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雷斯堡,布洛杰及安乔琳这对恋人并无法享受温暖、舒适的床。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必须约在城外见面。而长久的分离更加深了他们的思念。
乔琳在薄暮时分骑出城外,到和洛杰事先约定的地方。洛杰看见了她,但他并没有停下马匹,反而策马急驰而过,挑衅她追上来。
乔琳和她哥哥一样热爱挑战。她很快地已经和洛杰并肩而驰。“我们要去哪里,恶魔?”
洛杰咧开个笑容。“我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他们骑过一处山棱,最后停在一道高约二十尺的石墙前。洛杰停住马匹,下马,接着抱乔琳下来。
“这是什么?”乔琳问。
她亮丽的金发拂过他的鼻端。洛杰拥紧了她,深深品尝着她的红唇,摄入她的发香。老天,他已经渴望了她如此地久!相思稍解后,他指着石墙道:“韩德力长城,最早建来隔开英格兰及苏格兰的。”
“它被建来分隔文明的英格兰人及野蛮的苏格兰人,”乔琳挪揄道。“就像你,仍然是野蛮人一个。”
“我承认,”他俯身轻咬她的耳际。“但你说得对。最初长城是建来分隔文明及荒蛮世界。来吧,”他带着她登上城垛。“来到我的国度。我想要和你在我即将统治的土地上做爱!”
他们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淹没在欲海狂涛里。洛杰只能在卡雷斯堡待几天,处理一些事,明天就要回到洛契曼。他们能够把握的只有这短暂的欢爱时光!
直至两个小时后,他们才为彼此着装,拾起铺在地上的斗篷披上。突然间,乔琳为她的爱人感到忧虑。
“你会背叛艾德华王吗?”她问,了解洛杰绝不会放弃他的梦想。
他托起她的下颚。“他会背叛我吗?”
“毫不迟疑,”她柔声道。“我是如此地为你担心,洛杰。”
“你认为我恣意妄为,但在这件事上,我却是狡诈的苏格兰人。我的祖父布洛斯毕生努力要成为苏格兰王。当他壮志未酬去世后,我父亲继承了他的遗志。现在轮到我为这个目标努力了。我们布家的座右铭是:‘当你没有成功时,一试再试。’乔琳,我一定会成为苏格兰王,不计一切。或许最简单的方法是活得比艾德华久。艾德华已经年迈,而他的儿子是个软脚虾,并无法守住他父亲打下来的江山。”
乔琳放宽了心。如果有任何人能够做到,那一定非布洛杰莫属。他们依依不舍地吻别后,骑马回到城堡,期待着再次在一起的时光。
乔琳回到卡雷斯堡后,发现其他女士都在布夫人的阳光室里。她加入了她们。
“你出去了很久。”她哥哥的情妇白爱丽指控道。布洛杰平定了安那道尔后,爱丽和乔琳迁居到卡雷斯堡。而虽然布洛杰的母亲布夫人,及乌斯特伯爵的独生女柏伊莎也在那里,她还是感到无聊透顶。韦里斯将她丢在威克顿后,就不闻不问至今!
“你看起来冻坏了,孩子,”布夫人和蔼地道。她已五十有余,但风韵依旧不减当年。“坐在火边,取个暖吧。爱丽正在告诉我们她当初怎样认识你哥哥的。”
“真是浪漫极了!”十四岁的伊莎叹道。
乔琳眨了眨眼。她的哥哥是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最不浪漫的一位了。“如果你喜欢浪漫的故事,你应该听布夫人的。”
“噢,你们不会想听这种老掉牙的故事。”布夫人谦虚道。
“噢,务必要,”乔琳道。“想当年,年轻、美丽、孀居的卡瑞克伯爵夫人在她的狩猎领地上遇到了英俊、潇洒的布伟特。她对他一见钟情,并下令她的手下绑架他,而他们一直至结为夫妇后,才再度公开露面!”
“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布夫人脸红了。“的确,我们一见钟情,陷入了热恋当中。但当时我是前苏格兰王的被监护人。伟特知道国王绝不会允许我们结婚,因为那会使他成为卡瑞克伯爵。于是他绑架了我,强迫我嫁给他。而为了救他的命,我编出了是我绑架他的故事,”布夫人望向乔琳。“布家的男人全是英俊的恶魔!”
乔琳蓦地明白布夫人一定知道了她和洛杰的事。但布夫人曾经有过那段激情的过去,或许她是最能够了解的人!同样是孀居的贵族女性,她们的婚姻并无法操纵在自己手中。不同于勇敢追求真爱的布夫人,身为英格兰人的她绝不可能和一心想成为苏格兰王的布洛杰结为连理——因为苏格兰人绝不会接受一位英格兰王后!
当芮珍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纳闷韦爵爷什么时候离开床的。她伸手到白色丝料衬衣下,拿起枕在双峰间的护身石。芮珍凝视着山猫的绿色眸子,惊讶地明白到她颇为享受和里斯做爱,并很失望他今天早上离开了。
她不耐地拢了拢凌乱的红发,气愤自己和他有了感情上的牵扯。他占有她只是为了想要继承人。更重要的,他是个英国人,不是塞尔特人。她回想起昨夜两人的身躯如何亲昵地合而为一,现在在清冷的晨光下,她却对自己放荡的回应感到羞愧不已。她提醒自己她不想要属于任何男人,特别是一名英国男人!
门上穿来了轻敲声。芮珍惊慌地起身,看见白色丝料上殷红的血迹,匆忙拿起里斯丢在椅子上的黑色天鹅绒睡袍套上。他的气味包裹了她,令她既气愤又兴奋。
泰德端着早餐进来,后面跟着提洗澡水的仆人。芮珍太过羞怯得不敢询问里斯的下落,但泰德已主动告知。
“爵爷已经安排裁缝师为你量制新的礼服。她们在阳光室恭候着你,夫人。国王的信使今天一早赶到,韦爵爷现正和他在一起,并无法陪伴你用早膳。”
“谢谢你,泰德。”她喃喃道,随即沮丧地抬起头。凯蒂及玛丽甚至没有敲门,径自闯进她的房间。泰德退下后,她们互换了个狡狯的目光。
“我们来看看你是否熬过了昨晚。”玛丽道。
“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芮珍坚定地道。
“我很惊讶你今早还有办法走路。”凯蒂嫉妒地道。
“他的口味是否和他的尺寸一样巨大?”玛丽探询道。
瞧见芮珍不回答,凯蒂轻苛道:“平庸的芮珍绝对不可能满足得了爵爷的大胃口。我敢打赌他在受够了你的泪水后,满怀厌恶地离开了床。”
玛丽羡慕地抚弄着芮珍身上的天鹅绒睡袍。“这是爵爷的袍子吧?”
凯蒂也伸手要摸时,睡袍敞开来,露出其下沾着处女血迹的白色丝料。
“噢,看来爵爷是拔得头筹了。”玛丽嫉妒地道。
“现在她太过高贵得不屑与我们为伍了。”凯蒂指控道。
“不是的!”芮珍反驳道。
“很好,那么我们就和你一起用早餐了,”玛丽道,径自取用了泰德特别为芮珍准备的早餐。凯蒂也不落人后,一面指出属于韦爵爷的缺点。“你应该知道你的生活将会和过去截然不同了吧?你再也不能自由地漫游在森林中,和动物游玩。韦爵爷也不会再允许你搞那些古塞尔特的神秘仪式。他会立刻阻止你的胡搞瞎搞!”
玛丽恶意地附加道:“而如果你生下了他的继承人,他娶了你,想象成为他的妻子后的各种负担!那些复杂、僵硬的贵族规矩会彻底扼杀你的自由!我怜悯你,芮珍。”
芮珍看向她的早餐盘,所有好吃的都已经被挑光了。“你们也要一起用我的洗澡水吗?”她挑衅道。
“不,谢了,水已经冷了。”凯蒂愉悦地道,终于决定她和玛丽已经逗留得够久了。
芮珍坐在微温的水里。她姐姐说的话令她希望韦里斯能够永远离开丹弗瑞,再也不会回来。突然间,她想起了泰德说过的话,如果国王派来了信使,那意味着里斯可能会离开。芮珍拿起护身石。如果她虔诚地祈求,或许她可以达成心愿。
她紧握着护身石,清楚地在脑海里看见山猫有力的影象。她的心中大定。韦里斯将会离开,她会获得自由。但他会再回来吗?护身石并没有给予她回答。
里斯无法置信地看着国王的手谕。怎么可能,他才离开了两星期而已,他的威尔斯弓箭队就发生暴动?国王的命令写得很清楚。他必须立刻赶回去,管束好他的弓箭队人员。他的威尔斯弓箭手甚至威胁要加入苏格兰人,令艾德华王勃然大怒!
读完他的伯父韦约翰的来信后,里斯气得咒骂了一长串。他不应该将他的人交给他的堂弟韦格瑞带领!他们在他的领导下死伤惨重,因而拒绝服从他的命令,甚至威胁要加入敌方!
里斯召来了雷贾克。“我被征召到前线,贾克,而只有天知道这场战争会打上多久。我只能象征性地留下一些人,守卫丹弗瑞,但这里离洛契曼很近,遭遇到危险时,你们可以向布洛杰求援。”
“你会再回来吗,韦爵爷?”
“除非我在战场上被杀,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很可能那必须等到我们俘虏了巴利欧,苏格兰承认艾德华为王之后。”
“希望你们能够在冬天来临前凯旋归来,爵爷。”贾克乐观地道。“入冬后天寒地冻的,打仗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会留下钱的,买更多牲口。我相信我不在的期间,你可以管理好丹弗瑞。”
中午在大厅用餐时,里斯告知他的人国王征召他们回战场。“四名骑士及十二名弓箭手留守丹弗瑞,其他人跟我到杰特堡。”葛爵士及何爵士都被指派留守丹弗瑞。里斯看得出他们一心想加入战场立功,并认为这是惩罚他们先前不当的行为,但事实是,他们是所有骑士中最年轻的,而里斯觉得有必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用完午餐后,布洛杰出乎意外地来访。他押运着一大辆行李车。
“我在测试最快速及最安全的运送补给路线,”洛杰坦白道。“而实地探勘是最好的办法,又可以引出潜伏的敌人。”
“我要回战场了。”里斯告诉他的好友。
“出事了?”洛杰问。
“没什么我应付不了的,”里斯阴郁地道。“我不在时,你能够帮我看着丹弗瑞吗?我希望回来后,看到城堡仍然屹立不摇。”
洛杰漾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说你一定会爱上安那道尔的!”
里斯的绿眸持住他的好友。“我和管事的女儿试婚了。”
洛杰的笑容漾得更开。“你这个急色鬼,动作真快!也或者果实太过成熟得你无法拒绝采摘?”
里斯也笑了。“相信我,欲望与此无关。她来自个很会生孩子的家庭,而我想要孩子。但现在看起来必须要等了。”
洛杰眨了眨眼。“总还有今天晚上。”
里斯大笑。布洛杰既然来访,他的离开势必要延到明天了。
布洛杰好奇地想要一睹和他的好友试婚的女性。既然她不是贵族,那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他一直等到用晚餐时,才有机会看到她,并吓了一大跳。她是那个故意将热汤洒在里斯身上的漂亮红发妞!无疑地,那是吸引他好友注意力的花招!
她说她是塞尔特人。布洛杰审视着她的杏眼及高耸的颧骨,并知道那是事实。她看起来像森林中的雌鹿一样柔弱、细致,而原本打算大肆揶揄一番的洛杰不由得改变了主意。他直觉得雷芮珍并不像外表所显得那么柔弱,她有种神秘、难以捉摸的气质,截然不同于寻常的女性。
洛杰望向里斯。表面上,他们似乎是不相称的一对——山猫及即将被吞噬的羔羊,但又有着秘密、亲昵的性感暗流激荡在两人间。洛杰注意到她颈项上的皮绳。“你戴着塞尔特护身石?”
芮珍抬起头,看着洛杰取出他的护身石。“我的是塞尔特马。”
“权力及君主的象征。”芮珍柔声道。
“我可以看看你的吗?”
洛杰屏息地注意画在护身石上的美丽山猫。“这是谁画的?”
“是我,爵爷。”
“你拥有罕见的天赋。”他敢说她还有其他许多天赋。洛杰察觉到里斯审视的目光,但他保持沉默。他抬起头,迎上他朋友的目光,微笑表示赞许。
里斯看得出洛杰似乎很喜欢芮珍,并突然间对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们拥有同样的苏格兰血缘及塞尔特传统,他们熟络的谈话令他自觉像个外来者。
“就我所知,你有许多兄姐?”洛杰感兴趣地问。
“是的,我们是个大家庭,”她知道她的姐姐及嫂子们有多么崇拜布洛杰,并一定想见到他。“容我为你介绍我的家人,爵爷。那会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洛杰跟着芮珍到布家人围坐的长桌。他很快就和众人有说有笑。“你们遵循旧塞尔特传统吗?”他好奇地问。
“我们知道音乐及舞蹈。”西姆的妻子道。
“你们有塞尔特服装吗?”
“没有,爵爷,但我们有臂环,而芮珍有个紫色面纱。你想要看看吗?”她急切地问。
“是的,我会很乐意看到你们表演正统的塞尔特舞蹈。”
所有的人都看向雷贾克。“为了欢迎卡瑞克伯爵,我想那是必要的。”
芮珍又惊又喜。她的父亲向来不鼓励古塞尔特传统。她的嫂嫂及姐姐离开去拿臂环,芮珍径自回到她的房间取面纱,甚至没有问过里斯的意见。她打开包裹着精致面纱的布料。面纱上的铜环做成蛇形,它是古代的治疗女神兰妮的象征。
芮珍戴上面纱,回到大厅,其他女性已经戴上臂环,等待着她。每个铜臂环上都刻着某种象征,有的是十字架,有的是生命之树,或是交颈的鸟儿。“这些神圣的象征代表了天与地的结合,正如我们即将表演的舞蹈。”
里斯看着芮珍,想着今晚的她显得分外美丽。他着迷地看着她的手臂化成波浪状,指尖画出螺旋图案。他深深迷惑了。
“古塞尔特人崇拜地的力量,”洛杰对里斯解释道。“螺旋是出现在风及水流上的自然图案,包括蕨类的嫩芽及贝类都是。它们象征了生命的延续,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导向神圣的泉源。”
舞蹈赢得了众人热烈的鼓掌。韦里斯走下高台,拉着芮珍到一旁。“夫人……”他顿了一下,明白到自己的措辞太过僵硬,再次道:“芮珍,国王命令我重返战场。我天亮就离开。”
芮珍松了一口气。她正计划多跳几支舞,拖延和里斯上床。现在她假定他会直接上床睡觉,为明天的行军储备体力。芮珍行了个礼。“那么我就先道晚安了,爵爷。”
里斯俯视着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我要带你一起上床。我这一走或许要数个月,而这是让你受孕的最后机会。”
芮珍沮丧不已。里斯坚定地握着她的手,回到高台上。
洛杰站起来迎接他们。“你的舞蹈美妙极了,夫人。我衷心感激你的表演。”
“芮珍想要和你道晚安,洛杰。”
“晚安,芮珍。我的朋友是个最幸运的男人,”洛杰对里斯眨眨眼道。“我提议来个角力比赛,取悦大家。”布洛杰是角力比赛的常胜军。他和里斯比过许多次,但两人是平分秋色。
“通常我会第一个挑战你,”里斯咧开个笑容。“但今晚有其他的运动占据我的精力,朋友。”
他们登上主塔时,芮珍清楚地感觉到由里斯手臂上传来热力,听到泰德及莱士跟随在后。她的双颊灼热不已,身躯颤抖。里斯打开门,推她入内后,停在门口,和他的侍从说话。
“泰德,我决定你必须留在丹弗瑞,照顾夫人。务必要好好守护她,”里斯通常不解释理由的,但这次他附加道:“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他转向莱士。“明天黎明时准备好出发。”
泰德沮丧地望这紧闭的房门。他渴望投入战场,但内心的一部分,他也高兴守护夫人的重责大任落在自己身上。
莱士警告道:“爵爷说的是你要好好‘守护’她,我想你明白爵爷的意思。”
泰德皱起眉头。“我对夫人只有无比的敬重。”
“那样最好,”莱士轻柔地道。“那样最好。”
芮珍缓缓走到壁炉前,注视着一簇跳动的蓝色火焰,据说那是恶魔在跳舞。她的心绪一片混乱。她已经决定了不像昨晚一样回应他,然而她也察觉到他有着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强大力量。她的掌心紧张地摩檫着身上的绿色天鹅绒礼服。这件是里斯要堡里的裁缝师为她赶制出来的,也是她所穿过最昂贵的礼服。她听见他走进来,关上门,转身面对他。但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穿着,令芮珍沮丧不已。
我何必要在乎呢?她斥责自己。泪水突然刺痛了眼眶,但她迅速眨去。她希望他不会像昨晚那样坐在火前,将她抱在膝上。瞧见他并没有朝摇椅走去时,她松了口气。
她希望他能够上楼去,留她一个人清静。如果他明天天一亮就要出发,他应该直接上床睡觉。但她知道他会上的是她的床,不是他自己的。
她草草行了个礼。“容我告退一下,爵爷。”走进相邻的卧室。
芮珍卸下塞尔特面纱,有些不情愿地脱下天鹅绒礼服,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柜里。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像这么美丽的衣服?芮珍套上裁缝师为她赶出来的白色睡缕。感谢天,它不祥昨晚那件一样暴露!
里斯端着两杯酒,穿过拱门。看到芮珍穿的白色睡缕时,他失望地打住脚步。他比较偏好昨晚那件两旁敞开的丝料衬衣!
他走到床边,芮珍将他的黑色睡袍递给他。里斯礼貌地接过,尽管他并无意套上那玩意儿。他灌下一大口酒,看着芮珍钻到被单下,僵硬地躺着,仿佛和他同床是她极力想避开的责任。他粗嘎地道:“你的酒。”
她坐起身,迫切地接过酒杯,像他昨晚教的在舌尖上品尝着酒。她是否也记得他教授的其他课程?回想起昨夜出乎意料的欢愉,里斯感觉他的男性变得坚硬。他脱下拘束的衣服,赤裸地上床,干尽杯里的酒,让血热了起来。
他赞许地看着她同样饮尽杯里的酒。
她躺回床上。里斯偎近她,开始解她颚下的纽扣。他的手指触及她的护身石,拿起来审视。“这真的是你画的,芮珍?”
“是的,爵爷。”
“你画得栩栩如生。你在哪里遇到它的?”
“森林的水池边。”她据实以告。
“你知道山猫有多么危险吗?”
她凝视进他的绿眸,看出他眼里的笑意。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你是指它可以随心所欲地吃掉我?”
里斯的男性抽动,明白到她或许正在暗指他。她的视线扫过他黄褐色的头发,及宽阔的胸膛。
“它是我所见过最雄伟的动物。”
她看起来很羞怯,但或许危险令她兴奋。他了解那种感觉,因为他就经常追求危险。他的手探入她的睡缕下,准确地寻着她的幽穴,感觉到她的颤抖。她已经润湿了,而那给了他希望。或许今晚她不会感到疼痛。里斯尽情地碰触、挑逗她,带茧的手指抚弄她女性的核心。
尽管她曾决定不回应他,他的碰触唤起了如此的喜悦,芮珍要兴奋地尖叫。她渴望碰触他,回报他带给她的喜悦,但她不敢,因为他并没有要她这么做。而后她再也无法克制了,她的唇逸出一声惊喘,她的女性拱向他,感觉到他的手指探入。
她的女性通道紧裹住他的手指,里斯的男性立刻起了回应,长驱直入。老天,他会很乐意拖延他们的交合,来回冲刺一个小时,直至他的男性精力发泄殆尽。他似钢铁般的意志强迫自己温柔,停在她体内,直至她习惯了他的充实。“抬高你的腿,圈住我的颈子。”他喃喃。
芮珍尽可能地张开双腿,感觉到他滑得更深入。她爱极了他的重量、气味,而当他开始移动时,她感觉到某种情绪在她体内高涨紧绷,仿佛他正在带着她攀登悬崖峭壁。她徘徊在悬崖边,但没有勇气往下跳,而后她听见里斯喊叫出声,并忘了自己身躯的感觉。他爆发在她体内,高大的身躯倒在她身上,她夹紧双腿,拥住他。当他翻身离开时,她告诉自己她很高兴结束了。她很高兴他离开了,因为她害怕极了他们在一起时,他带给她的感觉。
万一他这次的离开时永远的?她想着。她曾经祈求他一去不回。万一他真的因为她的希望而出事呢?她想要得到自由,但她绝对不希望他受伤。她应该为他画个塞尔特护身石,好在战场上保护他,但已经没有时间了。她惊慌地望向他。
“我弄痛你了?”里斯问,误解了她的意思。
“不,爵爷,并没有痛苦。”
但也没有喜悦,里斯想着,感觉相当自私。她的惊慌一定是因为他并没有承诺他会回来。他实在是太不体贴了!芮珍是如此地甜美,慷慨无私地将自己奉献给他。他支肘望着她。“芮珍,我很抱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如此短暂……我可能会离开数个月,但我会在战争结束后回到丹弗瑞。”
如果他没有死在战场上的话,芮珍狂乱地想着,垂下了视线。不能让里斯看出她的想法,他会以为她对他的战斗技能没有信心。他是雄伟有力的山猫,他会得胜归来的。
当里斯睡着后,芮珍取下颈子上的皮绳,小心地挂在他的身上。山猫的精灵将会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