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张口结舌，忽然拿起身边的袋子拉开，里面全是钱，“这里面的钱我全都给你！你要是点火的话这些可就全没了！”
“留着你到那边去花吧！”
忽然间警笛大作，几辆警车冲了过来，宋哲带人赶到，干警们用枪指向三火。
三火吼道：“开枪啊，这里都是汽油，大不了我跟他一起烧死！”
宋哲挥手道：“不要开枪！”
三火点燃了打火机，火苗在风中摇曳着。
宋哲高举双手走出来，“三火你听我说！聂宝华的秘书都交待了！你参与的案子都罪不至死，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起走绝路！”
三火红着眼吼道：“可是他杀了聂主任！”
赵公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宋哲劝道：“没错！聂宝华死了，但聂小雨还在！你觉得聂宝华是希望你跟这个家伙同归于尽，还是希望你能活着、等重获自由之后替他照顾妹妹？”
三火愣住了。
宋哲边走边说，“你之前一直为没保护好聂小雨而自责，你还想犯同样的错误吗？”
三火内心在挣扎着，终于将打火机关上。宋哲上前一把夺下打火机，其他干警将三火带走，赵公子坐在车里彻底吓傻了。
可回到审讯室里，赵公子逐渐恢复平常的状态，甚至依然有点玩世不恭。
“这些都是他们诬陷我，我根本没让蒋广善绑架聂小雨，也没杀聂宝华。至于说到玩女人是有的，但那些女孩都是聂宝华主动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她们是绑来的啊。”
顾开岩道：“蒋广善我们已经抓住了，你不说、等他先说出来可就被动了。”
赵公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负隅顽抗，“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个蒋广善我也不是很熟。”
顾开岩冷冷地看着他，“很好。”
中午，顾开岩和宋哲吃饭时，商量着案情，顾开岩道：“蒋广善和赵世杰现在嘴都咬得很紧，无形中成了攻守同盟，找不到合适的切口。”
宋哲想了想，“蒋广善现在认绑架，但不说背后主使；赵公子干脆把所有事儿都推到死了的聂宝华身上，他们这是都在避重就轻，尤其是想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越是想撇清越是说明他们之间很密切。”
“聂宝华的秘书不是交代蒋广善以前见过赵世杰强奸杀人吗？”
“蒋广善说那是自已为了骗聂宝华胡乱编的。”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要是卫国平在就好了，卫国平一直怀疑蒋广善跟88案有关，他也许能找到突破点。”
“蒋广善早就跟88案比对过了，嫌疑早就排除了……”
忽然他愣住了，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
见他这番模样，顾开岩问：“怎么了？”
“你说得对，越是想撇清越是有关系，跟88 有关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说完他跑出了预审科。
顾开岩似乎也明白过来。
很快，宋哲回到审讯室，将一份检测报告放在桌上，赵公子神情紧张。
宋哲道：“这是88年2月26号杀人案的物证，经过比对，证实死者抓下的皮肤组织跟你的完全吻合，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公子一下傻眼了。
“所以蒋广善说见过你强奸杀人是真的对吧？”
“不！杀人的是他！我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赵公子瞬间失魂落魄。
原来八年前，年轻的赵公子开着车在夜色中迷路了，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子打伞经过，他打开车门大喊起来。
“姑娘！姑娘！”
工作服女孩走过来问，“啥事儿？”
“我想问一下，去朱武区怎么走？”
“你外地的吧？”
“对，来办点事儿，结果找不着道儿了。”
“我家就在那个方向上，到了我家附近我指给你。”
“太好了，上车吧。”
工作服收起伞上了车，好奇地看着车里，“我就坐过公共汽车，这小轿车还是头一回坐，你是干啥工作的？”
“这是我爸的车，我开出来玩玩。”
“嚯，你爸是大干部吧？”
赵公子停止发动，“等一会儿，这车天一冷就不好着，憋一会儿就好。”
工作服女孩还在兴奋地看着车里，被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的曲线，赵公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不你直接跟我去转一圈得了。”
工作服女孩摇摇头，“那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也是助人为乐嘛……”说着就贴近了女孩的脸。
女孩猛地一惊，“你干什么？”
赵公子再也按捺不住，搂着女孩就亲，女孩急了跟他厮打起来。雨中的夜晚，只见轿车在猛烈的晃动着。
女孩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但赵公子已经丧失了理智。女孩用力抓破了他的脸，赵公子恼怒之下用车上的水杯猛砸姑娘的头，只听一声闷响，姑娘昏过去了。
赵公子完成了侵犯，却发现女孩还在昏迷。他不禁有些慌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孩忽然醒了过来，打开门冲进夜色里。
女孩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抓流氓！赵公子在后面紧追不舍，“你别喊，你听我说！”
忽然女孩撞上了一个人，顿时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哥，你救救我，这个人是坏人！”
赵公子见有人来了，吓得更加语无伦次，“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求求你们千万别说出去……”
忽然那个男人掏出一把刀，只见他一挥手，女孩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赵公子彻底吓傻了、瘫软在地。
那人走到他跟前，正是年轻的蒋广善。
“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蒋广善道：“钱呢？你不是说有很多钱吗？”
“在、在车里。”
两人回到车里，赵公子哆哆嗦嗦拿出钱交给蒋广善，一抬头看见车灯照着地上死去的女孩还在瞪着他，更加害怕了。
蒋广善数着钱，“还有吗？”
“没了，真没了。”
“那回你家给我拿点去。”
“什么？”
“要不然我就告诉警察你是强奸犯！”
赵公子道：“你还杀了人呢，你告发我自已也跑不了。”
蒋广善轻蔑一笑，“我本来就是烂命一条，能拉你当垫背的也值了！”
赵公子没办法了只好点头：那你坐到旁边，我开车带你去。
蒋广善出了驾驶室，刚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被锁上了，赵公子一踩油门倒车，蒋广善被甩得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汽车开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顾开岩讲述完赵公子的口供，蒋广善的表情也呆滞了。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割喉恶魔。”
蒋广善露出走投无路的表情，“不用说了，我都认。”
割喉案，终于彻底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