡下去陪陪你外婆。她年纪大了,我这些年也没好好陪陪她。”听口气,似乎是想暂时不回来了。
“可是……”印象中母亲是喜欢都市生活的女性,她喜欢优雅地过着,购物,享受音乐会,喜欢SPA,喜欢参加宴会等等。
“现在对我来说,只要你们幸福、平安,妈没有什么所求了。”聂兰截断他。
她在仇恨里过了一辈子,如今皇甫集团倒了,皇甫涵死了,那个姓韩女人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好下场。她的目的达到了,反而没有了目标。
从前喜欢的那些东西,也不过是因为空虚为了麻痹自己而已。如今她也想开了,与其麻痹不如真真实实地活着,看着儿子幸福,多孝顺孝顺母亲,享受现在仅有的。
皇甫曜见聂兰去意已决,便也没有多加挽留。这样也好,他有空时可以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乡下,多去陪陪他们。
“我后天就走了,那时让兰嫂就搬过去吧。”聂兰说。
皇甫曜蹙眉,说:“这么快?”
聂兰笑,说:“是啊,我也想我妈了呢?”明明快五十岁的女人了,说这话时带着撒娇的意味,却是那么自然。
“妈,再晚些日子好不好?”皇甫曜抓着她的手。
“为什么?”皇甫曜问,感觉他好像还有事需要自己。
皇甫曜目光看了看在客厅里玩的乔可遇与晨晨,俯在母亲耳朵说了几句话。
聂兰唇边挽起一抹笑,点了点头。
——婚礼进行时——
从聂兰那里回来不久,乔可遇便发现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近期皇甫曜总是早出晚归,有时接电话都会避着自己。比如说她每天在公司进进出出,总感觉有许多眼睛盯着她,然后在暗地里偷偷议论着什么,看到自己的目光转过来时,又立即集体噤声。
就比如现在,她拿着文件刚从公关部上来,看到秘书室一堆女人围着姚淘淘的桌子讨论着什么,看上去兴高采烈。但是她的脚刚踏进去,其中一个秘书拍拍旁边的人,然后其它人的目光都转过来,然后再也没有人说话,慢慢集体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