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抱着芮珍坐在马前,并骑到森林里,做最后的道别。他们沿着尼斯河缓辔前行;芮珍指着河里嬉戏的一对水獭,告诉里斯他们是她的好友。
芮珍倚着里斯坚实的胸膛,爱极了这份感觉。里斯拥紧她的腰,彷佛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匹受惊的母鹿突然窜出,消逝在林木间。“你的马匹吓坏它了,”芮珍柔声道。“我们应该步行来的。”
“那我就丧失让你骑在我双腿间的乐趣了。”
芮珍回眸一笑。“通常是相反过来。”
里斯已经半被唤起的男性顿时变得坚硬无比。
芮珍忍不住揶揄他。“如果你太热的话,爵爷,游个泳会让你冷却下来。”
“那么我们最好不要游泳。”他回答,两人已到了水塘边。
“但,我挚爱的爵爷,如果你不想要游泳,那就没有宽衣的理由了。”她挑逗道。
里斯率先下马,转身抱起她,让她沿着他的身躯滑下来。“没有吗?吾爱?”
她的酒窝隐现。“我相信你找得到的。”
里斯缓慢地卸下她的衣服,品味着期待的乐趣。他在她每一吋美丽的胴体印下个吻,芮珍亦然。里斯加快了脱掉自己衣物的速度。两人的热情迅速燃起,以大地为枕席,阳光为被,陶醉在私人的伊甸园里。
里斯躺在野花、长草之间,将她拉向他。和风轻拂,两人的身躯半隐在水塘畔缤纷灿烂的花海里。
“我爱你。”他在无数的吻之间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爱我的?”芮珍低语,渴望听到他一遍遍地倾诉爱语。
“我一直就爱你。”他发誓道。
“说谎,”她揶揄。“在乔琳教我怎样让你嫉妒之前,你从不曾注意到我。坦白承认吧,你爱上的是贵夫人芮珍!”
里斯深深吻住她,绿眸热切。“你想要真相吗?乔琳教你的那些花招让我渴望你,但真正使我爱上你的是你甜美的天性。当我濒死、无助地躺在床上时,你给了我一切……毫无保留。就在那一刻,我无法自拔、深深地爱上了你。”
芮珍的心里溢满了爱意。“嗯,爱及欲望,多么美好的结合。”她喃喃,娇柔的女性胴体亲昵地贴上他的男性,奉献上她的红唇。在爱的世界里,言语已不再需要了。
韦格瑞隐在浓密的枝叶中,满怀恶意地注视着那一对恋人。对韦里斯的恨意仿佛要吞噬了他。韦里斯正是造成他现在走投无路的困境的元凶,是他使得他被生父拒在门外!格瑞诅咒上次没有解决掉他可恨的堂兄。谁晓得他竟然能由那种伤势活下来,并正恣意享受人生!
格瑞的视线被茂密的长草挡住,但他清楚地听见他们的每一句爱语及热情的呻吟。他强自按捺住;知道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他紧抓着弓箭,耐心地等待。
温暖的午后阳光带来了慵懒的睡意。“你醒着吗,吾爱?”里斯低语。
“嗯,我在看着草地上一对交配的蜗牛,非常迷人。”
里斯抚弄着她的背,两人一起看着那对蜗牛碰触、爱抚、攀附着彼此,展开亘古以来的求爱之舞。
“你就是那样爱我的。”芮珍低语。
“我有那么彻底吗?”
“一定有……你在我的体内孕育了另一个孩子。”
里斯愣住了。“芮珍……你不应该在森林里奔跑,而且是赤裸的!”
她站起来,甩动一头红发。“我可以,而且我会!”她笑道。“你别想说我不准骑马或游泳!”她优雅地潜入水中,回头望向里斯,知道他会跟上来。她听见里斯的欢呼声,热切地注视着他。
突然间,她瞥见一名男子潜伏在枝叶间,持弓搭箭,瞄准了里斯。“里斯!”她大声尖叫警告,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里斯猛转过身,堪堪闪过那致命的一箭,却听见芮珍痛呼出声,知道箭射中了芮珍。他瞥见可恨的韦格瑞拨开枝叶逃走,但芮珍对他更为重要。他转身看见芮珍的身躯沉没在水塘里,水面上殷红一片。里斯肝阳寸断,立刻跃入水中。
里斯在混浊的水底搜寻着他受伤的妻子,狂乱地祈祷上帝及塞尔特诸神的庇佑。终于他看见芮珍昏迷不醒地躺在池底。他有力的手臂抱着她破水而出,看清了长箭射中她的肩膀。里斯放宽了一半心,知道这样的箭伤并不至于致命,然而芮珍并没有在呼吸!他急忙抱着她上岸,折断箭柄,将她放在草地上,俯身将他的生命气息过渡给她。
芮珍开始咳嗽、吐水,睁开了榛色的眸子。神智一恢复清醒,肩上的剧痛随即袭了上来,她痛呼出声。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里斯喃喃道。“芮珍,你必须要勇敢。我立刻送你回城堡。我知道你很痛,但你不会有事的,甜心。”他套上长裤,用她的衣服包裹住她的裸体,抱着芮珍跃上马匹,疾驰而去。
韦格瑞并不是水塘边唯一的窥伺者。绿色的眸子自浓密的枝叶间注视着蹲伏在树后的男子。
它是潜行匿迹的大师,并有着无比的耐心。山猫舔了舔舌头,渴望着鲜美的血肉来纡解它的饥饿。它伏低身躯,蓄势待发,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它的猎物。
格瑞射出长箭,却误中了目标。他看见里斯认出了他,惊慌地转身就跑。他慌不择路地往前狂奔,却听见他的追逐者始终紧追在后。格瑞跑得更急、更慌乱,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拉远,反而更接近了。
格瑞感觉肺部像在着火,心脏似乎要爆裂了。他别无选择,只好停下来为自己的生命而战。
他拔出刀子,转身面对他的敌人,随即惊讶地张大了眼睛。追来的并不是他所预期的里斯,而是一只山猫!山猫凌空飞跃,扑向牠的猎物!格瑞恍若被催眠般地呆望着牠。
山猫的扑击撞掉了韦格瑞手上的刀子,锐利的牙齿跟着咬住他的气管。韦格瑞厉声尖叫,看着汩汩鲜血自他喉间的血洞涌出,山猫津津有味地舔吮他的鲜血。他惊惧、痛苦地看着和里斯神似的绿眸及黄褐色的毛发,脊椎窜过一阵寒意,明白到他大限已至。
“快找曼妲来!”里斯对过来牵马的凯威喊道。泰德奔过中庭,打开城堡的大门。里斯抱着芮珍入内,一面下令。“带一些骑士到森林里追捕韦格瑞!”
乔琳看见浑身浴血的两人,惊慌地喊叫出声。
“她不会有事的,乔琳。她被箭射中肩膀——准备热水及绷带。”里斯抱着芮珍上楼,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检视伤口。长箭深埋在她的肩窝,幸运的是,它并没有伤到骨头。
芮珍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咬着下唇,忍住痛苦的呻吟。“你必须要勇敢,吾爱。我得拔出剩下的箭簇。”
芮珍点点头,全心全意信任里斯。
里斯拔出小刀,跪在她身旁。如果他无法拔出箭簇,他将必须用刀刃挖出来。“你可以放声尖叫,芮珍。你无须忍耐。”芮珍的痛苦令里斯感同身受。芮珍的箭伤并不致命,但里斯担心她会因此失去孩子。
他稳健的手指握住箭柄,用力一拔。箭簇应声而出,鲜血跟着由伤口泉涌而出。芮珍惨叫一声,痛得泪水流了满脸。里斯的心里有若刀割,但他必须专注在手头的工作上。乔琳已经端着热水等在一旁。里斯用热水洗净伤口,洒下蓍草粉,仔细地包扎好。
“我已经派人去找曼妲!她可以给你罂粟止痛。”
芮珍惊慌不已。“不!那可能会伤了孩子。”
里斯的指尖温柔地轻拂过她的面颊。芮珍总是如此地无私!“我爱你,芮珍。”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个吻,示意乔琳和他一起离开房间。
“芮珍再次怀孕了?”
“是的。帮我照顾她,我还有件事要处理。”
莱士已经为他的马上好了鞍在中庭等。里斯带头骑向森林的水塘,并轻易地找到了韦格瑞残缺的尸身。他的喉咙被咬断了,身上的肉被吃掉一大块。里斯俯身抱起他堂弟的尸体。
“让我来吧,爵爷。”莱士自愿道。
“不,我来,”里斯阴郁地道。“我不要他葬在芮珍心爱的水塘附近。”
里斯原本预定和他的骑士隔天离开丹弗瑞,现在却因为芮珍的伤耽搁了下来。芮珍向里斯保证她可以旅行,但保护欲盛的里斯坚持她在床上多休息几天,说没有必要急。然而次日,命运的发展却证实里斯错了。
洛杰带着两名手下,急驰进丹弗瑞的中庭。里斯一看见他苍白、激动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洛杰拒绝进到大厅,甚至拒绝下马。“没有时间了!老天,你们为什么仍留在这里?”他咄咄逼问。
“芮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旅行,”里斯简洁地道。“出了什么事?”
“高坎因背叛了我!他派人将我们签署的文件送给艾德华!我们拦截到他的信使。”
“老天,高坎因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背叛你。”
“的确,我刚刚在修道院的祭坛上刺杀了他。”
“老天,你要怎样办?”
“我必须尽快赶到斯坎,加冕为王。我别无选择;他们会以叛国罪逮捕我。”
“你在修道院里杀死了高坎因——你会需要教会的宽恕!”里斯忧虑地道。
“教会站在我这一边。别担心我,朋友,顾虑你们自己的安全。尽快离开苏格兰!”他掉转马头,疾驰离开。里斯凝视着他快速远去的背影。他和布洛杰的命运似乎奇异地交缠在一起;他们的死敌在数小时内相继死去!
“计划改变,”里斯告诉芮珍及乔琳。“我们今天就离开,但骑马对你及立肯太过颠簸了。我要你们由索洛威搭船到契斯特。我们一个星期后在那里见面。”
芮珍及乔琳齐声反对,但里斯非常坚持。他将乔琳拉到一旁。“我知道你的骑术精湛,能够赶得上我的骑士,但芮珍不行,还有立肯及莲娜要考虑。我要你和她们一起走,代我照顾芮珍。”
“你说得对,坐船的话会比较平稳。不必担心芮珍,我会好好照顾她。”
里斯回到寝室,芮珍握住她丈夫的手臂。“里斯,出了什么事?昨天你还告诉我不急。”
他搜索着她的面容,并知道他必须说出真相。“是洛杰——他正快马加鞭赶到斯坎,自立为王。如果我们留在苏格兰,我们可能会被牵涉在内,甚至被控叛国罪,”他覆住她的手。“不要告诉乔琳。你知道她有多么冲动!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她会担心死的。”
“乔琳不会有事的;她非常坚强。”
“那叫顽固。”里斯讥诮地道。
她踮起脚尖亲吻他。“家族遗传。”
他占有欲地以臂环住她。“一旦我送你上床后,我要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不只是为了孩子,也为了你的伤势。天杀的,你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远门!”
“我向你保证,我们两个都不会有事的。”
“我和你一起航行到契斯特。”他坚定地道。
“不,里斯,你知道你必须带领你的骑士。我们只要一个星期就能够到契斯特。”
“那么我要莱士及泰德陪你。”
“噢,他们会爱死你的决定了!”
她们上船后不到两个小时,乔琳就伏在栏杆上大吐特吐。芮珍带她到船舱休息,用玫瑰水为她洗手和脸。“好好上床休息,我弄一些人参让你止吐。”
乔琳呻吟道:“原本该由我照顾你的,现在却颠倒过来了。”
芮珍微微一笑,打开药盒。乔琳服下人参后,立刻觉得好多了。“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芮珍,我很惊讶你并没有呕吐。你确定你再次怀孕了?”
“非常确定……我的月事停了,双峰变得格外柔软,并且频尿。”
“噢。”乔琳深思地道,唇角满意地抿起。
芮珍审视着她好一晌。“乔琳……你不会是……”
“我有理由如此希望。”乔琳喜悦地道。
“老天,里斯说对了,你不但冲动,而且顽固!”
“不准你告诉他。我想要好好品味这个秘密。”
“洛杰知道吗?”
“当然不!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但现在他会永远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个星期后,里斯率领他的骑士驰进契斯特城堡的中庭。芮珍一直期盼着他的到来,飞奔出来迎接他。
里斯焦虑的绿眸从头到脚打量了她的全身。他可以由她容光焕发的面容看出母子均安。里斯迅速地下马,温柔地以臂环住她。“你的肩伤怎样了,吾爱?”
“它愈合得很好,不过还有些脆弱。该死了,我原想投入你的怀中,显示我有多么想念你的!”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喜悦于她性感的回应。“嗯,如果这是欢迎我的仪式,我必须要更经常离开你。”
“等着瞧我们的寝室有多么大。我从不知道城堡能够这么奢华。”
“等你瞧过契斯特大教堂吧!那是我今晚要带你去的地方。我还没有好好说出对你的婚誓。”
芮珍穿着里斯心爱的粉红色羊毛礼服,立在礼坛前,和她挚爱的丈夫许下婚姻的神圣誓言。
他们离开教室后,芮珍惊畏地打量着周遭。“我从没有看过像这样美丽、壮观的教堂!”
“你现在觉得真正嫁给我了吗?”
她转身仰望着他。“是的,我感觉像韦芮珍夫人。”
里斯忍不住揶揄她。“现在你在英格兰了,你必须时时刻刻表现得像个贵夫人。不准再裸泳,或衣衫不整地在森林里奔跑。这是个文明的国度。”
芮珍隐住笑容,决定陪他一起玩游戏。最后告饶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在宽敞的契斯特城堡大厅里,里斯和契斯特伯爵的骑士一起享用了丰盛的婚宴。当新婚夫妻应该离开时,芮珍似乎很不情愿,继续留下来享用美酒及音乐。她隐藏住笑意,听着里斯愈来愈明显的暗示。一个小时后,她决定让里斯脱离苦海。
“我们是否该离开,让他们尽情地赌骰子?”她亲昵地建议道。里斯一脸的如释重负。芮珍在心里偷笑;她还没有玩够呢!
他们的寝室门关上后,芮珍投入他的怀中。“亲爱的里斯,谢谢你带‘兰儿’过来。我喜爱极了我美丽的白马,但当然,我知道在我怀孕时,你的规矩有多么严格,”她离开他的臂弯,在两人之间隔出距离。“而我承诺了会遵守每一条;不准骑马,不准举重物,不准做爱,或过度劳累。”
不准做爱?里斯紧张地注视着她,不确定她是否说真的。但她看起来相当认真。
“现在我已经是芮珍夫人了,我希望你以我的成就为傲。我已经学会了吹奏长笛及下棋,可以在漫长的冬夜里娱乐你。让我表现给你看。”她热切地道。
“但现在不是冬天。”他悲惨地道。
“和我一起下棋,好吗?”她娇媚地恳求道。
里斯立刻被唤起了。他不情愿地坐下来,纡解长裤间的紧绷。他漫不经心地移动棋子,视线从不曾离开他美丽的妻子。
“里斯,我令你感到无聊吗?”她状若纯真地问。
“不,亲爱的,但我们何不玩刺激点,赢的人可以没收一样东西?”
“全依你的,吾爱。”
不到几秒内,他已吃掉她一颗棋子。芮珍叹了口气,脱下缎料软鞋交给他。
“噢,不,吾爱,必须由我选择没收物,”他瞇起绿眸。“我要你的粉红色羊毛礼服;那是我的最爱。”
芮珍极不情愿、缓慢地解开钮扣,脱下礼服。她的动作是如此地挑逗、诱惑,令里斯心生怀疑。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名小妖精正在玩性游戏!里斯故意让他的骑士置身险境,看着芮珍吃掉骑士。
“我输了,”他认命地道。“拿回你的衣服,穿上吧!”
芮珍沮丧地看着他。“但我不想要穿回去。”她脱口而出。
“英国淑女不会穿着内衣下棋的。”他谴责地道。
“这不是内衣,而是亵衣!”
“你可以该死地确定不会穿太久了!”他扑向她;芮珍立刻闪身跃开。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一路脱下外套、衣物。芮珍巧妙地一个回身。她原以为已经避开他了,却突然被他扑倒在长毛地毯上。他将她定在身下,脱下她的亵衣,坚挺的男性挨擦着她的双峰之间,往下到小腹。
“韦爵爷,你就没有自制力可言吗?”
“韦夫人,牵涉到你时,我没有。”
芮珍拱起背,再也等不及他的占有。里斯深埋在她灼热的女性幽穴,舌头舔遍她每一吋赤裸的肌肤,直到她战栗、扭动不已,身躯彷佛化成了一滩春水。他们的身躯完美地契合,同时达到高潮爆发。她狂喜地呼喊出声,承接他灼热的种子。芮珍紧攀着他,爱极了他的重量,他的气味,及坚实的战士身躯。
“浪费一那张漂亮的帏幕大床太可惜了。”云雨过后,芮珍慵懒地道。
“我并无意浪费。有一些我想对你做的事需要隐密的帏幔。”他揶揄道。
稍后,在深垂的帘幕里,这对恋人碰触、拥吻、倾诉一整夜的爱意。里斯拿起枕在芮珍双峰间的护身石,凝视着它。“或许山猫的魔力确实保护了你。”
“我经常感觉你和山猫彷佛是一体的,”芮珍柔声喃喃。“你是否会变形,有时候化为山猫,有时候是人类?”
“我是你想要的任何形体。”他像山猫般低声咆哮,舌头舔吮着她。
良久后,当他们玩尽了爱情游戏后,里斯深深凝视进她的眼里。“芮珍,你会永远像今晚一样地爱着我吗?”
她奉献上她的红唇,热切地发誓。“我可以,而且我会!”
——全文完——
作者注:
布洛杰在斯坎城由格雷斯洛、圣安德鲁及摩雷主教加冕为王,定为洛勃一世(Robert I)。
苏格兰的多位伯爵支持他,反抗艾德华王。
布洛杰娶了乌斯特伯爵的女儿柏伊莎。他们结缡了二十五年。
直到一三一四年班纳柏恩的决定性战役,苏格兰才真正获得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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