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宝华咧嘴一笑，“我是不想一条道儿走到黑，再说本来我也不是这条道儿上的人。”
赵公子翘起二郎腿，“嗯，你家里是老电机厂，令尊还当过车间主任，后来你也进厂顶班，之后因为父母得病，为了养家糊口才下了海，一开始老挨欺负，后来你干脆把欺负的人都打服了，一步一步成了今天宁江无人不知的聂主任。”
“怪不得人家都说赵公子不是一般人，我这点小事儿都了如指掌。”
赵公子笑笑，“听说你最近在运作电机厂？”
聂宝华很谨慎，“是有那么个想法，还在谈。”
“不只是谈那么简单吧，我听说都差点闹出人命了。”
“都是误会，我也是有苦说不出。”
“做大事儿的人难免被那些鼠目寸光的人不理解，我今天来就是想帮你。”
聂宝华道：“噢？怎么个帮法儿。”
赵公子拿起红酒来，给聂宝华倒上，示意跟他干杯，聂宝华想了想举起红酒杯来，两人碰杯，赵公子微微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两人寒暄几句，赵公子这便起身，聂宝华将赵公子送走，驻足皱眉，思忖着什么。
旁边的保镖小声问：“主任，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我也只是听说过他，没想到他会来主动找我，看样子对电机厂也有兴趣。”
保镖道：“你觉得是福是祸？”
“至少跟咱们不像是一路人。”
“那干脆就别理他。”
聂宝华微微摇头，“不，先看看他能干什么再说——还有，摸摸他的底，不打无准备之仗。”
“明白！”
保镖刚出去，也就不到一个钟的时间，秘书便赶到了办公室里，跟聂宝华耳语几句，聂宝华面露惊讶之色，“你说的是真的？”
秘书点头，“是，厂长和几个副厂长都已经明确表态了，高秀莲那边也由他们来安抚，后续不会再干扰我们。”
聂宝华有些兴奋地起身转了转，忽然又有些疑惑，“他们怎么忽然态度就变了？之前那帮人可是跟我连谈都不谈。”
“厂长说是一个姓赵的人找过他。”
聂宝华脱口而出，“赵公子？看来这个人还真有点本事。”
“可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帮我们，主任咱还得多留个心眼儿。”
聂宝华略微点头，“你说得对，但眼下咱们还是得有所表示，今晚我要好好请一下赵公子，告诉老刀提前都安排好。”
“嗯，我有数。”
聂宝华往外走去，忽然停下来，“把酒都给我换了，只要红的。”
夜幕降临之际，依旧是宝华集团顶楼办公室，两只红酒杯碰到了一起，聂宝华与赵公子相视一笑，聂宝华还是一饮而尽，赵公子则依旧只喝一小口。
聂宝华放下酒杯，略带一丝欣慰，“厂里的那些头头脑脑我也下了不少功夫，但他们一直都不松口，看来我还是道行太浅。”
赵公子倒是很平静，“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是投鼠忌器。毕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一味来硬的。”
“软的招儿我也用了，就是不好使。”
赵公子起身，看向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窗外，“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人不贪的，只不过各有各的贪法，不一定都是钱。比如厂长吧，他要的是往上爬，我答应给他铺路、他自然听话；还有二把手的儿子出国要改年龄，我能给他办、那他就得也给我办。”
“折腾这么长时间不如你一句话，佩服！”
赵公子回身，“这回咱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吧？”
聂宝华示意保镖拿过一沓文件，“这是我改造电机厂的计划书，你给点意见。”
没想到赵公子直接摆手，“不用了，你想把电机厂改造成公司，开发电子产品对吧？”
“看来我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你的计划我肯定是认可的，不然也不会冒冒失失就要加入。”
“打算怎么个加入法？”
赵公子道：“很简单，你聂主任还是金子招牌，谁也代替不了。但改制需要资金、很多关节要打通，日后上上下下大事小情，也要有人帮你牵线搭桥，我没别的本事，这方面的资源还是有一些。”
“你是要资源入股？”
赵公子眯眯眼，“咱们一文一武、一明一暗，别说是玩一个小小的电机厂、就是玩转宁江市也不在话下。”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聂宝华有所顾虑，“这里边涉及的事儿也确实很多，你容我考虑几天。”
赵公子一笑，“聂主任还是信不过我啊，我大哥你总应该信得过。”
“天外有天啊，你大哥是？”
赵公子耳语几句，聂宝华恍然大悟，“怪不得。”
赵公子一脸倨傲看着他，“怎么样？还要考虑吗？”
聂宝华下了决心，举起酒杯，赵公子得意地笑了，这次两人都是一口干掉杯中酒，放下酒杯后，赵公子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厂里的头头我搞定，底下的工人可就得你来负责了，我等你好消息。”
“放心。”
“我带给你了好消息，希望你也尽快带给我好消息，先这样。”说完赵公子起身就走，打开门一看愣住了，三个妖艳的女人穿着三种不同的制服走了出来，他回头问道：“这什么意思？”
聂宝华饶有深意，“哦几个朋友，刚好过来，坐……”
“这，不太好吧……”
“就是一块儿喝酒聊聊天，这有什么，我可听说了赵公子是情场高手……”
赵公子看似勉强，但暗地里一个吞咽的小动作被聂宝华精准的捕捉到了，保镖过来跟聂宝华耳语了两句，两人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口，聂宝华小声道：“跟小雨说，帮我约卫国平出来，我有大事要做！”
……
刑警办公室里，采集了一整天指纹的众位干警，疲惫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大口扒着盒饭。卫国平走过来拿起一份盒饭，顺势问道：“采集的怎么样了？”
警员道：“现在指纹提取已经弄完两个区片了，剩下的也在加紧，有一小部分漏采的，都有记录。”
“把漏采的名单给我。”
警员拿过名单，汤志远瞄了一眼，“呦，有熟人啊。”
“谁？”
众人看着名单，卫国平指向了一个名字——蒋广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