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能这么横?”王小朗听着,觉得人人都有各自的活法,精彩都不差。她这么问,纯粹是好奇:“这么烂的嘴,怎么没把人得罪光?”
“生意场上他不会这样。”刘晃想着就摇头:“一沾上他妹妹,他们一家都发疯,不只他一个。姚家就是这样,没办法。也许是……遗传?”
妹控也遗传?别说笑话了!
“他也不怕踢到铁板?打了惹不起的人?”
“也许这些年顺风顺水地,让他麻痹了吧。”刘晃的表情微讽:“不过,这次,他应该就知道了。”
梁黛在旁边听得一愣:“何嵘到底什么身份啊?”
刘晃一摇头,招牌式的笑呵呵表情:“那位可是王小朗的朋友,你不也是王小朗的朋友,你问王小朗岂不更方便?”
摔!这不值钱的朋友,到这时候就来搅局!
王小朗翻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对了,梁小姐,你什么身份?身手真好。专业教练也比不上你啊。特别有杀伤力,一点也不象普通道馆教的那些花架子。”
“……”梁黛干笑两声:“爱好,爱好而已。”
一听到刘晃的这句问话,王小朗向刘晃直竖大拇指:“这军将得好!”
“嘿,夸奖夸奖。”
“姚小姐,你把自己的道歉看得太值钱了。”何嵘一脚踏在姚涉胸口,表情冷峻,口气却闲闲的:“如果,这种事”何嵘拿着马鞭指了指一片狼藉的马厩:“只需你道道歉就能清算的话,那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这是我们的不对。赔偿款我们可以商量。何嵘,你先放开我哥再说,行吗?”姚渺哭得再厉害,也是商人之家出来的,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什么赔偿款,那是刘晃应该关心的事。”何嵘完全不给面子,脚尖还在姚涉胸口使劲转了两圈,疼得姚涉嘶地出声,头上开始冒冷汗。
“那要怎么样?你想送我进局子?送吧,赶紧送!”
姚涉才不怕这样的结果。公安局他进过不只一次了。结果永远一样,他会重新大摇大摆,和某局人握着手,笑眯眯地走出来。
更何况,今天根本没什么事,连人都没伤,赔点钱的事而已。这算个什么事啊?如果他不想赔,都没有任何问题。多拖个两年,再动点手脚,能把刘晃给拖死。
只不过,他没打算赖这个账,自家妹妹在这里玩得还是很开心的,他不想毁了妹妹的一个玩乐之地。
按梁黛的身份,她是最支持把姚涉送公安局的。可是看姚涉的嚣张模样,她自然也能想出真把他扭送公办的结果。
第一次,梁黛暗暗生出,私下报复的心理。只不过,这只是念头一闪,连忙掐灭,假装自己没想过。
“送局子?太便宜你了。”何嵘突然抬起脚,姚涉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猛地要翻身起来。却不料他只这么一跳,何嵘突然伸出脚来,他的动作收不回去,倒好象是他把他的男人根本送到何嵘脚上撞一样。
“啊——”
这叫声太凄厉,刘晃下意识地都夹紧了腿。
“何嵘,我们姚家跟你没完!你就等着坐牢吧!”姚渺一向只看过自家二哥揍人,哪看过自家二哥被揍?一下就急了起来,向何嵘展现着“姚家不但有妹控,也有哥控”的事实。
只见她从地上抄起一条断了的马栏杆,一面盯紧何嵘,不让他再上来打姚涉,一边慢慢走过去,用硬梆梆的马靴给地上的保镖一人一脚:“起来,给你们发薪,不是让你们来看戏的!保护我哥回家!”
说完,开始打电话:“大哥,二哥被人打了,在日光马场,快来救命。”
“擦,这妞也太狠了。”刘晃眼睛一花,冲到何嵘跟前:“何少,怎么办?”他这意思,要不要趁姚大少来之前,把这四位先约束起来。
说起来,姚渺还是太天真了,竟然在伤害她的人面前打电话求救,这很容易招来更强烈的伤害。这是常识!可是这妞显然和她二哥一样,惯性把她姚家看得太大了。
如果真是绑匪,她姚家再大再厉害也没用,这市区到市郊的距离,哪有刀子快?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倒是何嵘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意,刘晃微微放心。他还想把日光马场经营下去呢,不想闹出命案来。
“别担心。”何嵘似乎有些累了,坐在马栏杆上:“你不用管别的,把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让会计计算一下马厩的损失。其它的事交给我。”
“是。”说完,刘晃好象就真的放心了,急匆匆地叫来马夫,开始移马。
“这、这,我们回去吧?”到了这一步,做为保镖的梁黛为王小朗担心起来。
“那何嵘……?”王小朗也有些犹豫。毕竟她们和何嵘一起来的。这个时候把何嵘丢下来,似乎有些……不仗义。
一向自觉性向光明的王小朗,觉得仗义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那个何嵘,到底什么身份啊?”梁黛终于向王小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王小朗很无奈:“杂志社编辑。”这话说出来,连王小朗自己都心虚。可是,她真的只知道这一点啊。
而且,看何嵘此时过于镇定的表情,王小朗很怀疑,当初他晚上看见自己杀人的情景,就吓到不敢给自己开门的事,是不是自己臆想的。
或者说,其实,何嵘不是吓的,是别的原因,那天没有开门,所有的关于何嵘情绪上的“以为”,都是错误的?他不怕自己?或者,只是逗自己玩?
想到这些可能,王小朗突然觉得不太舒服起来。特别想念华定轩和周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子夷吾扔了一颗地雷~~
另外,何嵘的身份不会这么快披露的~~
而且,我自我感觉吧,我设定的何嵘的身份应该不是大家YY的那样。。。
☆、喝叱
“我觉得,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对。”王小朗看着一地狼藉,自语式喃喃。
“诶?怎么了?”梁黛也一直皱着眉,情况越混乱,对她的任务来说,越是艰难,她不敢分心。虽然眼前的这些人似乎对王小朗都并不太在意,更在意的反倒是没什么信息量的何嵘。
但方队说过,谨慎细心是做一名特警应有的品质。光靠武力,那只是傻大胆而已。梁黛时刻记在心里。
“我就是觉得吧,他们这样越牵扯越大,小小的事情都搞得没办法收拾。这不对。”
“有不讲理的人,也没办法啊。”梁黛也觉得事情有些失控,可是,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这方引起的,做为参战人员,她自己还觉得挺委屈的呢。
“有办法啊。直捣源头就行了。”
“直捣源头?怎么直捣源头?”梁黛听得一头雾水。
“看我的。”王小朗本来就是个无袖衬衫,依旧做了个挽袖子的豪迈动作,一撑马栏杆,轻松地跃了过去,抄近道,两步就走到了姚渺面前。
“你,就是你,姚小姐!”王小朗声音很大,把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眼前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你而引起的吗?!”
“你!你胡说什么?”姚渺哭得声音有点沙哑了,被王小朗这么不客气地一叱,不由愣住,本能地反驳了一句。
“不是吗?当初我受刘老板的邀请参加马术比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真要不服气,到时赛场上见分晓就是了。可你呢?你非要撺掇着来个先行资格赛,不就是想把我搞下去吗?你这么嫉妒,怎么不去和专业骑手比?非和我一个业余新骑手较劲儿?”
王小朗抑扬顿挫噼里啪啦一长串下来,不给姚渺反驳的机会,不带喘气地接着说:“你这样没品也就罢了。比就比,谁也不怕谁。再说,早上的比赛你又没输,你干嘛还要向你二哥诉苦,说我和何嵘联合起来欺负你!你倒真是会颠倒黑白!”
“我没有……”
“你颠倒黑白,你二哥更是蛮不讲理。别以为我刚才不在,就不知道你们来马厩之后发生的事!何嵘到底碍着你哪儿了?明明是你发花痴,从早上来,就对何嵘纠缠不休,日光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何嵘对你的态度就是疏远有礼。可刚才,明知道你二哥这个暴力狂是个妹控,你还一见到何嵘就凑上喋喋不休。你安的什么心?!就是想方设法让何嵘挨揍是吧?!”
“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二哥有过那么多前科,揍过多少人进医院,活的死的一堆,别说你都不知道!别装纯真了!假过头,就没人相信了!你二哥也是孬货!三个一米九的大块头,打何嵘都没打过!这也就罢了!做为一个男人,还是个自认为很MAN的男人,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才对,可这位,却是个只能赢不能输的孬货!难道说,在你们姚家人心里,只许你们打人,不许人还手不成?!”
“一还手,就成了我们欺负你们了?!做人能不能这么不要脸啊,姚小姐!平时看你也是装高贵装优雅装淑女,怎么到了这个关头,就暴露原形,只剩下流氓思维了呢?!是不是只有何嵘被你哥打得在地上起不来,踢得没了下半辈子的性福,才能满足你们姚家不败的幻想?!”
“你们姓姚的自己用武力挑起战斗,输了又输不起。武力不行,开始以势压人了?姚家儿女真是好本事,好传统!输了女的来男的,输了男的,就来大的。如果你家大哥来了还输的话,是不是姚小姐还要叫你爸来撑场子?!全家出动?嗯?”
“姚小姐,你说说,你有什么脸哭?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自找的,你还装什么可怜,装什么小白花?该哭的是我们吧?莫名其妙地遭受这无妄之灾!该哭的是刘老板吧?怎么倒霉地收了你做日光的会员?!为了你那点自尊心那点对何嵘的龌龊小心思,这偌大一个马厩毁了不说,这180匹马也都被惊了。不说钱的问题,就算只是做为一个资深骑师,姚小姐想必知道,受惊的马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整体状态下降,很可能就此别离赛场,连你的黑客也不例外!姚小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骑师!是爱马人士!你哪一点配?!”
“你说,你除了家里有点钱,你还有哪一点配站在这里?!骄纵、狠毒、心机深、嚣张还没担当,喜欢挑事还输不起!还哭!你不配!就是一家子装上流社会的混混!我呸!”
姚渺被骂懵了,何嵘、梁黛、刘晃和在场的马场工作人员,全傻了。倒在地上的三个彪形伤员,开始还怒气冲冲地回嘴,可是还在回前面一句,王小朗已经骂到另一个点去了。一来二去,被王小朗不带喘气地气场所压,巴叽巴叽地说不出话来。
王小朗傲娇地一甩头,不再理傻在当场的姚渺,而是转过身,随便两脚踢翻了想要挡道的两个伤残保镖。两个保镖也很配合地,她的脚一过去,就翻倒在地,一动不动了。王小朗轻轻一笑,走到姚涉身边,看着姚涉惊讶的表情,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王小朗这是收了力的,她可不想来个当众杀人。不过,哪怕是收了力,也让刚刚坐起来的姚涉碰地一声重新倒在地上,翻了好一会儿白眼,喘不过气来。
王小朗上前一步,踩在姚涉胸口。
这一次,依旧是踩在刚才何嵘踩过的地方。伤上加伤,姚涉嘶嘶地好一会儿,缓不过劲儿来。
他从没被女人踩在脚下过,比刚才被何嵘踩着的时感觉还要更羞辱,他无法忍受。
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姚涉伸手想推开王小朗的脚,却不料,王小朗的脚比钢条还硬,随便两下就让他的两只手痛得瘫在了地上。
“啊——”
“行了,别浪费力气了。”王小朗不以为意地伸手推开想要过来解救她二哥的姚渺:“姚二少,你刚才骂何嵘吃软饭的小白脸,是吧?你知不知道,是你那个花痴妹妹,哭着喊着要亲近何嵘的?日光马场几十口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哦。就算何嵘真是小白脸,也是你妹妹要不起的小白脸!你这什么表情?生气?想灭口可不那么容易。”
姚涉脸都青了,憋着气,青里带着紫:“你这婊……臭丫头,滚开!”
姚涉虽然羞怒交加,却还是留了个心眼,不敢太激怒眼前的王小朗。
从王小朗脚上的力气上看,姚涉知道,她要是怒起来,自己今天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于是,很及时地收了他平时的那张臭嘴,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
“行了,办完事,我自然会离开。”王小朗用脚尖在姚涉胸口掂了掂,觉得姚涉的嘶嘶呼痛的声音很顺耳:“刚才,你是想让何嵘当太监是吧?”
说着,脚慢慢地往下移。
本来还一脸装横的姚涉一下变了脸色,冷汗都出来了。男人嘛,最怕的,就是这个。
“别,别!我刚才不过是气不过,开了个玩笑!玩笑!”
王小朗的脚移到了姚涉肚子,姚涉立刻蔫了。刚才被何嵘踹过一脚了,真要再伤上加伤,自己就真废了。此时还管什么英雄气慨不英雄气慨?直接服了软。
“其实,我也很想和你开个玩笑。”王小朗要笑不笑又往下移了一寸:“你这缺德玩笑开得如此熟练,想来经常开吧?仗俩钱嚣张到现在,说不定还在心里笑话别人,活该别人是穷鬼,没你壮吧?真把债原样还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成软蛋了?姚二少,你真让我佩服不已呢。这身近两米的横肉,真不是白长的。”
王小朗演戏上了瘾。她刚上来的想法,就是把姚渺骂醒,让她来把事情收拾清楚就是了。可是,一看到姚涉这恶霸模样,就没忍住。不上来欺负欺负他,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结果,这欺负欺负着,王小朗就发现:自己走远了,迷路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二哥?!”姚渺被王小朗拽着手,近不了身,气极而喊。尖锐的高音一下让热气腾腾的王小朗清醒过来。
“咳!”王小朗假咳一声,迅速地脑中过了一下各式可能的后续,很无奈地发现,自己就一小白,好象真没什么办法,正犹豫间,何嵘走了过来。
“别说得这么可怜。不是你求我们放过姚二少,而是我们在求姚家放过我们两个草民。”何嵘第一次别了冷意,带了丝调侃。
说完,他举起手机,对准姚涉:“坐起来,跟着我说:我姚涉,代表我们姚氏一家,保证……”
姚涉脸上横肉一抖,犹豫了一下,被王小朗一脚小拧,立刻坐好,哑着声音跟着念了起来:“我姚涉,代表我们姚氏一家,保证……”
保护不做任何伤害王小朗、何嵘、刘晃三人的事,也不派遣或诓骗其它人做出伤害王小朗、何嵘、刘晃的事。并且,于XX年X月X日前,赔偿日光马术俱乐部马厩重建费XXX万元。
等等等等,何嵘利利索索地说了一长串,听着比王小朗想象的合约还要正经没有漏洞。姚涉一一念下来,姚渺还上镜做了个保证。
事情结束了。
“这玩艺有用吗?”王小朗其实有点不以为然。誓言要有用,这世界就不需要法律了。更何况,在姚涉这种大混混眼里,恐怕法律都没什么约束力吧?这样拍个视频,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当做是放屁吧?
“会有用的。”何嵘把视频保存,很随意地做了个转发。
王小朗随后就听见自己手机铃响,提示收到邮件。王小朗一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号码?我记得我没告诉你啊。”
“又不是什么机密,至于这么惊讶吗?”何嵘面对王小朗再次回复初次见面时的模样,笑得有些弱,转开头去,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害羞。
这表情让王小朗看得直晕头:“何嵘,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好看?”
这世上的美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有自觉性的,并乐于展示的。一种是完全不自觉的。这两种美人的杀伤力是差了级别的。
何嵘最少不是那种乐于展示的。他别扭地抿着嘴,并没的回答她,而是转过身去,看向刘晃:“姚大来了?”
“来了好一会儿了。”刘晃看了眼王小朗,笑得很开心。经此一役,觉得王小朗这丫头越看越顺眼了。这赔偿金只多不少啊。资金到位之后,完全可以进行扩建了。
“那就让他带他们下去休息吧。”何嵘摆了摆手。
从头到尾,王小朗都没看见姚家大哥长什么样。甚至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刚才欺负人时的爽快感被迷茫淹没了。
“下午还比赛吗?”警铃解除后,梁黛更关心这个。她这个裁判助理还没当够呢。新手马的温顺劲,很可爱。
王小朗惊讶地看了眼梁黛,她一直没发现梁黛竟然还有“二”的品质,顿了顿才答道:“马都惊了,还怎么比?咱们直接走人吧,别碍事了。”
“小朗,这张卡拿着,欢迎随时来练。”刘晃急匆匆地过来,给了张金卡:“别忘了下周一的比赛就成。这两天,我会专门安抚一下细语的。”
王小朗翻下手中的卡,是日光马场的金卡,个人全免单。想到中午的那顿饭,王小朗眼睛一亮:“太好了,谢谢啊,刘老板,我会常来的。”
两人又说了两句,刘晃突然看了眼梁黛,又说:“何少说,他今天还有事,你和梁小姐要回去的话,直接开他的车就行。”说着,拿出车钥匙交给王小朗:“其实,我觉得吧,小朗不如在我们这儿住几天,反正比赛也没两天了。”
“不了。”王小朗经过今天姚家的事,心中始终有点沉甸甸的,接过钥匙:“我和梁黛先走了。”
“你骂人真麻溜。”没有了比赛,梁黛有些不开心,再加上王小朗坦然地不会开车,还不愿坐副驾驶位,横躺在后座上,那付过份懒惰的样子,就让人看着不爽。梁黛不由一脸严肃地总结。
王小朗回避这个问题。虽然骂得确实舒畅,但被人这样评价,还是不怎么开心的:“要打电话给你们方队吗?”
“必须的,晚上例行报告时间。”
“姚家解决了,你是不是该归职了?”
梁黛看了眼王小朗:“这个结论真让人高兴。”
王小朗也很高兴,只一晚,梁黛就完成了任务,自己还是一个人比较合适活动。
该约母亲见一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只是这件事告一段落,但梁家也不是炮灰哦~~
会有后续的~~
☆、凶手
比赛、骂人、打架,都是一种发泄。是否真的占着道理,王小朗当时并不是真在乎,她只是想发泄出这个暑假以来,身不由己的痛苦。
但使用再正义的名义来发泄也还是发泄,过后,难免后悔,难免空虚。
王小朗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她觉得,一个不理智非清醒状态的自己是可怕的。哪怕拥了力量,也还是需要理智来支配,不然,就不能再称之为王小朗了。
保持本心,这是父亲生前常说的话。到现在,王小朗发现,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有一点不明白,自己明明算是进化了,拥有了一般人难以匹敌的力量与知识,为什么没当上超人,反倒比从前活得更狼狈?
这些日子来,见到了以前十几二十年都没见过的人,见过的场面,王小朗大约知道自己欠缺在哪里。
哪怕是十二个技能的理论知识全部满级,也不代表自己就能一跃而起,傲视群雄。在没有更多的人情历练,更多的商业之知识之前,那些,顶多是让自己饿不死而已。
十二个技能,哪怕都回复成宗师,自己也不过是个技术工人,一个站在巅峰的技术工人,依旧是技术工人。
这不是王小朗的梦想。
梦想这个词,让王小朗感觉陌生。
“梁黛,你有梦想吗?”
“诶?”手把方向盘的梁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突然问到这么……玄幻的问题:“当然有啦。我的梦想就是成为象方队那样的特警!”
“方队那样的特警是哪样的特警?”王小朗好奇兼好玩。
“个人做战能力NO.1!领导管理能力是NO.1!是罪恶的克星!是正义的使者……”
“喂,你说的是奥特曼吧?”王小朗看着梁黛盲目崇拜的热血表情,不由一头黑线。
“我们方队多帅!奥特曼太丑了!”梁黛不以为忤,反以为荣地反驳。
“方队帅吗?”王小朗还要说,手机突然响起。王小朗拿起来一看,看见甘良两个字,想起上次在警察局受到的问询,不由眉头一皱。转念又想到,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那岂不是代表自己的任务终于要完成一项了?!
太好了!王小朗一只手接通电话,一只手点开任务界面,她想仔仔细细地看着99%升到100%的过程。一定很爽。
“你好,甘警官。”
“你好,王小朗。是这样的。柯连业的案件已结案了。”
“真的吗?凶手是谁?”王小朗的惊喜一点不假,她极度盼望经验值的提升。
“是柯长河。”
随着甘良的话音一落,进度条猛地一动,却让王小朗的脸色顿时又惊又怒。什么意思?怎么凶手一出来,进度条就从99%退到了98%?!
顿了一秒,王小朗猜测,这种现象表明,警察肯定查错了凶手!糟糕至极!凶手到底是谁?自己一个小屁民,怎么可能去翻案?
“柯长河不是死者的儿子吗?甘警官,是不是搞错了?再怎么样,柯长河虽然花心了点,但不象坏人啊,也不可能杀自己父亲的。”
甘良在电话那边叹口气,大约是觉得王小朗这个女孩子果然是个单纯没见过黑暗的人。咳了一声,才道:“柯长河自己认罪的。而且是误杀。他吸毒被死者发现,他当时处于迷幻状态,控制不住行为,把死者推倒。最后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柯连业已经死了。总之,这次的案件,多谢你的配合。我打电话来,就是谢谢你的。再加上,你上次说,结案通知你。”
“啊!”王小朗有些迷茫了,嘴上还是连声回应:“应该我谢谢你才对。甘警官,能这么快破案,真辛苦你们刑警队的人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做为普通市民,我真是太高兴了。感谢你们,甘警官。”
两人又互相道谢,互相吹捧了两句,才挂了电话。只是,一挂了电话,王小朗的笑容就垮了下来。警察事没了,可是她的事还没完。
“怎么啦?抓到凶手,你还不高兴?”来保护王小朗,梁黛当晚也是对她做了一定的了解的,所以,一通电话下来,也能对事情的内容猜个七七八八。
“不是。”王小朗赶紧收回心神,应付车上的另一个警察:“我只是觉得凶手是死者的儿子,未免有点匪夷所思。”
“父子相残啊……”梁黛也叹了口气,她当特警这几年,虽然没参与到各大案件中,但见过的案卷见得多了,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比普通女孩子要了解得多。从后视镜看了眼皱紧眉头的王小朗,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安慰了一句:“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做出的选择也不同。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唔。”王小朗应下来。但经此电话,车上刚才那样轻松的气氛却再也没有了,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各想各的。
“你是直接回特警队,还是……?”进了市区,王小朗问。
“先送你回去吧。”想到要回特警队,梁黛立刻绽放甜美的笑容:“站好最后一班岗,可是我们行事的基本准则。”
“好。”王小朗也笑起来,虽然才过了一天,但两人的关系却从昨天的微带敌视,变成了象现在这样可以相视一笑的朋友了,这实在是个不错的事:“今天多谢你顶力相助。不然,真不知道姚涉要嚣张多久呢。”
“哈,他嚣张能嚣张过你吗?”梁黛笑起来,显然是想起了王小朗脚踩姚涉时的表情了。
王小朗脸一红:“我当时其实是有点冲晕头了……”
终于安安全全地到了家。王小朗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闹腾了一天,虽然她这个怪物身体没有出汗,也觉得很不舒服。
洗完澡,王小朗懒得做饭,拿出早上做的一堆早点,当晚餐吃,只是吃完了总觉得汤汤水水的,感觉没吃饭一样,肚子饱了,可心理上不满足。
拿着手机,来来回回地摸索半天,犹豫了再犹豫,终于点开通讯录,拨号出去。
“小朗啊,怎么了?没钱了吗?”母亲一向温软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虽然真的是没钱了,但被母亲这样一接电话就问起,王小朗实在是有些尴尬。抿了抿嘴:“不是的,妈妈。我打电话只是想跟你说,不要再给我打钱了……”
王小朗的话还没说完,母亲就急冲冲地打断她:“怎么啦?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还在上学,一个学生,为什么突然不要妈妈给你的生活费了?”顿了一下,她突然声音低下来:“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
“不是不是,妈妈。你想多了。”王小朗不想让母亲和唐涛对上,那样的结果除了是让母亲在唐家更不好过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好处:“我只是想着,我都成年了,而且,爸爸也留了些钱给我,我最近也在打工,完全够吃够用,妈妈就让我早些独立吧,反正早晚都一样的。”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你打什么工?”
王小朗眼珠一转:“在一家饭馆的厨房打工。我现在的手艺很不错呢。你不用担心。”
“我明天来看你,见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母亲声音柔弱,可是口气却很坚定,一点也不带商量的。真是在唐家呆久了,有了这种气势:“你明天哪儿都不要去,就在家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明天见面吗?
王小朗有些紧张起来。母女之间虽然电话不算少,但真见面,却还是高二时的事了。连自己考上A大,都因为唐海生病,而缺席了庆祝宴。
这样生疏的母女关系,此时要再见面,王小朗感觉到的紧张不是兴奋,而是尴尬和不知所措,还有不解。
以王小朗猜测,母亲就算要与自己见面,应该也不会来到这个老房子的。
毕竟,她的前一个婚姻,所有的回忆都在这里。她的到来,就算不触景伤情,就这小区里的嘴,也够她烦的了。这里的人,可都是见证过她结婚离婚的老人。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王小朗想不通。
不过,无论如何,母亲要来,王小朗都要做些准备。
插上电,让三个低级傀儡自在厨房做着咖喱粉包。
王小朗一边设计小孩子可以玩的玩具木傀儡,一边暗自回想甘良今天在电话里叙述的内容。
99%退回到98%,王小朗实在太不甘心了。
柯长河认了罪。
杀人,而且是杀父。这不是小罪,就算之前他与林佩之间有任何纽带,此时也不会让他违心认罪。不会有比这更让他沦落至底的了。
所以,柯长河肯定是真的认定自己杀了柯长河,才会在被逼问,被刑讯,面对证据之类的事面前,认了罪。
可,显然,闪电系统不认为凶手是他。
相信闪电,还是相信警察呢?
王小朗选择闪电。
那么,凶手不是柯长河,又是谁呢?
是谁让柯长河认为自己杀了父亲?
想想甘良复述的他的作案过程。
王小朗的手猛地一顿。
是了,他只说他推了他父亲一把,后面因为毒品的原因,一直处于迷幻状态,等他清醒,才发现父亲已经死亡。
那么,就是说,他把柯连业推倒之后,柯连业并没有死。而是有人在柯长河不清醒的情况下,杀死了柯连业,事后,柯长河一看到尸体,就认定是自己杀的。
这么容易就认定是自己杀的?
王小朗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想到柯连业死时,手表、戒指什么的,全都不在。
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当时,柯长河清醒过来,发现柯连业身上的那些东西都在他自己身上,所以,才认定,他吸毒吸多了,所以,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想不到别人身上去?
也许,还有什么他早就想要父亲的手表,却一直没得到之类的狗血事情?
那么,会这么做,并且有机会这么做的人是谁呢?
王小朗眯起了眼睛,她只想到一个人:“凶手是林佩吧?”
虽然无根无据,但王小朗想不出别人来。
因为要安排柯连业与林佩的见面,柯长河才去见的父亲。林佩跟在身边很正常。她有机会。
而且,林柯两家有仇,可算是生死之仇。见着机会,突生杀意,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以,以上,难道警察想不到吗?
不,他们肯定想得到。
不过,柯长河愿意认罪,多省事。
想要认定林佩有罪可不是件轻松事。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没一项拿得出来,光怀疑是没用的。还是柯长河做凶手方便得多,更何况,他本人都认罪了。
直到不久之后,王小朗才发现,自己把警察想得太简单了。
只是想偷懒什么的,不至于这么轻易结案。
更大的原因是柯连业的产业,出现了另一个继承人。有那个人在后面推一把手,自然柯长河不想死也死了。
这个时候,王小朗只是在想,凶手到底是不是林佩。
这个问题,王小朗想得苦恼,可是没想到,得到结果也如此容易。
做好两个足球运动员的傀儡之后,王小朗伸了伸懒腰,惯性地打开界面,想看一下木艺技能的升级情况。
看完技能界面,叹息着再次打开了任务界面,王小朗看着进度条,猛地怔住。
98%再次升为99%!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猜测没错!无论过程如何,凶手就是林佩!
王小朗很想笑,但一咧嘴,却又把嘴角撇了下来。
认定凶手是好事,可是现在,要如何给凶手应有惩罚,却成了下一个难题!
应有的惩罚是什么呢?
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个处罚范围也太宽了。非法律专业人士的王小朗有些头大。
更何况,就算知道了量刑结果,自己一个有点力气的女生,怎么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去处罚林佩?想到自己可是入了特警NO.1的方邢大队长的眼,王小朗就一阵头皮发麻。
别林佩没事,自己反倒违法入狱,就太不值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8号的,虽然已经9号凌晨,但还是算昨天的。。。
9号的嘛,晚上会更。。先去睡了,好久没熬夜,撑不住啊~~
☆、唐海
“什么?!”王小朗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小朗,女孩子还是稳重些好。”母亲柴女士依旧年轻美丽,举手投足间都比王小朗这个当女儿的更有魅力。
“你、你是说,把唐海放我这儿放一段时间?!”王小朗昨晚想死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可能。
唐海这臭小子才三岁半,虽然长得可爱,又是自己的弟弟,但不代表他就不是个淘气鬼啊?
这才来一会儿,已经把自家客厅搞成了垃圾场,什么东西都扒拉了一地,现在正在那儿拿着自己昨天给他做的足球傀儡,嘴里乌乌啦啦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呢。
王小朗不认为自己有办法对付这么一个软软嫩嫩,脾气变幻莫测的生物。哪怕他长得再可爱。
“那个唐……唐叔叔呢?”差点叫出唐父的名字唐行徤,到了嘴边,还是看在母亲的面子,叫了叔叔。
“他工作上的事,这段时间不在本市。”
“你呢?你要到哪儿去?这不是暑假吗?你有什么事情?”柴女士做为资深中学教导主任,闲得很。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柴女士叹了口气:“前两年,你外公去世之后,我就一直以为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可是,前两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我的一个姑姑,也就是你外公的妹妹竟然还在。我一直都不知道。小时候听说过这个姑姑,但这个姑姑一早离开家,失去了联络。没想到,现在突然联系上了我,说是一辈子也没结婚,现在人不太行了,想见见晚辈。你外公过世前还叨叨过这个姑姑,我怎么也得去一趟。这事情有些突然,昨天你一打电话,我才……所以……”
摔!竟然是自己找上门去的?!
王小朗揉着太阳穴发现自己最近点背到不可说!
对于外公外婆的印象很浅。因为不是一个市的,所以,好象只在幼稚园的时候见过。印象中倒是两个非常慈祥的老人,还给了自己不少糖吃。只是,后来母亲和父亲吵架,乃至最后离开自己之后,就再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至于外公的妹妹这样复杂的亲戚,王小朗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了。
“妈,我哪儿会带孩子啊?还不如放在唐家,让保姆照顾呢。再说,唐浪唐涛不都是唐海的哥哥嘛,不会不管他的。”
柴女士斜觑了王小朗一眼,一抚头发:“小朗,小海也是你弟弟。唐浪唐涛都是没成家的大男人,哪懂什么照顾孩子?尤其是唐涛,成天没个正形,我倒怕他把小海教坏了。交给保姆哪有交给女儿放心。再说了,你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联络一下感情,现在好好相处一下,以后等我去了,你总还有个亲人,在这世上不至于太孤单的。小海这孩子皮是皮了点,性子还是很可爱的。”
“妈,你说什么呢。”王小朗被母亲这么一说,突然有些难受起来:“你才四十来岁,说什么去不去的话,也太夸张了。”
“唉,经过你爸的事,谁能没点感悟。你爸去的时候那么年轻,谁能料到会出这种事呢?这命啊,很难说的。”
“妈,你是不是在唐家受气了?”情绪非常低落啊。
柴女士一下笑起来:“你这孩子,从开始就这样,无论我怎么说,就一定认为我过得不好。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过法,人与人的相处各有方式,你看着不顺眼的,并不代表一定不好。也许很合适我呢?再说,你唐叔叔虽然严肃了点,但人还是很善良的。你不要老对他存有偏见。”
“好了好了。”王小朗不耐烦从母亲嘴里听见唐家人的好话:“你要去多久啊?”母亲都说到生死了,王小朗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不知道。”此言一出,柴女士见王小朗立刻炸毛的样子,不由娇笑出声:“虽然不知道,但我开学肯定要回来上班的,不会太久。而且,你唐叔叔要是回来了,他肯定也会把小海接回去的。没多久,真的。你放心吧。”
王小朗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玩得开心的唐海,非常无奈:“我真的不会照顾孩子,妈。”
“现在学也来得及嘛。”柴女士一点也不为忤,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拿出来,递给王小朗:“那,这是小海生活的注意事项,你按着这个走,肯定没问题的。真有麻烦事,就打电话给唐涛。唐浪不方便离开部队,唐涛没什么事。”
王小朗脸一黑,自家母亲大人,总觉得别人都很闲。唐涛再是花花公子,管理一个集团公司都绝不是件轻松的事。没把自己操成过劳死,那是他才能出众。可不代表他真的闲。
接过《唐海生活注意事项》,王小朗的脸更黑了。
一个小屁孩,每天吃五顿,荦素搭配,能吃的不能吃的,列了半张纸,还要吃水果。
每天两顿牛奶,连温度都有规定!
衣服一天一换,怎么洗,用什么洗,用什么温度的水洗!
不吃饭怎么对付,不睡觉怎么对付,哭闹不停怎么应付……
晚上几点睡觉,早上几点起床,半夜还要上趟厕所……
摔!保姆真不是人做的活啊!
对照着单子,王小朗看着柴女士身后的两个大得惊人的箱子,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她非要约在自己家。毕竟,光搬这小屁孩子的东西就足够费劲儿了!衣服、玩具、个人用品、还有牛奶水果之类的零食……
王小朗看着那两个人高的大箱子,王小朗突然有种母亲要把唐海丢在这里一辈子的错觉。
“好了,就这样吧。”柴女士无视女儿受惊吓的表情,笑得有点很温雅:“我得走了,现在出发,说不定到了姑姑家还能赶上顿晚饭。”
“你一个人去吗?”王小朗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心。
柴女士一见王小朗这个表情,不由心中温暖,自己这个女儿虽然不亲,但遇到事还是关心自己的。让她多接触一下唐海也是为了让她不要这么偏激,能过得更幸福一些。
“我可开不了那么久的车,有田伯跟着呢。没事的,你别担心。”柴女士说着站了起来,递给王小朗一张卡:“别拒绝,这是给唐海准备的。你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总有意想不到的花钱的地方。你尽管用吧,等我回来多退少补,不让你觉得自己不独立。密码是你的生日。”
王小朗面对母亲,个性并没那么硌涩。虽然有情愿,但还是接了过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唐海的。”
想到刚才搬箱子上来的田伯,那人的攻击力还不错,王小朗放心不少。
此时,王小朗全忘了,如果母亲没离婚,她也是普通人的话,她哪会担心母亲一个人外出呢?
她现在这个心态,就是有点能力了,就总把世界想得太邪恶,亲人太脆弱了。
送走了母亲,王小朗回头一看,唐海这小子玩得开心,根本没在意他的保护神已经离开了呢。
“臭小子!”王小朗虽然在母亲面前表现得很无奈很想拒绝,但母亲一不在身边了,她莫名觉得这个胖乎乎白软软的小家伙长得还真萌呢。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在怀里揉了揉:“你妈走了哦。”
“姐、姐!”唐海与王小朗不熟,但他一向是个大胆调皮的主儿,并不怯生。被王小朗抱起来,手里还抱着他新奇不已的足球运动员的木傀儡,对着王小朗笑起来。一笑两酒窝,更是萌煞了王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