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乔佳宁的心却提到嗓子眼里:“让我下去跟他说。”乔佳宁要求。
楼少东唇角却扯出一抹笑来,与刚刚那个暴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先低眸,看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胸前布料的手。
乔佳宁也这才注意到,马上松开。
也就是那一瞬间,楼少东捏着她的手腕,将她压进车座里。他一只手将她的腕子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上衣。
“楼少东,你干什么?干什么?”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剧烈的挣扎。
楼少东也不管,他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说:“你不想救他吗?那就让他看到你被我占有的样子。本少几千万买你一次,值了吧?”
说到底,他还是嫉妒她紧张程式,所以有些伤害人的话,就这样不经大脑便从窜出来。如果被那个男人亲眼看到她被压在自己身下,那么,他是不是就会对乔佳宁死心?
“楼少东,你混蛋。”乔佳宁挣扎不开,心里又急又痛,只能气得大骂。
“对,我混蛋。你从第一天认识我,不就知道我混蛋了吗?我就更彻底的混蛋给你看。”
嫉妒,已经让人失去理智。
楼少东只想要占有她,只有占有,才能让他们分开。他却不知道,伤害只能让他们彼此的距离也更远。
乔佳宁看着身上的这个男人,看着他俊雅而又暴怒的样子。她就那样看着,心里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心痛,很痛很痛的感觉。
渐渐的,她仿佛已经听不到世界上任何的声音,包括程式砸车的声响,只有楼少东俯在耳边的喘息,正在被无限放大,放大,还有他忽近忽远的脸……
楼少东感觉她停止挣扎,他撕扯着她衣服的动作也停顿下来,然后看到溢满悲伤的眼睛。他的手故意伸进她的衣服里,手掌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摩擦,仿佛是在试探。
而她只是目光出神地盯着自己,真的不再挣扎。
他捏着她的下颌,冷着声音问:“乔佳宁,你不是贞洁烈女吗?你***不是宁愿自杀都不愿意让我碰?这会儿是怎么了?为了个小白脸,就这么心甘情愿让我上?”
乔佳宁被他捏得生疼,她蹙着眉,眼睛里流露出更深的悲伤。她说:“楼少东,我就是不愿意,可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三年前你就没问过我,难道今天,我说不愿意,你就不碰我了吗?”
她只是他大少爷生活的调剂,他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捻灭她那些卑微的希望。
楼少东被她眼里那些悲哀一瞬间震撼,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介意的,原来一直都介意。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无聊夜晚中的调剂。而对于乔佳宁而言,她失去不仅仅是一层膜如此简单。
楼少东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想要,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得不到的。包括她乔佳宁,就像现在,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他想要一样可以占有。
可是他发现他错了,他要的根本不是这样。他不要看到她这样被逼迫的表情,她不要她这样哀伤、脆弱,又充满怨恨地看着自己。他想要她的心甘情愿,想要她像这近些日子以来的平和,想要她能像依靠外面那个男人一样依靠自己。
他,想要那样的乔佳宁。
“我,到底怎样才能得到你呢?”他看着她问,有些话从嘴里轻吐而出,更像是呢喃自语。
乔佳宁却没有领会到这句话的深意,她唇角露出类似于自嘲的笑。问:“你能跟我结婚吗?”
尽管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母亲就是个小三,她与妹妹都从小背负着私生女的身份长大。但是母亲是善良的,她虽然软弱,但是现实的残酷最终还是令她悔悟。
她的妈妈没有别的愿望,只盼着自己和妹妹能像别的女孩一样,寻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即便过得平淡,也要挺起腰杆做人。
结婚,其实挺简单。
只是无论车外的程式,还是近在眼前的楼少东,都不能给她。
他们的母亲告诉自己,她与他们都存在着跨越不了的差距。
楼少东果然沉默下来,她看着乔佳宁,久久地看着。眸色深邃,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笛突然在街上由远及近而来,两人仿佛都无所觉,只到车窗被人哐地一声砸开,玻璃破裂,才惊醒了两人。
“佳宁,佳宁。”外面传来程式急切地喊叫。
接着从砸掉的玻璃窗外伸进来一只手,将副驾驶座的门拉开。
“你好,我是j市公安刑警大队的队长,我们刚刚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涉嫌骚扰女性。”站在车门外的男子对他们说。
两人都看着他,然后才注意到霓虹亮起的街道,周围似乎站了许多的人,都被警戒线隔开。
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
而乔佳宁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态有些不妥,因为楼少东还压在自己身上。
“先生?”那刑警大队长大概是新来的,并不认识楼少东。
见他仍禁锢着乔佳宁,只是在警告他,走。而程式站在车外,一副要冲上来的情景,却被其它警员拦下。
而楼少东根本没理他,只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拿过来,给乔佳宁盖上。她的情况其实还好,除了被他扯掉几颗扣子,衣衫还算整齐,那队长见这互动则蹙起了眉。
“宫越嵩的案子后天便要开始,你别出幺蛾子。”楼少东贴在她的耳边低语,说完便下了车。
倒不是威胁她,如果他想摆平,这点事根本不是问题。只是她告宫越嵩的事,正处于风口浪尖。这种案子涉及隐私,本来就不好界定。如果女方的声名不好,很容易让对方律师钻了空了,情况很不利。
乔佳宁裹紧身上的外套,低头缩在座椅上。
“小姐,你还好吧?”那警察看她低着头,大概以为她被吓坏了。尽管想表现的和蔼一些,但身上那身警服,仍让人觉得严肃。
乔佳宁摇头。
那警察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楼少东,以为她是怕楼少东威胁,便让警员将他带开。但是楼少东倚在车边不走,眼看就要和警察起了冲突。
这时乔佳宁抬起头来,她说:“对不起警官,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喝醉了,刚刚……有些失控而已。”这话说得含蓄,但是暧昧不明。
楼少东说的对,社会舆论的力量实在太大,尤其她是在母亲的舆论环境下长大的,更加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糸。
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不能在这时功亏一篑。
“佳宁!”程式喊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
乔佳宁不说话,只是裹着衣服坐在那里。
“听到了?”楼少东看着那个刑警问,仿佛早就胸有成竹。
“小姐,你想清楚,我们走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那刑警仍然担心她受楼少东威胁,所以有些不甘心地问。
“真的没事。”乔佳宁抬起眸子,眼中清明,并无一丝胆怯之意。她目光巡过程式和楼少东,说:“我们今天真的只是喝多了,他们……都是因为我。”
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将这场触动警力的骚动,归结为两男争一女的吃醋的场景。
那队长听了只摇头,也罢,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吃撑了没事干,带着警员迅速撤去。
警界线被撤,那些围观的群众也逐渐离去散去,乔佳宁将外套搁在楼少东车上,揪着自己掉了扣子的领口,往出租的小屋而去。
“佳宁。”程式追上去。
乔佳宁狠狠甩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倚在车边的楼少东,说:“谁也别跟过来。”
她这不是针对程式,她只是心烦,莫名的心烦,心烦这一天、这一晚发生的这些事。
楼少东则倚在车前,他没有说话,看着乔佳宁的背影有些微微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式则回过头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那般防备,仿佛他才是要伤害、或抢走乔佳宁一般。
楼少东却没拿正眼看他,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这时,楼少东手机在口袋里传来震动,楼少东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他没有坐飞机去t市,他想那秘书应该已经报告给父亲母亲了。
“上车,马上回家。”点了接听键,对面传来父亲严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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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027 宁出事
“上车,马上回家。舒残颚疈”点了接听键,对面传来父亲严厉的声音。
楼少东还未回答,侧目之际,便看到路面上滑过来一辆黑色的房车。平稳地停在布加迪的车后,司机从车上下来,喊了声:“少爷。”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他上车。
楼少东则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口,乔佳宁已经消失在那里。他想想今晚这样的情况,自己此时的心境也有些乱,便想先回去冷静一下也好。
脚步停在敞开的车座前,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程式,唇角微勾,问:“要不要送你一程?”
程式则回以一个讽刺的笑,问:“你是不放心佳宁和我在一起吧?”
这话里充满挑衅,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因为从乔佳宁的表现中,程式也可以感觉到他与乔佳宁的之间必定是不寻常的。
楼少东刚刚的暴怒,明显就是在吃醋。
楼少东闻言,唇角的笑意未变,只是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目光掠过自己被损坏的车子,说:“今天,本少看乔佳宁的面子。”然后弯腰坐进车里。
口吻霸气,但更隐隐透着自己与乔佳宁之间的亲昵不同,令人郁结。
程式果然感到心头一刺,司机已经将车门关好,然后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慢慢转入主道,渐渐驶离他的视线。
而此时的楼少东也已经冷静下来,他不担心乔佳宁会和程式在一起,如果真要在一起,就不会有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更不会有他与乔佳宁的初遇。
只是思绪仍然飘得很远,眼前恍恍惚惚,似有许多影像掠过,且都是关于乔佳宁的。有初遇时她十八岁的模样,也有重逢后,她的每一次冷言相向、防备的表情、为朋友的一无反顾,还有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以及两人相处时,她的每一颦一笑竟然都那样出奇的清晰。
最后定格在她依靠程式肩膀的画面,虽然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个画面仍然会他觉得不舒服。
手掌撑住额头,为什么心还是乱乱的?
“少爷,到了。”司机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楼少东回神,下意识地侧头望向车窗外。一座在灯光中绽放的欧式白色建筑映入眼眸,正是楼家老宅。
管家已经迎上来帮他拉开车门,也恭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楼少东微微颔首,下了车,便迳自往主楼走过去,司机则将车子开回车库。
踏进门内,见佣人正在收拾餐厅,训练有素地各自忙碌,却未曾发出一丝声音。而楼下的客厅里,则流露出舒缓的音乐。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一身家居服饰的楼母倚坐在西式复古的沙发内,涂了丹蔻的春葱玉指托住高脚步,轻晃着杯中的酒水,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楼母出身名门,一直懂得极致享受,这样的习惯维持了多年。楼少东也不想打扰她,便直接朝着楼梯走去。
“少东。”楼母听到动静抬眸看到他,则喊着赶紧将杯子搁在茶几上。
楼少东闻言停了脚步,转过头来问:“妈,有事?”
他唇角的笑意未变,但是眸色幽深。
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个性虽然张扬霸道,却不失爽朗阳光。不知何时起,与她这个母亲也有了距离感。再想到自己今天打乔佳宁的事,她心里便更加没底。
尽管心里思绪翻转,她面上依然平静如常,优雅如斯,出声提醒,说:“你爸在书房等你呢。”
“嗯。”楼少东点头,便直接往楼上去了。
楼母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微扬的唇里明显含着话,却没有吐出来。
目送楼少东上了二楼,她只好转身坐回沙发里。
楼少东则在书房停下,伸手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也不等回应,便已经开门进去。
楼父从书中抬起头时,正看到他走过来,坐到自己的面前。
“爸,找我有事?”他问,身子坐卧进书桌对面的椅子上。
楼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目光盯着楼少东。四目相望,一个睿智、犀利,老练,一个深沉,冷静,讳莫如深,气氛仿佛陷入凝滞,又仿佛是在较衡。
半晌,楼父才收回目光,问:“t城的事你临时换了周经理,留下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楼少东唇角扯了扯,也不想与父亲绕弯子,回答说:“明天宫越嵩的案子开庭。”他想这点,父亲比自己更清楚。
而楼父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线条一下子冷下来,他看着楼少东说:“我说过,这件事你不准再插手。”
楼少东无惧地回视着他,说:“我也说过,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脸上的线条那样坚毅,表情坚持。并不若往常与他的每一次抵抗。这种表情,仿佛只有那年他坚持冰球运动时才出现过。
儿子是如何热爱冰球运动,儿子又是放弃冰球运动的,楼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所以心里对他,一直存有一分愧疚。
他轻喘了口气,口吻也难得地软下来,并未像平时那样严厉。
他说:“少东,莫珞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话里多少有些无力感。
当年的事,不止是对儿子的伤害,对他们做父母的而言。他发生那样的事,对他们的冲击力也不少。难道他就不能放下吗?
j市说小不小,说大也算太大,所谓的上流社会来来回回也就这些人,许多利益都是牵扯不清的。就连莫家都不得不接受现实,不想与宫家产生过大的摩擦。
因为那样对他们绝对没有好处,最后只能落个两败俱伤而已。
难道这点儿子不明白?
楼少东也是第一次这样看着父亲,他明白楼父的意思,其中的利害关糸他也懂。但是人活在这个世间,身上总有逆鳞。何况楼少东打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莫珞的事算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遇到最大的一个挫折,他总要给死去的她,给自己埋葬了的梦想一个交待。
所以楼少东说:“爸,这件事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所以别再想用过去的方法对付他,他已经长大了,他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一定要做。
“少东……”楼父想开口再劝。
“爸,这件事已经不能回头,你就别再说了。”楼少东突然站起来。并不给楼父开口的机会,又补了一句,说:“我先回房了。”便离开了书房。
其实那些理由,那些利益关糸,在当年莫珞的事后,都已经被父母说了无数遍。
他都懂,只是心里依然过不去那道坎。何况他进入楼氏这几年,心里还是有些底的。
楼父看着他离开,一直盯着被关上的门。这若搁在往常,父子非是要吵起来的。
如今,不吵也罢。
他会帮楼少东回头。
而出了书房的楼少东,本来想回房间静静,这会儿因为提到莫珞这个名字,心绪莫名乱得更加厉害。也没有上三楼主卧,便直接往楼下走。
楼母还坐在楼下,他与她对望了一眼,便往门外走去。
“少东,你去哪?”楼母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样子,着急地问。
“回公寓。”楼少东回答,然后吩咐管家将车库跑车的钥匙取出来。
管家应了一声便去了。
楼母本来听他回公寓,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又听到他要开别的车走,不由问:“你的车呢?”
楼少东仿佛这时才想起楼母做的事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回答:“在乔佳宁那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楼母做贼心虚,竟觉得儿子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一时没有开口。
这时外面的车灯扫过来,是司机将跑车开到了别墅前,他抬步便往外走去。
“等等。”楼母只觉得眼前影子一晃,她恍然回神,一下子便扯住楼少东的袖子。
“妈,你还有事?”楼少东回眸看着她,这才注意到她有些心神不宁。
“赶走那个女孩的事,妈不该瞒着你。可是少东,妈都是为你好。听话,今晚就住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好不好?”她终究是母亲,见不得儿子有一丝丝危险。
而楼少东看着母亲,似乎从她这句话里闻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乔佳宁怎么了?”如果单单只是赶走乔佳宁,母亲不该是这种表情。
他现在出去,母亲到底在紧张什么?
楼母看着他,欲言又止,说:“没什么,你安心在家,今晚哪也不要去。”
“妈?”楼少东看着她的目光渐渐犀利起来。
他想到今晚与父亲的谈话,又对母亲的心绪不宁。他突然有种感觉,感觉父母,或者宫家,也或者两家在连通一气,瞒着自己做什么。
可是能做什么呢?如今能联糸到的只有宫越嵩的案子,而与宫越嵩的案子有关联的也只有乔佳宁。
乔佳宁!
头脑仿佛被雷一下子击中,他想也没想便甩开母亲的手,快步往外跑去。
“少东。”楼母在后面急急地喊,他却置若罔闻。
他已经无暇多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更没有时间冷静下来的分析,只是这样的猜测,让他的心被剧烈的不安袭卷。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乔佳宁有事!
“少爷。”司机正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看到他脸色凝重,不由吓了一跳。
楼少东则直接拽开他,坐进驾驶座便将车子开出去。窜出铁闸后,车子急速顺着山道而下,带起的风刮过耳膜,车子在暗夜中只留一道红色的线。
可是他开得再快,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
楼少东尽管心急如焚,却没有失去理智,他摸出电话快速拔了个号码。
“喂?”那头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
“齐俊,马上派人去xx超市后面的简陋出租房,帮我找到一个叫乔佳宁的女孩,要尽快确保她的安全。”他直接开口要求。
他口吻太急太紧张,或许是这些年几乎很少见到楼少东这样。所以那头连问都没问,爽快地应了:“好。”
楼少东扔掉手机,将车子飙到了极速,在夜间车辆稀少的郊区道路上行驶,无数霓虹与广告牌接蝩撞来。即便到了市区都没有减速,终于在半小时后到达。
他的那辆布加迪还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因为是凌晨,所以附近人潮已经消匿。周围环境安静,他下车后直接进了窄巷。
那排低矮的房子都关着灯,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乔佳宁小屋里的灯是亮起的,而门外无声无息地站了五六条人影。
“谁?”听到动静,有人警觉地问。
楼少东走近,借着乔佳宁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他们才清是楼少东的脸。
“楼少。”几个人恭敬地叫。
楼少东点头,目光触及门口地上翻倒的锅子,还有一些书籍,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起来,目光一下子变得冷冽。
“对不起楼少,我们接到齐哥命令过来时候,那些人已经到了。不过好在及时……只是她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不允许别人靠近。”领头的人解释说。
这女人是上面交待保护的,而房内此时的情况也不容他们造次,只能守在门外。
先前周围的住户听到动静,早就吓得不敢出声,也有几个胆大的出来过,但一看他们是黑社会,更加不敢多管闲事。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实巴交出来打工的,只会选择明哲保身,乖乖待在屋子里。
而楼少东则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只有乔佳宁的情况。目光盯着房门,好半天才伸手打开。
只见屋内已经一片狼藉,书架、桌子都倒了,书本、笔记本、菜叶,锅碗瓢盆全部堆积在地上,比上次看到的情景还乱。
而那张单人床上,靠着墙角的位置就蜷缩着一个人影。她似乎并未注意到楼少东进来,所以头仍深埋在蜷起的双腿间,只看到凌乱的头发。脚边是件被撕坏的衣服,她身上只着了件白色的吊带衫,双手圈住膝盖,露出的臂膀间有一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028 纠缠
楼少东盯着那些伤痕,青青紫紫在原本嫩白的肌肤上交错,甚至有的地方渗出血迹来。舒残颚疈那些鲜红的颜色,更加灼痛了他的眼眸。
他关上门缓步走过去,脚步极轻,仿佛深恐惊扰了她。他坐到床前,喊着:“乔佳宁。”伸手搭上她的肩。
然而指尖碰触到她的一刹那,却感觉到她身子轻颤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啊!”她一边叫一边往墙边缩。也就是这个动作,让楼少东才彻底看清了她的情况。
乔佳宁身上的吊带衫前面已经破了,露出黑色的纹胸,颈子,锁骨,肩头上都是类似于她肩上的那些痕迹。而那张俏丽的脸颊红肿,眼睛并没有聚集,仿佛被无尽的惊恐侵袭。
“乔佳宁!”他喊着她,手再次伸过去。
“啊!别碰我。”乔佳宁却将他的手挥开,然后像失去理智般地反抗,情绪仿佛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样的情况,与当初的江映月如出一辙,那天他可以无动于衷,可是面对眼前的乔佳宁,他却感觉到心仿佛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乔佳宁,我是楼少东,楼少东!”双手掐住她的肩头,用力地摇晃着强调,只希望她能清醒一些。
他的手碰到她肩上的伤口,血从用力的指尖下溢出来,她是真真切切地的感觉到了疼痛。
乔佳宁蹙着眉盯着他着急的脸半晌,眼前楼少东的轮廓,仿佛才在她失焦的眼眸中渐渐清晰起来。
“楼少东?”她问,声音嘶哑,轻得几不可闻。
“是,是我。”楼少东见她情绪慢慢平静,也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拥她入怀。
乔佳宁也没有反抗,只顺从地将脸埋入他胸前的衣料里,直到鼻翼间萦绕过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气。这种气味,从来没有比这一刻让她安心,接着眼眶不自觉地湿热起来。
“没事了,佳宁,没事了,如果难受,就哭出来。”他的手拂过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他不敢想像,如果他没有警觉到不对劲,如果齐俊的人晚到一会儿,她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乔佳宁能不能接受,只是此刻他见到她的模样,都忍不住想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手臂因为用力而挤到乔佳宁肩头的伤,让她低喘了口气。
“很痛?”楼少东紧张地问,想扶开她一些,察看下她的情况,她却没有动。
乔佳宁固执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然后无声地摇了摇头。
楼少东则不放心,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才看到她的小脸苍白,咬着唇隐忍,眼中明明已经盈满泪光,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倔强都让人心疼,她越是不哭,他越是难受,他倒是宁愿她像刚刚一样大喊大叫出来。可是理智清醒的乔佳宁,仿佛不会这样做。
指尖心疼地在她的脸颊处摩擦着,唇便情不自禁地落下来,然后又在即将碰到她的唇瓣时顿住。两人唇瓣似贴非贴着,呼吸交错,四目极近地相望。
感觉到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避之唯恐不及,他才将唇结结实实地粘上了她的菱唇,双手捧着她脸,在她的唇上细细地轻啄,碾压过每一寸,然后将舌慢慢探入她的嘴里,吸取着里面的甘甜。
乔佳宁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顺从,她睁着清明的眸子,将楼少东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却不再像以往那般拒绝。
这样的顺从,便是给他了无声的激励。他觉得有种仿佛在身体里蕴藏了许久的东西,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来,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个细胞,以及连心脏都跳动更为有力。
他吻着她,从轻柔般细密的吻渐渐变得狂烈,那股失控的仿佛也要将她的整个理智席卷,只让她为自己沉迷。
唇齿良久而疯狂地纠缠,纠缠到气喘吁吁,纠缠到舌根、唇齿都痛了,他才将她放开。
乔佳宁回神时,她已经平躺在自己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楼少东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拉着她的肩带往下褪时,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直。
他知道她在害怕,他便停顿下来。
“别停。”她却抓住他的手,清明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诉说的复杂。仿佛是在借由这种行为,而让她麻痹自己。
四目相望间,那一瞬间他似乎懂了。她是想要借由他洗涮掉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痕迹,或者在逃避什么。
“佳宁。”他的心被她此时的表情刺痛。
骄傲如她,竟也需要这样的慰藉,可见今天的伤害对她而言有多大。
“不要停,求你。”她咬住唇,但是仍然抑制不住眼眸中溢出的泪光。
今天的乔佳宁特别脆弱,她忘不了那些男人抓住她,一边吐露着污言秽语,一边向她诉说着轮jian江映月的过程。
那些人将她的四肢压在这张床上,有人在撕她的衣服,那张脸在灯光下忽近忽远,她记得他,那天在酒吧他们一群人从包厢内出来,那个差点撞到她的那个男人。
他俯下身子啃咬着自己,其它人发出淫秽的笑声,那些人在身上乱摸乱掐着,称赞着上次江映月的惨叫令他们如何亢奋。她激烈的反抗,踹中了那人的命根子,其它人便揪着她的头发施暴。
她拼了命的挣扎,可是他们人太多,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她挣扎得浑身都痛了,仍然徒劳无力,尤其是他们还不肯放过她地形容着江映月当时的样子,更加让她崩溃。
到最后,她的感官已经远离了意识,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而楼少东为什么在这里?但是那些人的笑声仿佛已经植入脑海,令她对江映月愧疚,恐惧地不敢想像她当时的样子。
回想,让那些笑声又在脑中浮现,她仿佛更能理解江映月当时的恐惧。乔佳宁不敢再想下去,她猛然伸手勾住楼少东的脖子,急切地贴上他的唇,急切地想要借由这些来逃避心里的伤痛。
楼少东被她啃咬得唇部疼痛,低眸又望进她盈满泪光,乞求地看着自己的眸子里。那眸子映出脆弱的光茫,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他开始慢慢地回吻着她,慢慢的回吻,夺回主导权。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那样轻柔的动作带着安定的力量,终于让乔佳宁放松下来。她任由他将自己重新放回床上,跟随着他的节奏,将自己交给所有的感官。
楼少东慢慢脱下她的衣服,那一刻他的目光里有的不单单是情欲,更像是在做一场神圣的洗礼,尽管最后还是失控在她的美好里,却已经成功让她沉沦。
手碰到短裤的边沿,那里的扣子已经早先被别人扯掉,松松地挂在那里。他抬眸问她,声音嘶哑,问:“可以吗?”
此时的乔佳宁,仿佛被他吸噬了魂魄一般,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信任,即便他现在立即将自己吞噬入腹,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所以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信任,然后重重地点下头,将自己交付于他。
楼少东却将手抽回,腿部跪在她的身子两侧,慢慢俯低身躯,在缠绵中褪了自己的衣服。肌肤相贴,被彼此的温度熨烫着,让他们忘却了所有。包括外面的人,以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小窗的剪影上,两具身体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纠缠。凌乱的小屋内,喘息起伏,情欲渐渐溢满了整个空间。
站在外面把守的人,个个面红耳赤,都忍不住也想赶紧找个女人爽快爽快去。
清晰的手机在暗夜中,领头的人看了眼来电显,赶紧按了接听键,恭敬地喊:“齐哥。”
“楼少到了没?”齐俊问。
那人看了一眼小屋内,清了下嗓子,回答:“到了……”
——分隔线——
一夜纠缠,她这次虽然并没有中药,但是回想起来昨晚的情影,却比中了药还要疯狂。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乔佳宁只觉得浑身都像被拆开重装过一样。
她小小的单人床根本容不下两个人,楼少东就将她像抱洋娃娃一样搂在怀里,双手双脚都缠在她身上。那样的姿态,两人就像连体婴一般亲密。
乔佳宁摸着发疼的额头,故意不敢看楼少东熟睡的脸,目光掠过凌乱扔在床上的衣物,还有满屋子的狼藉。她都不敢想像,昨晚他们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做了一夜,那样疯狂,以至于到现在,房间里似乎都还有那股糜烂的味道。
扯过半挂在床边的衬衫,好歹将他的重要部位遮盖住。然后身子慢慢从他的怀中抽离,突然觉得不对劲,低眸一看,他的大手还抓在自己胸上。
乔佳宁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将他的手挪开,无奈他的手臂极重,她又使不上力气。不但没有让他挪开,然而又被他摸了几把。
乔佳宁羞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觉得这样醒来彼此更加尴尬。咬了咬唇又小心翼翼地扯他的手,不经意的抬眸间竟撞进了楼少东带笑的眼眸里。
乔佳宁怔住,然后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他捏着自己的胸部的力道。她本以为他是睡着了无意识的行为,这会儿感觉他更像故意的。
怒火,腾地一声从心底窜上来。
“宝贝儿,早安。”他却犹不知死活地在她唇间印上一吻。
乔佳宁伸手就朝着他俊脸打过去,腕子却被他准确无误地抓住:“大清早就发脾气,莫不是嫌本少昨晚不够卖力?”轻挑的口吻与表情,仿若与昨晚判若两人。
“你——”乔佳宁被本来就生气,但是顺着他视线下移,然后看到自己胸前那两团嫩白娇软,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颤动,画面极为撩人。
“啊。”她尖叫着,双手赶紧护住胸前。
楼少东看了她的反应而轻笑出声,目光愈发肆无忌惮。
乔佳宁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即便双手遮胸,双腿并拢,也掩盖不住春光泄露,全身的肌肤都不由泛起一层粉色。
她着急地拽过他身上的衬衫盖住自己,却忘了此时的他与自己一样浑身上下光洁如初生婴儿。眼睛猛然看到不该看了,又忍不住尖叫着闭上眼睛:“啊!”
楼少东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力道过大,直接将乔佳宁压回床上,身下的床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嘘,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到吗?”楼少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可是她的出租房,即便齐俊的人已经撤了,他们与邻居也只差一道墙,这种房子的隔音效果可想而知。
乔佳宁毕竟是女孩,脸皮儿薄,她用力拽开他捂住自己的手。低着发烫的脸颊,故意冷着脸冷斥,说:“那你还不赶紧起来。”
“我是想起床啊,不是你一直在拉着我?”楼少东盯着她抓着自己的手,促狭地说。
乔佳宁瞪了他一眼,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昨晚不是用得很爽?女人就是无情,你这叫卸磨杀驴。”楼少东抱怨着,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在意。慢慢离开她,光脚踩到地上。
“那么说楼少你是驴喽?”她不甘示弱地反问。
“那你就是母驴。”楼少东捞起一条裤子在手里,转身反驳。
只是裤子根本未穿上,浑身依旧不着寸缕。他大少爷却能那么坦然地转过身来,没有半分害羞的意思,让乔佳宁眼睛吃足了免费冰淇淋。
“啊!”她再次尖叫出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耳边传来楼少东低低的笑声。
楼少东看了她的反应,也不着急穿衣服了。手里拎着裤子,俯身到她耳边问:“说,到底谁是驴?”
“你走开!”乔佳宁推他,却摸到满手的滑腻肌肤,便知道他没有穿衣服,也不敢睁开眼睛。
楼少东的唇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啄,顺着颈间的青色血管下移,引得她一阵轻颤。
“楼少东!”乔佳宁推开他,睁开眼睛,双颊泛红,已经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恼的。她尽管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到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不敢乱瞟。
无奈楼少东就是那么不要脸,搂着她的手臂纹丝未动,两人光裸的肌肤相贴着,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威胁地吐出两个字:“回答!”
☆、029 结婚
如果两人要比不要脸,乔佳宁是绝对比不过楼少东的。舒残颚疈所以乔佳宁只能咬着唇肉,狠命地瞪着他得逞,可没有勇气光着身子与他较劲。
其实人楼少东要的也不过是她的一个态度,他大爷昨天伺候的这女人舒舒服服的,连句感谢不说,还由着她使小性子。但是这会儿见她那副略带委屈的小模样,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心里想着这样将她宠下去感觉好像也不错。
于是,他最终还是放过了乔佳宁。不过乔佳宁也没捞到什么好处,非常郁闷地在楼少东待在房内的情景下,快速地将衣服套到身上,然后将手里的衬衫扔给光着膀子的楼少东。
他接了衣服也不恼,眼睛吃足了豆腐,又想到昨晚的蚀骨沉沦的滋味,足以让他不计较她现在的态度。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穿好,袖子捊到了手肘处。转过身来时,看到乔佳宁正在着手收拾自己这间狼藉堆积的小屋。
她将床下散落的几本书收拾起来,然后吃力地从青菜、啤酒灌堆里将那张桌子扶正。此时的乔佳宁虽然换了还算齐整的衣服,可是半边脸颊依然红肿着,碎发从耳边垂下来,那样子看起来仍是很狼狈。
楼少东的眼眸中就映入这样的她,想着他楼少东的女人,怎么能就这样狼狈?胸口骤然涌起一股无名火,上前去一把拽住她的手。
乔佳宁腕间吃痛,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桌子再次摔倒在地,发出砰地一声。
“你干嘛?”乔佳宁侧头看他,对上他满眸子的怒火,却是不解。
楼少东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看不惯她现在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只被欺负的流浪猫,连个保护她的主人都没有。
他抿着唇不说话,伸手抓起她的腕子,强行将她拉出去,说:“跟我走。”
乔佳宁哪里肯听他的?所以挣扎,但是她的力气哪里又抵得过楼少东呢?所以不但没有挣扎开,还被楼少东连拉带抱地拖了出去。
“楼少东,你别这样。”大清早的,两人一出门便看到了外面还未撤走的齐俊手下。
个个目光巡过两人,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可见昨晚守了一夜,也见证了两人一整晚的缠绵悱恻。脚踢到她不知什么时候丢在地上的单肩包,楼少东居然还顾得弯腰捡起,塞进她的怀里。
这时乔佳宁租住的这排房子分外安静,按理说,平时这个时间邻居该是准备上班的时刻,想来是因为外面这些人,所以都没有敢出来。
乔佳宁也不想在外面与楼少东拉扯,便任由他将自己塞进了那辆变形的蓝色布加迪里。
窗子的玻璃是破损的,座椅上还带着碎玻璃渣子,一向讲究的楼少东就是开着这样一辆车子在清晨的城市街道行驶而去。
乔佳宁侧目看着他冷硬的脸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隐约可分辨出他好像在生气。心想反正是回不去了,便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任由他发着疯。
没有多久,便听到刺耳的一声。吱!轮胎划过地面,挂了彩的蓝色布加迪威航停下来,让没有防备的乔佳宁身子前倾,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又重重跌回座椅上。
摔得她头脑有些发懵,回神时副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拉开,接着腕间一紧,就被楼少东略显粗暴地拽出了车子。
进入某栋大楼的时候,乔佳宁只来得及扫了门牌一眼,民政局三个字从眼眸中一闪而过。她眼中惊异,看着拉着自己进了大楼的楼少东都有些发傻。
楼少东直接将她拽到接待处,大概是刚上班的缘故,里面有些乱哄哄的吵杂。甚至还有人嘴里塞着油条,见到楼少东进来都楞了楞。
也许是没想到会这么早有人过来办证,也或许是被楼少东“美色”所迷。他虽然仍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没有打理,不若往日衣着光鲜的模样,却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别有一番魅力。
除去这些不说,即便此时他可谓不修边幅,但全身行头价值不菲,明眼人一眼便瞧得出来。
“先生,来办结婚证吗?”这句话基本上就是一句废话,能来这里的男人,当然是找到另一半,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
只是现在这个接待处的小姑娘,难得看到如此极品的帅哥,已经是两眼冒红心心,被勾走了魂魄。
楼少东的心情并不好,他现在哪里的心情逗这小姑娘,只沉闷地应了一声:“嗯。”
乔佳宁闻言抬头,一副被雷劈到的神情。
小姑娘犯花痴的心思被他脸上冷硬的线条冻到,心神一下子归位。目光扫过被他拽在手里的乔佳宁,在看到她红肿的半张脸时眼神更加狐疑。
另一个女人手肘碰了碰她挤过来,对楼少东说:“你们好,请出示身份证。”态度端正,倒还有一副办公的样子。
楼少东闻言掏出钱夹,将自己的身份证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然后看向乔佳宁。
乔佳宁也就在这一声中回神,她拽着楼少东衣服喊:“楼少东……”他这是什么意思?
“身份证。”楼少东向她伸出手来。
乔佳宁看着他的眼睛,眸色幽深,依然让人看不太清心思,唯一能认清的是那股认真的意味颇浓,让她意识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