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有些尴尬地搓搓手,胡峰起身,“先付定金,然后等我消息。”
“好嘞,我送您。”
卫国平和汤志远在楼下等着,宋哲和顾开岩走了下来。
顾开岩问道:“你们怎么就能临时弄到这么一地儿?”
刘顺奎道:“保密。”
宋哲指指卫国平,“除了卫队,谁还能这么神通广大?”
“又是聂小雨帮忙了吧?”
卫国平转开话题,“胡峰上钩了吗?”
顾开岩语气轻松,“卫队运筹帷幄、宋处随机应变,他想不上钩也难。”
卫国平道:“本来我要当老板,他非说我没那气质,把好事抢去了。”
宋哲道:“后悔了,这货整个就是一变态,自恃清高、看不起女人,还说什么“死亡是最高的艺术”,再听下去我就要掏铐子了。”
“他真的说了这句话?”
宋哲点头,“啊,你没看他那样儿,我在一边都瘆得慌。”
顾开岩看看卫国平神色有异,“怎么了?”
卫国平看看他们,“余爱芹看的书里就有这句。”
“看来最近一定要盯紧这个人了,二十四小时蹲点吧。”
夜里,卫国平和队员们在面包车里蹲点,其他三个人在打盹,刘顺奎碰碰卫国平,卫国平忽然往下矮身,两人瞬间警觉起来。
胡峰从楼道里走出来,背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口袋,那口袋还在不时晃动两下,里面明显有活物。他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才从下房里推出一辆助力车,又解开路边的一个两轮洋铁皮车斗挂在助力车后面。然后将麻袋放在车斗里,蹬着助力车离开了。
黑暗中,卫国平和队员们坐在面包车里看到了这一幕,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汤志远发动汽车,没有开大灯,向着胡峰走的方向驶去。
远远的跟随着胡峰来到一处废弃工厂,见胡峰打开大门锁头,将车子推了进去,又从里面把锁锁上了。
不一会儿,面包车也悄无声息地到了大门口,卫国平和队员们纷纷下了车,刘顺奎看了看地下的车辙,低声说道:“就是这。”
汤志远推了下门,“锁住了。”
“二哥、徐军留下,勇子你去看看有没有其他门,汤志远跟我来。”
程勇向后面跑去,刘顺奎和徐军搭手,挨个儿把卫国平和汤志远送上墙头。
上了围墙之后,扒着墙边缓慢落地,卫国平和汤志远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周围很黑。国平不时提醒汤志远,“注意脚下。”
汤志远感到奇怪,“这家伙动手也得有点亮啊,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卫国平四下看去,只见周围的厂房全都是黑漆漆的,的确没有任何亮光,但黑暗中忽然传来激烈的音乐声。
汤志远道,“什么声音?”
卫国平一激灵,“死亡金属!”
两个人立刻拔腿向音乐声的方向跑过去,在激烈的音乐声中,一个黑色防水布笼罩的棚子里,胡峰打开了工具袋,里面是形状各异大大小小的各种刀具。他拿出一把弯弯的小刀,用手试了试刀锋,走到一个铁床面前,上面是固定好的一只大鹰。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忽然一只铁片穿透了防雨布,呲啦一声划开一个口子。卫国平和汤志远冲了进来,两人掏出手枪,同时对准胡峰。
“警察,把刀放下!”
音乐声很大,胡峰完全没有听到。
卫国平将音乐关掉。
胡峰回过头见到两只手枪,吓得右手一松,刀立刻掉在地上。
胡峰被制服了,不多时其他警员进场,四周架上了灯光,技术人员正在提取各种证据,卫国平站在远处看着布满暗红色血迹的铁床,眉头紧皱。
汤志远汇报道:“那只鹰移交森林警察了,唉,要是余爱芹那时候也有咱们冲进来就好了。”
卫国平看着接在水龙头上的胶皮管,汤志远踩了踩脚下的沙土地,“咱们还一直想着碎尸的地方肯定有个大水池,现在看根本不用啊。分完尸直接拿水一冲,血就都流到地下去了,而且你看这地上都是碎石子儿和碎水泥块!”
卫国平道:“但没有斜纹的棕垫。”
“这种东西用过可以扔掉或烧掉——队长你放心吧,这回肯定是了!”
卫国平没说话,似乎比原来谨慎了,思索片刻后,“先看审讯吧。”
审讯室里,胡峰还是一脸漠然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开岩和宋哲,不时甩动一下自已的头发。
宋哲拿出余爱芹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胡峰很傲慢,“我为什么要认识她?她谁呀?”
“那陈海平呢,你总认识吧。”
胡峰面露不屑,“认识,我妈的同事。”
“你曾经追求过她是吗?”
胡峰更不屑了,“自作多情。”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承认一度对她产生过兴趣,因为她颈部的曲线几乎是完美的,但也仅此而已。”
顾开岩跟宋哲对视一眼,宋哲露出“想打人”的表情。
顾开岩又问:“既然你承认追求过她,那为什么后来又终止了。”
“这是我个人的自由吧?就像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的“老板”,你说得上来吗?”
宋哲受不了了,“你不要油腔滑调!我们不掌握一定情况不会问你这些问题,问你是给你机会,你不说不等于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
宋哲拿出薛家健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胡峰把头扭向一边,似乎是不愿意看。
宋哲振声道:“回答我!”
“认识,医学院的。”
“你知道他对陈海平做了什么吗?”
胡峰嘴角微微抖动,紧闭嘴唇。
顾开岩补充道:“陈海平告诉我们这个人侮辱了她!你知道之后就再也不去找她了,是这样吧?”
“那个女人自已不检点、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为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顾开岩拍案而起,“你喜欢的女人被人侮辱,你不但不安慰她、保护她,反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通过责怪她来回避自已的软弱,你就是个懦夫!只配躲在废墟里摆弄你那点让人恶心的所谓艺术!”
胡峰怒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我的艺术!死亡是最高的美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这个世界是肮脏和可笑的……”
胡峰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理念”,宋哲和顾开岩满脸厌恶,好似这人的精神有什么问题。
审讯结束后,胡峰被带走,顾开岩和宋哲在整理东西,卫国平推门进来,“结束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