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宝华一脸无辜,“这事儿一出你们警察就来调查我了,但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是电机厂的子弟、好歹还当过两天车间主任,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能用到自已人身上?”
“虎子是你的人、他姐姐宝丽是你的情人,你说跟你没关系?”
“那个二愣子就是仗着他姐姐跟我的那层关系,在外头干什么都按到我脑袋上,我也没辙啊。是,我以前不懂事儿不走正道,可现如今你看,这是我名片——宝华商务有限公司,我是真想过点正经日子。”
卫国平把名片推回去,“改头换面跟脱胎换骨还是有区别的——你今天找我来一定不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那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电机厂早就走下坡路了,与其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下去、还不如拼出个机会来。我聂宝华想让大伙儿能过上好日子才搞改制,这不是空手套白狼、是拿真金白银出来说话的!”
“商业上的事儿我不懂,但你要真想做好事儿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你是啥样人不是靠说的,大伙儿都不傻、都会看。”
聂宝华道:“你说得对!我一定记住你的话。不过眼下还真有件小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卫国平笑笑,“我只会破案,就怕你不敢让我帮这个忙。”
聂国华脸色稍微有些变,但还是很快又堆起了笑容,“陈友贵陈叔德高望重,我一直想结交一下……”
“说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是想把改制的好处给陈叔好好讲清楚,总不能因为对我的成见让整个电机厂错过翻身的机会啊!”
卫国平问:“你怎么不直接找他?”
“就那老头的脾气你觉得他能搭理我吗?你不一样,你跟他大儿子是过命的交情,他也把你当儿子看……”
卫国平站起身,“第一,这个忙我不能帮;第二,我今天来是因为小雨,以后只有我找你、没有你找我。最后一点,我也希望你能真的走正道,不要让小雨难过。”
聂宝华依旧保持笑容,但没有表态,卫国平转身往外走,聂宝华忽然从怀里掏出拿出一个东西扔过来,卫国平一把接住,“听小雨说你失眠,这是外国进口的特效药。”
卫国平看都没看,反手把药扔回去,“还是自已留着用吧,我比你睡得踏实。”卫国平往外走着,聂小雨从后面追了出来,“我哥本来只说过生日,我真不知道他要说这些……”
两人正往下走,迎面赵公子在保镖刀哥的陪同下走了上来,跟卫国平擦身而过,双方都有意识看了看对方,而当赵公子看见聂小雨的时候眼神立刻变了,像是野兽看猎物一般充满了攻击性。
聂小雨被他看得很不舒服,狠狠瞪了他一眼追着卫国平下楼出了门,赵公子回头看着门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进了包间,正巧看见黑着脸的聂宝华,但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聂宝华便起身微笑,“赵公子。”
赵公子大剌剌坐下,“刚才出去的是谁?”
“那就是卫国平。”
“我是说那女的。”
聂宝华一愣,“是我妹妹。”
赵公子一脸淫笑,“长得挺带劲儿啊!”
聂宝华甩甩手,“就是一疯丫头。”
没想到赵公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要是能让我当当你妹夫,咱们的合作就更稳妥了。”
聂宝华的笑容一下消失了,恶狠狠瞪着赵公子。
赵公子没注意到聂宝华的表情变化,依旧轻浮,“干大事儿的人对自已得狠,一个妹妹换一个项目,划算。”聂宝华脸色冷了下来,“照你这意思,只要有好处、咱们大哥也能拿来换点什么?”
赵公子猛然变了脸,“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聂主任!”聂宝华直视着他,如同一头随时会发起攻击的饿狼,“彼此彼此。”
气氛瞬间僵持住了,空气也逐渐凝结,似乎连呼吸都越来越艰难,不多时,赵公子忽然大笑,聂宝华也笑了起来。“我就说咱俩能合作,你要真连亲妹妹都能卖,我立马跟你绝交。”聂宝华立刻也用玩笑的口吻回应道:“也就是你赵公子,换个人开这种玩笑现在可能已经见血了。”
赵公子故作做害怕状,“主任可别吓我。”聂宝华不想再打岔,问道:“怎么样,今天想喝什么酒?”
“光喝酒啊?”
“节目随时给你安排。”
赵公子咧了咧嘴,又轻浮地笑了起来。
会所外,卫国平快步往前走,聂小雨在后面紧追,好不容易拉住了卫国平的手,一脸紧张在意观察着他的脸色,“你真生气了?”
“我跟你说过,咱们俩之所以还能见面就是因为你跟你哥不是一路人,前几天我还跟别人说他的破事儿你从不掺合……”卫国平忽然感觉自已说走嘴了,立刻不说了。
聂小雨十分敏锐,“谁跟你说起我了?”
“没谁。”
聂小雨追问:“是你们同事还是领导?”
卫国平有些意外她竟然猜的这么准,表情微微一变又被聂小雨捕捉到,聂小雨知道自已猜测的八九不离十,瞬间有些低落,“都是我不好,我知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可我就是喜欢你,这不犯法!”
见聂小雨眼圈都红了,卫国平赶紧把语气变得温和,“别人的看法你不用管,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话刚说完就觉得又不合适,但是已经晚了,此言一出,聂小雨的情绪更低落了。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用管别人。”
聂小雨道:“我不管别人,我就问你——你喜欢我吗?”
卫国平很是无语,“又来了。”
“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就想听你说一句实话,这句话只有今天晚上算数,明天我就把它忘干净,怎么样?”
卫国平叹了口气,“什么实话?”
聂小雨一字一顿,“你喜不欢喜欢我?哪怕就当是生日礼物,哄哄我行吗?”
卫国平实在不敢直视聂小雨那双纯真热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嘴里含含糊糊吐出两个字,但只有口型,没有发音。聂小雨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