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宋也可以了。
收拾一番后,三叔父开车送我们回家。
依旧是三叔父开车,三叔坐在副驾驶,我在后座,多了个宋也。
他也不说话,深邃耀黑的眼睛时常映入我的瞳孔,像一只坏了事被主人逮住的大狗,正正经经地坐着,挺直了腰板,微微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往上瞟一眼,看看主人是否还在生气。
时刻准备着外人一走,就低声嗷呜两声,用湿润的鼻头蹭蹭主人的脸。
可惜主人这次气得很,大狗总也找不到独处的时机。
大狗试探着摇摇尾巴。
宋也探出手想抓我的手。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就给他一个面子,瞧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
嘿!也是活该!不过我这人大度,就让他拉拉手吧。
我假装没看见,目视前方,反正他也摸不到我,就让他过过眼瘾吧。
三叔父送我们回家,一是因为宋也要换衣洗漱,二是要去看那块玉。
玉本来被宋也戴在身上,后来秘书去给他收拾换洗衣物,把玉带回去了。
我再是迟钝,也感觉到了玉的不寻常。
路上三叔父偶尔闲聊几句,说那块玉虽然称不上绝世珍宝,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好物件,能镇镇邪气。
“当年见了你就觉得挺适合你的,”他意有所指道。
三叔有些惊讶,“你当时就知道小燃会出事?”
“不能说。”
不能说的事,一句也不能提。
有些事可以说,但是不能明说,就可以很隐晦地暗示。
比如三叔父早知道我命里有劫,可他不能直接告诉我,啊,林燃,你在30岁那年会车祸死掉。
那我得多惶恐不安,我本来是第一次见爱人的长辈,结果被指出我的死期,那样的话或许我早就绝望疯掉了。
我可能不会和宋也结婚了。
他也没有告诉宋也,嘿小子,你换个对象吧,这个不合适,他死的早。
这些都是违反规则的事,知天机不可泄天机。
人各有命,我终于信了这句话。
到了家,家里还是我走时的模样,很干净,看来保洁阿姨每天都来打扫。
之前我一只鬼待在家里的时候,每天早上和傍晚都会有阿姨来收拾打扫。
三叔父拿了那块玉,在手中把玩翻来覆去地观赏。
他哼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宋也一眼。
宋也刚出浴室,套着宽大柔软的家居服,雪白的浴巾蒙在头上反复揉搓。感受到身上的视线,他本能迎了上去,相交后短暂停滞,过了几秒好似接收到了戏谑的信号,他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犹如被抓到外星球的地球人,看着外星人用脑电波交流,身为地球人的我张开嘴巴又闭上,突然丧失了交流的能力。
打什么哑谜啊这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宋也和三叔父聊了一会。
“……这两天把东西准备好,带着玉去我那里,你先休息两天。
……林燃可以在这待两天,我帮他稳了魂,你别离他太远。”
很快三叔父说有事拉着三叔走了。
就我俩人了,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