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案告破后,聂宝华那边也算是缓了口气,但人活着就是要不断的解决大大小小的麻烦,入了劳碌操心的局,一辈子就是劳碌操心的命。
江边,聂宝华气定神闲地在钓鱼,保镖站在一旁,聂宝华盯着水面不说话,保镖不由得有些忐忑,蓦地,聂宝华忽然开口,“听说你找了几个外马?”
保镖愣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雨不知轻重,你不应该啊——你对小雨有感情这我知道。”
保镖连忙道:“我、我没有……”
“都是人嘛,不能做的事情想想也不犯法。不过从现在开始把心收一收。”
保镖立马点头,“我这就把外马的事儿停了。”
聂宝华摇摇手指,“那倒不用,找都找了,关键看怎么用。”
保镖有些疑惑,但知趣得不再多问,聂宝华望了一眼远处,“赵刚有一句话说对了,想成大事儿就不能嫌脏。行了,说说下一件事儿吧。”
保镖回头示意手下从车里带出一个人,正是宝丽,宝丽警惕地看着周围,虽然心怀忐忑但还是强作镇定,“把我叫这儿来干嘛?”
聂宝华看都不看他,保镖拿出一沓照片扔在她面前,上面都是宝丽跟赵刚的床照。
宝丽只看了一眼便惊呆了,随后吓得浑身发抖,“宝华,你听我说,虎子出事儿以后你也不理我,我连个哭的的人都没有……”
宝丽刚带哭腔,聂宝华冷冷说了一句,“闭嘴,惊着我鱼了。”宝丽立刻闭上嘴,但抖得更厉害了。
聂宝华道:“要不是看在你从一开始就跟我,你现在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
宝丽不敢出声,只是流眼泪,聂宝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宝丽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下跪倒,“宝华你就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再也不敢了!”
聂宝华看保镖,“有烟吗?”
保镖略一迟疑,看向宝丽,“去,给主任买包烟。”
宝丽愣了,“烟?”
“扔下去!”两个手下过来一左一右抓住宝丽,宝丽忙不迭答应,“我懂了,我这就去买,这就去!”
保镖看了一眼聂宝华,然后示意手下放手,宝丽踉踉跄跄往远处跑了几步,忽然看看四周,“这儿哪有卖烟的?”
保镖看了宝丽一眼,两个手下又要动作,宝丽连滚带爬跑了,“我一定买回来。”说着歪歪扭扭跑开了。
眼看宝丽走远,保镖小声问:“主任,就这么放她走了?”
“废物之所以是废物,就在于没人会利用,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是有用的。赵刚想跟我们玩玩,那我们也跟他耍耍吧。”
聂宝华忽然站起来,“今天没口,走了。”
……
刑警队办公室里,卫国平走进门,队员们全都围了上来。
“头儿你可回来了!”
“我们都担心死了。”
卫国平笑道:“不就是挨了一砖吗?”
刘顺奎仔细端详他,“还别说,黑眼圈没了。”
“那以后卫队再睡不着,咱就轮流拿砖拍他啊!”这句话把大伙都逗笑了,卫国平瞪汤志远,“我先拍你!”说着举起桌子上的书假装要拍汤志远,汤志远赶紧拦住,“诶诶诶,别动,别把书弄乱了。”
卫国平有些好奇,“你啥时候爱护起书来了?”
汤志远拿过书仔细检查,刘顺奎帮他解释,“这些天小汤除了去医院看你,就是坐在这儿看书。”
“为这还专门买了本新华字典。”
汤志远有点不好意思,卫国平赞许地看看他,然后回头看着大伙,“纵火案暂时告一段落,赵刚跑不了,咱们回头肯定收拾他。回到碎尸案上来,有什么发现没有?”
“学校和余爱芹家查过了,没有其他笔记或类似的东西。”
卫国平沉吟了一下。
“薛家健受害者的线索宋处在追,但暂时没有消息。”
卫国平看向汤志远,“给点东西?”
汤志远掏出自已崭新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余爱芹看的小说里男主角有如下共同点——身材瘦削、白xin……哦是白皙、手指细长灵活,眼神忧郁、不是会拉弹钢琴就是会画画。”
“还有吗?”
“还有就是……最后女主角都死了,就这些——有用吗?”
卫国平想了想,看看刘顺奎,“如果余爱芹真的有个男朋友的话,会不会照这种形象找?”
刘顺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
“是!”
预审科内,顾开岩正在边吃饭边填字游戏,宋哲又从门口探出头来,“开岩,吃饭呢?”
顾开岩抬起头,“宋处。”
“都说了叫师哥——我妈今早给我炖的肉,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尝尝。”
“谢谢啊,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应该给卫国平他们分点。”
宋哲笑容有点僵,很快又恢复了,“我才不呢,他们抢我吃的还少啊?”
“你们怎么有时候跟小孩似的。”
“童心未泯、童心未泯。”
顾开岩道:“薛家健的受害人找得怎么样了?”
“我把近几年所有的性侵案件都又查了一遍,但目前看跟薛家健有关的信息不多,我真怀疑这家伙是吃准了他欺负的女孩都不敢报案,娘的……”
忽然意识到自已不该爆粗口,赶紧换话题,“薛家健的口供里发现什么新的疑点没有?”
顾开岩刚要开口,男助理匆匆跑来,“组长,厂家那边给回馈了!”
“怎么说?”
“都是正品、发售渠道也都找到了。”
“太好了!”顾开岩起身就要走。宋哲问道:“开岩你去哪儿?”
“我要再提审一次薛家健。”
看守所审讯室里,顾开岩跟薛家健面对面坐着,顾开岩严肃地看着薛家健,而薛家健完全跟之前不一样,十分倨傲地也盯着她看。
没等顾开岩说话,薛家健倒是先开口了,“你最近休息得不好,是不是又出什么案子了?”
“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已吧。”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点麻醉品嘛,顶多就是判个缓刑。”
“你不用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你完全没想到自已用来丢车保帅的小问题本身已经构成犯罪了,就算是缓刑你出去以后前途也没了。你现在是不是恨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