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咖喱店关了,别墅里两主子一残一幼,虽然还有个厨子石叔和管家石婶,但周强还是不放心,也就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唐涛的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但有唐涛去偏帮陈固,王小朗觉得可以为姚涉提前默哀了。
倒不是浪涛集团强大到可以直接搬倒姚家,实在是唐家的背景太硬。本国国情到底是官本位,不是金本位。
从古到今,钱都打不过枪。姚家虽然有钱,也不过与浪涛集团相差无己,就算唐涛不打出唐家旗号,胜负也是五五之分,更何况,唐涛就是唐家人。
姚涉一定不知道唐涛与青田帮之间的合作,不然,一定不会订下这样的计划。
有了唐涛这个钉子,他这个吞并计划注定要流产。
第一次过上有人侍候的生活,王小朗颇不习惯,也不觉得享受。
石叔石婶是俩口子,应该是长久以来都在唐家的老人了。面上看着规矩得很,一点差错都没有。
但对着新来的三个人,除了唐海以外,都是一付不冷不热的态度。挑不出毛病,却也绝不亲切。那种摆明了疏离的表情,实在让人又好笑又恶心。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大家里面当了仆人的,莫名其妙也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这让王小朗想到第一次进唐涛大厦时的那个小秘了,怎么唐涛的手下尽是这样势利眼?真是让人无语。他的御下水平也实在与他本身的地位实在不相符。
或者……其实他本人也是这种心态?仆肖其主?这种暴发户心态,是花花贵公子唐涛的真实心态?
王小朗猜想着,是不是其实是自己太另类,或者说,是因为自己在世人眼里是处于下位者,所以,自己才会被这样对待,同时还敏感于这样的对待?
“王小姐,不能这样……”
“王小朗,规矩就是这样……”
“王小朗,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
“王小朗,您的要求无法实现……”
以上等等类似的话,一个早上,王小朗听了无数遍。
王小朗自认只是暂住,没必要在意这个。再说,冷脸那是她的长项。和她比这个,纯粹是找抽。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处于“主人的人”这个优势地位,能给她难看的人在这个宅子里还不存在。
虽然石氏夫妇说了这个不能那个规矩的,但被她冷脸一逼,再随手掰断几个桌角,双管齐下,到底,也不敢违背她。
她只吩咐石氏夫妇做好本职工作,不要随便出现在她面前,就行了。结果就看见这石氏夫妇面具一样的冷脸扭了扭,经历了一个早上的互相较劲,此时,却不敢真的反驳,小心眼的王小朗感觉爽快极了。
可是,到了中午,王小朗就觉得无法忍受了。
不在意别的,她却在意被迫降低的生活品质:这石叔做为一个厨子,做饭也太难吃了!
其实,是最近王小朗被自己的手艺养刁了嘴,石叔的手艺都可以在外面开小饭馆了,到了她面前,就成了难吃。
当然,这不只王小朗一个人的感受。周强还好些,成年人有克制力,再加上也不是天天吃王小朗的饭。吃了好些日子王小朗的手艺的唐海,见到那一桌子的菜,只闻了一下,就一个反应:哭。怎么都不肯吃。
结果,给石叔难看的不是王小朗,而是他们唐家的小主子唐海。
哭哭啼啼地摔了好几个碗,差点把餐桌掀了。
要是平时在家,唐海敢这样,王小朗早上去教训了。不过今天嘛,王小朗一点反应都没有,由着唐海折腾。
把碗Cei得差不多了,王小朗才端着茶,看都没看狼藉的场面,坐在厅的沙发上,盯着电视开口:“行了,老石把厅里收拾干净,出去。”
“可是,王小姐,我们家小少爷还没吃饭。”石婶还想说什么,王小朗直接一摆手:“你们自己的职业水平不足,还想强/奸主人的味觉?唐家都是这么教导你们的?赶紧下去!吵。”
王小朗今天遇到一堆倒霉事,消耗了大量能量,还伤上加伤,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两个无聊人物。直接冷气发作,学着电视上那些当家主人的样子,把架子摆足了,一付我是封建家长的派头,一时之间,倒真把石氏夫妇唬住了。
石氏夫妇恨恨地离开大房,回了他们自己的佣间。
王小朗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那种旁人的恶意散发出来的粘腻感,让她非常地不舒服。
看见唐家这样的佣人,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跟着母亲,而是跟着父亲。不然,就这样的环境下,非把自己养成自卑又自尊的扭曲人格不可。
“唐涛,你把你家的姓石的两个佣人带走吧,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不需要他们。”王小朗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包裹里摸出小点心堵住唐海的嘴。
人还是要有人样,做决定还是主人来比较合适。告状什么的,王小朗一点压力都没有。
唐涛在电话那边一愣,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应下来。过了半个小时,车就到了门口。
王小朗没有迎出去,石氏夫妇就先巴巴地凑上前去,跟在唐涛身边,开口告状起来:“王小姐实在太……不讲规矩了。不但掰坏了茶几,还不让我们给小少爷喂饭,到现在小少爷还饿着呢。而且,王小姐还对我们又喊又骂……”
左左右右地说,意思就是王小朗没规矩,粗鲁不文。
本来还以为是王小朗的左性,她那种到哪扎哪儿的个性发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可,到了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唐涛差点笑了。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手下一直都表现得好好的,一遇到王小朗就露出原形呢?上次公司的小秘就这样,现在石叔石婶又这样。
王小朗看着这么好欺负吗?
呃……唐涛望天。
王小朗的样子看着还真是好欺负。
苍白孱弱,站在那儿,好象一阵风就把把她吹跑。
再加上柔软纯真的长相,一双小鹿般不谙世事的眼睛,谁看着都觉得是个性子怯懦,不值一提,很让人想踩上两脚的。
谁料到,长成那样的王小朗,却是个脾气暴烈的呢?
“行了,去领双倍月薪,你们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唐涛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我会通知小区保安。”
所谓通知保安,就是说,把石氏夫妇从这个别墅小区的出入人口名单中去除。以后,这里,就不是他们能来的了。
“二、二少!”石氏夫妇完全傻了。
虽然他们现在没在主宅,但当初也是从主宅调派来的。做为唐家原配夫人的手下,石氏夫妇对于唐家那个继夫人是什么地位,他们清楚得很。
这个野丫头,跟唐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更是连门都很少让进。
现在,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
而且,这个别墅,唐涛很少回来,几乎就算是他们夫妇二人的地盘了。除了不低的月薪之外,每个月都有不菲的保养费捏在他们手里,其实根本花不了什么。比外面的白领金领什么的,舒服多了。
他们一直以为会这样养老了,不知道多得意呢。
“二少,我们没有犯错!王小姐她才是……”这位是石叔说的。
“二少,我们可是以前夫人的人。你不能……”这是石婶说的。
唐涛脚步一顿:“什么时候,我唐涛解雇个人,还需要理由了?”说完,直接挥手,默默无闻的司机大哥安静地走过来,就把石氏夫妇拉开了。
唐涛惯性地捏着自己的眉间,看来,自己还是太放松了。家业太大,心思又慈,一个两个地养得这么不知进退。
王小朗在屋内,看着唐涛耍主人派头,觉得挺有趣。
怎么有人当佣人还能当上瘾的么?搞得跟古代人似的,还什么“我们是以前夫人的人”……看电视剧看多了吧?奴性这么重,别人不羞辱他,他们自己都要上赶着羞辱自己。
看着石氏夫妇被拖走时怨毒的目光,王小朗叹息:自己这算是又得罪人了吗?
明明解雇他们的是唐涛,为什么怨毒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呢?
人心太难测了。这么上赶着当奴才,却又没把自己摆在奴才的位置,拿着奴才的好处,却一心想着当主子。犯了错,从不知道反省,反倒一心怨恨。
王小朗不太在意地想着,还是自家的周强好。又尽心又好养。
太不温暖了。
这是王小朗对唐家最大的感受。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虽然对唐涛有所改观,但对唐家,感觉却完全相同。冷冰冰的,充满算计的家族。从家主唐行健,到这些类似奴才的石氏夫妇,全都是一个范。
也只有母亲那样脾性与众不同的女人才能受得了。
“我再叫两个人来吧。”唐涛进来,看见唐涛吃点心吃得开心:“小海还是要吃饭。”
王小朗看了眼自己的伤脚,嘟了嘟嘴,最终在被人服侍和自由自在之间选择了自由自在:“不用了,每天叫人买了菜来就行了。饭我来做。小海就是吃不惯老石做的饭,才哭着不吃的。这点心还是我在家时备的呢。”
“那,你的脚……?”唐涛口气有些担忧地坐下来,顺手拿起一块唐海面前的芒果班戟,一入口,眼睛就不由亮了起来,转头目光闪闪地盯着王小朗:“这是你做的?”
唐涛不怎么爱吃甜点,尤其是这种面食甜点,可是,王小朗做出来的班戟却不会象平常班戟那样加很多奶油甜到腻,加上芒果片,吃上去非常爽口!
“啊,怎么啦?”王小朗马上进入大师级的烹饪技能,完全可以挤身世界一流厨师的行列,被唐涛如此惊艳,王小朗觉得很正常。说实在的,她自己第一次吃,也很陶醉呢。
“太太太好吃了!”唐涛的手不停,差点把护食的小唐海惹哭,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收回手:“真没想到啊,小朗。”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王小朗甩了唐涛一眼:“拜我多年独立生活所赐,我的技能可不止这一两项。以后你不必再惊讶了。”提前打个预防针。
“有没有兴趣去指导一下我下面的厨师?”唐涛就是个商人,随便一个念头就转向了他的生意。
“你想太远了,还是赶紧去把姚涉搞定,我还想回自己家呢。”王小朗可不想参和到唐家的生意中去。
现在这样的交往,唐行徤也许并不在意,真要交往太深,不见得他这个老狐狸会喜欢。到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提到姚涉,唐涛从美食的回味中冷静下来,站起身:“我会叫人送菜来。”临转身前,突然脚步一顿:“多做点饭,晚饭我会过来。”
“……”王小朗看着唐涛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吃冰淇淋吃得开心的周强:“他这是把我当厨子了吗?”
“啊?”周强把最后一块草莓小颗粒送到嘴里,才开口:“我想,应该是把你当厨娘吧。”
……摔!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在想,要不要给这两炮灰起名字。。。因为他们还要在后面出现一次。总觉得为他们起名字,太亏了,给个姓就很对得起他们了。
58.58复仇
夜了,鸟儿们都已经睡了,偶尔发出几声啾啾声,应该也是在说梦话。
王小朗辫紧麻花辫。穿着兜帽衫,兜帽罩好头,还戴了个超大的口罩,就算周强在旁边,都得猜一下她是谁。
骑着她的飞翼黑虎,悄无声息地在树间的鸟巢里抓走了一只成年大山雀,甚至没有惊醒旁边的雏雀。
盯着这只吓得战战兢兢的大山雀,王小朗抬手对它施放了一个“驯服野兽”技能。
不知道是不是这只大山雀与王小朗之间的级别相差太多,一级的“驯服野兽”就顺利地让它对王小朗露出臣服的神色,甚至低下头来主动地叨了叨王小朗拿出来的百草丹。
虽然这不算是王小朗的宠物,但百草丹对于它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之前是因为野性,所以视诱惑于不见,现在被驯服,吃起来就毫无顾忌了。
把大山雀放在自己兜里,高空中风太大,怕它站不住。
王小朗打开地图界面,在搜索一栏中打入“姚涉”的名字,很快,一阵闪动之后,地图上闪烁出姚涉的所在地。
王小朗惯性地往下一看,脸不由就僵硬起来:为什么搜个周强才花5000,搜个姚涉就要花两万?!有这么大的级别差吗?
王小朗真想把周强叫起来,好好打击打击他,让他看看,这世界不只是人有势利眼,系统也不甘于人后啊!
心好痛。
王小朗咬着牙指着姚涉的地点,让飞翼黑虎自动寻路了。
到了地方一看,王小朗只能啧啧了。这里可是本市出名的食府。不是别的出名,就是贵出名。
姚涉正在招待一个秃头中年人,一桌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已经喝到了尾声,男人们脸红声音大,女人们媚眼如丝。
王小朗把大山雀放出去,叮嘱它一会飞到哪里就不要动。然后对它施放了一个“野兽之眼”,眼前一黑,松手,放飞大山雀。
哪怕是闭上眼睛,王小朗也能感受到大山雀的奇怪视角——那种眼睛长在头的两边的感觉。
更何况,大山雀还在飞,王小朗觉得这种速度和视角的双重冲击,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好一会儿,等大山雀停下来,才稍稍能呼吸顺畅了。让大山雀侧过头去,用一只眼睛盯着座中的的酒鬼们。
前半个小时,就是酒酣耳热的席面,从画面到对谈都没有什么特别。最主要的是没出个社会的王小朗听不懂,囧。
半个小时后,开始慢慢退席。秃顶中年人被姚涉安排了个辣妹扶着,意味不明地笑着,离开了。
余下三个男人,都是姚涉的下属。
几个人聚在一起往外走,边走边小声说些什么,王小朗只能看见几个下属一个劲儿地点头。可惜,以大山雀的位置也听不清楚姚涉扭曲着表情,愤愤地,是在下什么命令。
几人领命散去,姚涉叼着烟,一招手,一辆玛莎蒂尼缓缓上前,司机竟然是个极漂亮的妞!
王小朗都忍不住一愣。不得不说,姚涉对女人的品味着实不错。这个身材一流的妞,穿着发动机的双排扣制服,还戴个司机的大沿帽,一脸正经至极的司机表情……这诱惑力,绝对比刚才跟着秃顶男人走的辣妹强大不只一倍!
可惜了,两个人不方便下手。王小朗盯着姚涉没有半分色相地上车离去。
于是,盯紧了三个下属中最瘦小表情最谄媚的眼镜,她也是惯性地捡软杮子捏,这位大哥在几人里面武力值是最低的,看智慧不低,应该算是智囊类的人物。
给远去的姚涉加了个猎人印记,免得一会儿回来找不着。收了大山雀。让它自己从这里飞回窝里,太难为它了。还是等自己把它带回去吧。
做完这一切,王小朗在空中慢慢跟着眼镜的车慢慢前行。
等眼镜刚停车开了门,还没下来,王小朗带着一级威慑技能,猛地冲过去。
眼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一阵心悸晕了过去。
王小朗嘿嘿一笑收了飞翼黑虎。这招威慑对付这个瘦小的眼镜还行,对于姚涉那种长期上位者,效果就差多了。
给自己戴好合指的手套,王小朗打开车门拖着伤腿蹭进去。很快速地拿出绳子把他手脚都绑好,再拿出眼罩给他戴上。然后关了车灯,与黑夜的环境融为一体。
其实,完事后,他应该不会记得什么,但王小朗胆小惯了。总恨不得万无一失才好。
拿出一瓶灰色的粉,轻轻在眼镜鼻子下方洒了几克。
眼镜抽抽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一醒来,就发现情况不对,吓得直哆嗦。不过,挣扎也只是一下。发现挣扎无用之后,他倒是冷静下来:“谁?干什么?我可是姚哥的手下。”
王小朗拿出变音器——这还是她照着网上的结构说明自己试做的——抵在自己的喉间,变成一个非男非女的电子音:“姚涉刚才喝完酒之后,对你们说什么?”
“姚哥交待我们提前行动。特别交待我,明天去律师……”说到一半,眼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问就答,而且,全都说的真话!挡都挡不住。这些话,就跟自己疯了一样,只要想到,就不由自主地往外蹦,这、这太可怕了!
王小朗看着这个效果很开心。虽然有点可惜,这个被她取名真话粉效果只有五分钟……
听眼镜还在顶着恐惧绝望的表情滔滔不绝,王小朗直接打断他。她没时间耽搁,而且,这些布置,王小朗录下来了,反正她不懂,交给唐涛就行了。她更想问的是关于自己的事。只有五分钟而已。
“一周前在XX路口的车祸是姚涉做的吧?”
“是姚哥吩咐的,不过,不是我负责的,具体的,我不清楚。”
闻言,王小朗眼神一寒,姚涉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虽然听唐涛说了,但王小朗还是想问个确定。
“那个女孩子已经被撞断了腿,姚涉对她还有什么打算吗?”
要是以前,王小朗绝对想不出要问这一题。现在,见过太多莫名其妙的极品之后,她明白了,很多人是不讲理的。还是把他们往最恶意里揣测没错。
“有。”眼镜都快哭了,恨不得自己能瞬间哑掉,他不知道这样的事被姚涉知道后,他还能不能选择一个安逸的死法。但这张嘴,它就是停不住:“姚哥说,那妞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他就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一辈子脸。”
“哦?怎么说?”王小朗的牙,再次咬了起来。
“说、说是要把她绑了,拍□,放到网上去。”
“靠!”王小朗气得差点忘了变音器。
“姚、姚哥还说,挺、挺喜欢她那样的。想、想收、收在身边一段时间……”眼镜不是傻子,他见王小朗一个劲地问这事,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这种事,他们做做也就算了,真当着受害者的面说来说去,他也能猜到对方的感觉。长这么大,也受过苦,可他从来没这么怕过。
眼镜一个劲地发抖,被王小朗外放的杀气煞到,大夏天的,忍不住冷。
王小朗也忍不住,忍不住杀气。
拿出块帕子,一团,塞住眼镜的嘴,一伸手,手上就出现一个狼牙棒。
连准备都不用,王小朗扬手而下,先是双手,再是两条腿。
这群恶人!
这群西装革履吃香喝辣的恶人!这种不把人逼死不罢休的恶毒心思,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就让你们来尝试一下被断手断脚的感觉吧!
本来,是没打算对这个眼镜做这些。在王小朗看来,取恶取首恶嘛,这种下属都是奉命行事,主恶没了,自有他们的下场。
可是,今天听到这样的话,王小朗就忍不住了。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被敲断的声音,在半夜里听得特别清晰。
王小朗在这一刻,再清楚不过地知道,自己真的变了。这样让人心悸的声音一分也没有动摇她的心。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手很冷,却一点也没颤抖。
“呜——”
眼镜疼得直冒冷汗,可是,嘴里塞满了帕子,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最后,王小朗盯着眼镜的□,把狼牙棒倒过来,劲道把握好,轻轻地敲了一下。
当然,这“轻”是王小朗的轻。
虽然不至于碎了,但也足以让他一年半载地不举了。
眼镜一哆嗦,头一歪,晕过去了。
王小朗收了狼牙棒,冷哼一声,重新拿出一瓶浅绿色的粉,重新给眼镜吸了吸。才上前去,一圈采集术,收了帕子,松了绳子,退出车子,招出骑宠,直接离开。
下一个,就是姚涉!
王小朗面无表情,跟着猎人印记,直冲而去。
夜风呼呼地在耳边,王小朗的心平静得如同吸血鬼。
加上车程,到完事,耽搁在眼镜身上不超过半个小时。
王小朗来到姚涉所在的高级公寓,还暗自猜测,他完事没有。经过上次林冬的事,她不想长针眼。虽然那女司机诱惑力非凡,她也没兴趣看现场直播。
再次放出大山雀。
一阵眩晕之后,王小朗意外地发现,姚涉的卧室里一片黑暗——这家伙竟然已经睡了!
让大山雀又往前飞了飞,在外面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来,KingSize的大床上,只有姚涉一个人的身影。
真让人吃惊。这人不可能真的不色的。不然就说不出要收自己在身边一段时间的话了!
想到这一点,王小朗脸色一冷,收了大山雀。
感谢姚涉住的层数够高,不然,这个高档小区的摄像头非常之多,很难避过。可直接从上而下,反倒很安全。
感谢姚涉不用空调的好习惯。他要是用空调,窗户都关死的话,王小朗想在不惊动姚涉的情况下进入他的房间,会非常费事的。
现在嘛,很简单,直接把昏睡粉吹进去,过两分钟就直接伸手掰掉窗外的几根护栏,骑着飞翼黑虎飘了进去。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是刚才做过的熟练工,连问都不需要。绑上,塞上,抡狼牙棒就行了。
“咔嚓”“咔嚓”“咔嚓”……
看着姚涉痛极的冷汗,王小朗心里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伤人的负疚感。她只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她不想把复仇这种事完全交给唐涛。还是自己亲手上阵更合适。
□,果然是男人最脆弱的所在。
哪怕是象姚涉这么强壮的存在,也被王小朗一敲之下就痛晕过去了。
对于姚涉,王小朗没有那么放心。她没有松梆,只是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衣裤,脱光光,很快,姚涉就成了个被捆绑的裸男。
没带照相机,王小朗举起手机,调开闪光灯,“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正面,背面,摆出各种羞辱的姿势。才满意地收手。
收拾现场。一圈采集术,把药粉残粉都收回来。
幸好,自己戴着手套,戴着兜帽,脚未沾地,飞翼黑虎掉不掉毛的事,王小朗不放在心上。谁也查不出,想不明白的。
接着从窗口飘出去,拿出刚才掰掉的护栏,用铸造术选择修复,没一会儿就恢复原状。唯一的问题就是,显得有点新。
不过,也无所谓,谁也想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换一套护栏杆吧?
在高空中,打了个呵欠。
王小朗坐在飞翼黑虎背上有些发睏。
这真是个劳心劳力的夜晚。
轻轻把大山雀放回巢里,并再奖励给它一粒百草丹。
从别墅房顶,重新回到卧室。屋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惊醒。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暴力。不是什么好事。但在别的办法都成了笑话的时候,它却是最好的方法。
59、反应
一夜天明。
姚涉的情况想瞒也瞒不过去,被人发现的一早,送进了医院,也报了案。于是,等于是昭告天下,所有有兴趣的人都知道了。
“哈哈哈哈,伤得太是时候了!”听说了姚涉五肢俱伤的状况,唐涛第一个反应是笑出来,第二个反应却是皱紧了眉头。
“被人暴力打断的?四肢全都断了?”
“是,四肢八处骨折,据说是被重击。再加上……下/身,姚二少伤得完全动弹不得。而且,听说,早上发现时,姚二少还是被蒙着眼,□绑着的。”说这话的下属听着口吻正经,可神情间总有那么点兴灾乐祸的猥琐:“说是因为没盖被子,不但骨折,还在发烧。昏迷不醒,状态很不好。姚家人大吵着要找真凶呢。”
“骨折啊……”唐涛口气悠远,让下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了一下,唐涛突然问:“找真凶,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连连摇头:“最奇怪的就是没有任何线索。没指纹没脚印,连出入的监控录相也没有,这样也就罢了,听说,姚二少受伤的地方还算是个密室,门锁着,窗外有护栏,人根本进不去,可姚二少却受这么重的伤,连警察都一筹莫展呢。”
越听,唐涛眉头皱得越紧,听完,点了点头:“一筹莫展好,一筹莫展好。还有什么情况吗?”
“不但是姚涉,昨晚,姚涉的一个属下也被人打断了四肢,伤了下/体,丢在车里,不过,那个眼镜没被绑,只是昏过去了。只有一点奇怪,据说,警察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监控录相里也就看到一个黑影,据说,也不象人类……”
“那个小眼镜?”唐涛眉尖一挑,直接忽略这个不象人类的说法:“好,我知道了。通知一下,半个小时后,在五号会议室开会。”
唐涛打开手机,把早上收到了陌生邮件打开。
今日一早,收到一封题目为“姚涉下属的自白语”的邮件。打开一看,带着附件。出于谨慎,唐涛没有下载。
听了下属的报告,唐涛才觉得也许值得打开一看,就算是病毒,也不算什么大事,换个手机而已。
“姚、姚哥让张大负责城南……让王二负责城北……我、我负责城中……”
一路听下来,语音文件中的男声结结巴巴,含混不清,但口气中表达出的恐惧却显露无遗。这是在很害怕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准确度再次提升。而且,有人有事件,据唐涛所了解的姚涉和陈固的产业,这些十有□是真的。
一一记录下来,给陈固也转发了一封,并写下自己的简略计划。唐涛才带着笑意,稳步进了五号会议室。
陈固那里得来的消息,警局里的情况更详细些。
“狼牙棒啊?打得一定很爽!”陈固笑得比唐涛开放多了,嘴咧得老大,还露出了牙龈,两眼露出兴奋的神色。和他那张清秀文雅的脸一点都不配,搭上他的花衬衫金链子,更是有种让人想笑却不敢笑的错愕感。
下属显然对于自家老大的这付出人意料的外在早已习惯,毫不惊讶,手舞足蹈地继续说:“是啊是啊,固哥。听说,那根狼牙棒是先打了小眼镜,然后再去打得姚二少。血都没擦,害得姚二少差点感染呢。姚小姐哭得,李二做笔录都差点被淹了。”
“姚渺那个小娘皮,一向凶残!这次,黑虎帮注定要倒霉了,嘎嘎嘎!”陈固直亮大拇指,说笑完,严肃下来:“既然这样,我们的反攻计划就顺势提前!你去把他们都叫起来,咱们也来开个会!”
说是“叫起来”,是因为这个点,青田帮的各位老大们还没起床呢。今天姚涉出事,他们注定睡不了懒觉了。
“是,固哥!”
属下刚走,陈固就听见手机嘀嘀两声,拿起来一看,是唐涛发来的邮件。
之后的事,就是两个领导者的决策问题了。
城市的另一边。
“方队,姚涉出事了!”方邢清早惯性地练完拳,坐在僧房里喝茶,就接到梁黛的电话。
“本市的黑帮问题应该是刑警队的事,小梁,我们不能随便插手市警务。相信他们能处理好的。”方邢岿然不动,一脸平静,确实象个有道僧人。
“可是,可是……”梁黛有些着急,苦于手上没有证据:“我觉得姚涉被打的事,不象是青田帮的手笔。而且,市局的人也都搜查过了,没查到任何证据。他、他们说,根本不象人做的案。”说到最后,梁黛的口气都虚了。做为一名特警,说出这种灵异口吻的话来,实在有失水准。
“哦?说说怎么回事?”方邢的话听着很随意,可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茶杯也轻轻地放下来,再无刚才云淡风轻的感觉了。
梁黛开始把疑点一个一个地摆出来:“姚涉住在28层公寓的20层,受伤时间是半夜一点多。可是,公寓内外,都没有可疑的监控录相。而且,姚涉的房间还是锁着的,窗外也有护栏,就是个密室。”
“本栋楼的人呢?”
“不会,姚涉是内锁,外面是打不开的。”
“这种密室推理的谜题,小梁,你就交给刑警队的同志吧,这是他们的专长。”听到这里,方邢放下心来,这种密室杀人或者象现在这样伤人的事件,一向是推理迷们最爱的题材。象方邢这样的特警,反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在他看来,八成又是个智慧型罪犯而已,青田帮有陈固那样的老大,出一两个智慧型罪犯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问题。不过,这样的案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不是不是,不只这些。”梁黛急了:“这次还是这样,做案地点很高,监控中没有出现身影,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也没有凶器。”
“所以呢?”方邢的耐性快用完了。
“方队,你不觉得和林冬的案子有些类似吗?都是在空中做案,不过,那是远程,这次是近程。一个杀人,一个伤人而已。但、但,总觉得很类似,你不觉得吗?”梁黛终于把自己的感觉说出了口,但实在是有些心虚,这种感觉……太过于象直觉,没证据没理由的,太不可靠了。
方邢的手一顿,声音冷下来:“你想让我去查?”
梁黛一惊,从尾骨一直凉到头顶。她怎么忘了方队虽然做起事来事事完美,但其真实的个性却与“急公好义”“乐于助人”这些词从来不相关呢?更何况,方队这么可怕的口气……
梁黛立马蔫了,颤抖着声音:“没、没,我,我就是报告一下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
“方队再见。”梁黛赶紧挂了电话。半天不敢喘气。
倒是山中的方邢再没了悠闲自在的心情,想着“空中”两字,想着两个案件的时机,再想到王小朗突如其来的高超马术,半晌,才暗自喃喃:“还有一个人在暗中顾着王小朗?”
“小邢。”
“师父。”方邢转头一看,是智真和尚站在僧房门口,立刻站了起来,向智真和尚行了一礼。
“那个丫头的事怎么样了?”
“她被人撞断了腿,还在修养中。”提到王小朗,方邢微感不适。
“受伤了?那正好,为师今天去看看她。”智真和尚和那晚王小朗所见的他相比,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完全没有当晚的颓废颠狂之色。
“师父,为何那么普通个女孩子这么在意?”方邢下意识,并不想智真和王小朗靠近。
“普通?”智真微笑:“如果她普通,那师父我岂不是要低到地底去了吗?你可知,这二十年来,师父每天在塔林里修行多长时间?”
“知道,十二个小时。”这也是方邢最佩服智真的地方,虔诚执着。如此苦行,二十年如一日,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正是。对于塔林,师父敢说,天下没有比师父更了解那里的人了。”智真微微叹息:“可是,如此二十年,了解了塔林的一草一木,却没有找到舍利子。而那个王小朗,不过是初来,就引发了舍利子的法波。你说,她是不是普通?我是不是应该在意于她?”
“那师父当天就不应该放她离开。”
“不放不行。把她留在这里,那里我还要顾着舍利,没空顾看于她。她不定会被谁……”说到这里,智真停了下来。
方邢了解地点头。
这些舍利子不是普通的舍利子,是他们铁栏寺的传寺之宝,早有记载,可是谁也没找到,一直当做是传说。
只有智真,从小异于常人,寻找舍利子的事也就被传到了他身上来。当年,很多人和他一起找,这二十年来,无所寸进,所有人都以为此传说不过是无稽,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这下,别说整个铁栏寺,所有知道这个传说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想寻求大道。
那时,如果让人知道找到舍利子的不是智真,而是王小朗的话,事情就会起大变化的。
到了此时,尘埃落定。找到王小朗,就成了智真的第一个念头了。
“师父,你觉得,王小朗能触发法波的原因是……?”
“佛性!”提到这个,智真就微笑起来:“此女身具佛性,有大福泽啊。”
听到这里,方邢突然想到姚涉和林冬的案子:“大福泽是指?”
“不知道,所以要见见。”智真笑起来:“顺便帮她治治腿。”
“啊?!师父,你要出手?”断腿这种小伤,怎么能让师父这种大能出手?!王小朗果然有大福泽!方邢惊了!
对于师父的敬仰深入骨髓,想到王小朗,方邢不由感叹起来。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油,再更一章。努力ING……最近太偷懒了,对不起大家。码着码着,就有了惰性,没有初写时的激情了……
60拜师
王小朗接到万邢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别墅旁边的绿地上晒太阳,补充昨晚运动过量损失的能量。顺便看顾着自家小弟唐海和旁边别墅的小朋友一起玩得开心。周强一早出门,他还是想看看咖喱店的情况。
“智真大师要来?”王小朗吃了一惊,对于智真如此急切地主动上门,有些紧张。主要是不知道这位智真和尚非要找她,到底是什么事。心里没底。
“是。”方邢听出王小朗的口气不同以往,不由笑了起来:“不必太在意,就当是个普通的长辈吧。师父还说你有佛性呢,想和你谈谈。你还在唐涛的别墅吧?”
“啊。”王小朗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就听见方邢说:“那我们这就过去。”,然后挂了电话。
王小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方邢这根本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通知自己呢。
没过半小时,门卫就电话过来通知,客人到了。这时候,王小朗还在自己身上找佛性呢。
“邢哥,大师。”王小朗很客气地沏了茶,据她的信息框显示,唐涛家的茶都是优良级好茶,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久了点,又不是普洱,越久越香。不过,泡茶,以前又称烹茶,属于烹饪技能范畴内,王小朗专家级。靠点技术弥补茶品的问题吧。
方邢没什么反应,倒是智真和尚拿起茶来,微笑地点了点头:“王施主果然心性淡泊,佛性禅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样的评价,王小朗囧了。说自己有了那么点杀性,她还信。佛性么……王小朗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谦虚。照他这么说,专家级烹茶师傅们都是有佛性了。也太……
王小朗还没在心里找出形容词,就见智真和尚抿了口茶,开口:“王施主,听说你前两天又伤了腿,我特地来看看你。”
“多谢大师关心。”听到“又”字,王小朗脸微红。倒霉的名声传四方了:“不碍什么事,只不能多运动而已。”
“本寺有一门治疗的功夫,不知道王施主愿不愿意试一下。也为了感谢你这次为本寺做出的贡献。”智真和尚笑得真诚。
王小朗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功夫”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气功?王小朗盯着智真和尚,偷摸点开他的信息框,直接往下拉到技能描述的位置,定睛一看,差点喷了!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技能:治疗术(2级)。
这、这哪里是什么“功夫”?!照游戏的分类,这、这智真和尚就是个初级术师啊!NB!太NB了!自己这是外带的,别人这是天生的!
王小朗连忙点头:“麻烦大师了!”一点也没客气婉拒什么的意思。//
见王小朗这么直率地性格,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智真也很高兴,转头看了眼弟子方邢,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方邢表情微妙地抿了抿嘴,没说话。自从得了舍利子之后,师父的性格从沉稳变得孩子气了很多,这难道是返璞归真吗?
“来,把脚摆正。一会儿会有点痒,千万不要动。”
王小朗瞪大眼睛看着智真伸手在自己的石膏上轻轻移动。
也许是因为完全挨着,并没有看见象她对周强使用“治疗宠物”技能时的白光。但腿上的感觉却一点不骗人。
这哪里是有点痒?是太痒了!
王小朗咬着牙忍受那种小软虫子在骨髓里爬的感觉。
要命!智真和尚的治疗术只有2级,顶级治疗术到5级。所以,智真和尚的治疗术还属低级,需要来来回回好几遍!
中途,智真和尚还休息了一次,王小朗一看,果然是蓝条清空了。不过,他的回蓝姿式完全是僧人入定的姿势,与王小朗的五心朝天式有一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