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碣看着银针笑着问道:“要扎哪儿?”
“扎在能防止你背着我生宝宝的地方。”林瑟一脸坏笑。
卫碣听到此话,笑容渐渐消失,沉默了一秒,一脸的英勇就义,“那等着宴会结束,我去找你。”
林瑟摇了摇头,佯装出一脸的为难,“不行,就得现在。”
卫碣双唇抿到一起,起身,与林瑟坐到一张桌子上,“好,你说现在就现在。”
林瑟看着卫碣的英勇就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把手伸出来。”
卫碣很是不解,但是还是伸出了手,林瑟说道:“疼忍着,别喊啊,丢人。”
“好。”卫碣眼中总是带着一脸柔情,让人有保护欲,不过人是不可貌相的,现在的修灵问仙界,卫碣的灵力也是可以数的着。
林瑟将银针从中指慢慢的推进去,看着卫碣眉头皱紧,林瑟停了手中的动作:“要不然算了?这个要疼好久的。”
“没事,你尽管来,我忍得住。”卫碣笑着说道。
“好咧。”林瑟说完,直接用力一推,将整根银针瞬间推入整个手,瞬间疼痛感传遍了卫碣的整个身体,让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林瑟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用力了。”
卫碣心知肚明,面上也并不挑明,说道:“没事。”
其实卫碣知道此物名为环思针,此话皆是成对的,将两根银针分别扎入两人体内,其去哪儿,或是受到危险,对方都能感应到,从刚看到林瑟,他就发现林瑟的手活动的不灵活了。
仙首继任
大厅内,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冲大厅内看去,一人立于中央说道,“你一个生下来就没有爹教的人,凭什么总管我们修灵问仙界。”
徐翎眼神凛冽,神态自扰,再也不是往日少年模样。
林瑟拿起桌上的花生放在手指间,弹到了大厅那人的膝盖上,那人因膝盖疼痛感袭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瑟嘲笑着说道:“我说,你这自己说完话,还得跪一下,难道你也觉得自己嘴臭,跪一下,求仙首原谅?”
“你!是你搞的鬼。”大厅内的人,其名为虞阳张晚生,指着林瑟恶狠狠的说道。
“我对于喜欢汪汪乱叫的东西不感兴趣。”林瑟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骂谁狗呢?”张晚生喊道。
“谁承认说谁呗。”林瑟说道,“不过,我可没骂你是狗……狗可比你可爱多了。”
“你!”说着,张晚生拔出剑。
见状,卫碣起身站于林瑟前面,徐翎高声喊道:“放肆!”
“怎么?你们要合伙欺负人?”张晚生说道。
冉子清扶着拐杖走来,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你又是什么人?”张晚生看着从门外走来的人。
冉子清因为当时参与折若之战,用腿替徐翎挡了一剑,落下了残疾,“扶桑的人。”
“一个下人,来干什么?”旁边的人接着质问道。
冉子清轻笑,瞥了一眼,“能打得过我,再说这种屁话。”
“你!”一旁的人说着作势就要上前,冉子清发力用灵力将他摁了下去,任其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奚娘娘还在之时,冉子清还是很有名声的,一般人是不敢招惹的,只是现在已经换了一批人,能记住这些老人的已经不多了。
冉子清不屑的看了一眼,说道:“众所周知,我们奚娘娘是有仙身之人,更是有着司命之名……此场面她早就知晓了,此物是她让我给予我们仙主的。”
徐翎脸上毫无异样,心中却是如百浪翻涌。
听到此话,张晚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其厅内也再无人反驳,因为奚娘娘的美名早就传千里,现在他们对玉颜空死处两棵巨大的可司爱情的扶桑树还是向往的。
冉子清环视四周见无人言语,缓缓打开盒子,盒子内星光四射,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而后渐渐的暗了下来,是一颗甚是精妙的犹如星星的东西,不,它就是一颗星。
“此为天上的一颗星,是奚娘娘从天上为您祈下来的。”冉子清声音提高说道。
徐翎起身,缓步走上前,拈起星,看着其奇怪的形状,拿起自己的配剑,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不喜欢他,故意给了他一把残缺的剑,没想到……
他将星按在了剑上,冉子清欣慰的说道:“此为上仙之物。”
“谢谢。”徐翎说这两个字是由心的。
“谁若是再说我们仙主的家事,我冉子清第一个不答应。”冉子清眼神凛冽的扫过众人,而后恭敬的对一旁的徐翎说道,“仙主,我退下了,有事喊我。”
“嗯。”徐翎点头回应道。
待冉子清出去之后,徐翎厉声喊道:“现在,仙首继任继续!还有什么人有异议,在我走到座位上之前提出来。”
林瑟缓缓的站起来,一脸坏笑的说道:“我!”
徐翎顿了脚步,心中顿时一万只草泥马飘过,面上却不动声色,话几乎是从嘴巴里挤出来的,“说!”
“我希望各地设立救助站,发生意外之后可以迅速处理,如果处理不了向各地求助,不得拒绝。”林瑟环顾四周,并不是对徐翎一人说。
“好,一会儿就落实下去。”此时的徐翎像极了仙首,其已经走到了座位前,“现在我坐下了,若是我坐下去了,对于我要坐的位置,再有任何的异议我就不会再听了。”
卫碣起身,徐翎缓缓看过去,内心定然在想,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林瑟亦是缓缓起身,两人作揖恭敬的说道:“恭迎仙首!”
众人见状,也都起身喊道:“恭迎仙首归位。”
修灵问仙界终于归于平静,人们的生活依旧。
一切看似都恢复往常,实则在无人能及的地方,有人在忍受疾苦的折磨。
在万魂归居处归墟,一个狭小的空洞内,尽是黑暗,一人正蜷缩在内,感受着万物生灵的啄咬。
一个深沉的嗓音响起,“你当真要在这里呆着压制生灵?”
由于空间狭小,厉霾曀无法动弹,声音却依旧爽朗,“我不在这待着,云轻尘那破你还吗?”
“不还。”深沉的声音回答的很拒绝。
“那你在这儿聊什么?”厉霾曀说道。
厉霾曀的魄历经了可谓是千难万险,这其中何种令人闻风丧胆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拖着仅剩的一丝残魄来到了归墟,在他提出要求的那一刻,被拒之门外,只因他们用云轻尘洁净不染一丝尘埃的魂魄压制着万恶灵魂。
当时的厉霾曀问道:“让纯净的魂压制,怎么会有让万恶黑灵压制好使呢?”
“哦?你说你的黑灵?”深沉的声音问道。
“应该是吧,我还束缚了另一黑灵,将我困在这,属于买一送一,怎么想都是合算的。”厉霾曀拖着惨痛的身体做出谈判的架势说道。
“好。”深沉的声音说道,“你在这里待一年,云轻尘这魄我亲自给你送回去,安置好。”
“所以,你是谁?”厉霾曀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我了,久到我已经忘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深沉的声音中是有些失落的,“为表歉意,每年中你可以选择一日来看他一天在干什么。”
“好。”厉霾曀爽朗的应下了。
“但是没有一个有意识的人会忍受住的。”深沉的声音说道。
“也许一年之后,你将它放回去,我就走了。”厉霾曀说道。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忍过一年。”深沉的声音说道。
围困煜晴山
对于厉霾曀每日都是煎熬的,但是对于平静的江湖一切过的都很快。
一年过去了,云轻尘醒来,这一年他都昏迷,但是在昏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一直为他讲述整个事情。
云轻尘拒绝了众人的挽留,独自一人到煜晴山,其山顾名思义,极少阴雨天,光亮的时间比夜晚的时间要长的多,即便如此,云轻尘还是将坐落于山顶的殿内布满了灯光日夜不灭,因为在他昏迷的时间了,他听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告诉他,“我好想你啊,我想在光明的地方拥抱了,我真的厌倦了黑暗。”
“我在的地方很小,以后我的房间一定要又大又亮。”因为这句话,云轻尘建了一个偌大的房间,房间内尽是各种花灯。
“我有些寂寞了,想去人群中待着。”因为这句话,云轻尘将云真派落地于煜晴山,每年招收一人为弟子。
也是因此,煜晴山日日布满人群,都希望人间仙圣能够收自己为徒。
他别无他求,只怕那个熟悉声音的主人能够平安归来。
事与愿违,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又一年过去了,三年,四年,五年……二十年……三十二年……过去了。
人们对于魔圣的谈论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多了,令人没想到的是,现在对于他的说法,不再是一边倒向讨伐。
“不得不承认当年的扫灵五子当真厉害。”
“可不是,现在都是各家仙主了,还有两个,一个魔圣,一个仙圣的,能不厉害了。”
“那是我没生在那个年代,不然,能有他们什么事?”
“你就吹吧。”
“你说这么几个正派人物怎么会和魔圣为伍。”
“我觉得魔圣是被诬陷的,当年他若当年真是和威风赫赫红将军一伙,我们现在怎么会这么太平。”
“我也赞同,红将军的狠戾,灵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据说但是连仙圣都打不过他。”
“你没听说吗,仙圣当时是因为为整个修灵界布了结界,失了灵力,这才败给了红将军,仙圣可是生来带半身仙骨的人,将来要去天界做上仙的。”
“你还真信天界有仙啊。”
“我可不信,若真有助人之仙人,但是世道那般昏暗,怎么会无仙助我们渡劫。”
“说不定他就要回来了。”一个灰色衣衫的人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话,淡然的喝着茶,只是脸上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
此时,半夏焦急的来到水筠卿,“仙主。”
“能不能改改你这班毛躁的性子。”徐翎看着半夏与苏叶每此分开进屋之时,都是焦急的,出口说道。
“出大事了。”半夏说道。
徐翎听闻此话,略显警惕,问道:“何事?”
“煜晴山被围了。”半夏说道。
徐翎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紧张,那可是那人交代的拼死要护住的仙圣的住处啊,“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三日了。”半夏说道。
“三日了,为何才来报?”徐翎责备的语气质问道。
“我们觉得仙圣能解决。”半夏自责的说道。
“所以说,仙圣解决不了?”徐翎说着焦急的走出了的屋子。
两人边走边交谈,“不清楚。”
“不清楚?”徐翎眼神凛冽。
“嗯,山内的情况并不明了。”半夏说道,“三日了,里面并未有声响,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在那边暗中护卫的人察觉不对劲,这才回来报告。”
“还有……”半夏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说话别墨迹。”徐翎不耐烦说道。
“那些人的灵力都很高,而且有仙身……可能是……”
“仙?”徐翎警惕的看向半夏。
“可能是。”半夏回道。
“把那些人撤回来,让他们去各地分发食粮吧。”徐翎说道,“现在即刻召集人。”
“是!”半夏回应道。
“对了,让苏叶留下照顾冉老吧。”徐翎提到冉子清,心里还是有些内疚的,原来冉子清一直都瞒着自己,当时中的那一剑是有毒的,慢性毒,一般人轻易察觉不出来,但以冉子清的灵力修为其实在中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的,但是他并没有声张。
“好!”半夏回应道。
徐翎率领队伍很快到了煜晴山下,正巧碰到了赶来的林瑟与卫碣。
“又是你俩?”徐翎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瑟指了指前面的山。
“这……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啊。”徐翎故作不知的问道。
“你给我装啊?”林瑟没好气的问道,说着撞了上去,而后被弹了回来,卫碣飞上去将其接入怀中。
“自己看,再给我装?”林瑟将头栽在卫碣的怀中说道。
“你!”徐翎忍着想打人的冲动,“你俩能不能每次见到我都这样?”(死断袖!)徐翎将后面的三个字用尽全力忍住了。
林瑟从卫碣身上跳下来,“对不起,你不在也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碣岔开话题问道。
“对啊,仙怎么又出来了?”林瑟很是不屑的问道,“之前修灵问仙界昏暗之时,他们断了不周山……渡人渡魂的仙……还真的是讽刺啊。”
“还有……以后有事能不能告诉我们。”林瑟说道,“干嘛什么事都死扛?三十二年前你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结果都一样。”徐翎依旧一脸傲娇的说道。
看着自家稳重的仙主,现在像极了三个孩子在一起斗嘴,新来的弟子们皆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半夏那些元老级的人心中却是心疼的,也只有他们在彼此的面前才会卸掉那些沉重的伪装,这些年他们过的太累了。
魔圣归来
天空中突然一个不明物体驮着一个另一个不明物体以及跟着一个不明物体飞过去了,“刚刚是有一个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吗?”林瑟问道。
“好像是三个。”卫碣补充道。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林瑟问道。
“上啊。”徐翎说道。
“我觉得,如果我们贸然上去,仙圣……”林瑟委婉的说道。因为之前每每遇到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大张旗鼓的率领大队人马来壮声势,而后的结果就是被仙圣,灵力瞬移下山,灰溜溜的各回各家。
“那再等等吧。”徐翎亦是回想到了往日的种种,吞咽了下口水说道。
一直由黑白色组成的圆乎乎的,长相酷似大熊的东西背上驮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他们在冲上煜晴山的那一刻,被众仙围了,厉霾曀拍了拍身下之物,“放我下来吧。”
其抖擞了身体,厉霾曀生生的被甩在了地上,让他哭笑不得,“我说,你不能让我矫情一下,温柔点放我下来。”
它努了努鼻子,冲向了人群。
厉霾曀手中凝出火形状的灵鸟,将其飞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弟子,将其抓住,走进屋内,说道:“师父!”
云轻尘闭目打坐,并没有回应。
莫竦将抓出的火焰形状的灵鸟,放出,说道:“师父,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将灵鸟设计成这种形状?”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瞬间睁开眼睛,看到那团熟悉的火焰灵鸟,脸上出现了笑容,走上前将其握入手中。
莫竦看着往日沉稳冷漠的师父现在竟这般莽撞,还会笑了,他有些有些结巴的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云轻尘认真的倾听着灵讯,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求救声,“仙圣,快来救我啊。”
云轻尘没有一丝犹豫,循着灵鸟传来的位置,飞了过去。
看到倒在地上厉霾曀,他无视将剑指向他的仙,他强烈的气场,让他们自觉的让开一条路,看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厉霾曀笑着说道:“你可算来了。”
云轻尘看着那个血迹浸湿了他黑色衣衫的人,眉头紧皱,厉霾曀用尽全力双臂展开,“仙圣,快带我回去。”
莫竦很快的跟了上来,他知晓师父有洁癖,从不与人相碰,更何况是满身是血的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师父,我来吧。”
云轻尘并没有理会,小心翼翼的将厉霾曀抱入怀中,厉霾曀伸出邪恶的手,将血掌印在了他的衣服上,那手掌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彻骨的凉,他微微皱眉。
莫竦看着师父毫不介意,甚至好似还有些心疼,这让他一脸的吃惊。
“喂,帮我烧盆热水。”厉霾曀说道。
“凭什么?”莫竦很不情愿的说道。
这时,若逍赶来,看着洁白衣衫的师父,满身是血,心中随时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的说道:“师父。”而后拽了一下莫竦的衣角,说道:“我们这就去烧水,给前辈沐浴。”
“师兄,你干什么?干嘛不让我继续说了。”莫竦说道,“他是谁啊?”
“你见过师父对谁这般上心了。”若逍盯着进屋的二人。
“确实没有。”莫竦很是委屈的嘟嘴说道,“现在师父都不疼我了。”
“好啦,你快去吧。”若逍推着委屈的莫竦笑着说道,“你还是师父最得宠的小徒弟。”
“不,最得宠的是你。”莫竦听到若逍的话,顿时笑着回应道。
这时,闻染匆忙的赶来。
莫竦堵住了他的去路,说道:“我们师父说了,不想见你。”
“让开。”闻染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您在这数日了,师父也不愿与你交谈,你还来干什么?”莫竦语气逼人质问道。
“与你何干?”闻染不屑一顾的回道。
“你要见的是我师父,自然与我相关,现在在这里多余的人是你,不是我,应该我问与你何干吧。”莫竦说道。
这话让闻染无法回答,若是在没有发生折若战之前,他还可以说出他们是兄弟,是朋友,可是在发生那场战争之时,他被强制带回天界,强行关上了不周山,他就知道他解释不清了,现在他更明白,他心里住上了人,他确实是多余的。
若逍见状,说道:“现在可能确实不方便,仙人若真的有事,不妨一会儿再来。”
闻染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门,转身离开了。
屋内,厉霾曀躺在床上,看着灯火通明,“你们这里白天也点灯?”
“灭掉?”云轻尘问道。
“也不用。”厉霾曀笑着说道。其实现在他比谁都怕黑暗,孤独,因为在那片黑暗里,他真的是受尽了折磨,黑暗,孤独,万虫噬心,只是他没有说。
“嗯。”云轻尘坐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他的掩藏在心底的恐惧。
他不说,他不问,他不想让他担心,他不想再去碰他的伤口。
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厉霾曀的呼吸渐渐的变得均匀。
莫竦搬着很大一浴桶进来了,“师父!”
云轻尘一个眼神,让莫竦闭了嘴,若逍急忙跟了进来,与莫竦一同抬浴桶,轻声说道:“小声一些,前辈睡着了。”
莫竦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显然被刚刚仙圣的眼神吓到了。
厉霾曀缓缓睁开眼,语气慵懒的说道:“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封印松动
只有云轻尘知道,厉霾曀刚睡着的神色有多恐惧,被他攥着的手,现在已经铁青了,在厉霾曀松开的那一刻,云轻尘收回手,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轻声说道:“热水好了。”
厉霾曀强撑起来,云轻尘很合适宜的扶住了他的胳膊,看向一旁的人。
若逍说道:“那我们先出去了,师父。”
“嗯。”云轻尘应声答道。
“啊?”莫竦问道,“为什么?万一师父需要帮忙呢。”
若逍拽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头,莫竦很是不解的挠挠头。
厉霾曀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跟我一起来的,一只熊还有一个人呢?”
“那只熊,我们看他黑眼圈太重了,就让它睡觉去了。”莫竦说道。
“黑眼圈?”厉霾曀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也扯动了伤口,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云轻尘冷脸说道:“别动。”
“好,仙圣!”厉霾曀笑着说道,“那那个有点憨的人呢。”
“没看到有人啊。”莫竦说道。
“完了。”厉霾曀想着,肯定是有人拦他,跟人打起来了。
若逍说道:“山东侧,刚刚有些声响,我本打算,与莫竦将水送过来,就去看一下的,不会是……”
“快去看看。”厉霾曀说道,“长得有些高大,面容有些凶,不愿意多说话,跟他好生说话啊。”
“好!”若逍恭敬回应道。
“就你去吧,看着温柔的能挤出水来,那个……太毛躁了。”厉霾曀指了指莫竦。
“你!”莫竦刚要说什么,被若逍拉了出去。
厉霾曀将衣衫褪去,满身伤痕,他想要掩饰,云轻尘没有说话。
沉静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厉霾曀说道:“你没事吧?”
“无事。”
“没事?”厉霾曀疑惑的问道。
“嗯。”云轻尘一边回答,一边动作小心的为其擦拭身体。
厉霾曀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紧张:“糟了,要出事了。”
“何事?”云轻尘问道。
厉霾曀想着这么多年,在归墟空洞中都是一种重力的束缚,让他无法动弹,这几日,忽然束缚松动了,且让他察觉到了云轻尘有危险,他不顾一切,冲了回来,至于熊猫和刑天,是他半路捡的。
“不知道,但是一定是大事。”厉霾曀思踱着说道。
洗完澡后,厉霾曀躺回了床上,云轻尘轻声说道:“先休息。”
此时煜晴山的东侧,刑天正与众仙对立而战,显然已经是打过一场了,看不出胜负,似乎是不相伯仲。
山下的三人,听到了动静,林瑟说道:“现在可以上去了。”
“上去的人多了不好,就我们三个先上去看一下。”徐翎说道,“叮嘱一下自己的人。”
“好!”卫碣,林瑟皆是点头应允。
三人一起来到了山的东侧,看到了正在劝架的若逍,还有……在拱火的莫竦。
“别听啊,打啊,我的天呢,这个人太厉害了,一个人打这么多……对面还是仙啊。”莫竦激动的说道。
“什么情况?”徐翎走上前问道。
若逍看到来人,恭敬的说道:“徐仙主,林仙主,还有卫仙主,你们来了……这位是……”若逍这才想起来,并不知道眼前的人的身份,“您是?”
“刑天。”刑天面无神色的说道。
“您和刚刚那位前辈是什么关系?”若逍小心翼翼的问道。
“厉霾曀救了我。”刑天说道。
听到了熟悉的三个字,徐翎,卫碣,林瑟三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三秒,而后面面相觑,卫碣率先开口问道:“你说谁?”
“你们是谁?”看到眼前人兴奋的样子,刑天问道。
“扫灵五子。”卫碣笑着说道。
这四个子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那三个人,那三个人却是不顾一切的奔向了正殿的方向,剩下一众人不知所措。
而后回过神的刑天,接着做出欲对战的形态,对面的仙也恢复作战的形态。
若逍一脸的为难,莫竦倒是很喜闻乐见。
三人的稳住修养,在听到那个三个字之后,全部都抛之脑后了,火速赶到了正殿,正巧遇上了开门的云轻尘,看到三人的莽撞,眉头微皱。
徐翎和林瑟很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很同步的将卫碣推到了前面,卫碣亦是见怪不怪的,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说道:“仙圣。”
“嗯。”云轻尘应声答应。
“听闻厉公子回来了。”卫碣声音依旧细小,“所以……”
“是我的孩儿们来了吗?”在屋内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厉霾曀,出声解救了这几个见到仙圣就不知所措的孩子。
云轻尘目光瞥向了屋内,而后沉声说道:“不要太吵。”
“好!”卫碣笑着说道。
而后云轻尘离开了,在屋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稳重,素养都出奇的回来了,徐翎率先开口,很淡定的问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厉霾曀也假装一脸很正式的回答道。
“厉公子,我们很想你的。”卫碣笑着说道。
“还是小结巴有良心。”厉霾曀笑着,而后察觉那儿里似乎不对说道,“你?不结巴了?”
“嗯。”卫碣笑着说道。
“也不害羞了。”厉霾曀笑着说道。
“嗯。”卫碣笑着回应道。
“你俩呢?有想我吗?”厉霾曀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略显尴尬的两人。
“我们……还好吧。”徐翎说道。
“也就还好。”林瑟接着说道。
“你们各家事务管理的都如何?”厉霾曀像极了检查作业的家长。
“暂时没有事情,也没有出错误。”徐翎开口说道。
“嗯,这几天,听说了,你的仙首当的还不错。”厉霾曀透出赞许的目光,“但是……”
“怎么了?”徐翎紧张的问道。
“今日回去,好生警惕,各处都要加防……我怕会有大事发生。”厉霾曀担忧的说道。
“要出什么大事?”林瑟问道。
“红陌染的封印松动了。”厉霾曀说道。
“现在加防呢?”林瑟说道。
“最可怕的是,我找不到封印他的源头。”明明一件很严重危险的事情,厉霾曀的语气却很轻松,“这就说明,有人动了他的封印。”
“俞君尧?”徐翎说道。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在找他,可是一直无果,现在若是红陌染的封印松动了,那就一定是他,只有他会再次不顾一切的去帮助那个被封印的黑灵。
折若城塌陷
另一边的,云轻尘被闻染拦住的去路,闻染说道:“我知道你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可是当时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天界当时也受到了威胁,若是天界不关闭,那么人间遭受的危机一定会比当年严重百倍的,那就不止是厉霾曀被所在归墟了。”
听到归墟二字,云轻尘的眉头紧皱,生魂在那里会被万虫啄食,万针刺骨,精神□□的折磨,他是怎么承受了三十二年的折磨,回来却只字未提。
见云轻尘没有说话,闻染叹了口气,“其实你本身是天界仙神,原名为云末上仙。”t
听到云末二字,云轻尘的眼中竟有了星光。
闻染接着说道:“当时最后一只黑灵逃窜,整个天界动乱,人界更不用说了,我们当时必须要用一个至纯之神的魄压制住各地妖鬼阴气重的地方……你是唯一的人选,可是各天神怕引起骚动,或者说是……不愿面对事实吧,毕竟号称无欲无欢的仙,竟只有你一个是从灵魂到灵力是至纯的,在折若之战的时候,天界若是不关,那么天界一定会被破的,人间对天界的所有幻想都会彻底破灭,与其打破这个他们心中的信仰,何不如让他们不清楚真相,继续自己骗自己呢。”
闻染说完许久,云轻尘开口问道:“找我何事?”
“黑灵要再次回归了……仙界需要一个天尊,一个有能力的天尊。”闻染说道。
“与我何干?”云轻尘的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就是那个天选。”闻染叹气说道,“其实真的不能怪仙,一切在天地初成之时,即成,无论怎么去改变它,它最终都会回到它既定的轨道。”
正殿内,半夏匆忙的跑进了屋。
“何事慌张?”徐翎看到匆忙跑上来的半夏。
半夏喘着气,刚要说些什么,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上难掩兴奋惊讶:“厉公子。”
“还是一袭花衣,漂亮了。”厉霾曀很是虚弱,唇色浅白,还是挤出一个笑。
徐翎没好气的给了厉霾曀一个白眼,而后正色看向半夏说道:“说事。”
“赤水折若城整个塌陷了。”半夏说道。
听到赤水二字,厉霾曀迅速起身,似是扯动了伤口,不由的吸了口凉气,“查明是何原因了吗?”
“没有。”半夏说道,“据说去调查的人,都没有回来。”
“糟了!”厉霾曀说道。
另外三人六目相对,很显然想到一起去了,刚听厉霾曀说红陌染要回来,赤水就出事了,那么原因就很有可能是:红陌染!
“快扶我起来!”厉霾曀伸出需要支援的手。
“不行!”徐翎厉色说道,“你不能去。”
“你还真的是有了仙首的模样了!”厉霾曀看着一脸挡不住的威严气派的徐翎说道。
“我也不同意!您不用看我。”林瑟看着厉霾曀投来的目光说道。
“我也……不太同意,厉公子,您的伤势太严重了。”卫碣看着厉霾曀投来的目光亦是回应道。
“你们三个!我看是要……”厉霾曀还没有说完话,三人齐力下了重力结界将他按在了床上。
“对不起了,厉公子!”卫碣一脸抱歉的说道。
“好好待着。”徐翎则是语气严肃的说道。
“没事,也就三个时辰,睡一觉就好了!”林瑟说道。
说完就走了,只留下厉霾曀呼喊的声音:“喂!”
看着还没有离开的半夏,厉霾曀笑嘻嘻的说道:“那个……”
“对不起啊,厉公子,我也得走了……您好好养伤!”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你们……”厉霾曀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这次的回归真的是受尽了照顾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动,但是现在也动不了。
恰巧,云轻尘迈着轻盈却稳重的步子走进来了,看到被重力结界束缚住的厉霾曀,未皱眉头,“怎么了?”
“你来的正好,快给我解开。”厉霾曀说道。
云轻尘手一抬,结界解除,厉霾曀想要坐起,云轻尘面上并无神情,脚上的步子却不自禁的快了起来,将他扶了起来。
厉霾曀半身躺在云轻尘的怀里,说道:“可能要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赤水吗?”云轻尘问道。
“你也知道了?”厉霾曀说道。
“嗯。”云轻尘看着眼前的人,似是有话,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那我们快走吧。”说罢,喊道:“刑天!”
“你不能去!”云轻尘说道。
“啊?”厉霾曀刚要起身,去被身后之人,轻盈的放在了床上,再次下了重力结界,刚刚那三个小孩的结界还能破一破,现在云轻尘的结界,彻底没戏了,“不是,咱商量商量吗!”
“等我!”云轻尘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厉霾曀并没有听清询问道。
云轻尘没有说话,离开了。
现在仙门三大家,浔阳林氏,西溪卫氏,扶桑以及神颜难得一见的云轻尘都来到了赤水,众人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了。
“仙圣!”徐翎恭敬的说道。
“嗯!”云轻尘回应道。
听到此话,一旁的张晚生走上前,笑眯眯的说道:“您就是仙圣啊~我是虞阳仙主张晚生,对您的盛名早有耳闻,晚辈曾多次去煜晴山,只求见您一面,可是一直未曾有机缘见到您,没想到,今日缘分到了,竟是见到了。”
对于他的话,云轻尘似是没有听到似的,看向一旁的三人,问道:“里面情况知晓了吗?”
“刚进去一拨人……半柱香过去了,若是再过半刻没有动静,我就下去。”徐翎面色严肃,说道。
那个曾经见到仙圣会紧张的扶桑小公子,俨然不见了,他自己也未曾想到在与仙圣说话之时,会不紧张。
未被搭理的张晚生,很显然不高兴了,只是对于他的不高兴,并没有人会在意。
棺冢黑渊
很快,半刻时间过去了,张晚生开口说道:“这半刻可是已经过去了,徐仙主,您现在是不是该下去了,不过现在已经下去很多人,只怕再带队下去不合适吧,不然,您就自己下去查看一番吧先。”
徐翎也并未搭理此人,看向仙圣说道:“麻烦您在上面看着了。”
仙圣并未说话,将赤水周围设下结界,自己缓步走出,说道:“自己看着。”
而后一跃,入了黑洞。
在他跃下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厉霾曀似乎有了一瞬间的窒息,他竟蹭的坐了起来,“云轻尘!”
看着手腕处的红色末泪发出暗暗的红光,“糟了!”
他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出奇的愈合了,他匆忙出门,在跨过门坎儿的那一刻,正巧碰到了刑天。
“铁嘴兽呢?”厉霾曀问道。
“长得太可爱了,正在陪云轻尘的小徒弟们,玩呢。”刑天说道。
“好!”厉霾曀手腕那红色末泪处疼的离开,捂着手腕说道,“看好他,别让他乱跑,在这里护着煜晴山,要出事了!”
“你干嘛去?”刑天问道。
“去赤水折若城!”厉霾曀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刑天说道,“铁嘴兽,铁链都咬的断,他能护住这儿的。”
看着刑天坚定的眼神,厉霾曀妥协了,“好,走~”
厉霾曀与刑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赤水折若,看到一众人围聚在一个巨大的坑外,走上前,看到熟悉的几人,问道:“怎么回事?仙圣呢?”
“你怎么来了?”徐翎看向眼前的人。
“好了,就来了呗。”厉霾曀晃了晃身体,以示自己真的好了,只是手腕末泪痕迹出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感,“问你呢,仙圣呢?”
“进去了。”徐翎眉头微皱说道。
“你们让他自己进去?”厉霾曀脸上微怒。
“你是……你是不是魔圣?”张晚生走上前打量着厉霾曀说道。
“你谁啊?”厉霾曀由于担心云轻尘,本就很烦的心情,恰巧碰到了一个很不顺眼的人,语气显得就更加的不耐烦了。
“你……”对于吃瘪的张晚生也是有些恼火,但是敢怒不敢言。
徐翎回道:“仙圣设了结界,我们进不去。”
厉霾曀皱眉,试探性的伸出手,竟然穿过去了,随即整个身子都进去了,刑天紧随其后,林瑟喊道:“喂,那我们呢?”
“仙圣让你们在外面待着,就待着。”厉霾曀说完,一跃入了黑渊。
“他对我们的态度是不是和对仙圣的态度差异有点大。”林瑟询问道。
“嗯!”徐翎一本正经的点头。
卫碣则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张晚生见厉霾曀下去之后,对着徐翎喊道:“魔圣竟然没有死,而且你……作为仙首竟然与他还有勾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与他合伙欺骗了我们大家伙儿,你背后到底做了多少坏事?”
林瑟忍着一脸的不悦走上前说道:“张晚生,你别逼我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扇你!”
“你!你们!走着瞧!”张晚生说完,便离开了。
黑渊下,是有个偌大的迷宫,且之内布置特殊,似乎能抑制运灵飞天。
云轻尘在其内走着,厉霾曀进来,喊道:“云轻尘!”
厉霾曀在迷宫内越往里走手腕上的血色痕迹越疼,刑天看着面前人痛苦的神情问道:“你没事吧?”
厉霾曀摇了摇头,忍着痛,走前走着,刑天也不便再说什么。
两人直至走到一个拐角,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才松了口气,厉霾曀快走走上前:“云轻尘!”
“你怎么来了?”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云轻尘眉头微皱,不难看出眼神中还有愠怒。
“我身体突然好了,并且告诉我要来帮帮你,我就遵从内心的想法,就来了。”厉霾曀笑着说道。
刑天看着两人竟然散发出浓浓的爱意?什么鬼?不,一定是看错了,开口说道:“这里好像是迷宫,我们是不是要想想怎么走出去?”
厉霾曀打量了四处,说道:“嗯,这里深四十尺,宽六十,为棺冢形状,且迷宫内的每个拐角处都设置了阻力灵力的东西……而且抑制的灵力似乎针对我们两个的。”
云轻尘与厉霾曀四目相对,表示自己也察觉到了。
“所以,我们是落入圈套了?”刑天问道。
“嗯……这么形容还是比较贴切的。”厉霾曀笑着回应道。
“所以这里值得你高兴的事情是?”刑天看着厉霾曀自从见到眼前人就一直露出一股恋爱的笑容脸,很是不解的问道。
“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仙圣哥哥,难道不是一件比任何事情都值得非常高兴的事情吗?”厉霾曀一脸的理所当然,并且在说话的这个过程当中眼中一直满是坏笑的看着云轻尘。
云轻尘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脸上并无神情。
厉霾曀坏笑着说道:“你是觉得我身材好,还是你身材好些?”
“无聊!”云轻尘毫无神情的回应道。
但是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加速了,在他昏迷的时刻,他能感觉到有人将他的衣服脱光,占尽他的便宜,还睡在他的身边,那一刻他竟没有排斥,甚至觉得心安。
“打断一下!”刑天走上前说道。
“干什么?”厉霾曀不耐烦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