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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汝耳 当前章节:14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2

“晕了。”徐翎说道,“身体这么差,他爹怎么敢让他出来。”

“好好的怎么会晕了呢?”厉霾曀问道,“那他人呢?”

“在外面躺着。”徐翎回道。

“你那两个小跟班在外面看着他吗?”厉霾曀问道。

“没有。”听到此事徐翎还是有些兴奋的,“家中有事,母亲将她们召回去了。”

厉霾曀无奈的看向徐翎:“你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躺着,他白白嫩嫩的,你也不怕他被狼叼走了?”

厉霾曀环顾了四周说道:“这里应该已经没什么事了,云轻尘,你要不要给那个闻染发讯息,让他善一下后?”

此次不出所料,并没有得到回应,厉霾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去查看卫碣,徐翎看着没皮没脸的厉霾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怎么了?”徐翎脸上虽是表现的漫不经心,心中还是有些关心的。

厉霾曀看向眼前的人:“你还知道关心人呢。”

“谁关心他了。”徐翎说道。

“也是关心他,总不会让他自己待在这儿。”厉霾曀说道。

“我……刚刚那是去看你们。”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厉霾曀笑着说道:“知道了,他没什么大事。”

路遇茶馆

这时一直蓝色只有线条形状鸟飞到了云轻尘身边,若是不仔细看,会以为从一副画上扣下的一直鸟。

“这是什么?”厉霾曀看向徐翎。

“灵鸟,这都不知道啊?”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灵鸟?”厉霾曀重复道。

“每个修灵问仙之人都有,你不知道吗?”徐翎问道。

“我……刚修得灵体没多久,还没养过这种东西。”厉霾曀摸着脑袋尴尬的说道。

徐翎翻了个白眼说道:“养灵鸟是需要灵缘的,且灵鸟会与你的灵力呈正比,与你的灵体相吻合,是认主的灵物,你的灵力越高,你的灵鸟等级也就越高。”

厉霾曀看着灵鸟一张一合,却未听到任何的声音:“所以……养灵鸟需要学唇语?”

“灵力相交。”徐翎说道,“你是蠢的吗?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就问不算傻,不知装懂那才叫蠢。”厉霾曀说道,“所以旁人能读取这灵讯吗?”

“你不知道,有什么可骄傲的?”徐翎一脸的我知道都没有骄傲,你不知道在这儿骄傲个什么劲儿的神情,“灵阶低的旁人皆可读,或者读灵之人,愿意旁人知晓,也可读。”

厉霾曀放弃了,闻染的灵鸟灵阶定然不会低了,徐翎缓缓开口说道,“闻染玄仙说无垠镇有事。”

“你竟然读到了。”厉霾曀看着云轻尘闭上了双眸问道,“现在说什么?”

“他说什么我怎么知道。”徐翎回道。

想来应当是云轻尘收了与外界的聊些,徐翎自然也是读不到了,厉霾曀接着道:“那这无垠镇是哪儿?”

“无垠镇……应属浔阳地界。”徐翎说道。

谈话间,云轻尘已启程了,厉霾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卫碣,说道:“背着他。”

“我!”徐翎看着已离去的二人,欲言又止,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深深的叹了口气,做了无数遍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将其背了起来。

一行几人赶了几日的路,终来到了浔阳地界,厉霾曀看着湍急的万里长江如白练,两岸高山青如靛,江中几片帆船如急箭,山泉从悬崖急流涌下犹如闪电,“这景色当真壮观啊,这里的人应当都很豪爽才对啊。”

厉霾曀说完自己的话,就想起了林寻儿和林瑟那对姐弟,倒是有点想收回自己的话了。

“对了,你对云真小仙圣了解吗?”厉霾曀看着走在前面的人问道。

卫碣虽是很轻,但是徐翎背了他一路,亦是有些气喘了,虽是很累,但他依旧一脸傲娇的说道:“就没有我们扶桑不知道的人,况且云轻尘在修灵问仙界神秘,也不过是那些小门小族对他知之甚少所杜撰的,几大仙门中对其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那你与我说说?”厉霾曀贴近他问道,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面身影投来的一丝寒光,他以为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徐翎送了一剂白眼给他。

“不说,无非是不知罢了。”厉霾曀说道。

“云真仙圣,灵力仙缘都很高。”徐翎说道。

“这我一看就知道了,我有必要问你吗?”厉霾曀说道。

“云真规矩森严,云轻尘为人正派,喜独行,不喜与人碰触,”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能再说些废话吗?”厉霾曀回道。

“他非仙非神,并未像世人说的那般,无懈可击,他受过的伤,并不少。”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猜到些了,还有什么。”厉霾曀问道。

“能告诉你的都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也是我不能说的。”徐翎说道。

“嘿!我这小暴脾气。”厉霾曀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个小屁孩计较。”

“说谁小屁孩呢,你这看着比我还要小。”徐翎说道。

“我……我也只是看着小。”厉霾曀说道。

徐翎打量着眼前人,有感而发,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切!”

厉霾曀被气得吸了口凉气,说道:“小结巴还没有醒,你要不然去浔阳林家的江浸月苑休息休息。”

“我是来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不是来照顾伤员的。”徐翎生气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与云轻尘去惩恶,我带小结巴去休息?”厉霾曀挑眉问道。

徐翎看了看浑身散发冷气的云轻尘,厉霾曀看着徐翎有些犹豫的模样,想来云轻尘一身的冷气还是有些好处的,最起码不会招惹烂桃花。

厉霾曀笑道:“这样,你先将卫碣送去安置好,顺道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去找我们,应该也是赶得及的,毕竟能找仙圣出面的应该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妖。”

对于有洁癖的徐翎来说,这两日的疲劳奔波,属实让自己有些难受,还是听了厉霾曀的,先离开了。

厉霾曀赶上云轻尘,“这有个茶馆……休息会儿?”

云轻尘驻了足,入了茶舍,厉霾曀紧跟,二人落座,后者喊道:“老板,一壶茶!”

“二位稍后,这就来了~”小二儿高声喊道。

旧人之曲

待小二拿茶上桌,厉霾曀笑着问道:“小哥,前面那无垠镇是发生什么了,这么大的镇子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哎呦,您可不知道啊,这无垠镇现在就是个妖镇。”小二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会是个妖镇?”厉霾曀问道。

“这无垠镇啊,本名为无音镇,镇上的人啊都不喜热闹,更不爱声乐,可后来一农夫家生了一孩子,听说那孩子吓人的很,皮肤出奇的白如夜明珠,晚上会发出光,还有一只血瞳,最吓人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小二越说越兴奋,像极了在讲鬼故事吓唬人的捣蛋鬼。

厉霾曀看着眼前瞳孔放大,面目狰狞的小二,笑着说道:“是你现在的模样?”

“客官您说笑了。”小二收敛了神情笑着说道,“那孩子啊,生下来并没有哭,而是很有韵律的哼哼,这镇上的人都觉的他不详,劝他父母将其扔了,可是那对夫妇并不听,也是可惜了,没多久,那妇人就意外暴毙去世了,待那孩子七岁时,他父亲上山,数月未归,等到再回来的时已是一具尸身了,镇上的人更觉得那孩子是个不祥之物了,后来镇上的人点火将孩子烧死了,而后镇子上夜夜歌声不断,怎么找都找不到声源,镇子上很多人都搬了出去,自此镇子也更名为无垠镇。”

“那歌声很难听吗?”厉霾曀问道。

“难听倒也不怕了,谁人不知低阶低阶妖灵对音律一窍不通,对音律了解越高其灵力越高啊。”小二说道,“据说啊,连仙圣都惊动了。”

“那万一是人呢?”厉霾曀问道。

“镇子上的人说了,那声音就是之前他们烧死那男孩子的声音,那孩子啊,喜欢唱女音,且比女生唱的韵味都妖娆。”小二说道。

“所以就是为了一唱歌的惊动了仙圣?”厉霾曀说道,“那浔阳林氏的人呢?”

“这浔阳林氏现在每日的精力可能都放在找他们小公子上了。”小二说道,“他们也派了几次人了,都无功而返,不过啊,也不仅是因为那寻不到的歌声而惊动的仙圣,最近可是发生了怪事。”

“什么怪事?”厉霾曀看着将声音压低了的小二,亦是将声音压低问道。

“之前从镇子上搬出去的人啊,最近耳边总是环绕着歌声,那歌声像极了地狱索命音,让他们也不能寐,而且中间还时常掺杂着几声诡异的‘回来吧’,之前出去的人无奈之下,只能回来这无垠镇,回来确实是耳边无声了,只是村子里还是会时常传出诡异的歌声,我这说说啊,这身上都慎的起鸡皮疙瘩了。”小二儿说完,就去服务旁人去了。

厉霾曀看向一直端坐在自己对面的云轻尘,挑眉,似是在炫耀自己的获取的讯息:“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亦真亦假。”云轻尘冷声回道。

“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厉霾曀说道,“那茶喝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这次厉霾曀率先起身,离开了茶舍,云轻尘从怀中拿出了钱付了账。

厉霾曀从怀中拿出两颗糖,递给云轻尘笑着说道:“这东西可好吃了,最后两颗给你一颗,谢谢仙圣刚刚请我喝茶。”

云轻尘并没有接,向无垠镇的方向走去,厉霾曀将两颗糖都揣入了怀中,跟了上去。

二人走近镇子,忽然花香扑面,还未走入镇子就看到了满片桃花樱花,厉霾曀说道:“这美景,说这里闹妖当真是有些煞风景啊。”

当二人走进镇子,街上满是花草树木,只是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就连鸟虫的影子也未曾见到。

“小二不是说人都回来了吗?”厉霾曀疑惑道。

“有人。”云轻尘说道。

“那就是说这个村里的人未曾有人修灵问仙。”厉霾曀想着自己是能感知灵力的,即使灵力微弱应当也是能感受到的。

“嗯。”云轻尘点头应承。

厉霾曀走到一户人家,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虽是无人应声,厉霾曀却听到了屋内紧张抱团的声音,无人应声,厉霾曀也不好生开,换了另一家,继续敲门,依旧无果,就这样走了一路,来到了村尾一家门未上栓的门户,园子中有一棵巨大的桃花遮住了整个园子。

“这桃树长得未免也过于繁茂了吧。”厉霾曀看着院中巨大的桃树,虽微风是不是落下几片花瓣。

“沾了灵气。”云轻尘说道。

厉霾曀皱眉,闭目凝神感受,却未曾感受到一丝的灵力,走进了院内,依旧无感:“你感受到了?”

云轻尘微颔首,“有仙器。”

“仙器庇灵,这么大手笔吗?”厉霾曀问道。

厉霾曀走进屋子查看了一番,又在院子里面环顾了一周,“除了这棵树,似是并无异样了。”

厉霾曀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休息一下吧,仙圣。”

云轻尘并未拒绝坐到了厉霾曀对面,其后者不知何时摘了几片树叶,摆放在了石桌上,挑选了一细长厚度适中的叶子,放在唇边,唇微动,美妙的乐曲从其唇中慢慢流出。

听到曲,云轻尘眼中有了神情,看向眼前的人。

片刻,厉霾曀收了动作,厉霾曀问道:“怎么样?”

云轻尘问道:“此为何曲?”

厉霾曀笑道:“一个心中旧人的歌,我……糅合了一下。”

血色玉箫

微风略过,云轻尘站起,拔剑警惕,厉霾曀随之站起问道:“何人,出来见一面如何?”

一个少年身影从桃树上摔了下来,细细看去,那少年一袭青衣,身形格外瘦削,皮肤白皙,半张白色面具遮住了脸,那半张面具,当真是半张,嘴巴,眼,鼻处皆无空隙,只是单看那露出的半张脸,轻眉淡目,样貌俊秀足矣俘获一花季少女的芳心。

厉霾曀走上前欲将他扶起,那少年不由的退后了一步,厉霾曀笑着说道:“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刚刚的声音是你凑出的?”那少年声音软糯。

“应该是。”厉霾曀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对于美的事物自古是怀着喜欢但不折的心态,此前的这个少年实属美物,“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别过脸去,不予回答,厉霾曀笑着说道:“你告诉我,我就让这个哥哥再给你凑一曲如何?他奏曲可是比我还要好的多哦。”

听到此话,云轻尘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少年看向白衣男子,厉霾曀笑着说道:“你只管说,他会实现承诺的,他可是云真小仙圣,绝不会食言的。”

听到仙圣之名,少年又退了一步,厉霾曀笑道:“放心,云真仙圣不是来除你的,是来度你的。”

“当真?”听到此话,少年眼中有了些许的笑意。

厉霾曀看向云轻尘,云轻尘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少年缓缓开口说道:“我叫竹溪。”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只妖鬼?”厉霾曀问道。

竹溪点了点头,厉霾曀问道:“可你虽皮肤白皙,却也不似旁人说的,会发光啊,看来这谣言啊,确实不可信。”

“我知道他们都说我什么,说我是怪物害人无数,可我当真未曾害过人,本想着清者自清。”竹溪一脸委屈的说道。

“只是未曾想到人言可畏?”厉霾曀接话道。

“嗯。”竹溪点头,思踱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我是一只青狐。”

“你是妖?”厉霾曀惊讶的问道,“那你身上为何无妖气亦无灵气?”

竹溪摇了摇头,“我只是一只小妖,并无能力避气的,或许是……”

“或许是什么?”厉霾曀看着有些犹豫的竹溪说道,“顺便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当我刚修炼成型的时候,遇到了一采药女,她总是会对着花草言语时而歌唱,我觉得她有趣就日日去寻她,听她和那些花花草草聊心事,偶尔我会去逗逗她,她便会黏着我与我聊与我唱歌,也是那时我爱上了音律,就这样许久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听她说她的日常,可是她忽然有一天不再来了,我开始四处去寻她,后来才得知她结婚了,婚后生活不幸,失了性命,因我在她身上中了妖因,故而可得妖果,可是,只有我入轮回路才能得走近她身边的妖果,所以我不得不入轮回。”提到她,竹溪的眼中总是带着爱意,“在上一世我成了她的丈夫,我将她护在心尖上,每一世,我都走在她的后面,可是那一世,我有些自私了,我想走在她的前面,可是她为了救我,丢了性命,我内疚不已,想要再次闯入轮回,可是我进入轮回路太多次了伤了灵体,毁了妖身,也是因此皮肤比常人白了些,也有了血瞳,我不知道身上无灵气,是不是与其有关。”

“应当无关,即使毁了灵体,那灵力或多或少也该是有些的。”厉霾曀转头看向云轻尘问道,“是吧?”

“嗯。”云轻尘点头回道。

竹溪接着说道:“今生我几乎全身是伤了,我知道我生下来定会收到非议的,可是我未曾想到的是,这一世,我竟成了她的儿子,我在落地的那一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我心中百感交集,我不能看着她因我而入鬼门关,我唱了她前世最爱的歌,将她唤醒,也是因此我彻底成了世人口中的怪物,他们传言是我克死了她,又克死了我这一世的父亲。”说道最后竹溪眼中多了一些落寞,面上却并未有大的起伏。

“那她是怎么去世的?”厉霾曀说道。

“来了几个人想要烧死我,可是她不同意,她本就因为生子身体虚弱,与旁人纠缠中失足摔倒在地……是我这一世的父亲回来的早,将我救下了……他愿意护住她,更愿意为了她与世俗作斗争,也是为了她,他护下了我,只是后来还是被那帮恶贼害了性命。”竹溪说道。

“那你为何迟迟不离开?”厉霾曀问道。

竹溪说道:“我伤了数次强入轮回路,伤了魂,毁了魄,即使真的再次强入了,下一世也会人不人鬼不鬼,况且她也无法再入轮回了……我本未害人性命,我总觉得会还我清白,可事情却愈演愈烈,事情亦是越传越离奇,后来他们认定了我是恶妖,因她生了我,刨了她的心,下了恶咒,永世不得超生……得知此事我不知所措,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寻去灭恶咒的方法,那时有一人告诉我,可以去生死缘生,万灵之归处,归墟,昆仑墟寻觅……还因此得到了此箫。”

看着竹溪拿出的玉箫,那玉箫呈血红色甚是刺目,但对厉霾曀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拿在手中有一股熟悉感从指间传入了心尖上,“这是?”

云轻尘见状,双眸微眯走上前,说道:“仙器。”

“那么说就是此物避住了他的灵气?”厉霾曀缓过神说道。

“嗯。”云轻尘回道。

“对了,忘记问你,你刚刚是从哪儿出来的”厉霾曀问道。

竹溪看向身后巨大的桃树,指了指桃树的顶端,厉霾曀挑眉问道:“所以你一直藏在树上?”

竹溪摇了摇头,厉霾曀疑惑的问道:“那是哪里?”

云轻尘冷言说道:“树里。”

黑羽之铃

“嗯。”竹溪点头说道,“此树是空心的。”

“空心的树怎么会长这么大?”厉霾曀不相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是无法解释的。”竹溪说道。

“说来也是,不过你们村里的花倒是不少啊。”厉霾曀说道。

“在村里人离开的那几年,我去种下的。”竹溪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爱意和笑意,可能是话语中提到了他爱的那个人,“因为她说过,她喜欢春天,闻着花香听着歌。”

“那你现在是想觅得她的魂魄?”厉霾曀问道。

“嗯。”竹溪说道,“她最怕黑了,我知道他入不了轮回,但是我想去陪着她。”

“你可知入不了轮回路的人都在经历着什么?”厉霾曀问道。

“黑暗和孤独。”竹溪笑着说道,“那是她最怕的两样,我怎么舍得让她自己承受。”

“那你可知妖若是去里会经历什么?”厉霾曀问道。

“万针刺心。”竹溪坦然的说道。

厉霾曀刺破手指,将血地上,那一滴从他手中滴落的血落在了血色玉箫上,像是一块击在水面的石头,激起里层层波澜,“竟然真的呼应上了?”

“此萧既与您有缘,那它就是您的。”竹溪笑着说道。

厉霾曀看向云轻尘,云轻尘手中蓝色灵气成型,幻化成一白色蓝边的琴,琴上并无琴弦,云轻尘拨弄一声,一阵妙音流露而出。

厉霾曀随后将血色玉箫凑于嘴边,与其合音,一人唇微动,一人手轻抚,两人琴箫合奏,毫无违和感,那是一种能够洗涤心灵的纯净之音。

一曲毕,竹溪摘掉了那半长面具,一张因火烧而溃烂的脸,血肉全无,尽是白骨,面目狰狞,那种血色瞳孔在白骨上显得格外扎眼,与左半边那种美到极致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说是美与丑的完美结合并无不妥。

“一会儿可能会很疼。”厉霾曀说道,“你可有悔?”

竹溪摇了摇头说道:“无悔,无悔于认识她,更无悔随了她这么多世,唯独后悔的是,我的自私害了她。”

厉霾曀叹了口气,走到云轻尘身边说道:“你可带针?”

云轻尘运灵御气,幻化出百跟细针,厉霾曀尽数接过,问道:“最后问一次,你可有悔?”

竹溪深吸一口气,坦然的闭上了双目,嘴角挂上了笑容:“来吧。”

厉霾曀深吸一口,将百针齐发刺向了竹溪,无一针虚发尽数没入了他的体内,他却未出一声,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最终没了呼吸。

厉霾曀从指间逼出一滴血,从指间出来的那一刻在他手掌中成了一团火焰,其将火焰抛向了竹溪,瞬间将其烧没了,未留痕迹。

厉霾曀看到了树边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走上前,捡了起来,看向云轻尘说道:“黑色双铃铛?”

云轻尘双眸微眯,皱眉说道:“赤水俞氏仙门族标,黑羽之铃。”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园子,“恶灵找到了吗?”

厉霾曀看着眼前一片彩色,不看脸就知道是那小花旦来了。

厉霾曀轻挑眉说道:“你来晚了。”

徐翎一脸的气愤,“你!”

“我……是说过来得及这件事,但是吧,我们猜测出现错误,那不是什么恶灵,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妖出了一点小事。”厉霾曀笑着说道,“小结巴怎么样了?”

“我交给林寻儿了。”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好,那我们去看看吧。”厉霾曀说道。

三人,云轻尘走在前面,厉霾曀紧跟其后,徐翎不知不觉中就离他们远了些,来到了浔阳,热闹繁华的街道上,到处是各种吃食、玩物的叫卖声,厉霾曀不自觉的走到了一个糖人摊,“喂,云轻尘你看,这叫糖人。”说着放在他的嘴边,糖人略过云轻尘的嘴边,他却未启唇,厉霾曀挑眉收回糖人,自己吃着离开了。

“公子……您还没有付钱呢。”摊主喊道。

“他也吃过,找他要。”厉霾曀厚脸皮的指向云轻尘说道。

云轻尘并未反驳,付了钱。

自此徐翎都离得远远的。

一个灵力逼人的冷面仙圣还有一个不知廉耻的少年郎,傲娇的小花旦徐翎自然是不愿意靠前的。

“人活万世,世事轮回,命数已定,改命换数,由我不由你,修灵问仙,找我,替你指明道路。”

吆喝声引得了厉霾曀的注意,“小花旦,有跟你们扶桑抢生意的。”

徐翎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还没几个人敢拿街边占卦算命的骗子与他们扶桑的司命相提并论,若不是眼前的人曾救过他一次,他定拔剑相向了。

幽泉的靡靡之音

循声望去,竟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懒散的手拿羽扇,带着黑色圆形眼镜,与算卦骗子的装扮毫无区别,“讨厌鬼?”

“你为什么老给别人起这种名字?”徐翎白眼再次袭来。

“起名能力有限。”厉霾曀尴尬的笑了笑,走上算命摊前。

林瑟听到声音,并未有动作,声音慵懒的问道:“算卦,问路,还是寻问灵修仙之法?”

“哦?这都是什么价钱呢?”厉霾曀问道。

“问路二十文,算卦十两纹银,这问灵修仙之法呢,要看你的仙缘,一般先给五十两。”林瑟说道。

“哦,那就来个问灵修仙之法。”厉霾曀说道。

听到此话,林瑟倏地起身,正了正衣襟说道:“哦,那公子,先将五十两纹银定金交了吧。”

听到钱,林瑟的眼中燃起了激情,厉霾曀笑着说道:“那你先看看他有没有仙缘?”

“看我干什么?”徐翎问道。

“我这不是帮你寻一下修灵问仙的捷径吗。”厉霾曀笑道。

“那你怎么不替你们自己算了算?”徐翎一脸不屑的问道。

“我不需要,我随缘,他就更不需要了吧。”厉霾曀看向云轻尘说道。

“哼!”徐翎别过头去,不予理睬他们。

“你们有没有钱啊,没有钱别打扰我赚钱。”林瑟说道。

“那既然他不问的话,那我们就下次再来。”厉霾曀从徐翎身上抢过了钱袋,看着手中用金丝编织的钱袋,还带着些许花的纹路在上面,很是精致,打开看到里面的不菲的数目微挑眉,随后拿了块银子扔给了林瑟,欲将钱袋还给徐翎。

“不要了!”徐翎转头离开说道。

没注意到的是,一旁云轻尘不明意味的眼神,亦是转身离开了。

“好!记得给我介绍生意。”林瑟收了钱,眼带笑意说道,“常来哦。”

厉霾曀亦是离开了,在街边能听到四处都在议论。

“这林氏的小公子,只怕无望接管林氏一族了。”

“是啊,现在也不专心修灵问仙了,搞起歪门邪道来赚钱了。”

“他们不是还有个继女林寻儿吗。”

“那冷夫人不管制她吗?”

“那林寻儿去了此不周山回来似是变了一个人,现在开始扫街抓贼扫灵了,倒并未曾听说冷夫人有责备,倒是赏识了不少。”

“只怕啊,这林氏当真是不行了。”

听到“林氏不行了”这五字,原本正色的紫衣女子,英姿飒爽走上前,看到此人,众人皆是闭了嘴,匆匆散去了。

厉霾曀看到眼前人走上前,林寻儿见到来人,脸上露出了久未的笑容:“厉公子。”

“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厉霾曀笑道。

“是您的教导。”林寻儿笑着说道,“本想藏拙护阿狄一辈子。”

厉霾曀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对了,小结巴呢?”

“他在江浸月苑修养。”林寻儿说道,“”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的来到林寻儿的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其神色有些慌张。

“出什么事了吗?”厉霾曀问道。

“是家中出事了。”林寻儿神色焦急。

“可需帮忙?”厉霾曀问道。

林寻儿思踱片刻,说道:“也好。”随后对侍卫说道,“你去寻阿弟回去。”

“我们刚刚遇见那个讨厌鬼了。”厉霾曀说道,“小花旦,你带他去找。”

“为什么又是我?”徐翎生气的说道。

“放心,这回肯定不会让你错过的,讨厌鬼离这儿又不远,寻得他,他若是不回,他肯定不敢打他,你就将他打晕,让他们带回去就是。”厉霾曀说道。

徐翎听闻此话,才勉为其难答应,在不周山,他就看林瑟不顺眼,只是与他计较有失身份,现下能光明正大的打他甚是妙哉。

几人一同来到江浸月苑的幽泉,冷荧染与林卿风等人早在查看情况,见林寻儿带了外人前来,冷荧染一脸不悦:“谁允许你带外人来的?”

“这是云真仙圣和厉公子。”林寻儿恭敬的介绍道。

林卿风和颜悦色,上前语气温和:“无妨,来即是客,不过这幽泉的确是非我自家人不可进的。”

厉霾曀往后退了一步,与未跨进幽泉的云轻尘齐肩,低声凑与其耳边说道:“你是不是知道?”

云轻尘并未答话,其虽是面无表情,但是竟从这冷脸中看到了一丝嘲笑。

“为何这有幽泉会发出靡靡之声?”厉霾曀看向云轻尘问道。

正在查看情况的林卿风听到了此话,问道:“这位公子,能够听到幽泉发出的声音?”

“他告诉我的。”厉霾曀看向云轻尘漫不经心的说道。

林卿风轻笑,说道:“这幽泉本是我门修炼的圣地,也可以说是上苍馈赠给我们的圣器,其会发出天籁之音,不过也只有在靠近沾其水才能听到,其音会令人清心无欲,便于修灵体问仙路,可现下却成了令人利欲熏天的靡靡之音,现下林氏已有不少弟子因此毁了灵体,您能闻声定是有过人本事的。”

“林卿风!”冷荧染出声喝道。

“那既然来,请二位帮忙查看一番吧。”林卿风并未因冷荧染的制止而停止。

厉霾曀并不计较刚刚被赶出幽泉的事情,走上前,这幽泉,名为泉,却似一个巨大的井,而后手触泉水,静心感受,“可去泉下查看过?”

“此乃圣器,我族并未贸然下去过。”林卿风说道。

云轻尘听闻此话身上查看,并未有何表现,这时一花衣少年与一侍卫及被侍卫扛在肩上的少年走来了。

侍卫恭敬,但由于自家公子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打晕了,脸上还是有些自责内疚的,喊道:“仙主,夫人。”

“阿狄?”冷荧染看到被扛在肩上的人,正是自己的儿子——林瑟字枫狄,面色焦急问道。

“晕了而已。”徐翎说道,“谁知道他这么不禁打。”

听到此话,冷荧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却也并未再说什么。

探秘幽泉底

厉霾曀说道:“来的正好,一齐下去看看吧。”

“这是我们林氏的圣地,岂容你们这些外人去碰。”冷荧染厉声说道。

“这幽泉的靡靡之音若非善意护心底,只怕撑不住的。”厉霾曀说道,“您与林仙主定然能过去,这幽泉乃林氏的圣地,您与林仙主掌林氏一派,定然不能贸然入内,不过可以让他进去探探你们这圣地内部究竟是何模样。”

“阿弟?”林寻儿担忧的说道,“可阿弟身子刚好……”

“无事,让他历练历练总是好的。”厉霾曀笑着说道。

林寻儿走上前,柔声道:“阿弟,醒醒。”

“这是谁的一锭金子啊?”厉霾曀大声喊道。

“我的、我的。”林瑟急忙睁眼喊道。

“不礼貌的问一句。”厉霾曀凑到林寻儿的耳边问道,“林氏当真遇到什么困难了?”

林寻儿摇头道:“想来是,当时阿弟被那花运到了一个偏僻的村落,那村落里的人过的都穷苦了些,孩子妇女饿的啃树根,煮泥土来迟,那场面的确是让人心生怜意,我与林夫人当时因妖鬼纠缠,晚去了些时日,想必是当时对钱财产生了兴趣,现下他会时常往往乡下穷苦地方散布钱财粮食。”

“金锭子呢?”林瑟问道。

厉霾曀从怀中掏出徐翎的钱袋扔给了他,说道:“给!”

“谁的钱财这是?非善财,我不取。”林瑟一脸稚嫩的少年脸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有些好笑的。

“这是……”厉霾曀指了指徐翎说道,“让你领路的定金。”

“领路可用不了这么多钱。”林瑟说道。

“阿狄!”冷荧染冷声喝道。

“母亲?父亲,姐姐。”林瑟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你们怎么都在。”

“你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冷荧染语气中总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林瑟环顾四周说道:“幽泉?大家都在这儿做什么?”

“狄儿你随这几位公子,下去查看一番吧。”林卿风说道。

“幽泉底?”林瑟惊讶的说道,“这可是圣泉,怎容侵犯?”

“他既是开始害人了,也由不得被侵犯了。”林卿风语气温和犹如其名林中清风,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劲。

“可是……”林瑟还欲说什么,被厉霾曀拉住了胳膊,拽到了泉边,一脚踹了下去。

林卿风,冷荧染等人虽是看见了,却也未说什么。

徐翎走上前,厉霾曀问道:“小花旦,你水性可行?”

徐翎吞了吞口水,仰头说道:“当然行!”

“行就抓紧下去啊。”厉霾曀看着想下去,却一直犹豫的徐翎,深吸一口气,一脚亦是将其踹了下去。

而后看向云轻尘语气转而温和下来,问道:“你水性可行?”

云轻尘并未搭话,走上前,跳入泉中,厉霾曀眉毛轻挑,转身对众人说道:“仙主夫人就先回去吧,我们若是三日未归,再来觅我们即可……记得立结界,别让旁人自己进来。”

“有劳了!”林卿风说道。

厉霾曀点头回应,而后跳了下去。

跳入泉中的几人,云轻尘与厉霾曀的水性属实好的过分,且对于泉中冷的让人骨寒的水置之不理,林瑟水性还不错,只是对于这彻骨的冷有些忍受不住,徐翎的水性确实让人堪忧,厉霾曀见状拉住其迅速前行。

过了不久,几人冲破了一道水门,过了水门这冷泉水也就没有了,来到一空穴,看着此地,厉霾曀想明白了几分这幽泉声音的来源。

这空穴像极了一个乐器,满是空洞,空洞上有几片偌大的树叶,风时常能略过洞中,而其树叶随风而动,发出阵阵声响,只是几个空洞有明显被刀割过的痕迹,少了几片树叶,被糊上了扇面,没了动静。

而其面前有几个身着彩色花衣的女子,浓妆艳抹,衣着不整抚琴起舞,喝酒吟诗。

“这不会是你们扶桑的人吧。”厉霾曀打趣说道。

只是他在回头看到徐翎神色的时候,竟觉得自己瞎说的话是对的,徐翎眼神有些呆滞,面露惊色。

“我不会真的说对了吧。”厉霾曀说道。

“不是扶桑的人,但却是扶桑的衣服。”徐翎难掩惊色。

“你们扶桑的人当真有钱啊。”林瑟说道,“这衣服都是金丝彩线缝制。”

“这金丝彩线虽是贵重物,但是也并非市面上见不到,你怎会确定这是你们扶桑的衣服。”厉霾曀说道。

“可那领口发彩光的金丝只有扶桑有的,那样别致的图案也只有扶桑折若苑的奚氏能做的出,此为金丝彩光佩,是奚氏的仙氏族标。”徐翎说道。

厉霾曀打量着眼前的人,徐翎看透了眼前人的想法,“看什么?”

“眼前姑娘身上的皆是花朵样式,看看你是的金丝彩光佩是何形状。”厉霾曀打量一番,看见了他领口的,“龙角?”

“一种药物而已。”徐翎说道。

“哦,如此啊,那你们这仙门族标只是为了好看,显得奢华有钱?”厉霾曀问道。

“我们扶桑本就有钱何须用它物来显?”徐翎没好气的说道,“况且我们扶桑的物品向来是金贵且实用的。”

厉霾曀若有所想的笑了笑点头说道,“嗯,不过你为何说她们并非是你扶桑之人?”

“扶桑之人,貌美人尽皆知,尤其是奚氏。”徐翎说话间神色骄傲,“从未有人会如此浓妆艳抹。”

“扶桑是出美人的地啊,那……如果将云真仙圣放在你们扶桑,这样貌在你们扶桑属什么级别?”厉霾曀笑着问道。

徐翎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中少了几分傲娇,多了几分不情愿,“上等。”

“哦?那我呢?”厉霾曀问道。

“也……算是上等吧。”虽是不愿承认,但是徐翎向来是不愿说话的。

“嗯,那这足矣证明你们扶桑的审美是没问题的。”厉霾曀笑着说道,“我暂且信了你的话。”

“那……”林瑟想了片刻问道,“你们扶桑人的钱财可好挣?”

徐翎没好气的瞥了林瑟一眼。

勿唱□□花

这时,那几身姿妖艳的女子,抚弄琴音,搔首弄姿,靡靡之音更甚之了。

云轻尘拔剑向前,声音忽而更加振奋,时而婉转,时而嘹亮,霍乱人的心智,徐翎林瑟二人并未有人不妥举动,只是晕倒在地。

厉霾曀赏识的眼光看着倒地的二人说道:“未被这靡靡之音霍心乱智,心底都是弥着善意的。”

在他转头向云轻尘时,却见他占了下风,几人暗器齐发。

厉霾曀见状快速上前,替云轻尘挡住了两发暗器,只是云轻尘还是被一暗器伤了,众人摆阵齐奏乐,一个一个的音符瞬间犹如毒药般灌入人耳。

眼见云轻尘要晕倒在地,厉霾曀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另一胳膊拦住了云轻尘的腰,让其可以借力不直接倒在地上,厉霾曀而后将其打横抱起放在了一干净的石凳上,蹲在其旁,轻柔的放下。

转头看向那几个女子之时,眼神中尽是狠戾杀意,那几人看了不由的倒退了几步,厉霾曀握住了云轻尘手中最靠近剑把处的利刃慢慢的滑向剑尖处,血从手中慢慢的滴落,他却丝毫不在乎,直至手中无剑,只是在他手离开剑的那一刻,沾了血的剑刃瞬间无了血色,甚是光亮。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手中握空拳,说道:“有些人,是你们碰不得的。”

而后嘴角上扬,眼神是却满是掩不住杀意,说道:“以血立誓,化之以剑,封其喉,取其命。”

厉霾曀手中空拳瞬间幻化出一把血色利剑,缓步走上前,每走一步,都可令人心中一颤。

与那几个女人纠缠了许久,才险胜。

云轻尘醒来,便看到依靠在自己旁边躺着的厉霾曀,听到动静,后者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了笑容:“你没事了?”

“你是何人?”云轻尘看到人有动静心中竟是舒了一口气。

“我啊,不知自己是何人,也不知生自何地,应当是无父无母,想来当是世间灵气将我孕育成人吧,独自在黑暗里待久了,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厉霾曀。”厉霾曀语气有些虚弱,但是将自己如实的介绍了一番,“曾遇见一与你极为相似的白衣少年,他同我讲不可害人,也不知我算不算食言,我未曾害过好人,却也伤过坏人,不过也放过救过几个好妖,手刃过险恶之恶妖。”

“你受伤了?”云轻尘看到厉霾曀腹部血迹渗出,言语冷漠问道。

“不碍事。”厉霾曀扯了扯衣服,语气轻快,而后从怀中拿出糖果剥开糖纸,递到了云轻尘的嘴边,“我刚刚也是有些疼的,不过吃了这个好些了,给你留了一颗。”

“我不吃甜食。”说着却还是张开了嘴,任由厉霾曀将糖放入了嘴中。

“本想着早些带你出去,让你少受些苦。”厉霾曀玩笑似的说道,“只是怕这两只小崽子在这儿撑不下去。”

云轻尘起身,为厉霾曀运输灵力,后者抓住了前者的手,“喂,你伤的不比我轻,这种时候,你救我倒显得我成了弱势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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