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卫国平,其他人也很关注薛家键这次事件,宋哲也拎着早就准备好的水果走进预审科,发现只有顾开岩在,旁边摆着案件照片和资料,他笑容可掬道:“休息时间也不休息呀。”
顾开岩抬头,“宋处。”
宋哲把水果放在桌上,“就咱俩人,叫师哥就行——尝尝,我专门买的。”正把水果往桌子上放,却忽然注意到桌上的一袋子零食,不由得一愣。
顾开岩解释道:“这是卫队长送来的,最近怎么都开始关心上我们预审了?”
宋哲愣了一下,连忙说:“我跟他不一样,我一直都关心——受害人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顾开岩苦笑着摇摇头,宋哲也重重叹了口气。
“薛家健早就摸透了受害人的心理,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现在他只承认盗窃乙醚。”
“避重就轻,他想得美!”
“薛家健已经证明不是碎尸案的凶手了,你们为什么对他的案子还这么重视?”
宋哲道:“卫国平提出一个假设,抛尸在医学院的人就是要借警方的手抓薛家健,而薛家健的受害者或受害人的家属最有动机这么做。”
顾开岩揣度片刻,“虽然我不能起诉你,但我可以用其他手段来报复你?”
“没错,刘敏雅和她的亲属经过调查都不具备作案条件,所以找到其他受害者就尤为重要。”
“就为了报复薛家健而杀人分尸?这可能吗?”
“也可能是先杀人分尸,看到警方在四处查找才想到这个办法,总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得咬死不放,更何况薛家健那个王八蛋本来也不应该放过!”
顾开岩十分认可宋哲的态度,用力点点头,宋哲拆开水果袋子,递给顾开岩一个苹果,顺手看了看桌上的内衣照片,“这里面有余爱芹的吗?”
“我们会安排余爱芹同学来辨认,但从款式和质地上看就不像是学生穿的。”
“除了刘敏雅,至少还有三个受害人。”
顾开岩皱着眉,“问题是薛家健都是尾随作案,估计他自已都说不出那些女孩是谁。”宋哲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你为啥说这一看就不像学生穿的?”
“女性对内衣的种类、花色、款型分得很细,男人当然不懂了。”
宋哲呆呆道:“哦,我说看着都一样呢。”顾开岩一愣,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提示,又拿起照片又端详起来……
市局每个部门又加速运转了起来。
……
在办公室里仔细检索余爱芹的所有物品,一眨眼的功夫天都黑了,卫国平揉揉酸痛的脖子,用力的挤了一下双眼,抬头朝四周看去时,眼睛都重影了。
他揉了揉双眼,关掉办公室里的灯,这就下楼骑着自行车回家,但在路上还是边走边回想余爱芹的物品线索,忽然一辆汽车斜开过来拦住他的去路,他为了躲避差点摔倒。
卫国平有些生气,“怎么开车呢?”
门车窗摇下来,是聂小雨笑颜如花的脸,卫国平一看就没了脾气,但随即又头疼。
不过没等他先跑,聂小雨便招招手,“走,上车。”
“我还有事儿呢,要去看一下我妹妹。”
“有什么事,改天我陪你一起去,今天你得陪我。”
“不行改天吧。”
聂小雨十分关切,“是吗?你要这么说,我现在就把她接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来照顾她。”
卫国平吧嗒一下嘴,“算了算了,你到底什么事儿?”
“我今天过生日。”
“你生日不是前一段时间刚过吗?我记性可没那么差。”
卫国平推着车子要走,聂小雨直接下了车抓住他的车把,卫国平尴尬地看看四周,“你这是干嘛?”
聂小雨故作无赖状,“今天你不去我就跟你耗上了,反正我不嫌不好意思。”
卫国平忽然看见聂小雨手指上包着的纱布,聂小雨下意识把手收了回来,卫国平反而心一下软了,“那说好就一会儿,完事儿我真得去看我妹。”
“没问题,到时候我给晓霞带好吃的,跟我走!”
两人开车赶到聂宝华的私人会所里,下了车,聂小雨拉着卫国平走进金碧辉煌的包间,一桌子山珍海味早已摆好,聂宝华张着双手迎了上来,卫国平下意识皱眉。
“国平,你可来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卫国平不等他靠近,拉出椅子坐下,刚好躲开了聂宝华的拥抱。聂宝华也不在意,反而就近也坐下了,“小雨还站着干啥,给国平倒酒啊。”
卫国平用手捂住酒杯,“我不喝酒,有事儿快说。”
“那就喝茶。”说着笑着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卫国平,“知道你忙,但再忙也得张弛有道不是?今儿你就好好放松放松!”
卫国平调侃道:“你这儿的包间比我家都大,这些菜包括这这茶估计也不便宜,我就不喝了。”
“又不是公款吃喝,朋友小聚领导也管啊?”
“那我就更不敢喝了,咱们不可能是朋友,小雨,我来也来了,现在还得忙我的事儿去。”说着起身要走,聂宝华站起来站在他身前,两人顿时有了对峙的味道,卫国平冷笑一声,“怎么,不让走?”
聂宝华一脸严峻,“今天特殊,至少喝了这杯茶。”
“好,我听听今天怎么特殊?”
聂小雨道:“八年前的今天,你救了我。”
卫国平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闪动,不像刚才那么强硬了。
聂宝华伸出两根手指,“我妹妹有两个生日,一个是我妈给了她生命、一个是你给了她第二条命,当然、还有陈山河兄弟。”
听到陈山河的名字,卫国平神情更加复杂,聂宝华又拿起一杯茶,“今天这第一杯,以茶代酒,先敬陈山河。”说完洒在地上一点,然后一饮而尽。卫国平迟疑片刻,终于接过聂宝华手里的另一杯茶,也倒在地上,聂小雨则是用酒如法炮制。
卫国平看着杯子微微发愣,聂宝华顺势将他按在座位上,然后也坐了下来。
卫国平道:“既然说到陈山河了,那咱们就说说电机厂,说说高秀莲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