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健脸上肌肉抽动着，明显被激怒了，“我前途毁了没错，可你也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你本来想用更重的罪名来冤枉我，但没得逞！”
顾开岩冷笑，“冤枉？你自已到底都干过什么自已心里清楚，而且我告诉你，在法律面前你不可能蒙混过关！”
“呵呵……”薛家健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猜她们根本不愿意承认。”
顾开岩微微一笑，“她们？说说看，都有谁？”
薛家健自知失言，但依然嘴硬，“再说你们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受害者，因为我本来就是无辜的。”
“你觉得我们找不到吗？”
薛家健有点慌乱，但还是努力镇静，“找到了你还用得着来见我吗？”
顾开岩把内衣的照片拿出来展示给薛家健看，“你对内衣的品味还蛮固定的。”
“你说什么？”
“这种内衣，你给你女朋友梁芸买过，福安里的受害人当天穿着的也是同款。”
“这两件事没什么关系吧？”
“人民商场的内衣专柜，你去过吗？”
薛家健脱口而出，“没有。”
顾开岩笑了，“你撒谎，梁云的内衣不就是你在那买的吗？”
“人民商场，谁都能去，我去过几次也不能说明什么。”
“去干什么？买什么东西？”
“我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什么也没买？”
薛家健一脸慌乱并不马上作答，顾开岩倒也不着急，似乎是不经意的拿起了一个内衣品牌的袋子，上面还有模特，薛家健忽然停住，死死盯着她，“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我忽然想起来了，2月26号在琴岛路，那天晚上你就拿着这个内衣的袋子，推着自行车对吧？”
一贯沉静的顾开岩似乎是猛然回想起当天的事情，不由得脸色变了。
薛家键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你是刚从外地回来吧？我就在你身后，要不是你运气好遇到了巡夜的，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哈哈……”
顾开岩笑了，“你刚才的话再次印证了我的推断，这种内衣就是激发你犯罪的起点。”
“你是从买了这些内衣的顾客里选择受害人的，而这些内衣又是从同一个柜台售出的，你虽然已经很细心了，但还是不够严谨，你猜我们能不能通过人民商场的售货记录找到受害人呢？”
“等着吧，你跑不掉。”顾开岩笑了，薛家健的嚣张气焰逐渐被压了下去。
刑警队办公室里，卫国平和队员们正准备汇总案情。
卫国平坐在桌子上拿出一个名单，“这是按照余爱芹看的书目从市图书馆找到的一年内全部借阅记录，这是余爱芹那次夜不归宿当晚接触的人，这些人都要排查到。”
刘顺奎道：“除了市图，各高校的图书馆也应该照样过一遍。”
“没错——还有邮局，让他们帮忙查一下余爱芹的书信往来记录。”
正说着，顾开岩助理推门进来，“卫队，薛家健受害者，你要不要来看看？”
卫国平从桌子上一跃而下，“走！”
问询室里，顾开岩跟一个女人正在交谈，宋哲在门外等着，卫国平匆匆跑来，“从哪儿找到的？”
宋哲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指指里面示意先不要说话，卫国平点点头，也关切地往里面看去。
屋内，顾开岩问道：“你是叫陈海平？”
“是。”
“半年前你在百货大楼上班？”
“对。”
“主要卖什么？”
“女土内衣。”
顾开岩忽然笑了，“这么说我还有可能见过你呢，那时候我专门去你们那儿转悠了一圈，最后啥也没买——太贵了。”
陈海平也笑了，“是，那时候百货公司刚开高端品牌内衣专柜，好多花式我们都没见过，去的人是特别多、但真花钱的确实少。”
顾开岩道：“好多款式现在看没啥、那时候刚一出来看着还挺不好意思的。”
陈海平点点头，“那时候大家都保守，连我这卖货的都有点脸红。”
“我特别喜欢一款红色蕾丝花边的内裤，这款你有印象吗？”
陈海平脸色变了变，“那么多样式，我哪能都记得。”
顾开岩翻了翻档案，“没过多久你就申请调到别的柜台了，就是因为不好意思卖内衣了？”
陈海平声音有点小，“啊。”
“那你可损失不少奖金，你舍得？”
“还行吧。”
“听人说你当时有个男朋友是吗？”
陈海平急忙否认，“没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顾开岩拿出薛家健的照片，“是他吗？”陈海平一看呼吸急促起来。
顾开岩安慰道：“你别紧张，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现在因为涉嫌性侵已经被抓起来了。”
陈海平露出复杂的表情。
顾开岩继续说：“我们认为他可能不只犯过一次案，现在正在搜集他作案的证据以及受害人。”
陈海平有些防备，“为什么找我？”
“我们走访了你当时的组长，她说有一天你哭着跟她说自已要调离柜台，因为你的那个所谓男朋友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陈海平控制不住情绪，流出眼泪。
顾开岩小声问：“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们当时是在交往，发生这种事儿，我能说得清楚吗？”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好像还有组长的儿子。”
“你怎么确定他知道？”
陈海平道：“他本来也挺喜欢我的，那个时候也一直在追求我……后来我调离柜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想组长肯定告诉他了。”说完陈海平捂着脸哭了起来。
顾开岩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这个组长的儿子叫什么？”
“别紧张，慢慢说，法律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结局。”
……
刑警队办公室内，宋哲、卫国平、顾开岩和三队四队的队员们围坐一团。身后的白板上贴着一个中年男子的照片。
宋哲指指白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开岩的努力，陈海平已经答应起诉薛家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