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审科干警道:“她刚出去了。”
卫国平看向预审科干警,“薛家键那边交代什么了吗?”
预审科干警微微摇头,“还没有。”卫国平有点着急,“那你们都在干嘛啊?”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合适,转过去头不吱声了。
散会后,众人回到办公室宿舍,汤志远正在跟刘顺奎嘀咕什么,见卫国平走进来洗杯子,两个人赶紧不说话了。
卫国平道:“你俩干嘛呢?不抓紧时间休息,还开上小会了。”
汤志远嘿嘿傻笑,“没事,我跟二叔说笑话呢。”
刘顺奎白了他一眼,卫国平果然走了过来,“什么笑话让我也听听——二哥你别张嘴,你那肚子里除了笑话没别的,我听小汤的。”卫国平坐到汤志远身边看着他,汤志远有点冒汗,“呃……就说有一个老鼠、不对是有只猫,说错了,还是老鼠……”
卫国平打断道:“行了别编了,你比薛家健还心虚呢——说吧,出什么事儿了还不能跟我说?”
汤志远为难地看着刘顺奎,刘顺奎点点头,“说吧,但卫队你不许窜儿啊。”
这句话给卫国平整的更好奇了,“到底怎么了?”
汤志远坐直身子道:“这几天我们不是调查了好多薛家健的信息吗?整理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一个情况,就是从88年开始,每次割喉案出现过后,他总是要离开宁江一段时间,好像是专门要出去避避风头一样,当然也可能是巧合……”
卫国平忽然面色严峻,“每一次吗?”
汤志远点点头,“是的,有些是正常放假、但有些是忽然外出。”
“93年到现在他不是一直在宁江吗?”
刘顺奎接腔道:“是在,但刚好这三年他被外派交流学习,实际在宁江的时间不多。”
卫国平脸色明显变了,刘顺奎赶紧站起来安抚他,“说好了不激动,因为现在只是时间上有可疑,还不能说明太多问题,不然我们还不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啊。”汤志远也附和道:“对,至少他就不是左撇子嘛。”
卫国平沉默但思考着,时而眼珠转动,时而微皱眉头。刘顺奎又说:“还有,88年的时候薛家健还只是医学院的学生,会干出这么大的案子吗?”
“正因为当时他很年轻,才会在第一次作案时有那么多慌乱的表现,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没认出他的眼睛,这不可能……”卫国平陷入了自已的纠结中,刘顺奎赶紧安抚道:“等顾开岩回来,你们再审薛家健一次,看能不能找出点啥来,阿,别急。”
卫国平神情有些焦躁,登时起身赶往办公室,死死的等候着顾开岩,在顾开岩进入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立马迎了上去,“你可回来了,我正要找你……”
没想到顾开岩却打断道:“那个目击者说谎了。”
卫国平一愣,“谁?”
“那个说自已看到了薛家健在福安里扔垃圾的人,说谎了。”
“你怎么知道的?”
顾开岩说:“我现在有理由相信2月24号晚上9点多,薛家健在平粮巷侵犯了一个年轻女性,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福安里。”
“你确定吗?”
顾开岩点头,“我刚去找了这位受害人谈过。”
“她指认薛家健了?”
“她所说的作案人的特征跟薛家健很符合,尽管不能当做直接证据,但我从直觉判断她没有说假话。”
卫国平歪嘴道:“哈,直觉?这时候你又不讲证据了。那女孩被侵犯了为什么不报案?”
顾开岩不悦,“因为她就要结婚了,你觉得她会报案吗?”
“好,你说我们找的目击者说谎了。那他为什么要说谎?就算他要说谎,怎么就能一眼指认出薛家健。”
顾开岩双手盘于胸前,“那就要问问你的队员,有没有跟他透露过薛家健的信息或是特征?”
卫国平回过头来,“你们当时谁跟薛家健单独在一起来着?”
汤志远怯生生举手,“我。”卫国平问道:“你跟目击者说什么了吗?”
“我……”
“说实话!”卫国平蓦地提高了嗓门。
汤志远怯怯的说:“我就是无意中提了句犯人被你收拾得不轻。”卫国平一下没话了。
顾开岩道:“那天被辨认的人力只有薛家健脸上有伤,你这就是给了他强烈的暗示。”
汤志远十分惭愧地看看卫国平,刘顺奎在一旁也摇头,“汤儿,你说你呀。”
卫国平道:“他的问题我会处理,但就算薛家健当晚没去过福安里,也不等于他就没有罪。刚好你回来了,咱们去提审薛家健——这总没问题吧?”
顾开岩点头,“好,我也刚好有些问题要问他。”
两人走出办公室,卫国平往身后指了指,头也不回,“汤儿,写检讨!”
很快,顾开岩和卫国平来到刑警队审讯室,两人再次面对薛家健,这一次双方都比之前神情要严峻,薛家健似乎也意识到这次较量很关键,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卫国平看了一眼顾开岩,暗示自已先开口,“你跑步还挺厉害的。经常在学校里练习长跑吧?”
薛家健平静道:“教学任务紧,没时间,偶尔去。”
“能跑跑也行,你是习惯白天跑还是晚上跑?”
“都有……不一定。”
说到这,顾开岩突然发问,“2月24号晚上,你在哪里。”
薛家健道:“晚上……晚自习下课以后,我就上江边跑步了。”
“跑了多久?”
“大约是在八点到十点之间,具体的记不清了。”薛家健一边说一边开始抖腿,卫国平问:“你腿怎么了?”
“没怎么啊?”薛家健一边说,一边忍住了抖腿,然后揉搓了一下自已的手。
顾开岩继续发问:“你在江边是顺着哪条路线跑的,都到过那些地方?”薛家健想了又,半天才说:“我是顺着河东滨江路,从观庵巷交口大约跑到立晨巷交口,然后从昌盛路回学校。”他一边说一边揉搓自已的手。
卫国平又问:“手怎么了?你是不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