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夜晚文化宫门口,活动散场,三三两两的人向不同方向走去,发卡女独自在人行道上走着,后面一辆灰色面包车缓缓的跟了过来,发卡女加快了步伐,车跟的更近一些。到一小路路口,发卡女想甩掉跟踪的车就转了进去,车开的更快了,直接超过她截在了前面。车门一开,里面传出很大的音乐声,发卡女正慌张着往后退的时候,身后又拐进一辆车,猛按喇叭。
司机探出头大喊,“挡着路了!”
前面的车门立刻关上,摆顺了车头开走了,音乐声也消失了。
在听发卡女讲完被跟踪过程后,卫国平几乎和刘顺奎同时问:“什么样的车?”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灰白色面包车。”
“看到里面的人了吗?或是车牌号。”
发卡女摇摇头,“当时天很黑,我又很害怕,没注意到那些。”
“你确定那辆车是冲着你来的吗?”
“其实我也说不好,也许是凑巧或是恶作剧,反正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星期之前吧。”
“你说那辆车里放着音乐,是什么样的音乐。”
发卡女想了想,“好像是野人的土高。”
……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三队开始会议,就最近的割喉案汇报重要线索。
“现场提取的轮胎印我们进行了大量比对,除了知道是面包车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卫国平道:“如果作案人足够谨慎,事后自已更换轮胎,咱们查不着也正常。”
卫国平看看汤志远,汤志远一脸为难,“性交易那一块儿又要查又要顾忌受害人的隐私,特别别扭。”
卫国平指指刘顺奎,“遇见不好办的事儿就多跟人精请教。”
刘顺奎道:“行,回头我给你想想主意。”
“雪茄店都查了,经销商说这东西分好多级别,真正大客户有自已专门拿货的渠道,不一定都经过他们。”
刘顺奎故意感慨,“瞧瞧人家过得是啥日子,男怕入错行啊。”
“队长你们有啥收获没?”
刘顺奎道:“还别说,我跟队长这边发现了一个可疑车辆,刚好也是面包,被改装过,内部加了隔音材料。”
队员们一听来了兴致。
“那会不会就是李雪梅被害前乘坐过的那辆!”
“没错,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凶手不怕带着活着的李雪梅四处移动,外面根本听不见啊!”
卫国平点点头,“有去过文化宫的女孩也见到过这辆车,我怀疑这辆车就是专门绑架年轻女孩用的。”
“妈的,这也太猖狂了!”
“别急,坏人再狂也有拉稀的一天。”
“头儿,所有的照片我们全都又查了一遍,你看。”汤志远拿过几张照片,里面都有白衣男子的身影,基本都是在不太容易发现的角落里。
“这个人在三次活动中出现过,时间跨度在两个月间,但都照的不是很清楚。”
卫国平看看刘顺奎,“看来文化宫还得去啊,二哥,又到你展示魅力的时候了。”
刘顺奎靠在桌子上,帅气地做了个ok的手势,“随时听命。”
等两人又来到文化馆,崔馆长再次面对卫国平和刘顺奎十分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我上次没有如实介绍,我们搞活动是要有成果汇报,可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多人来,尤其女青年更少。女的少、男青年的热情也就不高,我们的活动就算没搞好。有时候实在没辙,只好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一些女孩来充个数……”
卫国平道:“所以她们不会出现在这个名单上对吗?”
崔馆长点点头,“但她们都是自愿来的!都是朋友带朋友,来之前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有吃有喝、就当是免费出来玩一圈,当然也有到这儿坐坐就走了的。”
“你们这么干,就不怕安全方面出问题吗?”
崔馆长信誓旦旦,“绝对不会!男青年的名单都是反复核查过的,这个我不敢说谎。”
“你确保没有遗漏吗?”
“确定。”
刘顺奎拿出有白衣男子的照片放在崔馆长跟前,“麻烦你把这个人指给我们,哪个单位的、叫什么?”
崔馆长明显被问住了,开始支吾起来,“看得不是很清楚。”
卫国平道:“他来过那么多次,你总不会一点印象没有吧。”
“哦,有可能是管音响的吧。”
“文化馆没有自已的音响师吗?”
崔馆长低头想了想,“我们有些活动是从外面租的最新式的音响,调音员也是从外面找的。”
“哪一家音响店?”
“这个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租音响应该有收据吧,上面应该有名字。”
“这种收据一般都不是特正式,能不能找到也不好说。”
卫国平的脸沉下来了,刘顺奎示意自已来说,他往前走了半步,既严肃又保持着笑容,“崔馆长,你一看就是明白事理的人,如果没有必要,我们会这么一趟趟来找你吗?”
崔馆长点点头。
“所以你一不要有顾虑,二要跟我们说实话,对于遵纪守法的人来说,实话永远是对自已最有利的。”
“我真的不是想跟你们隐瞒……”
刘顺奎忙不迭点头,“理解,你不想给自已惹麻烦,可问题是我们一旦认为你有事儿瞒着,那反倒老要来麻烦你了,你说到底哪个更麻烦?”
崔馆长看着刘顺奎诚恳又严肃的表情,只好点点头,“这个人叫赵公子……”
……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卫国平拿出一张清晰的照片,上面是赵公子和崔馆长的合影。
“这个人叫赵公子,本名不详。据崔馆长说他们是在一个酒局上认识的,此人似乎很有背景,主动送过文化宫一些设备,所以文化宫有什么活动他来馆长也不会管。当然,据说这个人也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一般就是转悠转悠就走。”
“这种人没事儿往文化宫跑什么?肯定有问题啊。”
程勇有不同意见,“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喜欢个文艺、爱凑个热闹什么的,你这有点戴有色眼镜看人了。”
刘顺奎道:“馆长说这个赵公子暗示过不要跟别人提自已,如果是正大光明的,哪会这么遮遮掩掩的。”
汤志远忽然说:“这个人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