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点点头,“两千块呢。”
卫国平抬眼向北边看去,只见小路通向远处一条分叉路口,路口车来车往。
刘顺奎仔细观察车辆痕迹,“这车,从绕城路北面过来、由西向东驶入案发现场,然后在这里停下,之后掉头,离开。”
“说劫财吧,钱没动;劫色吧,受害者衣服好好的;把人运到荒郊野外再杀不像是激情杀人,说是蓄意谋杀吧证件又放着不管,这是什么意思呢?”
“尽快调查清楚吧。”
办公室里,刘顺奎拿着资料对众人说道:“死者姓名,李雪梅,死亡时间在凌晨3点到5点之间,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其颈部勒痕和她的书包带完全吻合,还有死者生前遭受过性侵。”
卫国平问:“身份信息确认了么?”
“核实了,照片对比一致,电力局那边也打电话了,确有此人。”
“别光打电话,会后你们再去一趟,进一步核实身份,主要是摸一下她的社会关系。”
“头儿,我觉得这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案子,要不然怎么连证件都留在案发现场呢?并且,两千块都没拿走。”
汤志远问:“怎么个临时起意呢?”
“就是说犯罪嫌疑人性侵之后并没有打算杀人,而受害者穿完衣服不小心激怒了他,比如说,我要报案,这才杀人灭口,慌乱之中也没有拿任何东西。”
刘顺奎道:“也并不一定非要说报案激怒受害人吧,是不是有别的可能,这个可能我们要找出来。”
“我先问一个问题,这个受害人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现场有轮胎痕迹。”
“那就坐车来的,那我明白了,假设开车的人就是凶手,那么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在别的地点临时起意性侵了受害人,然后再把她拉到案发现场进行抛尸。”
“头儿刚才已经说过了,人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被性侵之后,心甘情愿的跟着犯罪嫌疑人来到这儿,等死啊?”
卫国平摆摆手,“咱也跟预审学学,不急着下结论,围绕这几个问题来想,第一个还是这女的大半夜怎么来的,谁给她带过来的,第二,两千块钱是谁的。电力局现在年轻的女职工月工资过不了一千,两千块可不少。一个年轻女子大半夜的拿着两千块钱现金跑到荒郊野岭,她要干嘛,这钱是她的还是凶手的还是凶手给她的,我们现在围绕这两件事做功课,其他的……再说吧。”
“你们记得去电业局一趟,亲自问问,我去法医那边看看有什么最新情况。”
“是!”
法医办公室里,法医边吃饭翻开检查报告,递给卫国平,“性侵、伴随暴力击打,最后勒死——凶手很可能是左撇子。”
卫国平眼睛不由睁大,法医赶紧提醒他,“你可别又激动,从概率上说人群中的左撇子其实并不少见。”
卫国平略带怀疑,“是吗?”
“你见得少是因为很多人后天被迫改过来了,我小时候就是左手郎,后来被我爸愣打过来的。”
“这还真看不出来。”
“人的适应能力很惊人的。”
卫国平想了想,“那完全下意识的时候你还是更习惯用左手吗?”
“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
法医放下盒饭,“打个比方啊,你是个足球运动员,右腿受了伤不能踢球,经过长时间治疗后伤好了,现在有一只皮球向你飞来,你用左腿还是用右腿踢?”
卫国平想了想,“右腿。”
“错!”
“我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法医道:“人的大脑在受伤期间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时刻提醒你的身体避免使用受伤的部分,时间越长这个机制会越强化。你的伤虽然好了,但大脑的防护机制还有一个延迟效应,当足球向你飞来的时候,大脑想的不是用左腿还右腿,而是用没受伤那条腿。”
卫国平忽然愣了,像是在回忆什么。
法医小声问:“你咋了?”
卫国平摇头,“没事儿,跟你聊天还真长知识——这里写着受害人双臂有瘀痕。”
“应该是被人强行控制留下来的痕迹。”
“左右深浅不一?”
“控制过程中用力不均匀,也有可能是有两个以上的作案人。”
卫国平道:“死者有没有被使用过麻醉剂一类的药品?”
“除了有少量酒精,别的都没发现。”
“什么酒能知道吗?”
“你自已去闻闻不就知道了?”
卫国平一愣,还真跑去闻了,技术员用镊子夹起死者的衣服,卫国平凑过去使劲闻着,技术员开玩笑,“卫队,你这是连警犬的活儿都要抢了啊。”
“少废话,拿稳了。”
他仔细辨别着,半天才点头示意可以了,技术员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卫国平摇摇头,“什么酒可闻不出来,不过有很重的烟味。”
“不稀奇,现在的女孩抽烟的也不少。”
卫国平若有所思,“烟……味。”
“得嘞,麻烦你们了。”卫国平大步离开,等回到刑警队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五个信封,上面分别贴着三队每个人的工资条。
刘顺奎率先看到,“我的工资凭啥在你这儿?”
“我帮你们拿回来的,做好事儿还落埋怨。”
刘顺奎拿过自已的,“我瞅瞅少了没有。”
正说着,程勇、徐军、汤志远从门外匆匆走进来。
刘顺奎道:“回来的刚好,发粮饷了!”
汤志远刚要伸手拿,卫国平却故意把工资信封攥住,汤志远一愣,徐军先明白过来,“供电局和李雪梅家里都访了,她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基本是单位和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去文化宫,之前有个男朋友,但已经分手了。”
卫国平点点头,把徐军的信封给了他,“这个男朋友查了吗?”
程勇立马说:“查了,去年就已经调动到别的城市去了,我打电话核实过,这人最近没离开过单位。”说完笑着拿过自已的信封,汤志远跃跃欲试。
卫国平问:“李雪梅案发当晚的行动轨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