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处办公室内,卫国平宋哲等人先赶了过来,顾卫东、吴克随后赶到,顾卫东开门见山道:“咱们开个简短的碰头会。昨天夜里我们成功将嫌疑人薛家健抓捕,找到了一些物证和指认薛家健抛尸的目击者。这是截至目前为止我们的收获,但是很多关键证据还不足,具体情况卫国平说一下。”
卫国平道:“首先,受害者是否就是失踪的余爱芹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此外第一现场、凶器、剩下的尸块也都还没找到。”
刘顺奎道:“目前看凶手利用医学院的环境进行分尸的可能性最大,毕竟方便、也不容易引起太多注意。”
卫国平点点头,“顾局已经让医学院保卫科协助我们进一步调查,所有闲置的教室、库房、实验室等场地要再过一遍,还有他们的人体教学材料的仓库,防止薛家健把部分不好处理的尸块混藏在里面。”
宋哲自告奋勇,“这个工作我带人去做。”
“还有一条线就是薛家健的社会关系,从目前预审科和他的接触情况看,这家伙并不好对付。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是应该更全面,尤其是他的过往经历、跟女性的交往情况等都要查得更仔细。”
另外两名警员同时点头。
顾卫东问:“预审科有什么补充的?”
顾开岩起身,“目前对薛家健形成最大压力的证物就是那几件女土内裤,接下来我会以这个为突破口。”
汤志远问:“薛家健收集了这么多内裤,尺码新旧又都完全不同,那岂不是说他也有可能是连环作案?如果是这样的话,其他那些受害者难道也被碎尸了?”
这话一说,大家都面色凝重起来。
在沉静了片刻后,吴克说道:“查案还是不要做太多预设,大胆假设没问题,但必须小心求证,证据始终是第一位的。我们现在还是立足眼前,不要过度扩展思路。”
顾开岩道:“我会在审讯过程中尽可能寻找已有证据之间的关系,看能不能再挖出新的线索。”卫国平不经意流露出不太相信的表情,被顾开岩看在眼里。
顾卫东扫视众人,“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
“好,那咱们就齐头并进,干活!”
宋哲那边,带人检查宁江医学院的教室家属院,仓库,实验室等地方,另外两名警员各带一组,坟头给外围人员做笔录,其中包括余爱芹的同学,薛家键的邻居同事等。
在寝室门口,警员询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余爱芹是什么时候?”
一名同学道:“上个礼拜五吧。”
另一名同学说:“她带着随身听走的,也没去上课,我还以为她去图书馆了。”
之前的同学补充道:“后来就再没见过她了。”
警员问:“那你们为什么没跟老师说呢?”
“周末出去不是挺正常的嘛,我们还以为她回家了呢。”
等到询问邻居之时,邻居道:“我媳妇管得严,不让在家里抽烟,有两次夜里,都10点多了,我看见薛老师从楼道出去。”
警员问:“你怎么确定是薛老师?”
邻居说:“他那个帽子,隔老远我都能认出来,毛线帽。”
“那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大概是几号?”
前边的询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宋哲带人来到临近平粮巷的医学院西门,询问保安时,才有了突破。
保安道:“刚才我们领你去的就是这片唯一的楼,其他的就不归我们负责了。”
宋哲点点头,“谢谢了,26号前后你们有看到这个人晚上出入吗?”说话间,宋哲拿出薛家健的照片。
头一个保安看了看摇了摇头,另一个保安说:“学校那么多人,我们真记不住。而且每两个小时我们还要巡逻一次,不一定能碰见。”
宋哲又问:“一直是你们俩上夜班吗?”
“这个月都我们俩大夜班,从晚上8点到早上8点。”
“那你们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儿?”
其中一个保安琢磨了一会,“对了,24号我们在附近捡了一个包和一把伞。”
宋哲忙问:“在哪儿?”
“就平粮巷那边,里面没啥东西,我们也就没当回事儿。”
“东西现在在哪儿?”
保安回到传达室,从柜子里拿出个女包和雨伞,“就是这个。”宋哲打开包,里面是一沓喜帖。
另一边,碰头会结束后,卫国平和顾开岩再度提审薛家健,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把之前的争执都忘了,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和肢体语言还是流露出一点隔阂感。
薛家健没有昨天看起来那么张皇,但一双眼睛还是在卫国平和顾开岩身上不停游移,片刻后,卫国平示意顾开岩可以开始了。
顾开岩放下手中资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薛家健点点头,“好一点了,不过还是有点头昏。”
“你这个毛病有多久了?”
薛家健道:“也不经常这样,主要是这两天可能太累了,所以我感觉你们也挺辛苦的,都不容易。”
这句话引起了卫国平和顾开岩两个人一点警觉,但顾开岩马上恢复镇静,拿出内裤的照片递给薛家健。“既然你已经恢复过来了,那我们继续昨天的问题——这些被你藏起来的内裤是怎么回事儿?”
薛家健看了一眼旁边的卫国平,“我跟你们说实话吧。”
“这些内裤都是我偷的。”
卫国平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早就料到薛家健又会打起太极。
顾开岩问:“又是偷的?这个也打算卖吗?”
薛家健认真回道:“我这个人胆子小、不擅长跟女人交往,但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我肯定也是有冲动和渴望的,所以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偷女人的内衣。”
卫国平当即打断,“你撒谎。”
薛家健的音量蓦地也提高了几分,“我没有!卫警官,你也是个男人,难道你就没有过那种爱而不得的感受?!”
卫国平被他这一句抢白到了,不由自主多眨了两下眼睛,这个微妙的表情马上被薛家健注意到了。紧接着他说:“我是个医生,我是研究人体的,可是这些年,为了剖析我自已,我也研究了不少心理学的专著。我看得出来,你不幸福。”
“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