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平紧追不舍,眼看到了三楼边缘,虎子踹碎玻璃,拽出一把消防斧,转身猛劈过来,卫国平闪开躲避的同时拽住斧柄,反手一拽险些将虎子掀翻在地,虎子撒手,一路往楼上躲去。
众警员紧追不舍,但虎子显然熟悉地形,三绕两绕躲进楼上房间,汤志远已经追了上去,踹开门发现虎子的身影正在爬出窗户,但他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当他探出脑袋看见楼下数不尽的警察时,就赶紧顺着墙壁外的下水管道朝楼顶上攀爬。
虎子爬上平台,也就刚站稳,卫国平忽然从里面破门而入,挡在他面前。黑暗的天台上,虎子背后是灯箱,面前是卫国平,双方对峙的一瞬间,虎子突然猛地转头,助跑往隔壁楼上跳,卫国平毫不犹豫,一个加速助跑也跳了过去,但明显没虎子跳的远,眼看就要掉下去的瞬间,卫国平伸手扒住了天台的边缘,身子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了几下,他咬着牙红着眼又爬了上去。
眼看卫国平不抓到虎子誓不罢休,虎子走投无路,焦急之下,再次顺着这座楼的排水管往下爬,谁知这栋老楼的排水管年久失修,早就脆了,禁不住他的体重,哗啦一下当空碎裂,瞬间砰的一声响,虎子仰面摔在水泥地上,后脑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卫国平站在天台边缘朝下看去,愣了许久才听到身后刘顺奎的鼾声,“卫队,看这!”回头看去,就见对面美高美的平台上,汤志远正砸开角落一个狗笼子的锁。
昏暗的灯光下,笼子里关着一个女人,满脸鲜血,奄奄一息,汤志远将其抱出来,连忙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人有气无力的回:“高……高秀莲。”
美高美门口,卫国平一脸疲惫之色,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高秀莲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刘顺奎走过来,蹲在他身旁道:“高秀莲说虎子绑架她就是因为她老是跟虎子对着干。”
卫国平点点头,双目无神的看着地板。
刘顺奎关心的同时又有些责备道:“那虎子跳楼,你怎么也跟着跳过去?那两栋楼之间相差好几米呢,你不要命了?下边早就被警察围了,他跑不了,你那么拼干什么,你万一要是掉下去……那可是四层楼的高度啊!
卫国平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没事,当时头忽然晕了一下。”
刘顺奎认真道:“不行,你这失眠真得重视重视,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汤志远走过来问,“头儿,前湖所问这案子是咱们带走,还是他们移交分局。”
刘顺奎道:“交分局。”
卫国平很是低落,刘顺奎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安慰道:“行了,虽然扑错了,但咱毕竟救了一条人命。”
卫国平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是。”
在来之前,卫国平心中极为期待,他希望这就是割喉案的真凶,他追查了那么多年的凶手,终于浮出水面了,然而事实上这只是一宗绑架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过也算是解救了电机厂工会主席高秀莲。
翌日,市局内的专案组会议上,顾卫东主持召开会议,在人都差不多到齐之后,顾卫东道:“案情现在有了新的进展,我们在这通个气,然后分头行动,宋哲,开始。”
宋哲点点头,这就起身,来到资料板前对众人说道:“我们在垃圾清运站的一个手提包里,发现了新的尸块,并且在附近发现了一部破损的传呼机,技术部门正在进行修复。”
“还有就是一组女性的衣物,看上去不像是垃圾,因为质地很新,并且经过清洗,我们高度怀疑与案件有关,其中在一件上衣的衣领上,绣有艾卿两个字,我们接下来会在全市范围内寻找名字中含有这两个字的女性。”
“具体方案呢,请各位领导和专家过目。”说罢,宋哲将准备好的材料,命人分发给在场参会各位。
顾卫东打开文件道:“都看看,看看谁还有什么补充的。”
众人都在埋头看文件,只有卫国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说什么似乎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支吾了两声喊道:“师父,那……”
顾卫东很严厉,“工作的时候喊职务!”
卫国平道:“是,现在这个案件,有没有可能和1988年二二六案挂上钩?”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卫国平继续说:“受害人都是年轻女性,都是割喉,八八案前前后后都在下雨,这碎尸案前边几天也在下雨。”
吴克打断,“宁江一年有多少天下雨,知道吗?”
卫国平丝毫没有迟疑,直接回道:“平均五到六个月,您觉得……”话都没说完,吴克打断道:“本案受害人遭遇性侵了吗?”
“目前看不出来。”
吴克又说:“法医提供的喉部伤口,与八八系列案件受害者的伤口比对结论呢?”
“现在没出来。”
吴克点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碎尸案,最主要的特征是碎尸,八八案,具备吗?”
“没有。”
吴克往后列了列身子,靠在座椅靠背上,“这些条件都不具备,单凭一点点关联性就提出并案,你不觉得有点信口开河,异想天开吗?胆子也太大了吧。”
卫国平盯着吴克,“诶,吴教授,案情分析会胆子大点有什么坏处吗!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我们破案的手段已经在逐年提升了,犯罪分子犯罪的手段为什么就不能升级换代呢?”
说到这,卫国平转头扫视众人,“我们假设一下,说这个犯罪分子,1988年那个,割完喉,他潜藏起来了,一藏就是藏了四年,突然有一天,他被一个身边熟悉的人知道了他的情况,于是他决定必须要杀人灭口,但是又害怕我们警方牵扯出来他的社会关系,于是只能选择碎尸!碎尸正好能掩盖他割喉的手段,请问这么想有问题吗?请问这么大胆的想,有问题吗!”
卫国平是越说越快,众人沉默不言,唯独吴克脸上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当两人目光对视时,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吴克丝毫不客气的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眼看会议室的气氛又逐渐不对劲了起来,众人都有些局促,宋哲赶紧打圆场道:“老卫,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