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了,洛杰,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你和双方都有联系?”
“如果不是为了芮珍,我绝不会暴露自己的立场。”
“今晚就带我去找华勒斯。如果那个人渣伤了她,他就死定了!”
“我会去见华勒斯,并带芮珍回来。既然你不可能为了她出卖韦约翰,我必须付他要求的任何赎金。”
“我会付他天杀的任何价钱。只要带我去见他!”
“你太过愤怒了。如果让你和他面对面,流血冲突会是唯一的结果。”
“我要去!”里斯不容转圜地道。
“那只会让芮珍陷入险境。”
“她已经置身险境了——韦格瑞将她出卖给华勒斯!”
“那么将你报复的对象针对他,”洛杰坦率地道。“里斯,我知道你是个出色的谈判者,但你应付不了这次的会面。”洛杰知道华勒斯要求的绝不只是赎金,而他不愿意里斯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那么我就扮成你的随从,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没有人会认出我,”洛杰依旧一脸的迟疑,里斯强调道:“我发誓绝不干预!”
洛杰爆笑出声。“说谎!只要一点点的挑衅,你就会拔刀抵住他的喉咙。”
“那么他最好不要挑衅我。”
“好吧,”洛杰最后还是让步同意了。“穿上没有任何识别标帜的皮甲冑、锁子铠及头盔;两个小时后和我在西方驿道碰面。”
“我没有那么好骗;我要一直待在你旁边。”
两个小时后,五车的银条由布家在格雷斯洛的要塞送至主教官邸。主教开给布洛杰一张收据。
布洛杰带了八名手下,加上里斯,一行十人沿河急驰,来到克莱德后,对方要求他们说出密语。当华勒斯的手下确认过布洛杰并不构成威胁后,他们被允许朝丹柏顿城堡前进。里斯惊讶不已。丹柏顿城堡的领主是蒙提斯伯爵,而他已经向艾德华宣誓效忠。
他们再次在城堡外停住,在黎明前的黑暗静静等待。第一丝曙光出现在东方时,一骑人马由堡内骑出来,停在中央的空旷处。对方要洛杰独自一个人迎上前去,和他会面。
“我一直在预期着你。”华勒斯开口道。
“那名女士毫发无伤吗?”
“逮到韦约翰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韦里斯愿意,他也无法将苏格兰总督交给你。他一直受到严密的保护。”
“只要他的妻子在我们手上,他总会想出办法。”
“如果总督这么容易被俘虏,你想韦格瑞为什么不亲自下手,反而要抓住一名无害的女性?”
“如果你不是要将总督交给我们,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协议赎金……一旦我确定女士毫发无伤后。”洛杰不愿意华勒斯知道芮珍在他心中占有特殊的地位。
“你出多少钱?”
“五千银币。”这是一大笔钱,足够武装一小支军队了。
“认真一点,布洛杰。”华勒斯轻蔑地道。
“除了金钱外,我还提供一项情报,但首先你必须让我看到女士毫发无伤。”
淡色的眸子瞪视着布洛杰的黑眸,但洛杰拒绝退缩。他决定加上一句威胁。“如果韦芮珍出了事,你要害怕的绝对不只是艾德华。”
华勒斯在马上转身,朝城堡内打了个手势。“我会命令我的手下带她出来,让你看到她,但她必须立刻回到堡内。”
布洛杰沉默地等待着,忧虑身后的里斯或许会无法自制。不久后,一名守卫带着骑在小马上的芮珍出来。她并没有哭泣,在马匹上坐得笔直,火焰般的红发迎风飞扬。洛杰为她骄傲不已。
芮珍看到他,并没有显出惊讶之色。跟着她的视线扫向在洛杰后方等的随从。
芮珍立刻认出了他。没有人坐在马上的英姿能够媲美韦里斯。尽管内心激动不已,芮珍强持着镇静。她想要冲向前,投入他的怀中,但她知道这并不是时候。她了解里斯此刻心中有多么不好受,也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冲向前解救她。她必须别开视线,不然他们都会失控。
她望回向洛杰。清晨的阳光反射在他的头盔上。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芮珍眨了眨眼,看见洛杰的头上戴着顶黄金王冠。她立刻知道自己看到了“预象”。她试着看得更清楚。
洛杰不只戴着王冠,还披着华丽的锦袍!洛杰成为了国王!芮珍看见洛杰的身边立着一名戴着后冠的女子,明显地是他的王后。她以手捂着喉间,试着甩去另一波晕眩感,蓦地明白到她的守卫正牵着她的马匹回到城堡。
里斯望着骑在马上的娇小人影,并感到如释重负。他想要对她打手势,但勉强克制住那份冲动。他注意到她以手捂着喉间,似乎不太舒服。里斯握紧了缰绳,准备要冲过去救人了,但下一刻,守卫已经带着芮珍回转城堡。里斯的心一沉,蓦地平静下来,明白交易尚未完成。
华勒斯等到人质回到堡内后,转向布洛杰。“你打算提供什么样的情报?”
“关于韦约翰的情报。如果你们够聪明,这项情报可以帮助你们逮到他,”布洛杰挑衅道。
“成交了吗?”
“或许。”华勒斯点点头。
布洛杰知道除非冒险一搏,否则无法打破僵局。“总督正率领四万大军赶往史特林,”洛杰看见华勒斯惊讶地睁大眼睛。“如果你能够率先赶到史特林,你可以抢占战略要地。还有,魏柏西的补给车会是下手的好对象!他和胡克汉在罗森仕会面。这是除了五千银币外,我能够给予你的情报。”
“一万银币,你就可以带人质回去……等钱送到了后。”
“钱早已经送到了。”布洛杰出示温主教写的收据;上面注明了一万银币。
“你真是料定我了。”华勒斯苦笑,再次举臂打信号。
不久后,芮珍独自骑马出现。布洛杰将收据交给华勒斯。“我再奉献个免费的建议:不要太过信任高坎因。你是个理想主义者,一心解放农民。而高坎因拥有广大的领地——终结封建制度并不符合他的利益。”洛杰握住芮珍的马勒,两人缓缓越过空地,和他带来的人会合。
“谢谢你,爵爷。”芮珍低语道。
“不要谢我。付赎金的是你的丈夫,但在我们安全回到格雷斯洛之前,不要招呼他。如果对方知道韦里斯在这里,他们将会得到另一名人质。”
韦家的骑士投宿在格雷斯洛的皇冠客栈。瞧见芮珍夫人安全归来,他们一起欢呼出声。泰德冲上前扶领主夫人下马,芮珍对他绽开个笑容。
里斯大步走向他的爱妻,心中满溢着感情。席卷而来的柔情令他的喉间梗住,并好一晌说不出话来。他在她的额前印下个温柔的吻,紧紧将她拥住在心口。他发誓从今以后要以他的生命守护她,全心全意珍惜、呵护她。
里斯命令泰德带夫人上楼休息。他拥抱了洛杰,衷心感谢他。“我会立刻偿还你付出去的赎金。”
洛杰笑着跨上马鞍。“我早知道你会付钱,并决定没有必要吝啬。再见了,朋友。”洛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里斯对孟克利道:“跟我进来。我要你送一封信给总督,他应该已经快到史特林了,”里斯写下了事情的一切经过。
韦格瑞绑架了我的妻子芮珍,将她出卖给华勒斯。华勒斯要我以你来交换她。我付了赎金,安全救回了芮珍,但你最好小心韦格瑞。他已经对所有的韦家人构成了生命威胁。华勒斯在克莱德及丹柏顿驻有约一万人的军队。显然蒙提斯伯爵和莫雷威、高坎因一样是他的盟友。
里斯咬着羽毛笔管,不确定洛杰是否对华勒斯透露了总督的军事计划。他决定附加一句警告。
小心在史特林可能有陷阱。
在客栈的舒适套房里,里斯和芮珍坐在浴盆中共浴。里斯硕大的身躯塞在木盆里颇为局促,但他们甚至无法忍受片刻的分离。芮珍坐在里斯的大腿上,背枕着他的胸膛。“你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了?”
“不,连伤疤都开始褪去了。”现在他们安全了,里斯知道芮珍会告诉他一切的经过。
“那两名托瓦格的牧羊人并不令我害怕,即使他们将我五花大绑,并用布塞住我的嘴巴。韦格瑞却是另一回事。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了。在他那样伤了你后,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他,但他也令我畏惧不已。他不曾碰我,”芮珍迅速道。“他告诉我他杀死了白爱丽,而如果我不合作,他会同样的对付我。一旦他将我交给了华勒斯,我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那名杂种杀死了爱丽?韦格瑞真是满手的血腥!里斯决定不在芮珍面前提起报复的事;那会令她不自在。“感谢天约翰命令我回到丹弗瑞,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没有吊死西姆及宾恩吧?”芮珍低声问。
“你有什么诱因要我放过他们吗?”他揶揄道。
芮珍释然地笑出声,放任身躯往下滑。
里斯在她的肩上印下个吻。“斜倚着的你真是诱人极了。”他低语,着迷地注视着她半裸露在水面的丰满双峰。
她假装无辜地伸手到水下。“肥皂到哪里去了?”
“你抓错目标了,爱逗人的小妖精!”
他们展开了一段性感的小插曲。欢爱过后,里斯无比爱怜地拥着芮珍。在他几乎失去芮珍后,他明白到她对他是如此的重要。他仔细地擦干她的身躯,抱着她到床上。“我有东西给你,亲爱的。”
“噢,我最爱惊喜了。”芮珍撒娇道。而后她看见了里斯掌心上的戒指,哭了出来。
里斯将她拥在怀中。“嘘,吾爱,这是快乐的时候,”他捧起她的脸庞,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痕。“你是如此的美丽,夺走了我的呼吸。”他热切地注视着她的脸庞,用眼神和她做爱。芮珍从不曾感觉如此性感、女性化!
“我爱你,芮珍。你愿意再一次嫁给我,好让我亲口说出誓言吗?”
“里斯,这实在是太浪漫了!”
“你令我感觉浪漫。我喜爱成为你的丈夫,但我也想要当你的爱人!”
她以唇就向他,低语出她的喜悦。
他开始亲吻她。突然间,他已无法停止。他的唇爱抚、挑逗着她,欲望像火焰般狂窜过她的血脉。他的手珍爱、膜拜着她每一吋的身躯,带茧的手指捧起她的臀部。“你知道你美丽的臀部是心字形吗?”他沙嗄地喃喃。
兴奋的快感穿透到她的核心。芮珍轻笑道:“我不知道你注意到这种事。”
“上帝,我注意到有关你的一切事情!”
她的指尖轻刷过他的胸膛。“告诉我。”
“你的睫毛像是染上了点点金光,”他亲吻她的眼睑。“当你对我绽开笑容时,你美丽的酒窝时而浮现,令我惊艳不已,”他捧住她的双峰,拇指揉弄着她的蓓蕾。“当你知道我的目光注视着你的乳峰时,你的乳尖像红宝石般挺立晶莹。”
芮珍喜悦地惊喘出声,感觉乳尖在他的碰触下绽放。
“你的女性部位——”他的手游移过她的小腹。“冠着红金色的毛发,足以引诱恶魔本人。”他的指尖缠入她的毛发;那种销魂的快感几令芮珍发狂。
芮珍热切地回应她丈夫的膜拜爱恋。两人浸溺在一波波的狂喜情潮中,即使在他们已力竭餍足后,仍不愿意分开。他们的身躯交缠,里斯以他的爱包裹着她,珍惜她、亲吻她。不久后,欲望再次席卷了两人。里斯温柔地和她做爱,用他的身躯膜拜、珍爱她。这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刻;她知道里斯会永远爱她。
稍后,她躺在里斯的怀里,告诉他她看到的“预象”。“我一直就感觉洛杰会成为苏格兰王,但现在我完全肯定了。”
“我不反对洛杰在时机成熟时,争取苏格兰王位,但他需要的将不只是我们的支持。”
“令我不解的是立在洛杰身边的女士。她不是乔琳,而是柏伊莎!”
里斯笑着拥紧芮珍。“老天,如果洛杰能够获得富有权势的乌斯特伯爵的支持,他很快就可以戴上苏格兰王冠了!”
里斯入睡后许久,芮珍枕在他的怀里,抚弄着指上的婚戒,沉思着他所说的话。
韦约翰的大军缓缓朝史特林推进。孟克利赶在他们进入高地前送来了里斯的信。约翰反复读了他侄子的信,并不得不承认韦格瑞已堕落得不可救药。他立刻签发了对他的逮捕状,咒骂自己将他送到华勒斯的阵营。
约翰再次拿起里斯的信,看着华勒斯率领一万大军驻扎在克莱德的那一段。“他在几天前遇到华勒斯的军队?”约翰问孟克利。
“两天前,爵爷。”
约翰再次咒骂出声。他的军队必须要好几天才能够到达史特林。笨重的骑兵部队及补给车辆令他们无法在沼泽地快速前进,不比轻装简从的苏格兰人。
正如约翰所恐惧的,他们赶到福斯河畔扎营时,华勒斯的军队已经占领了河北方的欧契山丘,占尽了地利。尽管局势不利,身经百战的约翰相信凭借着英军优势的军力,及精良的武器,他可以说服苏格兰人投降。跟随华勒斯的多数是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平民,有的只是些简陋的兵器,不像约翰的部队是身经百战的常胜军。
然而当约翰派使者过去议和时,得到的却是挑衅的回答。
我们并非为了和平而来,而是为了战斗,及解放我们的国家!
约翰有的是耐心,并决定按兵不动,再次尝试议和,但财政总长胡克汉反对他的决定,急着要速战速决。
约翰指出敌方隐藏在山丘的林木间,无法正确地估计人数。此外,如果要出兵攻击对方,军队将必须渡过狭隘的史特林桥。约翰回想起里斯的警告:小心在史特林可能有陷阱!他问自己,既然华勒斯抢先赶到了对岸,为什么他没有毁去桥梁?有可能那是某种诱饵吗?
约翰建议派出斥候,寻找更适合的渡河地点。胡克汉指责他懦夫。“没有必要在这里停留,浪费公币,伯爵大人。让我们奋勇向前,善尽我们来此的职责!”
胡克汉高傲的态度令军队一分为二。他漠视约翰的命令,率领他的人马渡过史特林桥。首先过桥的是骑兵队,继之是步兵及韦尔斯弓箭手。就在几乎一半的英军已经过河时,突然间,周遭响起了华勒斯手下激昂的战呼声,莫威伯爵的高地军队自一旁夹击。他们赤足奔过沼泽地,手持战斧及长矛,来势汹汹地杀至。
在河的对岸,约翰无助地看着胡克汉的军队被截成两半,无情地惨遭杀戮。交战中,胡克汉由战马摔落,被践踏死亡。不多久,约翰便明白大势已去。他下令焚毁史特林桥,率领剩下一半的部队撤退。
史特林桥的胜利令苏格兰人民欣喜若狂。华勒斯受封为骑士,及苏格兰的守护者。他率领军队攻下史特林及丹迪两座要塞,陆续占领城堡及城镇。然而多数苏格兰贵族却谨慎地和这名誓言要终结封建制度的平民保持距离。
艾德华王得知英军在史特林桥战败,胡克汉战死的消息,立刻由法国赶回来,准备再次远征苏格兰。
洛杰来到丹弗瑞交换情报。他想要知道英王的最新动向,并带来华勒斯的军队正在实施焦土政策的坏消息。他们沿路摧毁乡间的庄稼,赶走牲口。
“艾德华正带兵北上,准备到爱丁堡和总督会合。他征调了多位伯爵的军队,包括了爱尔兰的乌斯特伯爵。”里斯告诉洛杰。
“当大军越过爱丁堡后,他们看到的将只有焚毁的田地及农舍。华勒斯的军队甚王强迫农民北迁,让艾德华的军队得不到任何的食物或帮助。他们也逼近了安那道尔,我必须日夜加强巡逻,阻止他们入侵。”
里斯震惊不已。“我也会加强巡逻,并立刻修书告知总督。有其他贵族加入华勒斯吗?”
洛杰摇摇头。“至少没有公开的,只有莫雷威、蒙提斯、高坎因和他结盟。”
“这次他们一点也没有机会。”
“我的国家正被英国人及苏格兰人争夺得四分五裂,”洛杰苦涩地道。“从不曾有历史上充斥着如此多的背叛及谎言!这一切只因为骄傲及贪婪,结果则造成了无意义的毁灭!苏格兰人应该团结在一起,而不是互相争斗!”
赶过来招呼布洛杰的女士们听到了他痛心疾首的话语。“可怜的洛杰,”乔琳衷心同情道。
“你恨不得所有的英国人离开你的国家,不是吗?”
“的确,除了在场的诸位之外。”
“爱尔兰人呢?”柏伊莎问。
洛杰扒了扒黑发。“苏格兰人恨的只有英国人,而不是爱尔兰人。也许是因为我们同样有塞尔特血缘吧!”
“伊莎很兴奋,因为她的父亲会伴同国王前来。”乔琳解释道。
“我希望他不会太忙得无法见我。”伊莎渴望地道。
“我们可以邀请他住在丹弗瑞,”芮珍提议道,望向里斯,寻求同意。“爱丁堡绝无法容纳所有国王带来的军队。”
“我想我也得提供洛契曼让国王的军队进驻,如果我希望保住我的领地。”洛杰涩涩地道。
“约翰会很高兴有你的大力支持。”
“他逮捕了韦格瑞吗?”洛杰问。
里斯摇摇头。“我指派两名骑士看守托瓦格,但那个杂种似乎凭空消失了。”
“我们不要再谈他了,”芮珍恳求道。“里斯已经完全复原了,而那是最重要的——至少对我。”
“说到这一点,我倒觉得你把他喂得太好了,芮珍。他变胖了。”
“那是实实在在的肌肉!”里斯争辩道。“别太嫉妒了,洛杰。”
芮珍嫣然一笑。“你会留下来过夜吗,爵爷?”
“好吧,既然你这么热诚邀约了。”洛杰微笑道,稍早的苦涩逝去了。
“和我到兵器室吧!我想让你看我们最近做出来的铁网无袖衣。它紧密的编织使得刀刃几乎无法穿透!”
里斯和洛杰离开后,伊莎和乔琳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最漂亮的礼服。芮珍跟着乔琳到她的房间。她坐在床边,看着乔琳在衣柜中挑选衣服。
“我无法忍受里斯再次上战场……我是如此地为他担心!”
“亲爱的,别让他知道你为他担心。让他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我是如此地深爱着他!为什么男人得不断地战争?”
“芮珍,战争是为了要赢,而除了诉诸暴力外,他们没有其它的方法可以分出输赢。”
“乔琳,你爱洛杰吗?”
“我当然爱他!终有一天,洛杰会起而争取苏格兰王位。我想到那种危险性时吓坏了,但我不能阻止他。洛杰认为那是他的命运,而我也必须接受。”
芮珍想到她看到的“预象”,柔声道:“你想要成为他的王后吗?”
乔琳放下手上的礼服,坐在芮珍旁边。“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苏格兰人绝不会接受英格兰王后。”
“然而你依旧希望他成为苏格兰王?”
“是的,我会不计一切,帮助他达成目的。”
“你爱他到愿意做这样的牺牲?”芮珍柔声问。
“我爱他到愿意做任何事!”乔琳激烈地道。
“我知道洛杰和数名苏格兰伯爵有密约,但如果他能够得到爱尔兰的乌斯特伯爵的支持,他将能够登上王位。”
“你说得对,芮珍。那不是太棒了吗?如果乌斯特伯爵能够支持洛杰就好了!”
芮珍迟疑了一下后道:“如果洛杰向伯爵提出婚约,允诺让他的女儿柏伊莎成为苏格兰王后,那应该足以诱使乌斯特伯爵支持洛杰登上王位。”
乔琳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逝去,变得苍白如纸。
当晚在大厅里,话题始终围绕在战争上。“艾德华告诉总督他的第一优先级是除去华勒斯。英王提供了优渥的酬金及土地,给任何能够帮助逮到华勒斯的人。”
“艾德华最擅长的是分裂对方,再予以征服!他最爱使用的工具是贿赂,借着赠与土地或取消债务,”洛杰道。“我应该是最清楚的……我不只一次地被他贿赂过。”
为了转移话题,芮珍抱立肯到大厅。她喂他一些软冻,而每个人都对他的食量啧啧称奇。
“他应该吃一些比软冻更实在的东西。”里斯决定道,拿面包喂他。立肯吃得津津有味,弄得手上及嘴上都是面包屑。里斯和洛杰看得大笑起来。
芮珍注意到用餐期间,乔琳格外地沉默。烛光映照出她美丽绿眸下的暗影,芮珍为了她的好友心痛不已。芮珍的视线转向有着同样绿眸的里斯。不同于他的妹妹,现在的里斯看起来生龙活虎,完全恢复了旧日的强壮体能,甚至更胜从前。芮珍衷心感谢上帝!
她满怀爱意地看着里斯将立肯抱到肩上,奔向楼梯。立肯高兴地揪着他父亲的头发,格格轻笑。乔琳说得对,芮珍想着。她必须隐藏她的恐惧,假装里斯是无所不能的!
数小时后,在西塔乔琳的房间里,一对恋人在云雨过后相拥而眠。“今夜的你像母狮子一样狂野,亲爱的乔琳。是什么引发这样的激情?”
“你会响应国王的征召赴战场吗?”
“你害怕会失去我吗?”
“是的!”乔琳道,咬着他的肩膀。
“我需要驻守干乐威、安那道尔及拉纳克,不然华勒斯的人会让低地变成焦土!我应该不会赴战场。”
“我不是谈论在战场上失去你。”
“不然你怎么可能失去我?”他撩起她一缕发丝。
“你和我一样清楚,我们的分离是不可避免的。”
他以指托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过去你一向能够抛开未来,拥抱现在。”
“洛杰,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你成为苏格兰王。”乔琳急切地道。“如果乌斯特伯爵能支持你——”
“亲爱的,乌斯特伯爵拥有半个爱尔兰!他本身就像个国王了。我能够提供什么是他所没有?”
“你可以提议让他的女儿成为王后,”她低语。“那是多数父亲无法拒绝的提议。”
“伊莎只是个孩子!”
“如果你的视线不是总停留在我身上,吾爱,你会看到伊莎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并疯狂地爱着你。”
“够了!”洛杰用一个长吻封住了她。
“答应我你会好好考虑。”
“乔琳吾爱,你清楚地知道我心里考虑的一直只有这件事!”
在东边的主塔里,芮珍刚刚干尽了两杯酒,鼓舞自己的勇气。酒令她感到飘飘然,随便什么话都逗得她格格直笑。
“今晚的你似乎特别开怀!我原预期你会因为我即将上战场而涕泪涟涟。”
“啧,我一点也不担心你,”她将他推倒在床上,她的手抚弄着他赤裸的大腿。“你有着钢铁般的肌肉。我敢说你可以用大腿夹开核桃。老天,单单是想象已经令我欲情难耐!”
“你和乔琳在一起太久了。你快要变成和她一样肤浅、自私、只想到欢愉的小妖精了。”他揶揄道。
芮珍坐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你错了,里斯……等着瞧……乔琳可以是全然无私的。她实在是太过慷慨、牺牲了,我崇拜她。”一滴泪水滑落了面颊。
“而我崇拜你,”里斯坚定地道,蓦地明白到芮珍的泪水一直隐藏在笑声之下。“我知道怎样赶走你这些傻气的泪水。”
“怎么做?”
“你需要的是好好上一次床。”
芮珍不胜酒力地格格轻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想起试婚后第一次上床时。我是如此地害怕、无知,你则是拘谨、僵硬!”
“我敢说我没有这么僵硬。”他道,握着她的手,覆住他的男性。她的手指邪恶地挑逗着他,令他的男性欲望蓬勃不已,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来扮演骏马及牝马吧!”她邀请道,手指缠入他黄褐色的毛发,牙齿轻咬他的耳际。
他们热情缠绵了数个小时,而里斯成功地驱走了他妻子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