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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汝耳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2

“龙的角不可碰吧,而且此龙的角还是金色,甚是少见,不会惹出事端吗?”一旁有人质问道,“一会儿当真惹怒了他,我们不都得跟着遭殃吗?”

“试不试随你们。”厉霾曀说道,“不过……若是他不回这水潭,只怕也没人敢动吧。”

看着迟迟未动的徐翎,厉霾曀接着说道:“这龙的角呢,是这世界上至纯之物,可以说是最干净的东西了。”

听闻此话,徐翎思踱了片刻,咬了咬牙,伸出了手,在其手与角相触的那一刻,他觉得那是这世上最柔软最温暖的,能够直击他心灵的东西,这一刻,他愿意放下心中的警惕,只留着心尖上涌过那一簇暖流。

黑龙的眼神也渐渐的柔和,一人一龙四目相对,似是入了神一般,世间万物皆是化作空气,只剩他们,许久,其一龙一人嘴角微微上扬,黑龙潜回潭中,回过神儿来的徐翎,似是经历了很多,只是那些事情都如空气,虽在,却看不见,记不得了,只在心中留下了一股暖意,还有一个名字“苏吟”。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厉霾曀凑热闹似露出一股坏笑,问道。

徐翎刚刚还在努力的想要回忆一下,被这玩闹的语气搅了心情,不耐烦且没好气的说道:“他都回去了,怎么还不走啊,等他再回来?”

厉霾曀坏笑道:“没听见啊,还不快走。”

徐翎也是疾行快走了几步,其一旁二人也是跟了上去,厉霾曀走上前说道:“扶桑有几门几派啊?”

“只奚家一派。”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奚家?不该是徐家吗?”厉霾曀不解道。

“扶桑是娘亲的家乡,我随了我爹的姓,不行吗?”徐翎虽是面上不耐烦,但也是难得回答一人这么多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那奚家的人会不会对你不利呢?”厉霾曀歪着头似是在思考什么,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翎问道。

厉霾曀看了看其身后的二人,由于厉、徐二人突然停下,其身后二人一脸尴尬装作无事将脸别了过去。

徐翎看向二人,打量着,眼疾手快,用剑将二人脸上的一层皮扯了下来,两张长相娇嫩仙美的女子,露出了真容。

看着两张仙容,徐翎不但没有喜色,反倒是露出怒色:“苏叶!半夏!”

“公子!”二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好巧啊,您也在这儿。”

“我不是和母亲说了,不许再派人跟我着我了吗?”徐翎生气道。

“您刚刚出事,我们不也是没出手吗。”半夏努嘴说道。

“是啊,奚娘娘也是怕您死了,没人收尸,这才派我们跟着的。”苏叶说道。

“我……”一时间,徐翎被一唱一和的二人堵的语塞,随后说道,“母亲来了?”

“奚娘娘没来,我们这不是才来的吗?”半夏没好气的说道。

“可不是吗,比起在公子身边,我们可更想和奚娘娘在一起。”苏叶附和道。

“你们……”徐翎生气,却也是没说出一句整话。

厉霾曀见这傲娇公子被堵得一整话说出来,面上露出了笑,看向一旁已是大汗,甚是虚弱的卫碣,脸上却写满了“我可以”,被他这一脸坚韧的小模样逗乐了。

“实在不行,要不然就放弃?”厉霾曀挑眉说道。

卫碣摇了摇头,厉霾曀笑着说道,“那就快些走,再往前走些,就凉快了。”

气喘吁吁的卫碣,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厉霾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慈爱的笑。

众人在走了不远后,忽觉一阵凉意袭来,逼退了刚刚的热度,众人加快了脚步。

一片血红色印入眼帘,此时此景中的不周山满是血红色枫树,而那枫叶像是吸食了人血般,片片枫叶都似要渗出血滴,在众人踏上那片布满枫叶的土地时,枫树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晃动,枫叶也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奔向人群,在碰到人体肌肤的那一刻,恍若变成了刀片,将人割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哀嚎四起,众人开始叫喊,不少人也因此沿原路返回了。

林寻儿也被割破了几道口子,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厉霾曀,厉霾曀笑着说道:“无事,只是一些吸血晚枫,即使这所有的叶子只打到一人身上,也不过留下数万个口子,损失一点灵血罢了,不会有事的。”

“嗯。”林寻儿点了点头。

厉霾曀拿起一片叶子划破手,拿过林寻儿的衣袖,画了符,随后看向一旁的卫碣,竟毫发无伤。

徐翎则是走在一个被半夏,苏叶二人用剑做的保护圈中,厉霾曀对这个总是一脸傲娇,浑身正义感还有洁癖的小花旦并不反感。

不周山顶空云阙

林寻儿诧异的看厉霾曀说道:“你……没事吗?”

厉霾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亦是无事被枫叶划过的口子,笑着说道:“无事,一些小伤口罢了,不疼。”

就这样走了许久,终于过了这片吸血晚枫林,原本的几百人只剩了十几人,除了徐翎、林寻儿、卫碣等人无多处伤口,其他几人都已满身伤口。

只是他们越往上走,缠绕的云雾越来越浓,天气也由凉转变成了冷,且是越来越冷,刚刚受了伤的人,伤口的血竟然开始慢慢的结冰,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掉头跑了回去。

现在只剩下了卫碣,林寻儿,徐翎,半夏,苏叶以及厉霾曀。

徐翎走到厉霾曀身旁,看着他结了冰的伤口:“喂,你不疼啊?”

厉霾曀笑着挑眉问道:“怎么关心我啊?”

徐翎别过脸去说道:“谁稀得管你,我不过是好奇。”

忽然间,雾气将所有人包围住,众人眼前不见其他光景,只一片白际,不知不觉已身处银色世界,在他们再次看清这个世界时,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记忆最深的场景。

林寻儿看着熟悉的场景,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年,正挽着裤腿带着一群人在江边抓鱼,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怯懦的在看江边,她走上前去说道:“去吧,这个男孩子不会伤害你的。”

淡紫衣衫的小女孩抬头望向此时成年的林寻儿,林寻儿笑着说道:“她刚刚拽你出来,是怕他母亲再骂你。”

小女孩疑惑的看向这个像极了张开的自己,问道:“你是谁?”

林寻儿笑着说道:“快去吧。”

小女孩看着河里的少年,想起了他刚刚恶狠狠的眼神,还有被拽红的手腕,踱步过去,小林瑟看到下江的小林寻儿说道:“喂!”

小女孩听到被喊抬头看看向小林瑟,小林瑟见状将头别过语气生硬的说道:“你是蠢的吗,这个时候的江流最是湍急,你这么轻被冲走了可被怪我。”

岸边的林寻儿看着这一幕,她想到了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原本是她从浔阳林家住宅江浸月苑偷溜了出去,被冷夫人抓包,恰巧赶上冷夫人心情不好,正准备罚她,是林瑟冲过去说自己惹他生气,将自己拽走了,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下午,她在江边抓了巨多的鱼。

恍然间,她似乎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幼小的身体内,开始抓了一只又一只的鱼,她看到了小林瑟那个嫉妒的小眼神,还有上扬的嘴角,也是在那个下午,她知道了她这个异母的弟弟在用他的方式护着她。

那是她失去母亲之后,感受到的第一束光。

厉霾曀走了很久离开了银色世界,却踏入了一片黑暗,他心中的那股恐惧再次涌上心头,所幸这黑暗的世界中还有一抹光,引着他往前走,忽然一阵笛音压住了他的恐惧,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他倏地挣开了眼睛,看着一片白茫茫,叹了口气:“多想再看你一眼,可你却将我唤醒了。”

此时的徐翎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暖流,那只黑龙的眸子现在了眼前,一瞬间走出了银色世界。

厉霾曀清醒过来,雾气已经散去了许多,看到正双眼迷离晃头企图清醒的徐翎,“喂,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徐翎一脸傲娇的说道。

厉霾曀笑着说道:“无事就好。”

厉霾曀看到一旁站着嘴角带着笑意的林寻儿,喊道:“醒醒。”见人毫无反应,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匕首,拿起其手说道:“得罪了。”说罢将其掌心划破。

许是刺疼感让林寻儿渐渐有了意识,她开始慢慢的离开那个熟悉的场景,最终缓缓的睁开了眼。

徐翎见状,用此方法唤醒了半夏和苏叶。

林寻儿缓了片刻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说不清楚。”厉霾曀说道,“没事就行了。”

说着走到正蜷缩在地上的卫碣身旁,竟感觉不到呼吸,他推了推眼前的人,喊道:“小结巴,醒醒。”

卫碣毫无动静,似是被冻住了一下,林寻儿问道:“他怎么了?”

厉霾曀摇了摇头,又唤了几次,依旧没有动静,他背起了他,说道:“先走吧,快点离开这儿。”

一行人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山顶,厉霾曀背上的人已缓缓醒来,“醒了?”

刚刚有了意识的卫碣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还有身上传来的温度,一个慌张,从厉霾曀身上摔了下来,“对……对……对不起。”

“你还真是个小结巴呀。”厉霾曀笑着蹲下伸出手,“起来吧。”

卫碣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将手递了过去,厉霾曀将其扶了起来,卫碣低着头耳根瞬间红了起来说道:“谢……谢……您。”

“快走吧。”厉霾曀笑着说道。

几人到了不周山顶,看着一片空旷的荒地上,只一处偌大,装饰简约不失仙气的亭台,亭台边雾气环绕,犹如飘在空中一般,几个字忽隐忽现“空云阙”。

各种众人分坐在各处,其主位上就是刚刚要赶厉霾曀下山的人,厉霾曀看向一旁在人群中也挡不住仙气的人,他回想起了刚刚那抹光尽头的那个身影,熟悉又陌生,与自己印象中存了几百年的身影既像又不像。

其坐在空云阙上的众人看到来人,面上神色各异,冷荧染在看到林寻儿之后,望向起身后,许久都没有看不见林瑟的身影,心中焦灼,但是还是稳下了心,待林寻儿走上前,才开口问道:“你弟呢?”

扫灵小队

“他在途中摘了摄魂夺命双生花。”林寻儿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花?”冷荧染问道。

厉霾曀听闻此话,回过神来,说道:“山中一关吧,不过此花被取下会慢慢干枯,同时将人吞噬其中,然后会去寻其同生之花,我在他身上画了符,最艳的那朵,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去了。”

“你说什么?”冷荧染起身厉声问道。

厉霾曀转身看向山下,一朵艳花似是背着一巨大血符慢慢的移动,“喏,就是那朵,快去吧。”

冷荧染看向林寻儿似是想确认真伪,林寻儿点了点头,冷荧染甩袖离开,林寻儿亦是跟了上去,在路过厉霾曀身旁时,点头示意感谢,随后离开了。

卫翰凝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上来,心中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严厉,“过来!”

卫碣听到此话打了个哆嗦,慢慢的挪了过去。

“没想到今日竟上来了这么多人,就连这别人口中的异类都能上的来。”一人身着灰色衣衫,混着银色半身盔甲,手中无意的摩挲着手指上名为隐珠玄戒的黑色戒指,清楚看去,那一圈黑色的戒指盘蜷着一黑龙,他语气让人听了并不是舒服,“该不会是您闻染玄仙放了水吧。”

“胡言乱语。”听闻此话,卫翰凝拍桌说道,“俞尧君,你是看你的人没上来,心存妒忌吧。”

“我家的人没上来,是因为我对于这个灭灵队并不感兴趣,而不是没能力。”俞尧君话语间总是透露着阴阴的感觉。

厉霾曀看着两家剑拔弩张的气势,后者一身宝石蓝衣衫,面相有些凶,只是那双温和的杏眼与卫碣甚是相似,其因前者的话而生气拍桌,且刚刚卫碣一上来就将其唤到身旁,应当是卫碣的父亲卫翰凝,前者那阴阳怪气之人一双丹凤眼细长刻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种阴厉的帅气,其身着灰色衣衫恍若道袍的人,只是细细看来会发现其袍上用黑色丝线画满了蟒蛇纹路,遂看向一旁的徐翎问道:“那人是谁啊?”

徐翎瞥了一眼:“赤水俞尧君。”

“也是仙主?”厉霾曀问道,“看着很年轻啊。”

“他生下没多久,父母就死了。”徐翎说道。

“所以……俞家势力很大?”厉霾曀很是好奇,一个仙门无自家人管理能存活这么久?

徐翎看透了他的想法,送了一剂白眼给他,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俞家仙主去世之后,俞家势力逐渐没落,当时的赤水横生多家仙门,也有不少小人对其落井下石,近几年来,俞家又起来了。”

厉霾曀点头说道:“那他这小小年纪就有此成绩,当真是不错啊。”

“都是些阴招子。”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高座上的闻染,说道:“我闻染从未沾染过徇私舞弊之事,俞仙主开口须慎言。”而后看向站立在中间的几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厉霾曀身上:“你,是哪儿家的?”

突然被点名的厉霾曀,并无惊慌,一脸淡定的说道:“我叫厉霾曀,无门无派……至于家,我暂时还没有。”

“你今日来此,可是为了参加灭灵队?”闻染目光若利剑盯着厉霾曀。

厉霾曀则一脸坦然,笑着说道:“不是。”

“那是何事?”闻染眼神更加凛冽,审视着问道。

“我自然是为了云真仙圣来的。”厉霾曀说道,“啊,对了,我刚刚听闻说妖灵四起,可能是凶恶邪魔妖灵诞生,哦,对,我听说灭灵队是仙圣也会参与其中……这样的话我收回刚刚的话,我就是为了参见灭灵队来的。”

众人动作出奇的一致,看看厉霾曀又望望云轻尘,云轻尘一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眸子望向了谈笑风生之人。

厉霾曀收到目光,回了一个笑容,“我们何时出发?”

“什么出发?”闻染眉头紧皱。

“出发拯救苍生找出魔灵啊。”厉霾曀说道。

卫翰凝听到此话,看向一旁的卫碣,犹豫片刻起身说道:“即是如此,那我也放心将犬子交给云真仙圣了,在下就先告辞了。”而后语气不善的对卫碣说道:“有事随时联系我。”

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起身离开了。

这时一侍卫身上多处烧伤,慌慌张张的跑上空云阙,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闻染见状上前,查看其人伤势,问道:“出什么事了?”

“九言山庄……”侍卫说道,“九言山庄有妖……灵。”

说着昏迷了,闻染见状喊道:“来人,将他抬下去,让其好生休养。”

云轻尘缓缓一身,匆匆离去,厉霾曀急忙喊道:“云主,等等我。”

“云猪?”徐翎看向厉霾曀的眼神中带着三分仙气四分诧异。

“是有些不太好听,不然喊云公?云爷?头儿?”厉霾曀说道,“起名字这种事,我还是比较不擅长的,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快走吧。”

徐翎翻了个白眼,也准备跟上去,只是身后的半夏,苏叶二人也欲跟上去,徐翎立住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们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跟奚娘娘说去。”半夏说道。

“你以为我们愿意跟着啊?”苏叶附和道。

“你们要是再不回去,我现在就自刎。”徐翎拔剑说道。

半夏,苏叶一脸的,“您请随意,你若是真的死了,我们也就解放了。”

徐翎想要甩掉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去,卫碣也是跟上上去。

还未到山庄就看到了红光,几人到了九言山庄外,清楚的看到一个巨大的红光圈将九言山庄包裹起来,只是越靠近越热,几人不得已落地步行,走近了些一股灼烧味其中还掺杂着腥臭烧焦味儿。

笙歌终得见

“怎么这么难闻?”徐翎捂着鼻子问道。

“喂,小花旦。”厉霾曀笑着问道,“一会儿能不离远点就离远点。”

“你说谁是小花旦?”徐翎厉声问道。

“你呗。”厉霾曀说道,“还有你,小结巴保护好自己。”

几人走到九言山庄,一阵阵热气扑在了他们的脸上,徐翎走上前,看见血色结界,不以为意,将手伸向结界,没想到却被弹了出去,幸好厉霾曀接住了他,“我说你不是有洁癖吗?”

徐翎看了看被烧伤的手指,而后从厉霾曀身上起来,拍打了身上说道:“普通结界就没有困的住我。”

结界是困不住灵力高,或身上有灵阶高灵器的人,这徐翎身上的金剑星杲可是他母亲赠他的生日礼物,灵阶极高,现在竟也进不去。

“此并非是普通结界,这只怕是血灵结界,以血唤灵,对外结界,以千万死尸灵力为一灵还生。”厉霾曀说话间,云轻尘已经进去了,厉霾曀说罢也欲跟上去。

徐翎在其身后喊道:“喂!”

厉霾曀没有回话,径直跟了进去,徐翎一脸惊讶的看着一白一黑的身影,看着他的年龄并不大,也并未感受到他高深的灵力,也不像有高阶灵器之人,他是如何进去的?

卫碣怯懦懦的走上前,伸出手,在他手碰到的那一瞬间,徐翎拉住了他,“我都进不去,你更别想了。”

说完也不忘擦拭一下手。

此时已经进去的厉霾曀看着这座死城,横尸遍野,房屋上皆是沾满了血迹,遍地的尸体竟没有完整的,各处的血红色菊花,更是给这片土地增加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会不会太血腥了。”厉霾曀说完看向走在前面的云轻尘面上毫无反应,淡然自若。

二人越往里走,血腥文儿越重,看到的尸体亦是越多,直至走到一巨大的院落里,看到一样貌可爱的女子半闭双眸面无表情与她的长相,站在屋顶手拿利剑,风扬起了她的红装,多了一分英姿,少了一丝柔气,增了三分飒爽,褪了两分温情。

听到脚步声,瞬间睁开了眼,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却被弥上了一层杀戮。

厉霾曀看着正欲动手的云轻尘和那红衣女子,瞬间拉住了前者的手腕,而后喊道:“等等,等等,先别冲动!”

云轻尘看向眼前的人,而后看向被攥住的手腕,厉霾曀笑着放开了手,轻声说道:“先别着急吗。”

此时红衣女子已经飞跃下来,站在了一黑一白二人面前:“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你是什么人。”厉霾曀笑着说道,“你一个这样可爱美丽的姑娘,杀气这么重,不只是所谓何事?”

听闻此话,红衣女子仰面似乎是想让泪水回流,嘴唇抿起,苦笑一声说道:“他们本就该死。”

“看得出来你对他们的恨意很深。”厉霾曀看着到处都是散尸,未见一具整尸,“要不然你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对他们有这么浓的恨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红衣女子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若无他事,速速离开。”

“我们啊……”厉霾曀想了想看向身边的人说道,“这可是云真的仙圣,你别看他虽然一张冰块脸,但是他内心很是热心的,且为人很是正直的,你若真的有什么冤屈,他定会帮你伸冤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再废话,我真的不客气了。”女子说道。

“你的名号不好用啊。”厉霾曀看向云轻尘问道。

女子见二人并未有动作,手中剑握紧,冲向二人,厉霾曀一个闪身躲到了云轻尘身后,“你能对付的了吗?”

云轻尘未答话,拔出剑向前,厉霾曀说道:“尽量别伤她性命。”

虽未得到回应,只是他能看的出来,二人交手之间,云轻尘并未使出全力,虽是如此,红衣女子却也迎接不暇了。

厉霾曀安心的坐下,将手指割破,在空中画着一些渗人的符咒,看到此情景,红衣女子察觉不对,几次想靠近,都被云轻尘拦住了。

过了许久,厉霾曀起身站了起来,对着红衣女子用一阵低沉与其不符的声音喊道:“青歌!”

红衣女子听到此声音停下了动作,开始四处寻找,厉霾曀喊道:“别找了,他确实已经死了。”

“你究竟是谁?”青歌问道。

“没有,刚刚感觉此地有魄残留,就喊了一下魂,问了一下魄。”厉霾曀说道,“然后刚刚恰巧叫来了一个言笙的魄,说实话,若是常人无灵体相护的早该魂灭魄散,不过他生前善事做尽,善缘护住了他不愿离去的魄,这才让我与他稍聊了些许,他说他想与你见最后一面。”

“他,在哪儿?”青歌一脸焦急的问道。

“就在这儿。”厉霾曀说道,“所以,你想见他吗?”

青歌听闻此话,迅速走向厉霾曀,云轻尘拔剑挡住了其的去路,厉霾曀走上前,手放在了云轻尘的手腕上,将其摁了下去,语气温和说道:“没事。”

在第一次相触的那一刻,云轻尘心中一股熟悉感从指间流入心中,现下的感觉更深了。

厉霾曀走到青歌身旁说道:“将眼睛闭上。”

青歌没有丝毫的犹豫,闭上了眼睛,厉霾曀用食指和中指摸了刚刚画铸的血符中的血,在其眼前抹上,青歌的眼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且红的渗人,那血似是随时要从眼中滴下似的。

此时的青歌的一切景象也成了血红色,在这片红色的景象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带着书生气的伤人,脸上总是带着暖人心的笑容,她哭了,血终究还是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厉霾曀见状喊道:“别哭,血流出来,流尽了,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笙歌之缘

她生生的将泪憋了回去,心中的酸楚却是更深了几分,那种酸楚感是从指间连着筋直穿心尖的,那种感受让她不由的有些颤抖。

言笙的那一丝魂魄看着很轻很轻,风一吹就要散了一般,他用尽全力飘到青歌的身旁,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她亦是张开了双臂。他却扑了个空,眼睁睁的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魂魄无泪,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血符蒙眼,她想哭却不敢哭,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

言笙说道:“对不起。”

青歌拼命的摇头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言笙面带愧疚说道,“是我不好,没有将事情处理好,让你受苦了。”

此时的二人有万般的话语却说不出口了,定定的站了许久,最终青歌拔出了剑,言笙像是看透了似的,欲上钱,只是他却阻止不了什么,她已自刎倒地。

“你也安心的去吧。”厉霾曀说完,将血符抹去,这世间再无言笙青歌。

在青歌倒地之后,其灵体出身,灵光散开,千万星光洒在了早已血流成河的九言山庄,慢慢的化去了血水,散了结界,在结界即将散去的那一刻,厉霾曀抓住了云轻尘的手腕,说道:“想不想去看看他们的姻缘命定?”

未等云轻尘搭话,他抓住了一颗落下的星光,身体骤缩,二人来到了一片荒山之中,厉霾曀看着眼前人盯着自己,以为是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厉霾曀开始解释道:“每个人都会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打包捆好装在自己脑袋的某处,不过每个人控制这些包裹的能力不一样,有的人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其丢失了,而有的人可能会将其锁的牢牢的,但是有灵体的人或者妖一般都会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好,而且拥有随时调取的能力,刚刚那些灵光就是存储记忆的包裹。”

厉霾曀看向云轻尘,后者却没有丝毫的反应,遂问道:“你都知道?”

云轻尘别开头不言语,似乎是印证了厉霾曀的话,他确实知道,厉霾曀不明就以,知道看到自己还没有松开的手,这才想到眼前之人不喜与人碰触,尴尬的松开了手。

这时荒山中传来了一个纤细的声音,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你们别过来~”

那个纤细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起来,声音亦是愈发变得绝望。

厉霾曀与云轻尘寻声走进,厉霾曀说道:“看来是英雄救美的戏码,似乎是有点老套。”

云轻尘并未搭话,两人走进,便看到了几个大汉正围在一个娇弱的女子身边,女子蜷缩在地上,衣衫有些不整,见状,云轻尘别过身去,不再看,厉霾曀的眼神也并未久留,站于云轻尘的身边,吹了吹额前的碎发,说道:“这风景其实也好不错哈。”

此时那群大汉,渐渐逼近青歌,青歌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后退,直到抵到了一颗树上。

一肥胖的粗野大汉说道:“小狐狸崽子,没想到模样生的当真好看啊。”

“确实不糙啊,没想到咱兄弟刚参与灭灵,就遇到这种货色。”另一粗野大汉附和道。

“是啊,大哥,二哥,不然我们内部消耗了吧。”尖嘴猴腮的老三说道。

一个相对几人稍显瘦削的男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我们这样伤害一个女子会不会不太好。”

“喂,鼠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胆小。”刚刚说话的人说道,“这妖本就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们现在也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

其几人说着就要上手,这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喊道:“住手。”

几个大汉被扰了兴致,转头看去,一书生气息的男子一脸正气的站在他们身后,那大哥说道:“你特么谁啊?”

“你们几人这般欺负一个女子,成何体统?”此男子甚是虽有着很浓的书生气,但是面对几个彪形大汉却毫无惧怕之情,属实是令人敬佩的。

那二哥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们欺负她又如何?”

“就是就是,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老三说道。

言笙拿出钱袋道:“放了她,这些给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老二说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钱。”

“要不要……?”老三手掌抻直在脖间比划道。

言笙走上个前,将手中的钱袋递到了正凑在一起秘语的几人之间,这倒是让几人吃了一惊,老大伸手将钱袋夺过,打开看了一眼,迅速勒紧放进了怀中,言笙将外衣脱掉,走到青歌身边,青歌身子又往后仰了仰。

言笙见此情形将脸别了过去,低声说道:“我没有恶意。”而后将外衣轻放在了她的身上。

“小子,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她是个妖,我们是灭妖之人。”老大说道,“既然收了你的钱,我们可以放你走,但是她……不行。”

言笙看向那个蜷缩在地上弱小的身影,青歌急忙辩解,辩解的声音中掺杂了几分恐惧:“我从来没有害过我,真的……从来没有。”

言笙挡在青歌的面前,厉声说道:“放了她!”

“臭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三说道,“我们老大都说让你走了,你就抓紧滚蛋就是,废话这么多。”

“若是不让她走,我不会走的。”尽是如此,言笙依旧毫无惧色。

“即使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老二开口说道。

几人说着就要拔剑相向,身后的声音,终止了他们的动作,转身看去,一群人将这里围了起来,一老者走上前说道:“言公子,您没事吧?”

言笙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我说您如厕不该这么久的。”老者神情淡然,似是若真的出了事也是无妨的,“幸好无事,不然我们回去与我们的老板也是不好交差的。”

笙歌情谊

言笙并未多说什么,微微颔首,示意感谢,这本就是从旁人那里借来的活计,所以对自己不上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走到青歌的身旁,蹲下看着满是鲜血的裤腿说道:“你还能走吗?”

青歌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分的怯懦,还有三分的警惕,看向眼前的人,言笙见眼前人对自己并不信任,给了一个暖心的笑容说道:“那这附近有你的家人吗?”

看到那个笑容,青歌眼中的警惕少了两分,再次摇头,言笙接着问道:“那你可有何去处?”

青歌依旧是摇头……言笙依旧耐心的问道:“那你可有何想要去的地方吗?”

青歌依旧摇头,言笙依旧十分耐心,因此,青歌彻底将那一份的警惕消除了,言笙问道:“如果,你相信我,不如先和我回山庄,养好了伤,再做打算?”

青歌细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言笙走上前,将蜷缩在地上的人,轻柔地揽入怀中,公主抱起。

这个抱彻底消了青歌的所有忧虑,且环住了她的心。

两人回了九言山庄,来到了中心的府邸,几百人挡住了大门,青歌将头埋进了言笙的怀中,言笙出声安慰道:“没事,别害怕。”

看到言笙回来,众人没好气的问道:“言公子,你怎么才回来了,我们都快饿死了。”

“这七日一布施,可是您和言老爷定的规矩,你不是忘了吧?”

“可不是吗,今日布施,您不会是故意出去的吧?”

“对不起,是我忘了时辰。”言笙道歉。

听到声响,宅子开了门,几个侍卫走上前,迎接言笙,欲将怀中的人接过,言笙说道:“她胆小,我送她进去,你们去安排布施吧。”

“是。”侍卫们开始去布施。

言笙带着青歌回了屋内,“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是这里离镇子有一定的距离,需要些时辰,你先在这里安心养着。”

“外面是?”青歌问道。

“没事,我会去处理的。”言笙眼含笑意的说道。

“嗯。”青歌应下,不再说什么,言笙为其盖上了褥子。

门外的侍卫名唤小姜,看到言笙出来说道:“公子,老爷……”

“父亲怎么了?”言笙担忧的问道。

“您快去看看吧。”侍卫脸上掩盖不住的悲伤难过。

言笙快步来到了言老爷的房间,看见躺在卧榻上的父亲,面色惨白,似是吊着一口,看到归来之人露出了笑容。

言笙走到塌前,跪倒在地上说道:“父亲。”

“笙儿,你回来了?”言老爷伸出手,显然他的力气不足以支撑他抬起他的胳膊,言笙攥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父亲。”言笙语气哽咽。

言老爷说道:“别哭,是父亲对不起你。”

言笙尽力的摇头否认,言老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现在想来不该从小教导你尽善心,做善事的……到头来这些所谓的善缘却是将你坑惨了,是他们堵了你的读书路,断了我们商贸,现在我们家的经济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粮仓也日渐空了……可是这一年前就住在山庄了的难民却还是不肯离开。”

言老爷的说话伴随着不停的咳嗽,言笙的眼眶已经红润了,却没有让一滴泪水滴下:“父亲,您别说了,现在您的主要任务是好生休养,我会想办法填充粮仓的。”

言老爷摇了摇头,话语中似是没了生机说道:“我知道的,今天已经是我的大限了。”说完此话,已是撒手人寰。

言老下葬之日,九言山庄收留的灾民竟跑到了其言家居住的地方堵住他们的去路,喊着要吃饭。

青歌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去理论:“你们干什么?”

“去世的人家,都是要请街坊四邻吃饭的。”那些人理直气壮的喊道。

“你们……”青歌还未说完话,言笙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言笙走上前,此时的他与往日不同,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面上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堵着去路的人不由得退了几步,言笙说道:“七日的规矩往后没有了,你们想留在这儿,我也不便赶你们离开,留在这儿,我依旧当你们有困难,一月一布施。”

“你!大逆不道,言老刚死,你们违背父命。”那些人喊道。

“就是,你这样忤逆你的父亲,你不怕不得好死吗?”

“你怎么这样讲话?”青歌生气的说道,“明明是你们不讲理。”

“你算什么人?”灾民们又喊道。

言笙将青歌拉到身后,宠溺的看着娇小的人,言笙说道:“请你们速速离开。”

那些人并未有动作,言笙眼神示意,小姜带着几人拿着棍棒走上前,将人驱散了。

而后的一个月里,言笙开始四处奔波,找做生意的出路,功夫不负有心的人,终究是找到了,原本九言山庄是做丝绸以及旅游生意的,可是现在山庄都被人住满了,旅游生意定是没法做了,他想尽办法开始出口丝绸,终于联系上了多处卖家。

在言笙要回到山庄的时候,青歌得到消息,早早的站在了山庄外,隔着很远就看到了那个少年,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落下,她开始向他狂奔而去,由于着急,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子,被绊倒在地,膝盖被磕破了,却无暇顾及,起身便向那人奔去,言笙见状急忙下马,上前迎接。

她扑在他的怀里,言笙尽力掩去疲惫,笑着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瘦了。”青歌在他的怀中,脸上掩不住的心疼,望向他的脸。

一行人回了山庄,山庄中的刁民看到言笙回来了,很快聚集到了山庄门口。

只是个被雪藏的山庄

回到山庄的言笙却昏倒在地,青歌惊慌的问道:“他怎么了?”

“公子怕不错过承诺给他们布施的时间,他们会为难你,这一个月里没有吃过一口热饭,没有喝过一口热水,时常胃疼难受,即使这样也没有去看过大夫。”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青歌能够感受到人的活气,她能感受到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活气越来越少,她喊道:“快去请大夫,快去。”

言笙缓缓睁开眼,看到青歌露出了笑容:“这一个月里,我脑海里每天都会出现这张脸……当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只要你在,我会一直让你看到我的。”青歌竭力的控制自己欲滴落的眼泪。

“别哭了,不漂亮了。”言笙露出他那个标志的暖心的笑。

青歌委屈的说道:“我也不想,可是眼泪它自己不受控制。”

“我走后,你将钱散给大家,让他们都走吧。”言笙笑着说道,“你也是,离开这儿,去个人情景色都美的地方。”

“这就就是最美的地方。”青歌说完话,言笙也闭上了眼睛,那一刻,青歌绝望了,她木讷的走出门外,看着去请大夫的人还在门口想要强行突破那群刁民的围堵。

这时的青歌走路很轻,很轻,眼中无神,浑身散发着杀戮,走到刁民面前,声音武力,语气阴森,“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她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杀戮,吓到了众人,但是鉴于她的小个子和素来柔弱的性格,他们也并未退让,而是语气强硬的问道:“什么为什么?”

“他人那么好,对你们亦是那般好,你们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青歌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可是眼前的人却听得真切,似是从地狱传到他们耳边的声音。

那阴森森的声音,让他们不由的让开了堵着门的路,青歌说道:“小姜,将钱给大家分了,都散了吧。”

“可是您。”小姜担忧的看着青歌。

“他太善良了,我留在这护着他。”听到他,她的眼角还是会露出一丝的笑意。

她从侧门送走了言家的所有人,换上了一袭红装,拿起了剑,她去看了言笙,而后离去,敛去了笑意,受了往日的柔情。

她拔剑走到门口,刁民看着这个相识却不相熟之人,心中竟有些恐惧:“你做什么?答应我们今日布施,难不成要反悔?”

青歌转了转脖子,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神透露出三分的慵懒四分的漫不经心和十分的杀心,“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既往不咎。”

“言家公子是死了?让你一个丫头片子出来打发我们?”一人开口说道。

话音落,其人已被大卸八块,血溅的到处都是,此时的人皆是慌了神,开始四处逃窜,只是已然来不及了。

厉霾曀看着此情此景说道:“其实不怪她。”

云轻尘并未搭话,转身出了灵境,厉霾曀喊道:“等等我啊,云轻尘!”

“你并不逢妖便诛。”厉霾曀自顾自的说道,“你是不是亦是觉得妖也有善恶之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厉霾曀看着并不不打算搭理自己的人,便自己回答道,“你在修灵问仙界已有盛名,当然你的实力也是配的,可你在妖界却并未拥有威名,可见你并未遇妖即出。”

云轻尘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厉霾曀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灵境,九言山庄竟裹上了银装,之前那一场血腥似是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只是个被雪藏而沉寂的山庄。

看到走进来的徐翎,厉霾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去哪儿了?”徐翎脸上稍带怒气。

“刚刚不小心进了个秘境。”厉霾曀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带着怒气,询问道,“我们消失了多久?”

“一日一夜。”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那这是发生了什么?”厉霾曀看着还在下着雪的天问道。

“不知,一日前,血界消失,尸体也消失了,然后就慢慢的下起了雪。”徐翎虽是生气,但还是与厉霾曀说清了个大概。

“这该是春天,却下起了雪,四季扰乱,可不是这小狐妖能干出来的事。”厉霾曀思考,看向云轻尘,“仙圣觉得呢?”

“嗯。”云轻尘回道。

云轻尘虽只是回了一个“嗯”厉霾曀心中也是惊喜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得到了回应,他问出口,却并没有期望得到回应。

回过神来的,厉霾曀察觉少了几人,“对了,小结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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