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没睡醒的样子，“明白。”
“散会。”宋哲端起茶杯走到刘顺奎身旁，拍拍他的后背，“二哥，我没跟你开玩笑，咱别总嘻嘻哈哈的，听到没有。”而后在路过卫国平身旁时，又说：“哎，卫队，老卫，你要是处在我这个位置上，你就知道有多难了。”
卫国平直接竖起大拇指，“领导说的对！”
宋哲点点头，笑的比哭还难看，顺势拍拍卫国平的肩膀，“咱们理解万岁吧。”
门外一个干警敲了敲办公室房门，“宋处，卫队，技术科那边发现在梁芸家发现一枚指纹，说是沾了油脂印到床头的。”
宋哲放下茶杯，“哟，我得去跟开岩说一声。”
卫国平跟刘顺奎使了个眼色，刘顺奎心领神会，递过电话。
宋哲一愣，“干嘛？”
刘顺奎道：“电话里说多快啊。”
“不是，我正好出去有点事儿，顺道。”宋哲指了指外边。
他刚走出去两步，还没出门，卫国平拿起电话，“喂，预审科，技术科找到一枚指纹，正在跟薛家健的比对，嗯，回头告诉顾组长一声。”卫国平放下电话，绷着笑故意不看宋哲，宋哲知道他又犯坏，无语地又坐下。
卫国平道：“你看，宋处才是宋处嘛，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刘顺奎笑的连连掐自已大腿，但怎么也忍不住，赶紧附和了一句，“没错，像我这种嘻嘻哈哈的人，我就……我就进步不了。”
眼看宋哲坐下，刘顺奎道：“诶？宋处，你不是有事儿要出去吗？”
宋哲没好气道：“你管我？”
众人都不看他，但却一个个憋着笑。
预审科那边，回到审讯室里的顾开岩，不停的翻着着案卷，迟迟不开口询问，一旁的预审干警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没想到薛家健主动开口了，“因为我这点事儿你们都吵两回了，真不好意思啊。”
顾开岩抬起头来，“你说谁？”
“你跟那位卫警官，我觉得你们之间好像有很大的分歧。”
顾开岩点点头，“你说对了。”
听到顾开岩这么说，一旁的预审干警诧异且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顾开岩把照片放到薛家健面前，是那张在薛家健教室里找到的人骨，薛家健道：“这是那块你们说是在我教室里发现的股骨？”
“这是一起杀人碎尸案！”听到这，另一位预审干警有些着急了，小声道：“顾组长……”顾开岩摆摆手，“你们只管记录，出了问题我会负责。”另外的预审干警只好不说话了。
薛家健问：“你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个？”
“这案子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
“我也不认为你是这起案件的作案人。”
薛家健明显放松下来，“我也确实没这个胆子。”
“不过有件事儿对你很不利，有人指认你24号在福安里扔过一个手提袋，事后证明里面装的是部分尸体。”
薛家健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
“你在之前的口供里说24号八点到十点外出夜跑，地点是在江边，对吧？”
薛家健刚想点头，忽然有些犹豫。顾开岩紧接着说：“如果按照这个距离，我们怀疑你是借夜跑为名，带着那个旅行包来到平时你很少涉足的福安里进行抛尸，之后再返回江边，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薛家健有些慌了，眼珠在不停转着。顾开岩继续发问：“剩下的尸块在哪里？”薛家健一愣：“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认为我……”
“那只是我个人看法，但站在破案的角度你就是第一怀疑对象，那些内裤是不是你从受害者身上得到的？是不是还有其他受害者？她们也被你分尸了吗？那块在你教室里发现的人骨又是怎么回事？你现在不但可能是这一起案件的凶手，还可能是连环杀人碎尸的恶魔！”顾开岩的语气和眼神从未如此凶狠过，她连珠炮式地发问让薛家健彻底无法组织起语言来辩解。
“我、我不是！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杀她们？”
顾开岩冷峻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
“2月24号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到底在干什么？”
薛家健慌不择路，下意识说道：“我在平粮巷！”
“谁能证明你在平粮巷？”
“有个人可以，她……”忽然薛家健停住不说了。顾开岩可没打算给他停顿的时间，紧着问：“她是谁！”
“是一个女人，我、我对她做了不好的事。”说到这，薛家键的语调里已经明显带着哭腔了，顾开岩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一旁的预审科干警也露出钦佩的表情，飞快的记录着。
“继续说，慢慢说，详细说。”
片刻的功夫，薛家健脸上已布满泪痕，一副痛苦的神色，他哭道：“我不是人！我道德败坏！我没能战胜自已的邪念，对那个女孩进行了猥亵，我对不起她，我错了！”薛家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顾开岩却面如冰霜，一旁的预审科干警也都很泄气。
不等薛家键继续说，顾开岩打断道：“够了！”
薛家健抬起头看着她，顾开岩冷声道：“你只是猥亵人家吗？”
“是啊。”
“那为什么那个女孩告诉我她那晚是被人强奸了？”
薛家健眼珠转了转，“她一定是太恨我了才会这么说的，你们要是实在不信那就让她起诉我吧，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顾开岩一下语塞了。
在口供上签字之后，薛家键被带走了，他看了一眼有些低落的顾开岩有些掩饰不住得意，“顾警官，我真的想帮你们，但那些没凭没据的事情我确实爱莫能助。只要那姑娘报案、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
顾开岩冷冷看着他。
“不过要是还没有报案的话，是不是还有几个小时我就可以出去了？还真让你说着了，赶得上课程展示。”
预审干警强忍怒火道：“你老实点！”这给预审干警气的就差动手了，但薛家健的嘴角还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诡笑，之前的恐慌萎缩的样子也一扫而空
“把他带出去。”薛家健被带走了。
预审干警问：“组长，咱们就这么让他耍了？他就是吃准了那姑娘不会报案才这么嚣张的，让三队的人知道了又该说咱们没用了。”
没想到顾开岩不怒反笑，预审干警都糊涂了，“组长你没事吧？”
顾开岩笑着摆摆手，步态轻松地走了，同时留下一句，“他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