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发现？电机厂着火那次，在聂宝华那儿。”
队员们全都想起来了。
卫国平道：“总之这个人很可疑，我们得查一查。”
“可这个人的资料我们一点都没有啊。”
卫国平轻声说：“我来吧。”
……
另一头的赵公子，此刻正接了一个聂宝华的电话，赶往聂宝华的会所，他笑容满面的进了包间，却见聂宝华眉头紧锁拿着一杯酒下意识地晃在手里。
赵公子率先笑道：“聂主任这么早找我来一定是有好事儿，还非要面谈，是不是电机厂搞定了？”
聂宝华一脸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赵公子察觉有异，“怎么，电机厂遇到麻烦了？”
“不是电机厂遇到麻烦，是你跟我。”
赵公子大咧咧坐下，“我能有什么麻烦？”
“那天给你找的那个女孩死了。”
赵公子又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怎么死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不是给人家用药用大劲儿了？”
“绝对没有，她被带走的时候已经快回过劲儿了——难道是自杀了？不至于吧……”
“具体怎么死的还不知道，但现在案子在卫国平手里，就算不是你杀的，可要是真查到你能说的清吗？”
赵公子这下紧张起来，“妈的我不过就是玩点新鲜的妞，钱也给了，就算她们真告我也不怕，怎么会出人命呢——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老刀走了，这件事儿是三火接手，他绝不会给我捅这么大篓子。”
赵公子自言自语，“不行，要是让我大哥知道就麻烦了。”
聂宝华冷冷地看了看焦躁的赵公子，走过去将他按坐在沙发上，倒了杯酒给他，“其实也不用太紧张，知道你这些小爱好的都是自已人，警察什么线索都没有，到最后也就是个无头案。”
赵公子点点头稍微安心了点，将酒一口吞下。
聂宝华又道：“最近你稍微低调点，别让这个意外坏了咱们的正事儿。”
赵公子自我安慰，“对，应该就是个意外。”
聂宝华端起酒杯，但明显并没有真正放下心来，因为在喊赵公子见面前，他已经接到了卫国平的电话，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转头，聂宝华开车前往了一家根本不符合他身份，极为普通的饭馆，刚走进去，就见卫国平正坐在大堂正中间的座位上，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看见聂宝华满脸笑意走近，卫国平指指旁边的空位，“坐。”
聂宝华坐下，“哎呀，卫队长请我吃饭真是太想不到了，所以今天别说是下刀子，就是下子弹我都得来。”
卫国平看了看老板，老板上了两杯水。
“哟，这不是原来电机厂食堂的陈叔吗？这是您开的店啊？早说啊，以后您这就是我们员工餐的定点了！菜单拿来，点菜点菜！”
老板抱着膀子站到一边，不动。
“没菜单啊？那也没事！捡最贵的上。”
老板还是不动。
卫国平道：“别张罗了，我也没你有钱，请不了你吃什么，今天找你来，是有点事儿想请教。”
“别别，千万别这么说，你直接问，我要知道一定说。”
卫国平拿出赵公子的照片，“这人是谁？”
聂宝华拿过照片迟疑了一下，“这不是赵公子吗，他出什么事儿了？”
“看来你们挺熟啊。”
聂宝华摇摇头，“也不是很熟，就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也就接触过那么几次。”
“不熟也总知道他叫啥吧，做什么生意的。”
“这种人我们叫对缝儿，说白了就是掮客，哪儿有项目他就帮着拉关系找路子，这就是他的生意。”
“那名字呢？”
聂宝华道：“国平，你对生意场的事儿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讲究不说不问。别人介绍的时候就说叫赵公子，那我就跟着这么叫，非要刨根问底儿显得没城府，也容易得罪人。”
卫国平冷笑一声，“你少唬我，连名字都不知道你就不怕挨骗？”
“嗐，只要他介绍来的关系是真的，我管他呢，再说宁江地面上谁敢骗我……这不还有你们这些人民卫土为我们保驾护航呢。”
“我们保护的是合法经营的商人。”
聂宝华笑笑，“你呀也不用每次见到我都一副警察抓贼的样子，就说电机厂那把火，你承不承认冤枉我了？”
卫国平不说话。
“还有我妹妹，什么事儿都替你着想，把我的公司都借给你查案子，你怎么就不能对她好点？”
“我不想跟你聊这个话题。”
“你可以不聊，但我得替小雨说几句话。是，你是警察，法律的化身、正义的使者对吧，我聂宝华是臭流氓，在你面前永远是老鼠见猫，但小雨不是啊！你没必要每次见她都感觉后头有个我。”
卫国平道：“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对小雨什么样，跟你没关系，我对她跟对我妹妹是一样的。”
聂宝华冷笑，“是，我也劝她别再白日做梦了，嫁给警察有什么好？弄不好守寡，弄好了守活寡。”
“你嘴里干净点。”
“你敢说我说的不对？陈山河跟你不就是例子吗？”
卫国平蹭的一下站起来。
聂宝华往下压压手，“好好好，我不该提陈山河，我道歉——我答应你，要是那个赵公子再来找我，我一定立刻通知你，这总行了吧。”说着走过来搭着卫国平的肩膀，卫国平看了他一眼，聂宝华赶紧把手放开了。
卫国平盯着他，“做什么事儿之前多想想小雨，别让她伤心。”
聂宝华吭哧一声笑了，“这话对咱俩都适用。”
卫国平没说话，转身离开了饭店。
老板冷冷道：“我要打烊了。”
聂宝华笑笑，“我马上走。”
老板也懒得招呼聂宝华，直接进后厨了。聂宝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拿起大哥大拨通，“人家找上门了。”
赵公子赵公子听着电话，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正巧赵世铎推门进来，“老头子叫吃饭了。”
赵公子笑得很乖巧，“来了。”
赵世铎前脚刚一走，赵公子对着电话恶狠狠地说，“帮我搞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