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贾克指示他的儿子雷安德招待两位女士。“夫人，能够服侍你们是我的荣幸。”
乔琳微笑道：“你太过年轻得不可能是雷贾克。”
“我是他的长子安德，城堡的副管事。”
“我的哥哥告诉我雷贾克是个非常优秀的管事。”
“你的哥哥是……”安德的脸庞喜悦地胀红。
“她的哥哥是韦里斯，这座城堡的领主，”爱丽插入。“我们要丹弗瑞最好的房间。”
乔琳咬着下唇，爱丽并不知道她正在和里斯试婚对象的哥哥讲话……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里斯正在试婚。她可以想象爱丽知情时的震惊。“方便的话，我希望我的寝室能够安排在较有隐私的地方。”当洛杰来到丹弗瑞时，他们会需要隐私。
“我要我的寝室紧邻着韦爵爷。”爱丽趾高气昂地道，话里的涵义已不言而喻。
乔琳看见雷安德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明白了韦爵爷将他的情妇带来了丹弗瑞。老天，他应该立刻去通知他妹妹这个消息吗？
白爱丽才刚到这里，就忙着发号施令！乔琳介入道：“我看到丹弗瑞有着漂亮的塔，安德。能够安排我住在塔里的房间吗？”她的语气诚挚，令安德感到自己被重视。安德护送她到西塔的房间后，接着心不甘情不愿地安排爱丽的“住宿”。
里斯扒了扒金发，伸展一下筋骨。他非常满意雷贾克的效率。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马车上的补给已经卸了下来，草料储存起来，武器及盔甲收到兵器室，马匹在草地上放牧，所有的人都安排了适当的住宿。而当雷贾克指出厨房可能会人手不足时，里斯立刻指派他的伙夫过去帮忙。
里斯婉拒了雷贾克要仆人准备热水的提议，知道他们单是供应女士们的热水已经够忙碌了。他走向尼斯河，和他的士兵一起沐浴。当他回到堡内，爱丽立刻对他抱怨个不停。
“某个白痴安排错了我的房间，而后你的侍从由错上加错，将我的行李提到西塔，而不是遵照我的指示，紧邻你的房间！事实是，我在丹弗瑞发出的每个命令都被可怕地忽视！”
“那么我建议你停止发号施令。”里斯直率地道。
“噢，你就是喜欢虐待我！”
里斯平静地覆上她的腰间，将她抱到一旁。“爱丽，今晚住在你被安排的房间里。”
“我要你立刻告知城堡的仆人我的身份！”她坚持道。
“你从不曾想过要谨慎一点吗？”
爱丽哑口无言。里斯的伯父是苏格兰的总督。身为他的情妇，她的地位还不够重要吗？
里斯看到了他的侍从泰德。“抱歉，夫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大步走开，尽可能地和白爱丽隔开一段距离。他咕哝道：“天杀的女人！我不在的期间，芮珍夫人惹了什么麻烦了？”里斯烦躁地对泰德道。
“完全没有，爵爷。芮珍夫人从不惹麻烦。她是我所服侍过最清心寡欲的夫人了。我遵照你的指示，教导她骑马，并为她找到一匹合适的马匹。我相信你会很高兴的……现在她甚至骑得比我好了。”
“清心寡欲的女人？”里斯的唇角返起了笑意。“那倒是很独特的观点。抱歉打扰了你一直以来清净的生活，但乔琳和爱丽已经来了。”
“是的，爵爷，我提她们的行李上楼的。”
“可怜的小伙子，你必须拥有公牛般的精力。”
泰德咧开个笑容。“你回来了真好，爵爷。我甚至想念起莱士了。”
里斯忍不住笑了。“老天，千万不要告诉他。他已经够叫人受不了了。”
“我已经为你整理好行李，挑好衣服，爵爷。”
“谢了，我刚刚在河边洗过澡。稍后大厅里见。”里斯登上主塔。他经过二楼芮珍的起居室，但房里并没有人在。里斯并没有多做逗留，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满意地环顾着周遭，脱掉肮脏的衣物。回到丹弗瑞的感觉是如此的好。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留在苏格兰，而不是远征法国。
里斯并不真的担心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无法和平相处。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只要你公平公正地对待对方，他就会同样地回应，无论是哪一族的人。
他套上一件暗色的上衣及长裤，梳了梳湿透的头发，用一条皮绳绑住。他挑了一条纯金的腰链，戴上翡翠戒指，别上他心爱的匕首。他在水果碗里挑了颗苹果，咬了几口，再次下楼到芮珍的房间。起居室依旧没有人在。里斯走到拱门，看向寝室。
芮珍站在一张高脚凳上，背对着他，正在挂上床边的帷幔。突然间，里斯很有玩乐的心情，想要逗她一下，吓吓她。他悄悄潜到她身后，喉间发出低声咆哮，扑了上去。
芮珍尖叫出声，望进了记忆中明亮的绿眸。她的心脏怦怦狂跳，脉搏急促。
里斯看着她隆起的小腹。“老天，你怀孕了吗？”他睁大了眼睛，手上的苹果掉落。“你怀孕了！”
“是的，爵爷。”芮珍屏住气息，不确定他的反应。
“这实在是太棒了！你实在是太棒了！”里斯开怀大笑。芮珍吐出一口气，和他一起笑了。突然间，里斯变得严肃无比。“你疯了吗？”愤怒交织着喜悦。“你竟然站在凳子上，拿你的孩子冒险？以你现在的情况，绝不能从事这一类的活动！有的是仆人可以为你做这种事！事实是，在孩子出生之前，你什么事都不能做！”
芮珍心生怨恨，想象所有的自由都被剥夺。他实在是太过专制了，一回来就发号施令！“我们只是试婚，不是结婚。”她提醒他。“你没有权利管束我。”
他一脸的无法置信。“我对你有一切的权利。要我证明这一点，命令你待在床上，直至孩子出生吗？”
怨恨被惊慌所取代。芮珍知道她必须平抚他，而不是挑衅他。“别生我的气，爵爷。我好得很，孩子也是。他至少要再三个月才会出世。”
里斯的愤怒转变成了关心。他温柔地将她放在摇椅上，拉了张有坐垫的凳子过来。“将脚垫高。”他道。“你的肚子看起来不是很大。你确定没有问题吗？”不等她的回答，他命令道：“你必须多吃一点，”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老天，泰德那个笨蛋竟然让你骑马！那个不负责任的小鬼头根本不知道他让孩子冒着多大的险！”
里斯开始来回踱步。“你绝不能再骑马，我会命令人做个担架。你必须要更加小心……孩子绝不能出事。”
“韦爵爷，我可以对你发誓，孩子不会有事的。”
里斯停止了踱步，俯望着她认真的表情。“你一定认为我是全世界最笨的傻瓜。”
“不，爵爷，我认为你是全世界最关心的父亲。”
他笑了。“我快要当父亲了！如果不说出去，我会爆发的。我要去大厅宣布这个消息！”
芮珍试着要起身，但他以手按住了她。“不要劳累自己，夫人，我会吩咐人送餐盘上来。你不能再上下楼梯。”
原本芮珍并不确定韦里斯看到她后，会说些或做些什么。她恐惧、但也期待着和他的会面。他会高兴这个孩子吗？他会拥抱她吗？她绝对没有料到他会对她怀孕的事大惊小怪。芮珍感到挫折不已。他只知道命令她多吃东西，不准骑马，及待在房间里，垫高双脚！
她告诉自己一旦他习惯了她怀孕的事实后，他就会明白他的命令有多么不理性。韦里斯毕竟还是拥抱她了，但那是在他知道她怀孕他的孩子之前。他原本有着玩乐的心情，像山猫一样咆哮，玩笑地扑向她。芮珍叹了口气，她究竟是失望或释然诱惑的游戏结束得如此突兀？她抛开这个问题，决定走到马厩，看看那匹马受伤牝马的腿。
芮珍轻唤着“莎芭”的名字，温柔地抚弄着马腹。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她并没有注意到另一名女士的到来，直至她开口说话。
“你对我的牝马真好。先前我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或询问你的名字，我是韦乔琳。”
芮珍站起来。里斯的妹妹伸出手给她，她已经换了件紫色的衣服，看起来比初见面时更为娇艳出色。“我是芮珍，夫人。”
“雷芮珍？”乔琳惊讶的绿眸打量着她朴素的穿着，生平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她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上一晌，而后是她的脸庞。乔琳绽开个温柔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芮珍。我哥哥知道他即将为人父吗？”
“是的，他为了孩子的事高兴不已，但他想要彻底地控制我。孩子对他是一切，而我不过是一匹育种的母马。”
“我相信里斯不会那样想你的，亲爱的芮珍。你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我会帮助你，让他注意到你本身有多么令人渴望！”乔琳承诺道。“话说回来，你不应该在这里照顾我的马匹，你是丹弗瑞的领主夫人！”
“不，我并不是贵族出身，配不上夫人的头衔。我也还没有和你哥哥结婚，我们只是试婚一年零一天。这是苏格兰习俗，男女共同生活在一起，期限到了之后，他们可以决定结婚或是分手。”她决定对乔琳坦白。“我从来就不想要结婚。我拥有治疗的天赋，而这正是我想要做的事——治疗动物。你的‘莎芭’脚受了伤，若辅以适度的运动，我可以让它的脚再次强壮。”
乔琳再次愣住，说不出话来。“你真是体贴、心地善良，芮珍。”她冲动地道。“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芮珍点点头。“我很高兴我们成为朋友。”
乔琳的绿眸光芒闪动。“噢，等着瞧吧，我会帮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芮珍夫人！”
乔琳在爱丽及柏伊莎的陪伴下，进到大厅。“今晚我们就坐在这里，而不是坐在高台下。”乔琳建议道。里斯的骑士热诚地欢迎她。
爱丽立刻同意了。在里斯那样漫不在乎地对待她后，她决定回以冷淡的漠视。那将会使得他更为渴望她！
里斯在他的骑士及侍从的簇拥下走进大厅。他们的心情很好，全都是笑容满面。他们坐在高台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女士没有和他们同座。
第一道鱼及第二道羊肉送了上来。里斯很满意他的管事一如往常地有效率，能够在这么晚的时间内，想办法喂饱四百个大男人。今晚，里斯感觉全世界再也没有比丹弗瑞更好的地方了。他已不再怀疑试婚是否明智，芮珍比他想象的更能够生育！
他的心中满溢着幸福感。他终于要有继承人了，而且这个孩子会在丹弗瑞出生。他深吸了口气。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里斯突然站起来，挥手示意所有的人肃静。
乔琳望着她挚爱的大哥，纳闷为什么芮珍不在他身边。
爱丽屏息地注视着里斯。他绝对是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最气势迫人的一位。他的伯父又是苏格兰总督，韦里斯是个不容错过的大奖。她立刻改变主意，不再冷淡对他。
“各位，和我举杯一起庆祝吧。”四百只手一起举起。“我即将成为父亲了！”
大厅里为之哗然。男人大声叫嚣，吹口哨，用匕首拍击桌面，为他们的领主高兴不已。
乔琳望着爱丽震惊的表情，喃喃道：“爱丽，你快要在高脚杯上留下齿痕了。”
爱丽重重放下高脚杯，溅出了数点酒液。“那个小婊子在哪里？我会立即拆穿她的计谋！”
里斯走下高台，加入雷家人的桌子。他的手下全都挤过来敬酒，雷贾克先干为敬。
爱丽气呼呼地道：“他们是谁？”她眯起眼睛，瞪着坐在雷家长桌上的女性。
“雷贾克是丹弗瑞的管事。芮珍是他的女儿。”乔琳解释道。
“他染指了他管事的女儿？她看起来不过是个女仆罢了。”爱丽轻蔑地道。
“不只是染指，里斯和芮珍试婚了。”
“试婚？那该死的是什么玩意？”
“它是种荣誉的苏格兰习俗，男女承诺共同生活在一起一年零一天。如果他们适合彼此，他们就结婚。”
“荣誉个屁！那不过是男人编出来，钻进女人双腿间的一项花招！韦爵爷才不可能娶一名贱货！”
“但你却预期里斯娶你，爱丽。”乔琳甜美地指出。
“你这个婊子！你认为这很有趣！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告诉我！她究竟是哪一个？”
“噢，芮珍并不在这里。仆人端晚餐上去给她。她和里斯住在主塔。”
和她们同桌的骑士兴致盎然地听着爱丽发脾气。蓦地明白到自己刚刚出了丑，爱丽闭上嘴，开始策划着。
似乎大厅里的每个人都围过来恭喜韦爵爷，敬他及他尚未出生的继承人健康安泰。大厅的气氛越来越吵闹，柏伊莎的侍女护送她回房间。乔琳不久后也离开了，但爱丽留了下来，静待时机。
爱丽决定改变策略，摆出最甜美温驯的姿态，赢回韦里斯。她等到里斯玩完了骰子，看起来他不胜酒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走向他，注意到里斯在看见她时，身躯一僵，但她绽开个甜美的笑容，柔声道：“恭喜了，里斯，我为你感到高兴。”
她看着他的眼睛眯起。“你感到‘高兴’，爱丽？”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我知道你一直渴望孩子。今晚你一定非常高兴……而如果你快乐，我也是。”
“谢谢你，爱丽，你非常体谅。”
“噢，我们确实有过协议，不是吗？”
里斯的绿眸不再眯起，反而睁得大大的。“我原以为你会——”
“嫉妒？”她柔声轻笑。“你和你孩子的母亲的关系和我……我们无关。”
“那是事实。”
爱丽想要拔出他的匕首，刺进他冷酷的心，但她反而绽开个妩媚无比的笑容，手指抚过他结实的手臂。“我待在这里全为了你，里斯。”她仰望着他，挑逗着。“不然我为什么要深入这处荒蛮的土地？”她翩然离去，但回眸时风情万种的眼神清楚地表达了邀请之意。
在主塔的房间里，芮珍试着用完泰德端上来的食物，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她推开餐盘，拿出她的石头及颜料，尝试画画抚平心情。当门上传来轻敲声时，她的心脏怦怦狂跳。芮珍撑着虚弱的双腿走向门口，没有料到里斯会这么早上来。
芮珍打开门，看见是乔琳，松了一大口气。“噢，请进，夫人。”
“芮珍，如果我们要当朋友，你必须叫我乔琳。”
“你有着和里斯一样的绿眸。”
“猫眼。你的眼睛漂亮多了，你的是鹿眼。”
很少有人恭维芮珍，因此她并不相信。
“里斯今晚在大厅里宣布了你的大好消息。你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大厅里有许多男人……再则，我不认为爵爷希望我在场。”
“胡说！他会像展示胜利品一样地展示你，你知道男人的德性！”乔琳凝视着芮珍。“不，你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样子。噢，教导你将会非常有趣！”
“爵爷说我不能过度劳累，并命令泰德送晚餐上来。他说我的肚子看起来不大，必须要多吃一点，但我实在吃不完。”
乔琳看着剩下的晚餐。“老天，如果你全部吃完了，你会胖得像猪一样！别管里斯说的话，他又知道些什么？”
“但我必须服从他。”芮珍怨懑地道。
乔琳捧腹大笑，笑得停不下来。“噢，这实在是太有趣了！芮珍，你为什么认为你必须服从他？”她拭去眼泪。
“他是这里的领主——他的权力是无限的。”
“的确，但你是他的夫人，他的权力就是你的权力。你必须将他绕在你的小指头上。男人不喜欢温驯、服从的小女人——真正的男人不会。他们崇拜的是任性、自主，而且有一点放荡的女性。”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力量，乔琳。”
“那是因为你没有运用它。举例来说，你能够驯服一匹骏马，让它自你的掌心吃东西吗？”
“那很容易。”
“那就将里斯想成一匹骏马。”
芮珍笑了。“那会容易极了。”
“而且有趣。将它想成一场游戏。”乔琳提议。
“我不知道怎么玩游戏。”
“我来教你！男人喜欢游戏，而且无时无刻都在玩，无论是就字面上，或隐喻的涵义。他们玩骰子，下棋。以国王为例······他玩战争的游戏，棋子是各个国家。我伯父的棋子则是他手下的将军。”
“我以为游戏指的都是赌局。”
“它们是的，芮珍。男人热中赌博，它令人又爱又恨。他们热爱赢，痛恨输。牵涉其中的冒险深深诱惑了他们。”
芮珍可以清楚地看出乔琳对男人的诱惑。“你的衣服好漂亮。”
“你没有吗？”
芮珍冲动地握住她的手。“我带你去看看。”她们走到她的寝室，芮珍打开衣柜，指着她的旧羊毛长袍。“那是我以前穿的衣服。里斯离开前，命令城堡的裁缝师为我做了些新衣服。”
乔琳望着那些新做的礼服。它们的质地不错，但颜色及设计则有待研究。“我自己选择颜色，设计衣服，你也必须同样的做。”
乔琳以指封住芮珍的唇。“跟着我念：我可以，而且我会！”
“我可以，而且我会！”芮珍犹豫地低语。
“现在，以手插臀，理直气壮地喊出来。”
“我可以，而且我会！”芮珍照做了，随即笑了出来。
“好极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颜色？”
“我喜欢你现在穿的颜色。”
“紫水晶？是的，它会很适合你的红发。芮珍，你可以穿我不能穿的颜色，像是黄色。我比较适合粉彩色，你则是鲜艳亮丽的珠宝色！想象你穿着蓝宝石颜色的礼服！”
“我不能。”
乔琳的眼里燃烧着强烈的警告。
“我可以，而且我会。”芮珍微笑道，露出浅浅的酒窝。“噢，我真希望我的头发和你的一样漂亮。”
“或许它是的，但如果你一直扎着辫子，我们永远都看不出来。你应该把头发放下来的。你的头发和我一样长吗？”
“更长，但我不——我可以，而且我会，”芮珍及时更正。“乔琳，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去做会困难多了。”
“一点也不，你可以在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当你上床睡觉时，你还是平凡的芮珍，但当你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后，你就是高傲的芮珍夫人了。”
“床，”她喃喃。“现在什么时候了？”
乔琳知道现在她的心里只有里斯了。“今晚里斯回房时，”她警告道。“他一定会喝得醉醺醺的。你知道男人喝多了时会变得怎样，”她望着芮珍的面容。“不，你不知道，”乔琳道。“他们会色心大发，但完全无能！”
瞧见芮珍一脸的不确定，乔琳补充道：“他们唯一会膨胀的是他们的打鼾声！”
为了维护领主的荣誉，里斯和他的骑士、弓箭手一直拼酒拼到最后。当里斯醉醺醺地走回主塔时，早已经过了半夜了。他蓦地打住，了解到自己将会吵醒芮珍。而怀孕的芮珍需要充分的休息。他实在是太不体贴了！
里斯往回走，试着回想爱丽的房间所在。“对了，在西塔，”他喃喃，以掌拍额。“爱丽一直在向我抱怨，我怎么会忘了呢？”
“里斯。”爱丽柔声低唤。她几乎要放弃希望了，但现在她又得意洋洋了。
“爱丽。”
“进来吧，亲爱的，我是如此地想念你。”他似乎定住在门口。爱丽拉他进来，反手关上房门。她突然扑向他的怀中，而里斯必须背靠着门，稳住自己。他将她的睡缕褪下肩头，亲吻她的喉间，欲望汹涌升起。
“这里好热。”
“我们必须想办法改善这个情况。”爱丽娇笑道，取下他的匕首，拉着他在椅子坐下。“我来帮你脱靴。”
“你是如此地慷慨，爱丽。”他大着舌头，伸手碰触她的双峰。
“比那位小母亲慷慨？”她挑挑眉问，将他推回椅子上。
“我们不要谈芮珍。”他僵硬地道。
爱丽恨不得抓出他的眼睛。她转过身，注视着火焰，试着控制住她的怒气及讥诮的话语。她深吸了口气，褪下睡缕，任之坠落地面。她知道火光回将她的肌肤映成金色。
背后传来的声响令她转过头。爱丽惊恐地望着里斯。他的头往后仰，响亮的鼾声回响在整个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