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我就意识到我不该心虚,该心虚的是宋也这个狗东西!
他!宋也!一个被经商埋没的影帝候选人,从未接受过系统的表演教学,却好似拥有着与生俱来的演戏天赋。
举止间戏已入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捉摸,生生拽着旁的人为他哭,为他笑,整个心都揉吧揉吧挂在他身上,还恐着给他压力,让他为难。
待到一声惊堂木,打板清脆伴随“cut——”,观者方知此间种种不过幻戏一场。
我不仅入了戏,还被拉扯着牵动了七情六欲,忧的牵肠挂肚,痛的撕心裂肺。
气死我了!
宋也他就是个狗东西!
我越想越气,胸口好似压了一块重逾千斤的沉木,自木心起了火星,火势向周圈延伸。
“阿燃——”
火苗停滞了一秒。
“过来我这边……好吗?”那边又传来一句。
火势气势汹汹地来,又悄摸摸地灭了。
不怪我意志不坚定,是敌人太过强大!
好吧,是我太想宋也了,我对他的想念和爱意轻轻松松地把怨忿打翻在地,又压着它狠狠挥了两拳。
我跟随本心很诚实地跑到他跟前,宋也坐在沙发,见我过来就拍拍他的大腿靠膝盖处。
这是我们都很熟悉的暗示。那时候我们的感情逐渐升温,黏糊时他喜欢我正对着跨坐在他腿上,他习惯一手拢着我的腰,防着我闹得太凶仰翻过去,另一只手扣着我的,握成紧扣十指的模样。
婚后很多年,这个小习惯被延续了下来。
宋也不是每次都拉着我的手。更多时候,我侧坐在他怀里,或者枕着他的腿,各自做事。
如果他拉我的手,我们通常会说说知心话,温存一番,还有第二种情况,就像现在——
他举起左手,分开五指,朝我微微弯曲。
我心里还在犹豫磨蹭,身体倒是利索,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控制着魂体飘定在宋也腿上,伸手去他迎合的邀请。
不争气!我暗骂自己一声,下一秒又满心期待宋也下一步的举动。
“对不起,是我的错。”宋也追逐着我的眼,逼得我不得不和他对视。
“……你哪里错了?”我垂下眼帘,盯着他露出的锁骨,不太情愿地回道。
“我不该没询问你的意见就自作主张,还装作看不见你,想把你逼走。”他态度诚恳,能听出深深的愧疚。
“……那,那个谢显是怎么回事?”想起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打不到,还是狠狠地锤了他一拳。
宋也没搭腔,一阵尴尬的沉默,我等了一会还是得不到回应,愤愤地抬头瞪他,却看到宋也表情十分精彩。
真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宋也脸上会出现这个表情。
宋也是冷白皮,加上他自小一帆风顺,进去公司后又常年身居高位,实在没有让他羞愧的场合。
他面颊稍红,不是那种少年人遇到心上人那种羞涩的脸红,是那种犯了很低级的错事被抓包的羞愧难当。
他眼神略有躲闪,半是愧悔半是埋怨,“都是陈金那小子,净给我出馊主意!”
原来是陈公子,他是难得和宋也玩得好的二代,俩人是发小。虽然玩的开,但是头脑好使,经常能想出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