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雨顿都没顿，“一万。”
“这么多？！”八九十年代的一万，在那个最小额度是一分钱的时代，这购买力是无法想象的，七十年代末有一个很厉害的称号叫做万元户，放在八九十年代依然是一笔天文数字。花衬衫当场一哆嗦，“太多了吧？能不能少点啊……”
聂小雨算账道：“本来呢，应该是问你要八千八，这是你借钱的时候说的，不是说图个吉利吗，但是借钱就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有你这样赖账的？找上门直接装死耍赖，你是个男人吗，借了这么久，一千二的利息不多吧？所以一万整，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说到这，花衬衫下意识要转头，聂小雨手中用劲三分，呵斥道：“想找死吗！别乱动！”
花衬衫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莉莉找来的？这个臭婊子……”
聂小雨随即用刀面甩了花衬衫一巴掌，骂道：“她把你当个人，你把她当什么了？骗了她的钱还打人！还骂她臭婊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花衬衫连连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可那些钱我都花了，现在真的没钱啊……”
“没钱？”聂小雨提了提刀片，又要去抽他的脸，没想到男人忽然转过身，一把抓住报纸包着的“砍刀”，报纸被撕掉瞬间，才发现是一个刀型的木片。
花衬衫一脸凶狠，“拿这么个玩意来吓唬我？老子知道真刀拍在脸上是啥感觉，真当我是傻子啊？”
聂小雨笑了，“是我的错，对付你这种人，拿木头片都多余。”说着突然抽了住户男一个大嘴巴。这下花衬衫真怒了，“还敢打我？”说着举起手里的木头就要拍向聂小雨的脸，这谁知聂小雨身后冷不丁窜出一个男人，一脚将花衬衫踹倒在地，摔得十分狼狈。
花衬衫气急败坏，“谁？”
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的男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已，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很不好惹。下一秒花衬衫就慌了，“三……三火大哥？！”
三火笑道：“噢，你还认识我？”
花衬衫赔笑道：“宁江谁不认识您，尤其是前湖这一带。”
三火指指聂小雨，“那你知道她是谁吗？”花衬衫摇摇头，“我眼拙，认不出来。”
聂小雨道：“跟他废什么话。”说话不及的又狠狠的踢了花衬衫一脚，“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花衬衫显然是个老油子，还想狡辩什么，三火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巴掌，抽的花衬衫眼冒金星，“拿！”
如虎啸山林震慑百兽那般，不需要过多言语，三火一个字震住花衬衫，看似只有简短一个字，其实里边糅杂了无数的暴力，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这是最原始的解决问题的手段。花衬衫忙不迭从兜里掏钱，算了算不够，又打开门拿了些存款，这才凑了八千八。
聂小雨数了一遍，“数不对！应该是一万。”
花衬衫连忙辩解，“不是啊，我就借了八千八。”
“借钱不要利息吗？你把莉莉打伤不用付医药费吗？你得罪我不用罚款啊！”聂小雨最后一句给花衬衫说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三火的胳膊已经抬起来了，眼看那巴掌就要再次抽到脸上，赶紧退回屋里拿钱去了。
下了楼，聂小雨拉开车门，把钱给了后座上的女人，女人的手腕处还裹着纱布，显然刚被毒打过一顿，聂小雨道：“你说你傻不傻，为了这种男人寻死觅活的，你要是死了，我也得在你坟头骂上一天一夜！”
莉莉垂下了头，长发散落下来，略带一丝哽咽，“谢谢小雨姐。”
“行，别哭，别哭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过两天去上班的时候，记得发动你们所有姐妹的力量，帮我打听一个叫艾卿的女人。”
莉莉点了点头，这就收好钱下车独自离去了。
三火站在车外看着聂小雨，叹了口气，正准备拉车门，聂小雨甩甩手，“行了，你可以走了。”
“嗯？主任让我保护你。”三火人傻了，你用我的时候我就来，不用就立马赶我走，不要这么直接吧……
聂小雨双手环抱于胸，“没事的时候你就别跟着我了，让卫国平看见又说我跟我哥是一伙儿了。”三火解释道：“聂主任是让我保护你，又不牵扯其他生意。”
聂小雨甜甜一笑，大脑中瞬间有了卫国平笑容的画面，她歪着脑袋道：“有卫国平保护我，你们都用不着——你先走吧。”
“小聂总！”
“又怎么了。”
“我听到消息说卫国平手头查的案子跟那个畜生有关系，但不知道为啥因为这他还挨了批评，好像是开会的时候被批评的。”
聂小雨一阵脸色发白，继而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咬牙，“那我得帮他！”三火补充道：“现在警察到处在找一个姓艾的女人，早起还来我们店问过，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艾卿。”
聂小雨想了想，“那好，咱们动用所有关系去帮他们找！”三火本来是想劝聂小雨，最近有碎尸案出现，有点危险别乱跑，没想到聂小雨竟然想发动所有力量去找人，他有些为难道：“让弟兄们帮警察啊？”
聂小雨忽然很凶，“告诉你所有手下，就说是我说的！”
“这……是！”
在警方从一包尸块中找出那件带有艾卿字样的衣服时，便开始了全城寻人，宋哲也没闲着，带着人赶往了孟老三游戏厅。
孟老三还是懒懒散散的架势，“我这块又不登记身份证，人来了走了我哪个晓得，反正我店里头没有女员工。”
正说着话，桌子上的大哥大忽然响了，孟老三接通，“喂……公安正在问呢，我这也没有……啊？噢！明白！”
挂了大哥大，孟老三连忙对手下喊道：“诶，你们几个，帮着公安同志把这条街问一遍，找一个姓艾的女的，赶紧，麻溜的分头跑。”
宋哲意外地打量孟老三，孟老三一脸严肃的对宋哲回道：“我们配合公安办案，唉，放心，这一片我马上代你问个遍！”
宋哲一脸狐疑，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孟老三怎么就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