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热闹？我告诉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这是闻着味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你才是苍蝇！”
刘顺奎道：“怎么说话呢！”
“赶紧给我滚回去！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这帮人不清不楚的，我就要替你爸好好收拾收拾你！”
“你别替我爸，你替我哥收拾我呗。”
卫国平气到要发疯，忍无可忍之下狠狠一巴掌打到陈浩瀚脸上，“滚！”
这一巴掌确实打的不轻，陈浩瀚脸上登时就是五个手指印，嘴角鼻孔全都在流血，陈浩瀚也不再争辩，用手背擦了血便转身离开。卫国平转身正要跟刘顺奎继续说些什么，突然被一棍子从身后狠狠打翻。卫国平惊讶回头，可是突如其来的心堵让他直接瘫软了下去。
身后一群混混欢呼起来。
卫国平瘫软在地上，耳边听到的最后声音是刘顺奎大喊，“都别动！”还夹杂着小混混各种乱喊“好汉哥牛逼”之类……这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卫国平逐渐失去了知觉。
在昏倒之际，他似乎看见了陈山河，看见了那个年轻的自已。
犹记得电机厂外的空地，年轻的卫国平回到了在电机厂当保卫干事的时候，他跟陈山河两个人猫在一个小破房子里看着外面，冻得哆哆嗦嗦。卫国平把自已使劲儿缩到大衣里，又困又冷直打瞌睡。
每次他刚要闭上眼睛，陈山河就用手摸他的脖子，冰凉的手让他一激灵就醒了，弄了几次之后卫国平有点急了，“你干什么？让我眯会儿都不行！”
陈山河一副大哥的样子笑着看他发火，“嗬嗬嗬，还挺不识逗，我说你怎么觉那么多？”
“我打小就这样，再说这也不是毛病啊。”
“你想不想转成正式警察？”
“当然。”
“那你这就是毛病，是缺点！”
卫国平一听顿时不困了，“为啥？”
“咱们抓个偷破铜烂铁的小偷，才蹲了半宿你就困成这样，人家警察抓杀人犯一猫几个星期的都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睡了，罪犯从你眼皮子底下出来进去你也不知道啊。”
卫国平愣了愣，明显是没想到这一层，但心里还是不服，“那不一样，抓杀人犯我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睡！”
陈山河道：“拉倒吧，平时不练功、临时抱佛脚，瞌睡虫一来赶都赶不走。”
“那、那咋办？”
“练呗。”
“怎么练？”
“我回趟家，你自已在这儿盯着。”
“合着说了半天你就是想溜号啊？”
“小人之心了吧？这是考验你，我半夜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要是你能发现我就算过关了。”
“要是没发现呢？”
“那我就塞个雪球在你脖子里，就这么说定了！”说完陈山河跳出小屋，消失在黑夜里。只剩下卫国平一个人。
卫国平看着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寒风在刮。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他使劲晃晃脑袋，稍微清醒一点。但很快他就又困了，嘴里不停提醒自已，“不能睡，要通过考验，不能睡……”
嘴里一边念叨着，卫国平的脑袋一边又垂了下来，身后有人走近他，卫国平感觉自已脖子上很凉，嘴里不禁嘟囔着，“别闹，凉。”
说着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自已的脖子，摸到的却是一把割喉弯刀！卫国平猛的惊醒大喊：“不要！”
然而那把刀却并没有因他的呼喊而停止砍下！
卫国平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已是做了一场梦，此刻正身处医院病房之内，对面聂小雨在窃笑，卫国平能感觉出聂小雨的笑多少有点不怀好意，作为老刑警的直觉，从她的眼神判断出有什么问题，当即拿出镜子一看，自已脸上全是口红印记，卫国平一抬手，手上指甲里也全是口红。
“你怎么在这？”
“我都担心死你了！”
卫国平看着一脸笑嘻嘻的聂小雨,“担心？没看出来，有像你这样担心我的吗？”卫国平这就准备下床起身，聂小雨一把按住他，卫国平诧异道：“你干嘛？”
“大夫说了你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因为长期疲劳才晕过去的，你以后必须要多睡觉，所以你今天啊就在床上好好待着吧。”
“别闹。”
卫国平要起来，聂小雨整个人几乎都扑到了卫国平身上按住了他，“我不许。”
卫国平有心想抬手摸她的头发，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我要上厕所，总得起来去吧。”
聂小雨没起来，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夜壶。卫国平都看楞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聂小雨不笑了，又扑进了卫国平的怀里，“真希望能永远这样跟你在一起。”
卫国平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
但正巧顾开岩和宋哲进来了，这一幕中除了聂小雨，屋里的三个人都非常尴尬。
顾开岩看着聂小雨，“我们现在有案情要向卫队汇报。”
聂小雨没明白顾开岩的意思是让她出去，只是起身，但还稳稳的坐着。
卫国平一骨碌坐起来，“你出去。”
聂小雨一脸的不开心，但是知道卫国平认真了，只得站起身来出去了。
“何勇什么情况？”
顾开岩道：“你先看看你什么情况吧。”
宋哲递过床头的镜子，卫国平看了一眼，赶紧擦脸，宋哲道：“法医正在做，等消息。初步判断不像他杀，但是不排除。”
“不像他杀？那等于跟聂宝华没关系？”
“也可以这么说。”
卫国平看着宋哲，“那赵刚呢？他不可能跟这件事儿没有关系！”
顾开岩道：“死无对证，他把自已也摘得一干二净。”
卫国平眼里闪过失落的情绪，最后想起了什么，“陈浩瀚呢？”
宋哲和顾开岩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宋哲开口了，“涉嫌故意伤害，豆芽桥派出所抓起来了。”
卫国平猛地站起来，“伤害谁了？”
“你。”
卫国平有些紧张，“多久了？”
宋哲看看表，“从你被打到现在还不到一天。”
卫国平站起来就穿衣服准备走，宋哲和顾开岩一起拦他，“你别着急，医生还没说你能出院呢。”
“别拦着我！我得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