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被人拽住,将她的身子强行拉开。
“你干嘛?”她着急挣脱他的牵制,接着去翻垃圾桶。
气得皇甫曜一脚就把那个垃圾桶踢开,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他的脸色铁青,喊:“就那么在乎吗?一条不值钱的破链子而已。”
他也送了一条,就戴在她的脖子上,如果是别的女人,早装作惊喜地来问他了。而她眼里只有那条不知戴了多久的破链子?
“皇甫曜,请你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有**的,我是个人,就算是个宠物,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楼少东的事她忍了,被逼得卖给他她也忍了,难道连一条链子都容不下?她的眼里蓄着泪看他,第一次在他面前觉得委屈。
他走上前来,看着她的眸子却没有松动,修长的手指摸着她的脸颊:“那么伤心,难道是哪个野男人送你的?”
乔可遇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的声音那么轻柔,可是眸子是嘲弄的,含着一丝冷意。愤怒涌上胸腔,她抬手抓着他的腕子扯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清冷。
是自己错了,她不该对他心存希冀,他就是个习惯掌控别人的男人,根本不懂得尊重人,更没有感情可言,从来只凭自己高兴。
她不再问那条链子的去向,也不想招惹他,抓起背包就往外走。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但还没打开门,就被他摁在门板上。
“皇甫曜,你干什么?”她气怒地叫。
皇甫曜的胸膛起伏,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就是觉得不爽,很不爽。但到底是因为她对那条链子的在乎,还是她最后妥协的眼神,事实并不像妥协,而不屑与他争执。
皇甫曜将她压在门板上,身子强硬地挤着她。乔可遇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手臂膈得胸口发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瞪着对方,仿佛是在无声地较量。
门板突然传来响动,她来不及细想,门板就被人拉开,身子毫无预警地跌出去。同时穿堂的的风灌是门来,开门的兰嫂正好扶住她。
“乔小姐。”兰嫂手里还提着青菜,有点吃力。
她完全没想到门后有人,待看清门内仅着一条内裤的皇甫曜时,更是尴尬的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乔可遇趁着这个时候,指开兰嫂的手,擦着她的肩膀跑出去。
皇甫曜下意识地伸手,但没有抓住她。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只着了一条内裤,脚步硬生生地顿在门口,又折了回去。
乔可遇心烦意乱地出了瞰园,望着阳光晴好的天气,尽管胸口堵得难受,却发现眼里已经干涩,干涩的发疼,再没有湿意。
这样也好,调整情绪,在附近打了车直奔公司。靠着车窗,微凉的风迎面袭来,她只是望着堵塞的路状发呆。
今天有例会,乔可遇刚到公司就被调去打扫会议室,兼准备会议所需材料,忙得晕头转向,也便暂时将早上的事忘了。
可是本来简单的会议,却因为与香港那边的设计被盗用而延迟。因为还有三天就投标了,这项目关乎到香港分公司未来一到两年的收益,所以分外紧急。
突发的事件,让例会转成了重要视频的会议。她送咖啡进去的时候,皇甫曜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顾不得为难。
“怎么样?结束了吗?”她刚出来,姚淘淘就凑上前来问。
“还早吧。”乔可遇回答,她进去的时候,香港方面的负责人正在说明情况。要讨论出解决方案,应该不会那么快。
“可是总裁下午2点约了启胜的汪少。”姚淘淘看了眼表,时针已经过了12点点,莫菲菲休假前特别交待了负责行程的姚淘淘,这个客人非常重要。
乔可遇也愁眉苦脸,现在看来还是香港那边的情况比较紧急。只能先把资料准备好,等到客人到了视情况而定。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会议室的大门依然紧闭,这时时针指向1点半,两人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但是没办法,秘书室里的特助们都在会议室里,只有她们两个小虾米在。
“要不,你先去吃饭吧?顺便帮我带一份上来。”姚淘淘提议,为了那个重要的客人,她也不能擅自离开这里。
乔可遇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好吧。”她早饭也没吃,站起来都觉得有些头晕。
出了秘书室,剩着电梯下楼,在对面的餐厅选了份套餐,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勉强吃了点,补充些体力。然后给姚淘淘打包了一份,拎着回到皇甫集团的大楼里。
远远看到电梯的门被打开,刚刚会议里的部分人员走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外出就餐,其中不乏秘书室的几个特助。
乔可遇有点心虚,拎着餐盒往角落里躲了躲,一盆高大的绿色植物正好挡住她的身子。她看着特助和几个经理走出大厅,正绕着往电梯那边走,一阵脚步声突然欺近,然后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
“姓程的,当初是谁说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如今皇甫曜还不是毫发无伤的天天来上班,你居然还有脸管我要钱?”
她惊诧地抬头,看到韩少玮的脸,而他也正向植物后藏身的她看过来,两人目光相对,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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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接吻
韩少玮的目光凛冽,让乔可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反应过来,作势上前,乔可遇却从另一边窜了出去。
“乔可遇!”韩少玮急叫。
她却充耳不闻,高跟鞋在大厅的地砖上发出一阵急促的踩踏声,引起大厅里人的侧目。韩少玮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过去。
乔可遇跑到电梯前,看到有部电梯门正好开启着,她快步跑进去,转身就按了关门键。但是韩少玮的动作更快地钻进来。
电梯门在这时关上,形成狭小而封闭的空间,反而让她无路可透。乔可遇后背贴在电梯墙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入肌肤,她不止觉得冷,更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乔可遇,你跑什么?”他喘着气问她,上前一步。
乔可遇的手又猛按了下打开电梯门的按钮,身子不自觉地要躲开他,退到安全的距离。
韩少玮刚刚冷峻的脸色还在脑海里,还有自己听到的电话内容。这让她很自然地联想到几天前,她与皇甫曜在S市与J市交界出的那起车祸,记得丁瑞曾经说过,那辆车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难道真是韩少玮做的?!
“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韩少玮继续盯着她,她还不懂得掩饰,所以一眼便可以看穿。
乔可遇全身紧绷住,贝齿紧咬下唇,紧张地看着他。漂亮的脸部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包括呼吸微微的急促和眼里的恐惧。
答案已经很明显!
韩少玮深吸了口气,并没有靠近,语气也变得和缓:“可遇,你听我说——”
叮!偏偏电梯这时再次被打开。
乔可遇趁机就想跑出去,韩少玮眸色极跳了一下,上前扯住她的胳膊,一手快速按下了关门键。
门外正有两个女同事准备进来,看到里面情景都楞了一下。
“抱歉。”韩少玮对两人说着,电梯的门已经完全合闭。乔可遇下意识地挣扎,他将她整个人压在墙壁上。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大,企图让她冷静下来。
乔可遇也真被他吼得震住了,抬头看到他的眼睛。韩少玮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却仍然耐着性子说:“电梯里有监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然后慢慢松开了她。
乔可遇则是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知道的这个秘密。他连皇甫曜都敢动手,何况是自己。
韩少玮一时也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该怎么开口,所以空间很静,空气凝结了似的。
“事情不是你的想的那个样子,所以乔可遇,把刚刚听到的话忘了,安心在公司上班。”
乔可遇咬着唇看他,如果她聪明,她一定会满口应承下来。那样安全什么的都不必担心,何况单凭一句话,她也没有办法令皇甫曜相信,只会自己徒增麻烦。
可是她看着这张与韩少琛一模一样的脸,却觉得心底沉重。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乔可遇?!”韩少玮皱眉,因为她的反应太奇怪。而且是那眼神里,好像带着一种伤痛,很复杂地盯着自己,让他有种罪恶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会忘记。”半晌,她回答的声音才传来,出奇的冷静:“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事?”
韩少玮眸色极跳,她还是猜到了!但是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为了皇甫曜,而是仿若带着一丝关心。因为不太真实,所以他有些被迷惑住,只能楞楞地看着她。
乔可遇却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这个无意间的发现,她好像撞破了皇甫家的阴暗,不,人类的心理阴暗面,她有些不能接受。
但是答应韩少玮,绝对是出于私心。她知道皇甫曜的实力,韩少玮在公司已经很艰难,她也明白私生子的艰难。当然,她更不想被牵扯进去。
“谢谢。”他知道,她并不是敷衍自己。虽然一句话并不能让人相信,但是会引赶快皇甫曜的怀疑。但他好不容易进了公司,不能功亏一篑。
乔可遇没有再应,越过他按了顶楼。电梯的数字不断攀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维持着那个姿势都没有动。
数字显示19楼,头顶的灯开始诡异地丝丝响,光线不断的闪。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电梯像印证什么似的,突然剧烈摇晃了下,停摆。
然后,电梯突然陷入黑暗。
空间里一片寂静,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电梯故障!
乔可遇僵在那里,但很快看到应急的呼救按钮还散着红色的光,她赶紧按了键。这种事偶有发生,她倒并没有很害怕。
但是身后突然一股冲力袭来,韩少玮抱住了她的腰身。他几乎是撞过来的,如果不是那双手臂勒着她的腰,她的头肯定会撞到坚硬的电梯门上。
“你干嘛,放手!”她羞怒地吼,声音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他的举动太过让人意外。
韩少玮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脸也埋进她的肩窝里,感受怀中这个女人的温度和气息,很淡的自然香味,有种奇异安心的感觉。
“喂,韩少玮!”乔可遇不安的扭动,可身后的人却纹死不动,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而且他并不像是在吃自己豆腐。
“别动!”他说话的气息不稳,声音里流露出一丝脆弱。
乔可遇终于发现不对功,他不止的呼吸很不正常,脸埋在自己的肩窝里,头发正贴着她的脖劲,竟然是湿的。
“你到底怎么了?”她着急,因为他的反常,又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幽闭空间恐惧症。”半晌,他才回答,全身紧绷的气息熨贴着她的后背。
“你……”乔可遇震惊地手抵着他的肩头,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身,来不及反而,他已经欺身上来,唇却突然被攫住。
乔可遇倒抽了口气,他却趁机捏住她的下鄂,舌头伸进她的檀口里,极力的吸吮着。
韩少玮的头脑有些空白,胸口因为窒息而闷痛。他只是凭着本能,觉得乔可遇身上的淡淡馨香和这种温热的体温让他安心,能让他呼吸顺畅一点。
“唔……”乔可遇拼命的挣扎,无奈却摆脱不掉,觉得自己被他逼得快喘不上气来时,身后突然出现光亮。
是电梯的门被打开了!
外面的维修人员,与19楼的广告部的同仁,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最前面,站着皇甫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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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年轻富有的官三代,也是跨国公司的总裁,俊雅而高贵。
她是没有父母的小孤女,过早进入社会,顽强而美丽。
三年前的一段恋情,因她的背叛而告终——
再重逢时,
她却沦为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他蹂躏——
【片段二】:
男人冷睇着茶几边的女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求你去救救他——”女子低敛着眼眸,嗓音艰涩。
他抬手,红色的酒水倾头而下:“我凭什么要帮他?”
女人身子微颤,闭上绝望的眸子:“他会死的!”
男子啃咬着她锁骨上的酒珠:“你如今连这具身子都是我的,还有什么可以交换?”
☆、049 伟大的爱情
突然射入的光线,韩少玮很敏感的感觉到了,锢着乔可遇的手劲也松懈了一下。她则趁机猛然推开他,直奔出电梯。
她来不及看站在门口的,皇甫曜的脸色,也分辨不出还有哪些人,只看到门口众多的人影,脚步急促地奔出去,一溜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韩少玮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只是身子僵直地立在电梯里。顺着乔可遇离去的方向,远远地与电梯口的皇甫曜对望。
皇甫曜却只是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乔可遇的方向走过去。他的步履依然优雅,脚步声沉稳地回响在地面上,只有身上带着某种强烈的气息,让人分不清,却不敢轻易靠近。
广告部的人都好奇地看看韩少玮,又看看走掉的总裁,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因为手里的广告策划还没敲定,总裁就把他们晾在了这里。
跟随皇甫曜多年的特助这时发挥作用,安排众人进入会议室等待,并顺便订餐。他心里明白,皇甫曜需要处理一些私事。
安全通道的门被打开,空旷的梯道里寂静非常,带着一股阴凉。
他脚步轻缓的走上两层楼梯,然后便看到了乔可遇。她就安静地坐在上面的台阶上,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脸色并不好。
皇甫曜站在她下面两个台阶处,高大的身影已经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将她笼在一片阴影之中。乔可遇顺着那双鞋视线上移,看到他冷凛的脸色。
他的唇角仍然勾着笑,弧度却是冷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毫不遮掩,让人心里发悚。乔可遇屏住呼吸,看着他踏上台阶,身子蹲到她面前,指尖紧捏着她的小巴,让她与自己平视。
“乔可遇,本少好像说过,我的女人不喜欢被别人碰。”
她皱眉,任谁被当成所有物都不会好受。她冷着脸说:“那只是个意外。”
显然皇甫曜不这么想,他仍然在笑,似乎调整一下,却更让人看不懂。他的指腹擦拭过她的唇,声音轻柔地问:“还记得你在J市说过的话吧。”
乔可遇不回答,她当然知道他指是哪些话。只是看着面前皇甫曜,他还是那个强势霸道、高高在上的男人,而自己却不得不为了这样或那样的现由妥协,妥协得没了坚持。
然而她的纠结,她的沉默,看在皇甫曜眼里便是默认,默认她与韩少玮的关糸。
“小乔儿,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他捏着她的下巴用力,不允许她的忽视。
“皇甫曜,你玩够了没有?”她拨下他的手,这里是公司,她不想跟他在这里牵扯下去。
她想要起身,他的唇却已欺压而来,攫住她的。皇甫曜吻得很用力,却没有掺杂情。欲,只是狠狠地碾过她唇上的每一寸,牙齿咬破那片嫣红,彼此的唇齿间都是咸咸的血腥味。
“唔…痛……”她推着他,可惜男人抵在她身上的胸膛和城墙一样,推都推不动。
楼梯下似乎隐隐传来脚步的声响,她吓得心脏停摆,只想快点挣脱。
但是皇甫曜却觉得不够,这个女人需要教训。他一手勾着她的腰身,另一手伸进她的裙摆下,手指在她的腿上恶趣味地抚摸着
“皇甫曜——”她怒了,手里还拎着为姚淘淘带的饭,她想也没想就朝着皇甫曜砸过去。
皇甫曜只觉得有个东西砸过来,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去。饭盒越过他砸在台阶下,汤汁溢出来弄了一地。
乔可遇趁机往楼上跑,皇甫曜眼疾手快的拎住她的领子,将她压在楼梯扶手上。
两人互相瞪着,仿佛又回到了早上的情景。
“乔可遇,你就那么饥渴那个男人吗?每天看着那条项链子相思,却只能待在我身边,是不是很痛苦?”他的唇在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眸底有不明的情绪涌动。
乔可遇的脸色煞白,他看到了!
“把东西还给我?”
“还给你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用被我玩过的身子,回到他的身边去?你知道他从小到大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我用过的东西转给他用?”他刺激她,在乔可遇的心上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乔可遇痛到极致,便笑了。她在乎的不是韩少玮,而是韩少琛,但是有什么区别,他们对于皇甫曜而言,都是一样的。
她不狡辩,只是冷讽:“像这种冷血动物,又怎么会懂真正的爱情。”
皇甫曜盯着她的眼神,那种嘲弄自己的眼睛,如早上给他的感觉一样。仿佛在用一种他不懂的神态,睥视着自己。
明明蠢得要命,却偏一副圣洁的模样,他恨不得毁掉。
“那我们就赌一把。”他抛下诱饵。
“你把项链还给我?”她只想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别急,你还不知道要怎么赌,要的筹码太小,会吃亏的。”他在笑,又恢复成万千风靡的模样,眼底却闪着算计的光芒。
“你又要干什么?”面对他,她从不敢松懈。
他不回答,手指爱恋地拂过她的脸颊:“你说我今天就在这里上了你,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韩少玮他还会接不接受你?我其实很想知道,被我玩过之后,他到底会有多珍惜你。”
他的话令她全身发寒,她摇着头往后退,可是后背是冰凉坚硬的梯梯扶手,咯得她皮肉发疼。
“让我见识一下你嘴里伟大的爱情,嗯?”怒火终于是烧毁了理智,扯撕她的小外套。
“皇甫曜,放开,你这个疯子。”乔可遇眼底恐惧,拼命地挣脱。
“嘶啦——”小外套破裂,衣服拽在皇甫曜的手里。
乔可遇正好脱下来,她脱身就往楼下奔。情急下脚底却踩了个空,她的身子直直栽了下去。
“乔可遇——”
☆、050 别跟着我
“乔可遇——”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子跌下去,他的心跳几乎在那一刻停摆。
幸好下面只有十几级台阶,她身子跌在拐角的平地上,四肢痛得蜷缩在一起,好半天没有再动。
皇甫曜回过神来,快步跑过去将她抱起来。
乔可遇衣裙有点乱,扎着高辫马尾也散了,手肘擦破了皮,额角不知磕在了那里,破了道口子,血滴滴答答地淌下来,看起来格外吓人。
“小乔儿,小乔儿——”他着急地喊着,拍着她的脸。
乔可遇并没昏死过去,只是头被撞得头脑一阵发懵,这会儿慢慢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晰,然后对上一双焦急而熟悉的眸子。只是眸底映着一个头发凌乱,额头和脸上淌着鲜血的女人。她看了好半晌,才意识到那是自己。
“小乔儿?”皇甫曜见她目光呆滞,心里一急,抱起她就要往外跑。
乔可遇也回过神来,却是推了他一把。
皇甫曜不备,身子向后退了一些,两人拉开距离。
她的手捂着额头上的伤,目光清冷地盯着他,慢慢爬起身就往外走。
“乔可遇。”皇甫曜喊着她,便要追上去。她伤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别跟着我。”她回眸,看着他的眼神凛冽。
那一眼很冷,带着很浓烈的恨意,让他的心狠抽了一下,脚步竟再也挪不动。
乔可遇其实头疼的厉害,额头上的伤口还滴着血,可是她的脚步却走得很快。她不想回头,不想再见到皇甫曜那张脸,还有那些刺耳的话,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阴暗又充满屈辱的地方。
可是只下了两层楼,她的头就越来越晕眩,脚下也虚浮起来。她拿包纸巾捂住伤口,知道自己不能再逞强,便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在这一层乘了电梯下去。
乔可遇这副模样穿过大厅时,自然是引起了许多侧目,但她已无心理会。出了公司大门,外面的太阳充足,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强撑着走到路边去拦计程车。
“吱——”!
法兰西蓝的捷豹停在她的脚边,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已恢复正常的韩少玮走向她。
“乔可遇,你怎么了?”他吃惊地看着她的额头上的血。
乔可遇看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头晕,便倚在广告牌上。
“皇甫曜干的?”韩少玮问着,说着便来拉她。
乔可遇心烦,用力挣脱了他:“不用你管。”不是任性的话,只是不想卷进他们的是非里。
“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他愈加笃定是皇甫曜,语气不由愤怒起来。
“没错,是他干的。你能把他怎么样?”你又有什么立场把他怎么样?最后一句她隐忍没说,只是愤怒地瞪着他。
是啊,他能把皇甫曜怎么样?
韩少玮看着她愤怒的眼表,气焰一下子降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最终放开,上前来拽住她的胳膊,轻声劝道:“你受伤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乔可遇冷笑,用力甩开他的手,或者还有一丝失望,毕竟他真的不是那个人。收起妄想,迳自沿着人行道往外走。
“乔可遇。”他在后面叫着她,从不知道她竟然那么固执。
车子停在路边还没有熄火,他看到交警朝这边走过来,他只得先将车子停好,拔了钥匙,再跑回来时已不见了乔可遇的身影。
彼时,乔可遇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看着四周林立的建筑都晃晃悠悠的,头又痛又晕,手肘和肩膀也是火辣辣的疼。
偏偏这边是购物街,虽不是周末,人群也熙熙攘攘的,吵得更心烦。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视线还是不太清楚。偏偏这时身侧又有一股袭力冲上来,她一下子就栽到了地上。
不痛,但很晕,懵得她趴在地上半天都没动。
“小姐?这位小姐?”模模糊糊的,她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喊她。
乔可遇吃力的睁开眼睛,那人背着光,她却连轮廓都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男的,应该是他撞到了自己。
“喂,你没事吧?”男人小心地将她扶起来,看到她满脸的血,吓了一跳。
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好多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步行街上巡视,这样的阵仗引来行人的注目。
男人看了一眼街上的情况,心脏狂跳,果断地动手脱了自己身上的较为宽松的T恤,露出里同紧身的黑色底衫,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拽起地上的乔可遇,便朝往街边等客的出租车走。
“喂,你带我去哪?”乔可遇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他几乎是半搂半抱地拖着她才能走。
“帮个忙,我会顺便送你去医院。”他的头微低,唇贴在她耳边说着。然后将她的伤了的头靠进自己的胸膛里,这样的姿态看去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乔可遇头更加晕了,恰巧他们与其中一个搜寻的人擦肩而过,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瞬间紧绷,很明显他的举止是脱离这些人的视线。
“你在拍电视剧吗?”这场景,怎么和某部电影有点相似?
男人诧异,由于身高的原顾,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唇角那一抹若有似无弧度。他看出她伤的不轻,那抹笑也很牵强,仿佛带着一种很铭刻的悲伤。
“是啊,我是犯罪分子。所以你最好别喊出声,不然我会杀人灭口。”半真半假地说着,突然想逗她笑。却感觉到她的身子虚得往下溜,他勒在她腰上的力道紧了紧。
两人贴的那么近,乔可遇也没有抗议。直到搭上街边的出租车,男人才发现她已经晕了。将她从自己怀里移开,她的脸色在干涩的血迹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并且双目紧闭着。
那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乔可遇的情况,吓了一跳,看着男人的眼神像犯罪份子似的。
男人从皮夹里甩出一叠纸钞,冷声说:“开你的车。”
“好,好嘞。”司机连连点头,发抖着启动车子,也不知道是看到钱财迷心窍,还是被男人那冰冷的眼神吓着了。
这时步行街的那群黑衣人,其中一个目光透过出租车窗户看到男人的侧脸。
“汪少!”他大声喊着跑过来,其它人闻声也追着他的脚步。到达时,却只吃到出租车排出的尾气。
☆、051 长本事了
出租车停在城南的龙湾别墅群,这里二十年前也算是S市的富人区。就算维护修葺的得再好,虽不见斑驳,在新建筑如雨后春笋般林立的彰显下,却已显出旧态。
男人将昏迷的乔可遇抱下车,安置在卧室的大床上。她手臂上带着擦伤,额角的血迹也已干涩,他进浴室湿了条干净毛巾,小心地帮她擦拭掉脸上的血迹。
乔可遇痛得蹙眉,嘴巴动了动,像在喊疼,却没有发出声来,只听到几声粗重的呼吸,让他不由停了手。
其实大部分血迹已经擦干净,露出她白皙的脸,五官也清晰分明起来。她皮肤白皙细腻,眼睛虽然看不到,眉宇间却带着一点古典的韵味,是个很美的小女人。
目光掠过她优美的颈子,上面有几枚啃咬的吻痕,加上有些撕裂痕迹的裙子,左肩及手肘的擦伤。不知道是遭遇了不好的事,还是与男朋友闹别扭,大打出手了?看着那细嫩皮肤上渗出的血迹,如果只是情侣争执,很难想像哪个男人能下得了这样的重手?
“琛哥哥,乔乔好痛…好痛……”她终于呻yin出声,并不清晰,却格外脆弱。
“喂,你醒醒。”他以为她要醒,动手摇着她,手指却按在她擦伤的手肘上,乔可遇疼得下意识地粗喘了口气,他才赶紧收了手。
乔可遇也没有再动,只是蜷缩在那里,样子更加羸弱。脑海中又印出那抹悲伤的笑纹,奇异的记忆深刻。
门铃突然响起来,拉回男人的思绪,他只好起身去开门,就见安阳手拎着急救箱站在门外。
“不错,动作还挺快。”男人说着转身,敞着门没再理他,迳自往回走。
“那当然,我可是接到你的电话就来了。”安阳笑得痞痞地跟进来,一边关门一边说:“汪伯派人找你都找疯了,原来哥躲在这里逍遥。”眼睛忙着打量着屋子的格局。
“这地可就你一个人知道,要是敢泄露出去,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他警告着往卧室走。
他正躲着家里呢,若不是碰到了乔可遇这个伤患,是不可能这么快联糸安阳的。
“我哪敢啊。”安阳保证着跟进去,然后看到了床上躺着个女人。怪叫道:“哥,你也金屋藏娇啊。”
“少废话,快处理伤口。”男人懒得跟他贫,一脚踢在屁股上,将人踹了进去。
“哥,我好歹也是市医院的小开,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对我。”安阳摸摸鼻子,一边没什么底气地抗议着,一边将医药箱里的东西搬出来。
之前,汪兵韬已经将她伤口周围弄干净,所以安阳处理起来很快,但是酒精沾在伤口上,乔可遇还是痛得低吟出声。
男人看到她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
“正在处理伤口?你忍一忍。”他走上前去,俯在她耳边说。
安阳诧异地看了男人一眼,才处理伤口。
也不知道男人的话她听没听见,只见她眉蹙得更紧,眼睛缓缓闭上,紧咬住下唇没有再出声。这副隐忍的模样与刚刚喊痛又完全不同,却是吸引住了男人的目光。
窗外的阳光充足地照进来,那一日的乔可遇就那样躺在床上,汗水浸湿着发际粘在脸上,他像着了魔般伸出手,拖住她的头移到自己大腿上。
然后对着瞠目结舌的安阳叮嘱:“轻点。”
安阳从怔楞中回神,咧嘴笑了一下,说:“哥,军校没白上啊,难道你们教官连怜香惜玉也教?”嘴上一边调侃,一边动作麻利地处理好伤口。
“少废话。”男人横了他一眼。
安阳也不害怕,起身收拾自己的急救箱,拿了几盒药扔在桌子上:“她伤口可能会引起发热,这里有退烧药。”
“嗯。”男人点头,看着安阳似乎收拾着要走,便皱眉问:“她手臂上还有伤呢?”有医生这么不负责吗?
“我看得见,药和消毒水都给你留下了,自己处理吧。”安阳很骚包地挤挤眼,也不等他辨驳,又说:“放心,我不会跟汪伯说你在这里的,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她的伤也不影响你们做运动。”仿佛深知男人的脾气,不等他发飙,说完撒腿就跑。
男人好像也习惯了他没正经的样子,并不计较,而是小心地将乔可遇移回床上,用安阳留下来的东西给她清理一下手肘上的伤。
乔可遇一直昏睡着,没有再醒过。晚上的时候一直在发高烧,浑浑噩噩的,一会儿梦到韩少琛,然后变成韩少玮的脸,一会儿又被皇甫曜追,所有的水深火热好像都集中在梦境里。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乔可遇才撑开了沉重的眼皮。她是朝着窗子侧卧着的,蓝色的绣花帘子并没有拉上,所以一眼便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对面的小院子里一片嫣红,似乎有风吹过,彼岸花齐齐摇曳着,如此花海波浪。这一幕是那样熟悉,如同童年自己藏身的那片花丛。就连门口那串褪色的风铃,都像母亲亲手扎的那串!
乔可遇一下子坐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串紫色的风铃,明明隔得很远,仿佛还能听到它的声音。
没错,对面就是她从出生一直长大十五岁,离开的那个“家”。心口微微地震动,一股奇异又复杂的感觉涌上来。
“你醒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干净的男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见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单眼皮,但是眉目清隽,五官长得俊俏。脸部的线条有点点刚硬的感觉,但眸色却奇异温和。
“你好,我叫汪兵韬,是昨天在街上…那个撞到你的人……”她楞神的时候,他已经走上前来,作着自我介绍,并伸出了手。
“乔可遇。”她伸出手,礼貌的与他握一下。
“你伤口引起发热,昏迷了一个晚上,现在感觉怎么样?”他一边解释一边问。
乔可遇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好像并不热,并不自觉地对他礼貌地笑着:“应该没什么事了,谢谢你。”
“别客气,你先去梳洗一下,我们一会儿再谈。”他递上手里的袋里。
乔可遇看了一眼,都是名品店的标志,有些犹豫。
“我让店里随便送过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他解释。
“谢谢。”他目光坦然,她便也就接过来,然后往洗浴室走。
“记得你头上伤不能沾水。”看着她的背影叮嘱。
乔可遇的脚步微顿,回头给他一抹感激的笑。
她的动作很快,20分钟后便换了衣服出来。然后在床头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查看黑屏,显然是被关机了。
“昨晚有好多电话,我怕引起误会所以没敢接。”汪兵韬解释。
乔可遇听了点头,然后开机。
里面无非就是皇甫曜和韩少玮的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她懒得看,扫了一眼便返回主屏,将手机握在手里。
“去吃饭吧。”汪兵韬招呼她去小餐厅吃饭。
“嗯。”乔可遇点头。
早餐是传统的烧饼油条,加上豆浆,她没什么胃口,就喝了碗豆浆。
汪兵韬唇扬了扬,正想开口,她的手机便又响起来。
乔可遇看一眼,是医院的号码,立刻想到了乔妈妈,便点了接通键。
“乔可遇,你长本事了?”手机里传来皇甫曜阴恻恻的声音。
☆、052 败露
“乔可遇,你长本事了?”手机里传来皇甫曜阴恻恻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紧张地站起来:“你要干什么?”
“在哪?!”他的声音尖利,仿佛带着很大的怒气。
乔可遇看了一眼汪兵韬,迟疑地说:“我马上回去。”
显然皇甫曜不满意这个回答,声音阴冷地问:“你信不信现在就让人把你妈从医院扔出去?嗯?”
“皇甫曜,你不要太过分。”她心里一抽,抓着电话就往外跑,动作太急,手机脱手掉在地上,分成了三瓣。
乔可遇着急地捡起来,顾不得重新装上电池,抓起来便往外跑。
“哎,你等等。”汪兵韬见她这么着急,不放心地叫。
乔可遇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住,突然又转身走回来:“能不能借我个打的费?”没有迟疑,也没有客气,看得出来她十分着急。
汪兵韬没有犹豫,把皮夹递给她。
乔可遇只从里面抽一张桃红色的纸币,然后将钱包搁在桌子上:“我叫乔可遇,在皇甫集团上班,这个和衣服钱我会一并还给你。”
说完也没等汪兵韬回答,转身就往门口奔,急匆匆地出了他的家门
汪兵韬想追上去,脚步又顿住,嘴里重复咀嚼着她留下的信息:“乔可遇…皇甫集团……”
乔可遇这厢,熟门熟路的跑出龙湾别墅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她知道皇甫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将电池装好,一边给他打电话。
可是皇甫曜却再也不肯接,弄得她的心更急,一直催促着司机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这般煎熬地终于到了医院,将那张百无钞扔给司机便下了车。
医院外一切正常,不管是门诊部还是住院部,照旧人来人往的。但这并不能让她放心,一口气跑进住院部大厅,乘电梯直到乔妈妈居住的楼层。
护士台只有一个护士在打电话,大白天的整个走廊都很安静,安静的她突然有点害怕,不敢接近母亲的病房。怕皇甫曜正在病房等着自己,更怕看到母亲失望的脸。
正觉得胸口窒息的难受,眼中明明有很重的湿热感,眼泪却迟迟掉不下来。只能像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腕子突然被人抓住。她一惊,侧头看到了韩少玮的脸。
“跟我来。”韩少玮拉着她往外走。
“等等,我要先看看我妈。”她着急地挣脱开。
这个时候如果被皇甫曜看到他们牵扯,只会更加激怒他。
“放心,你妈没事,皇甫曜赶回公司了。”拐过角,这里也没什么人,他便放开她。
乔可遇听了他的话,着急确认:“他没跟我妈说什么吧?”
“没有,他就在护士台打了个电话,没有见到你妈妈。”韩少玮回答。
“那你……”他怎么会来?乔可遇没有问下去,想到那些未接电话,他可能也是来找自己的。
“我也没去打扰你妈,放心。”韩少玮保证。
乔可遇总算松了口气。
“你的头没事吧?”韩少玮说着,伸手就要碰她头上的纱布。
乔可遇退后了一步,避开他的碰触:“没事。”
韩少玮的手就那样尴尬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来。
她稳了稳定心神,显得比较镇定一点,便对他说:“韩先生,请你先回去吧。”
因为他,她惹得麻烦已经够多,所以请与她保持距离,她不想再惹怒皇甫曜。她承认她懦弱,但是她只想保护好母亲,让她安心养病而已。
韩少玮闻言,抬目定定看着她。
她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眉宇间流露着一种很浓的厌倦。还记得刚认识她时,她会因为想知道韩少琛的消息,露出那般明媚的笑容。不过短短时间,竟让人觉得满身憔悴。
心,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沾满,他不喜欢这样的乔可遇,令人感到心疼。她应该像阿琛说的那样,在他的羽翼下活得自由自在。
但是阿琛现在不可能做到,他突然好想好想代替他,把这个女人归纳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
“我只是想帮你。”他冲口而出,似乎带着一丝委屈。
乔可遇诧异地看着他,唇轻扯了下:“谢谢。”样子并不领情,因为她不想卷进他们兄弟的恩怨里。
说完,便转身往乔妈妈的病房走。
“你真的就打算这样下去吗?就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他?阿琛真是看错了你……”他站在原地冲她的背影喊,最后吐出的名字很轻,几乎隐没在唇齿间。
阿琛嘴中的乔乔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她应该像阿琛说的那样纯洁,那样果敢,那样专一的……为阿琛守护他们的爱情……
乔可遇的脚步顿住,那句阿琛她还是听到了,心其实刀割一样的疼。他都已经结婚了,韩少玮有什么资格拿他来质问自己?
手在身侧握得很紧,指甲嵌得手心发疼,她转过头,无所谓地笑:“对,他看错了我,我就是皇甫曜的情妇,那又怎么样?”这句话冲口而出,带了一丝报复的意味。
然而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和姐姐,这辈子都不可以再走她的老路,所以没有知道她说这句话,自己心里到底有多痛,她在惩罚自己。
因为此时此刻她不想再争辩,也没有力气争辨,韩少琛的离弃,皇甫曜的逼迫,母亲的病情,这些现实逼得她已经透不过气。
不想看韩少玮脸上的表情,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失望,因为那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转过头,毅然的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却意外地看到母亲的轮椅停在拐角处,脸色惨白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