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飞车)
萧桥循声望去瞧见了周屿,恍惚一眼间心脏竟突发性的抽痛,生理性的疼痛难以忍耐。他尽可能地保持身体直立,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么难堪。
噪杂的环境里严立舟嗅到了敌对的气息,他本能地将萧桥护在身后,扶着萧桥低头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桥推开严立舟,淡淡地回了句,“没事。”
周屿见你推我搡的景象时嘴角露出一抹笑,随意地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俩走去,身后还随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人。周屿每提起脚后跟一次就离萧桥更近一步。
萧桥瞳孔放大,眼睛眨都不眨一直盯着周屿,看着他直线朝着自己走来,直线最短距离。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从两米到一米,再到半米,萧桥就像被逼退进入了一个塑料盒子,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空气丝毫都涌不进来。
快了,
马上,
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
还好严立舟把塑料盒子敲碎了,严立舟不惧地横在周屿面前,斜睨着周屿无所畏惧,无意间发现周屿的目光落在了萧桥身上,那一瞬间严立舟竟想将那双眼睛剜出来,他一把抓住了周屿悬在空中的手,忿忿地质问周屿,“你是?”
周屿压根儿就没打算和严立舟有过多的纠缠,他两根手指一弯曲身后的人立马上前,严立舟刚意识到不对劲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钳住了,他们都是专门训练过的打手,擒严立舟就和抓小鸡仔似的。
“放开我!你们是谁?”严立舟使劲摆动试图挣脱束缚,未果,反而肩头上的力气愈大。
一声怒吼引得不少游客的瞩目,纷纷转身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打量着那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并且开始了七嘴八舌地讨论。忽然周屿对游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他们说了句“正拍戏呢。”游客们恍然大悟,都表示很理解,没过多久又恢复到了和以前一样。
周屿一出现,萧桥就明白情况不妙,他望着周屿,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破了,满嘴的血腥味,他说,“放了他吧。”
周屿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他搂着萧桥往云霄飞车排队区走,萧桥整个人完全是被周屿强行推着走的,“不是想去坐云霄飞车吗?走吧,我陪你。”
严立舟提高音量问周屿,“你是谁?”
周屿忽地停了下来,背对着严立舟,他捏着萧桥的下巴朝着那阔别已久的嘴唇粗鲁地亲了一口,“知道了吧。”说完手就搭在了萧桥腰上,不时还上下摸索。
其实周屿没必要这样做,但就在刚刚却萌生了这种想法。
虽是背影,可严立舟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男人真的挨到了萧桥的嘴唇,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亲萧桥!怒气值一瞬间到达峰值,严立舟猛地一用力甩开了一边胳膊的人,正准备冲上去将那个恶心的男人按在地上暴打时,再次被擒住了,腹部承受了猛的一拳。
严立舟陡地跪在地上,地面被液体濡湿,不知道是雨滴还是血滴或是泪滴。
.
周屿越过了长队往里走,正当长队里的人骂他没素质插队时,他笑着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工作人员脸色大变,连忙挂上了“本项目暂时不开放,敬请谅解。”的告示牌,关上了栅门。
周屿朝着怀里的萧桥细语,“那个就是上次那个男朋友?”
“不是。”被周屿环着过于亲昵,萧桥极度不适地动了动肩。
周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按着萧桥乱动的肩头,“别忘了一个月还没结束,别去招惹其他男人,知道了吗?小宝贝。”
“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一颗石头扔进井里没有任何回声,甚至连涟漪也不曾泛起。周屿也没有强迫萧桥,他回头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包场的情况而且还是两个举行亲密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霸道总裁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关系更像是强迫者与被强迫者的关系。几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愣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是在一侧默默看着。
被周屿问了一嘴,才有个胆子大点的出来哆哆嗦嗦地说了句,“要...先做准备运动。还有...”
“还有什么?”
“情绪不稳定者还是别.....”还有半截话被周屿的眼神逼退到了胃里。
.
做完僵硬的准备活动后,萧桥愣在原地迟迟不动,凡事到了周屿身上都会变得不简单,他不敢迈出那一步。
“怎么?害怕吗?”周屿坐在最后的位置,冲着萧桥招手,“快来哦,你不和我一起的话,只有叫你朋友陪我咯。”
满含笑意的威胁,不得不从。
双腿注了铅奇重无比,萧桥不能连累严立舟,他和周屿的事与严立舟没有关系,恶魔的模样还是留给自己看吧。
看见萧桥乖乖坐在自己旁边,周屿心情未见好转反而整个人沉在了沼泽地里,慢慢下陷。他忽然解开绑带,站起身来,“宝贝,我突然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帮我把我那份坐了吧。”
萧桥疑惑。
周屿对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可以开始了。当萧桥弄清楚状况时,云霄飞车已经悬在最高点了,只有他一个人的云霄飞车。
专门包场,如果不坐个五六七八次岂不是浪费吗?
.
严立舟如同霜打的茄子没什么精神,他还陷在自我责备中,果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学生能干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只有被别人吊打的份。
“去开车。”
肩头的束缚力消失了,严立舟才缓过来刚刚好像是那个男人在说话,他抬头看见萧桥被他抱在怀里虚弱极了,好似即将破碎消失的泡泡。
“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问你啊!”严立舟试图去抢周屿怀里的萧桥反被周屿一脚踹开了。
严立舟迅速爬起来,没顾得上拍裤子上的灰,“他在酒吧里得罪的是你吧。多少钱你开个价?”
周屿收紧怀里的萧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两个去教一教小朋友应该怎么和大人说话。”
.
最后还是好心人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不然严立舟可能要顶着英年早逝的形象活在别人的回忆中。
严立舟躺在医院里,艰难地摸出手机,“哥,求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