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开岩对目击者说道：“你先去稍等一下，谢谢。”汤志远带着目击者暂时离开，卫国平有些着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样操作导向性太明显了，我怕会不准。”
卫国平有些急切，“这有什么导向性？我们又没说里面的就一定是犯人。”
顾开岩道：“公安局这种环境，薛家健又在被限制条件下，你觉得证人能不受影响吗？”宋哲看着卫国平，补了一句，“开岩说的有道理，包括你的状态都有点太“白”了。”
卫国平无奈，“那你们说怎么认？”
“得找几个人和嫌疑人站一起，服饰上不能有太大区别、最好有跟薛家健同类型长相的。”
“好好好——军儿、程勇你们上，再找几个人换便装。”
顾开岩又说：“刚才目击证人都看见他们俩了！这不是走形式！按规定必须是与案件无关的人，不能少于七个。”
卫国平很是无语，“这会儿我上哪给你凑人去？ ”
宋哲连忙说：“没事儿，给我一个小时，我来找。”刘顺奎起身比划道：“你四个我仨，行吗？”宋哲点点头，俩人各自开始打电话。
卫国平看着顾开岩有点不满，但顾开岩的眼神毫不退缩，良久后，卫国平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言。
半小时后，汤志远带着目击者来到审讯室外，卫国平等人跟在身后，徐军、程勇、刘顺奎和几个换成了便装的干警排成一排，薛家健被干警夹着站在最后。
卫国平、顾开岩和目击者坐在外室，目击者戴着口罩站在走廊的黑暗里。
卫国平道：“开始吧。”
警员先带着徐军走了出来，前后左右转了一圈。
“看清楚了？”
目击者点了点头。
卫国平一挥手，警员带着徐军走了下去。
顾开岩问：“是这个吗？”
目击者回道：“不是。”
“下一个。”
按照这样的程序，徐军和几个干警都走了一遍，目击者都说不是。
卫国平有些不耐烦，“你看仔细一点。”
顾开岩瞪了卫国平一眼，警员架着刘顺奎走了出来，前后左右转了一圈，带了下去。
“是这个吗？”
目击者摇头，“不是。”
“下一个。”
干警架着薛家健走了出来，卫国平和顾开岩都用余光关注着目击者的表情。
“看清楚了吗？”
目击者点了点头，薛家健被干警带了出去，卫国平问道：“是这个吗？”目击者犹豫了一下，“就是他。”
卫国平脸上瞬间激动了一下，顾开岩也立马问道：“你确定就是他？”
目击者道：“就是他，那天就是他把包扔进垃圾箱的。”
卫国平与顾开岩对视一眼，立刻兴奋地往外走，顾开岩紧随其后，就听卫国平道：“这下他跑不掉了！看他还怎么装。”
汤志远跑回来说：“卫队，技术科那边来电话了，让你去一趟。”
卫国平嘿嘿一笑，“告诉他们，我这就去。”而后回头对顾开岩说：“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把他彻底拿下！”
顾开岩还是一脸平静的表情，“卫队长，我这么说可能有点泼冷水，但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只有目击者是不够的，还需要大量的证据……”
“你放心，证据我会一个一个凿实，现在你要考虑的是如何把口供拿下。”
“拿下？你这是认定他就是凶手了吗？”
卫国平有些奇怪，“这还用说吗？你就钉死骨头的事儿，就着抛尸深挖，以我的经验他抗不了多久了，不然也不会装病。”
“他装病是因为我问到了内裤这条线索，如果这个对他来说不重要，他不需要花时间来为自已掩饰。”
“你这个方向完全错了，顾开岩，问内裤跟问乙醚没区别，你还看不出来吗？这都是他避重就轻的手段，像你这样问下去，这案子没法办了。”
顾开岩道：“我再强调一遍，审讯的目的是固定证据，查明真相。”
卫国平道：“真相是薛家健就是凶手。”
“他是不是真凶，还得看我们能不能固定证据，而不是先认准了骨头就能钉死他，你把逻辑搞反了。”
卫国平强行稳了稳情绪，“好好好，我非常尊重你客观理性专业的工作态度，但也希望你相信我作为一个八年的老刑警知道自已在干什么。”说完掉头带着汤志远离开，顾开岩露出无奈的表情，也往审讯室方向走去。
来到技术科内，卫国平、刘顺奎正在看技术科出具的报告。
技术员指着桌上的一把普通刀刃，“这是薛家健家里发现的菜刀，你们看，连一点儿卷刃都没有，估计他连做饭都很少，更别说切割人体了。另外握把上的松油味儿很重，应该是把新刀。”
刘顺奎说：“医学院可用的刀多得是，他不一定用这把。”
技术员回道：“没错，他上课用的手术刀我们还在收集，但一般的柳叶刀是无法切割骨骼的，所以还要再查一查骨锯之类的工具。”
卫国平点了点头，“薛家健的宿舍隐秘性不利于分尸和蒸煮尸块，连下水都没有，第一现场肯定不在那儿。”刘顺奎道：“看来还得把医学院里再好好摸一遍。”卫国平点点头，“对了，那包东西呢？”
技术员拿出证物箱，里面是帆布提包、毛线帽子和女性内裤。“内裤都被清洗过，所以提取不到有用的证据。”
“这些内裤是属于同一个人吗？”
技术员答道：“尺码和新旧程度都不一样，应该属于不同的人。可以组织余爱芹的同学再来辨认一下，看有没有她的。”
刘顺奎叹了口气，“辨认死去同学的遗物，也难为这些姑娘了。”
技术员道：“更正一下，虽然你们在尸块附近发现了余爱芹的传呼机、她又恰好失踪，但从严格意义上说还不能确定她已经死亡。”
卫国平默不作声，良久后问：“余爱芹的家人什么时候来辨认？”刘顺奎说：“已经通知了，应该很快。”
“好，人来了告诉我，顾局那边要开个碰头会，我们先过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