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广善吓得说不出话来。
“之前那个女孩是不是你杀的？谁派你来的？”
蒋广善眼珠乱转，但就是不开口。
“让他说实话。”聂宝华甩甩手，坐在了一边。三火拿着一把钳子走过来，夹住了蒋广善的牙，蒋广善惊慌大喊，“我说我说！”
“之前那个女的是我杀的，但我不是冲你！”
“那你冲谁？”
蒋广善咬牙，“赵公子，我是想让警察来抓他！”
“你跟他有仇？”
“没错，我跟他要点钱来花，他不给还打我、还砸了我的店，我实在是被逼急眼了，才到处跟踪他，结果发现他在街上绑女人……”
“等等，你凭什么跟他要钱？”
蒋广善迟疑，三火又走上前准备动刑，蒋广善赶紧解释，“我手里有赵公子的把柄！”
聂宝华凑近蒋广善，“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蒋广善用力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聂宝华眯了眯眼，看向了窗外，看了看电机厂的方向。
翌日，聂宝华热情的给赵公子打电话，约在一起喝茶，可没喝几口，赵公子比聂宝华更着急，直接问道：“聂主任，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想的怎么样了？最近联系了几个金主，他们对这个都很感兴趣，改天约在一起你们聊聊。”
聂宝华眯眯眼，“你说的方案不是不行，但我得想好电机厂的工人怎么安置，没了厂子他们靠什么生活？”
“你这聂主任是妇联主任啊？这也太心慈手软了！”
“这是心软心硬的事儿吗？现在工人们还对我有偏见不肯签字呢，要是再知道自已以后会没了生计，我就是去杀人放火也没用！”
“你傻啊，这是你知我知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就算现在不告诉，以后他们总得知道吧？还有，你要盖楼，厂区的宿舍要不要动？到时候工人们跟你对着干你怎么办？”
赵公子摊开手，“所以我才要跟你合作啊，你聂主任最擅长的不就是谁不听话铲谁吗？”
“合着你拿我当打手了？”
“那又怎么样？你打总好过别人打。”
聂宝华愣了，“你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我是看中你聂主任的能力才来真心合作，我背后也有老板，拿下电机厂也是我打了包票的，如果你实在搞不定，那我只好另请高明。”
“那你可以试试，我聂宝华看中的东西、宁江有没有人敢碰！”
“那好，我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给我大哥。”说完赵公子起身就要走，聂宝华忽然叫住他，“别急啊，有件事儿还想问问你呢。”
赵公子很不耐烦，“快说。”
“你几年以前来过宁江？”
赵公子转过身，脸色明显有变化，“谁说的？”
“江湖传言，无从考证。”
“这个“传言”还说什么了？”
“说你不但来过，好像还惹过跟女人有关的大麻烦。”聂宝华有意强调了“大麻烦”，赵公子看了看他忽然冷笑一声，“少信那些没谱的东西，会害死人的。”
赵公子说完阴沉着脸走了，聂宝华若有所思。
当晚，在大盘鸡饭店，赵公子便带着几个打手赶到，本来要好好教训一下蒋广善，结果发现门是锁着的，只能气急败坏而回，这一幕都被提前蹲点的保镖收入眼底，当即火速回去汇报。
保镖走进包间，聂宝华正在等他，“赵公子果然去了友缘餐厅。”
蒋广善被捆着坐在沙发上，一脸苦相，“我就说没骗你吧？”
保镖道：“赵公子这种人当年能干出强奸的事儿一点也不稀奇。”
蒋广善连忙补充，“关键是他还失手把人给弄死了，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报警？”
“我哪敢啊，万一警察再把我当成罪犯、我说也说不清啊。所以我跟谁也没说，就当自已是做了个梦。要不是前不久偶然间碰见了这个人，我早把这事儿都忘了。”
聂宝华面露杀气，“他当年是怎么把人弄死的？割喉吗？”
“不不，是掐死的。”
聂宝华脸上的杀气消失了，看着蒋广善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蒋广善哀求，“聂主任，我真是一时糊涂才想要对付赵公子，真没想到会惹到你，只要您放过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三火靠近聂宝华，小声说：“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把他交给赵公子，别脏了咱们的手。”
蒋广善赶紧求饶道：“聂主任、三火哥，千万不能啊，落到他手里我只有死路一条，你们留着我、也许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正在此时，聂宝华的手机响了，“谁？”
电话另一头的赵公子道：“帮我找个人，豆芽桥附近开小饭馆的，叫蒋广善。”看来赵公子亲自登门没找到蒋广善，此刻又想起了在宁江黑道只手遮天的聂宝华。
聂宝华笑道：“这人惹你了？”
“别管那么多，还当我是朋友就找到他交给我。”电话挂断，聂宝华侧头看了看蒋广善，眯眼道，“嗯，看来你还真能用得上。”
“三火，给他安排个地方。”聂宝华甩甩手，离开了房间。
在乡下给蒋广善找了一处房子，看似保护实则监禁，蒋广善担心老婆安危，三火道：“我们会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不过你得给我点什么东西，让你老婆相信你跟我们一起。”
蒋广善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铜锁，“这是我家的老物件，上面有我名字。”
“行，先这样。”
关上了房门，蒋广善坐在床上，眼睛里的惶恐消失了，代之以狡诈和阴沉。
果不其然，第二日聂宝华刚睡醒没多久，秘书正帮他打领带，手下就来紧急报告——蒋广善跑了。
三火一脸懊恼，惭愧自责道：“怪我，是我大意了。”
聂宝华倒是很平静，“算了，他虽然抓着赵公子的把柄，可咱们的小辫子他一样知道，这张牌攥在手里其实很难打。现在他跑了倒省事儿了，估计是再也不敢回宁江了。”
“不过这个事儿也提醒咱们自已别太放松，别忘了、赵刚还没彻底完蛋呢，迟早有一天还要跟咱们对着干，把耳朵都给我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