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冷笑，“这个胡峰自已觉得自已了不起，其实狗屁都不是！”
卫国平乐了，“这是思想品德总结，不像审讯结论啊。”
顾开岩道：“宋队是说这个人外强中干，反而没有薛家健那么难对付。他确实知道陈海平被强暴的事情，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更多的将不满投射到了陈海平身上，对薛家健没有强烈的仇恨。”
“就是个怂包，不管是杀人碎尸还是在咱们眼皮底下抛尸，哪一件事儿都能吓尿他。”
卫国平道：“会不会是装的？”
“当然不能完全排除，但要是真这样的话他的演技也太高了，梁朝伟也比不上他。”
宋哲看看卫国平，“不是，你这次咋这么平静，不像你的风格啊。”
卫国平笑了笑，“接受教训了，不到最后证据真的摆在眼前那一刻，过于乐观和悲观都没啥用。技术科已经提取了血液和土壤样本，这些东西总不会撒谎。”
顾开岩忽然感慨，“我现在真希望胡峰是真的演技高超。”
卫国平道：“你这个的说法可有点“恶意”啊，让吴政委听见要给你上课。”顾开岩微微有些尴尬，但自已笑了笑，“我这么说确实不够严谨。”
“没啥不好意思的，至少你现在能体会一点我们侦查员的心情了。”顾开岩正色，“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不犯同样的错误。”
“跟师父一个样，倔。”
宋哲甩手，“行了，又蹲了几个晚上身上都味儿了，快回去吧，我特批你明天中午再上班。”
“看把你给大方的。”正说着卫国平的呼机又响了，他低头一看叹了口气。
“又咋了？”
卫国平摇摇头，“出事了，我明天可能得请一天假。”
翌日，卫国平来到吴克的办公室，刚坐下，吴克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政委。”
吴克眯眯眼，“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
“有人投诉我，但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在电机厂里有点事，有一个叫王德发的想挟持我妹妹卫小霞，导致我妹妹摔进钢筋坑里断了腿，现在出狱了，住在我妹妹对门，我警告过他不要乱来，但我绝对没做出格的事。”
吴克点点头，“不用过多解释，你这个人不大守规矩，但还不至于到跋扈和愚蠢的地步。”
卫国平也不知道这是好话坏话，只好闭嘴听着。
“最关键的是那个叫聂小雨的女孩，专门来澄清是她出于跟你妹妹的关系才找了王德发的麻烦，你完全不知情。”
卫国平愣了，“她来过？”
“对，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惜。”
“政委，我会把家里和生活上的事处理好，一定不影响工作。”
“王德发那儿我也会找人再去做工作，就算他还是不愿意搬走，但至少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卫国平点头，“谢谢政委！”
“送你几个字——大胆工作、谨慎生活，去吧。”卫国平听出这里面提醒和鞭策的意味，敬个礼出去了。
回到刑警办公室，三队的队员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刘顺奎笑道：“咋样？挨训了吧？”
卫国平咧嘴笑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呗。”
“还有甜枣那就好——工厂发现的血迹成分检验报告出来了，很复杂，但其中没有人类的血液，而且胡峰的指纹跟碎尸案留下的也不符——也就是说咱们又白忙活了。”
卫国平很平静地点点头。
汤志远道：“说到指纹，之前各片区漏采的人员也都完成采集了，经过对比后也没有发现。”
“蒋广善的也采了？”
汤志远点头，“嗯。”
“我们去邮局查了，从医学院每天寄出的信件实在是太多了，哪些是余爱芹发出的很难查，更别说她有可能把信放到别的邮筒寄出。”
“那余爱芹的收信呢？”
“我去学校核实过，除了家信、余爱芹收到的信几乎没有，接下来我会再查查她是否有别的收信渠道。”
“那个罗斯提供的生日聚会名单都核实过了，没有发现疑点，还有那些冷门书籍的借阅者，经过初步筛查也都不符合作案条件。”
汤志远感慨，“这不等于说咱们所有的线索又都断了吗？”大伙儿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卫国平给大家鼓劲儿，“没关系，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家别泄气！我估摸着坏运气基本快用光了，好消息应该就快来了。”
刘顺奎附和道：“没错，咱们这一路虽然大鱼暂时没逮着，但虾兵蟹将也抓了不少，奖金还是有着落的嘛。”
大伙儿笑笑各自去工作了，刘顺奎却忽然对着卫国平愁眉苦脸起来，“山穷水尽是真、柳暗花明在哪儿？”
忽然电话响了，卫国平拿起电话，面色严峻起来，“三队的，走！”
江边荒野外，一个女孩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不远处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接受询问，技术正在现场采集。卫国平和刘顺奎走了过去，“什么情况？”
技术人员道：“几个来写生的学生发现的，初步断定是机械性窒息而死，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距现在不超过十个小时。死者衣物有撕扯痕迹，但基本穿着完好，是否遭受过性侵要等鉴定。”
卫国平看向尸体，发现她脸上有伤。技术看到卫国平在观察伤痕，便说道：“很可能是在搏斗中受的伤。你看这里还有断裂的鞋跟，还有蹬踏的痕迹，鞋跟上沾的土跟周围土质是一致的，死者应该在这里做过激烈挣扎和搏斗，我们认为这就是案发现场。”
刘顺奎忽然又注意到地上，“这是什么？”
“车胎印，朝北去了。”
卫国平抬眼向北边看去，只见小路通向远处一条分叉路口，路口车来车往。
刘顺奎指着技术手里证物袋里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证件。”
“我看看。”
技术戴着手套从证物袋里把证件拿出来给刘顺奎看，卫国平也上前一起看，这个证物让卫国平和刘顺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产生了疑惑。技术收好证件收拾好，卫国平看到旁边的一个证物袋里面还装了一沓钱。
“还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