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说完打了个哈欠。
“那她为什么报案并指认你曾经在大华酒店对她实施殴打？而她说的房间号恰好跟你当晚开的房间一致。”
“我哪知道，快一个月以前的事儿，她为什么现在才报案？又没有旁证，要我说这是讹诈！你们该去查她才对。”
“你不认识徐莉，却能知道她被打是一个月以前，这怎么解释？”
“你刚说大华酒店嘛，我在那儿住了一晚，记得开房的时间很自然吧？”
“你不是长期住金帆吗？为什么忽然去大华？”
“我习惯就是这样，喜欢偶尔换个口味试试，不行吗？”
“你在大华住的那晚是一个人吗？想好了再说，酒店可都是有记录的。”
赵公子冷笑，“我那晚喝多了，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不过睡着之后有没有人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顾开岩还要发问，宋哲却忽然用眼神制止了他，顾开岩心领神会看看赵公子，“坐在这里等着。”说完跟宋哲走了出去。
走廊里，宋哲小声道：“这小子是有备而来，我估计咱们这么问他都能挡回来。”
顾开岩明白了，“那你的意思？”
宋哲低声，“性格这么狂的的人不会总保持这么冷静，我们得磨一磨他，最好让他焦躁起来才更容易找到破绽。”
顾开岩，“不愧是宋处。”宋哲有点腼腆，笑了笑指了指审讯室。
两人回到审讯室，赵公子十分不耐烦，“两位警官，能不能请你们快一点，我后面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不是无业吗？能有什么重要事儿？”
“无业不等于不能有重要的个人事务，我再强调一遍，我是来主动配合调查的，你们有义务保护我的正当权益和正常生活不受影响。”
宋哲和顾开岩对视一眼，面对审讯，赵公子越发轻松，反而是宋哲变得很焦躁，不一会儿，赵公子很得意地站起身来，“要是两位没什么问题我就告辞了。”
顾开岩还是保持着风度，宋哲却满脸通红。
赵公子道：“警察叔叔辛苦了，下次再找我来最好能有些实在的证据，不然浪费大家时间，当然你们的时间也不太值钱。”
赵公子打个哈欠就往外走，宋哲忽然生气了，“你说谁呢？”
说着伸手去拉赵公子，刚好抓住他口袋，只听刺啦一声，口袋被扯开了大半，顾开岩赶紧拦住他，“跟这种人犯不上。”
赵公子看着宋哲，“想在美女面前显示一下是吧？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说完把剩下一半口袋一把扯掉，挑衅般地扔在宋哲面前，“送你了，硬汉。”
赵公子走了，顾开岩看着宋哲有些不解，“不是要磨他吗？你怎么先急了？”
宋哲低头捡起那片口袋，忽然咧嘴笑了。
下一步，宋哲急匆匆走到卫国平宿舍，从口袋里掏出装着赵公子半片口袋布的物证袋递给他。
卫国平道：“这是什么？”说着仔细拿过来看了看，打开袋口，放到鼻子边闻了闻，脸色一变，“哪儿来的？这上面的味道跟李雪梅衣服上的一样！”
宋哲道：“赵公子。”
卫国平眼神一亮，但随即叹了口气，“可惜气味不能当证据。”
“证据可以再找，关键是我信你。”
卫国平看着这个对手加战友，感到了一丝力量。
宋哲说：“他名叫赵世杰，我估计徐莉的报案很难钉死他。不过你放心，我会沿着李雪梅这条线继续追下去，他不可能一点破绽没有。”卫国平点点头，“等我回来，追你的进度。”
宋哲笑笑拍拍他肩膀，“等你回来，我先走了。”说完宋哲起身走了，卫国平看着手里的半截口袋若有所思，“赵世杰。”
刑警队休息室里，刘顺奎正躺着闭目养神，汤志远走进来把电视打开了。
刘顺奎嘟囔道：“关上关上，好不容易打个盹儿。”
“二叔，我就看个体育新闻，五分钟就得。”说着拿起遥控器找台，忽然一个电视传出声音，“电机厂改制成功后挂牌仪式于昨日进行，宝华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聂宝华面对记者采访时表示，改制后的电机厂将迎来全新的机遇和挑战……请看现场报道。”
“你不是要看体育新闻吗？看这干啥？”
汤志远指着电视机，“这不是老蒋吗？”
刘顺奎张开眼睛，“哪个老蒋？”
“蒋广善啊，你看——”
刘顺奎坐了起来，果然在电视镜头里瞥见了蒋广善，只见他西服革履、精神焕发，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站在聂宝华身边，汤志远完全傻了，“他俩怎么跑到一起去了？”
“这事不对，我得跟卫队说说去！”
“哎呀汤儿，你就不能让卫队休息一下，当他是发动机啊，灌汽油就能转，铁人也扛不住这么造，最近他心情还不好，你就别添乱了。”
刘顺奎说的不无道理，但汤志远始终觉得这事有蹊跷。
果然，当天下午，卫国平风风火火骑着自行车来到大盘鸡店门口，整个店面都关着，大门也上了锁，门上两个大字“转让”。
卫国平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去，黑乎乎也看不见什么，低头发现门锁是坏的，店里明显有人来过翻找的痕迹。
“有人吗？蒋老板？”
卫国平趴在房门口喊了一句。
就在这座饭店的地下室里，一根长长的铁链锁着一个女人的脚踝，四周只有头顶传来微弱的光线，那女人手被绑着，嘴被胶布贴住，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这女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聂小雨！
她隐约听见似乎有卫国平的声音传来，努力地想要起身呼救，但是根本发不出多大声音。
聂小雨努力喊着，“老头、老头……”
看饭店里实在没人， 卫国平转身骑着自行车走了，不过他没有回到市局里，而是来到了这片辖区所在的豆芽桥派出所，包维强正在办公，区里刑警带着卫国平走了进来。
“卫队。”
“蒋广善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包维强挠挠头，“我也正纳闷呢，他那么老实巴交的怎么跟聂宝华混到一块去了？”
“上次他报案的笔录呢。”
“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