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深处,不易寻找,于是事情的各种情况和人类理解力的脆弱性就要求对于一些特定的法式——那是把某组某组的例子(虽然不是全部)集合在一起而形成某种公共概念的——不要忽略过去,而且要勤谨地加以注意. 因为凡是能够把一些性质联合在一起的东西,纵使所联合的并不完全,总是为发现法式铺平道路的. 因此在这一点上有用的事例便具有不可轻视的权力,也有权力享有某种优先权.但是在这里必须使用很大的警惕性,切不可使人类理解力在发现了那许多特定法式并据以确立了对所举性质的剖分和分划之后,就满足而停留在那里,不但不复进而对大的法式寻求合格的发现,反倒认定性质根本就是多面而分隔的,从而就把任何更进一步将性质加以联合的工作视为多余的精细和倾向于抽象而且加以抗拒或抛在一边.举例来说. 如果所举性质为记忆,或是刺起和帮助记忆的东西. 在这里,所谓能资组成的事例就是这些:首先是秩序或者配置,这明显是能帮助记忆的. 其次是人工记忆中的借题或所谓“所在”。这“所在”可以依这字的本义来解,那便是如门边、墙角、窗下以及类此等等;也可以是一些所熟识的和知名的人,或者是任何其他所喜悦的东西(只要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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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551
们放在某种秩序之内)
,比如动物、植物、文字、字母、剧中人物、历史伟人以及其他等等,虽然它们的合用程度和便利程度各有不同. 这种人为的所在对于记忆有惊人的帮助,能够把记忆提到远高于其自然的能力. 第三是韵文;韵文是比散文较易读会和记住的. 从这一组三个事例,即秩序、人为的所在和韵文,对记忆的帮助的一个种别就组成起来了. 这个种别可以确当地称作无限性的切断. 因为当我们尽力回忆一个事物也即把一个事物重复唤上心头时,假如对于所寻觅的东西没有什么预存的概念或感认,那么我们便得东寻西觅,跋涉无尽,到处徘徊,好象是处于无限空间之中. 但若一有所有确定的预存概念,无限性就立刻切断,记忆也就不必游历得那样远了. 而上述三个事例正把这种预存概念指得极其清楚而且确定.第一个事例说,那一定是合于秩序的东西;第二个事例说,那必须是与固定的所在有某种相合之处的影像;第三个事例说,那必须是叶韵的字:这样一来,便把无限性切断了. 以上是说这样一组事例组成了这第一个种别. 还有其他例子则给我们指出帮助记忆的第二个种别,比如说,凡把智力方面的概念和感官连在一块的东西(这正是记忆术中最常用的方法)全都能帮助记忆. 另外一些事例还可组成第三个种别,那就是说,凡是事物给人印象时系通过强烈的情绪,比如引起害怕,引起惊叹,引起羞耻,引起欢喜等等,那也能够帮助记忆.还有一些例子则给我们指出第四个种别,那就是说,凡事物印入人心主要系当人心在感受前后都属清明纯净、无物萦怀的时候,就好象儿时所学事物,就睡以前所想事物,还有初次所遇事物,那都在记忆中保存得时间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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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新 工 具
还有另一些例子组成第五个种别的帮助,那就是说,若有一群情况或点划可资把握,那也有助于记忆;比如写作中有句读,分段落,诵读时发高声,有音节,就是这样. 最后还有一些事例给我们指出第六个种别,那就是说,凡是劳人期待、提起警惕的事物比那迅速掠过的事物能在记忆中保存得较久;例如,你把一段文章读二十遍,并不容易记住;但是如果你在读时每隔一会试背一次,想不起时再看看原书,这样只读十遍就能记住. 由此,可见对记忆的帮助有六种比较狭的法式:一是无限性的切断;二是智力的事物向感觉的事物的还原;三是心在强烈情绪下所感受到的印象;四是心在空洞清闲状态下所觉察到的印象;五是可资把握的一群点划;六是预先的期待.再举一例. 现在所举的性质为味觉或尝味. 在这里,下述诸例就是所谓能资组成的事例. 凡是生来没有嗅觉的人都不能以味觉去感知或分辨腥臭的或腐臭的食物,同样也不能感知或辨别调上大蒜或调上玫瑰等等的食物. 还有凡鼻孔偶然为黏膜炎所障碍的人也全都有上述情形. 还有,像上述黏膜炎患者,假如他们当有臭的或香的食物在口腭时以尽力醒出其鼻涕,他们便立刻能够觉知那个臭味或者香味. 这些事例于是就给出也是组成味觉的这样一个种别,或毋宁说是一个分枝,那就是说:所谓味觉,一部分乃不过是一种内里的嗅觉,从鼻子的上部孔道下达至口和腭. 但是同时,甜、咸、苦、辣、酸、涩等类的滋味却又是那些缺乏嗅觉或者嗅觉受阻的人们能够和别人一样知觉到的. 合起来看,我们可以明白,所说的味觉乃是一个内里嗅觉和一个精细的触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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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751
复合物. 关于后一点,这里就不讲了.还有一例. 如果所举性质为传送属性而不混合质体. 在这里,光这例子给出或组成这类传送的一个种别,热和磁石便给出或组成另一个种别. 因为光的传送是临时的,原光一经移去,传送立告停止. 而热和磁性则当其一经传递到或不如说是激生于一个物体,在运动的来源移去之后还在那里居留和保存相当一段时间.总之,能资组成的事例是应享有很大优先权的,因为它在形成定义(尤其是特定的定义)方面与分划和剖分性质方面都有不少用处. 关于这一点,柏拉图有句话说得很对,他说:“凡深知怎样去界定和怎样去分划的人就该视为神”。
二七
(六)相契的事例或者类比的例子——这也叫作平行物,或叫作形质相似性. 这种事例是显示事物的相似和连属,但不是显示在较狭法式中(像能资组成的事例那样)
,而是仅显示在具体的事物中. 因此,这种事例可以说是走向性质的联合的最初和最低的步骤. 它不是一开始就直接地组成什么原理,而只是简单地指出和标举物体之间的某种一致性. 它虽然在发现法式方面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在表明宇宙各部分的结构及解剖其成分方面却是大有帮助的;而正是由这里它就常常引导我们进至贵重而高尚的原理,尤其是进至那种涉及世界结构而不只涉及简单法式和单纯性质的原理.举例来说.镜子与眼睛,耳朵的构造与传递回声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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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相契的例子. 从这种相契性当中,且不说把事物相似之点仅仅观察一番就在许多方面全都有用处,我们便容易测知并形成这样一条原理:感觉器官和产生投射于感官的物体在性质上是相象的. 然而在这一暗示的基础上,理解力便容易又升至一条更高级的也是更高贵的原理,就是说:享有感觉的物体之间的感应或交感和没有感觉的无生物体之间的感应或交感并没有不同,所迥异的只是在前者那样秉性的物体当中加有一个动物元精,而后者则没有. 由此我们接下来又说:动物的感觉可以多至和无生物体之间的交感同等,如果它们身上广开孔窍以容动物元精自由通入任一秉赋适当的肢体如同通入适合的器官一样的话. 我们还可以说:动物中有多少感觉,缺少动物元精的无生物体中无疑也便有多少运动,虽然因为感觉器官为数甚少之故后者还必然要比前者多得多. 对这一点,有一个显著的例子就是疼痛. 动物中有各种各样的疼痛(灼烧的疼痛是一种,极冷的疼痛又是一种,另外受刺,受拶,受擀等等的疼痛)
,然而所有这些,作为运动来说,毫无疑问也都存在于无生质体之中.比如木头和石头,当它们受到火烧,遭到冰冻,或被凿、被斫、被折和被擀的时候便是这样,虽然它们因为缺少动物元精之故而不能有所感觉.还有植物的根与枝也属相契的事例(这看来或许有点奇怪)。所有植物性的物质都把其各个部分扩张和向表面推展,向上向下都一样. 树根和树枝二者之间,除了前者系埋于地下而后者系暴于空气日光之中外,并不更有什么别的差异.我们如果把一条柔嫩而滋荣的树枝按入一个土坑,它虽不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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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951
壤黏合,可是随即生起根来而不是生出枝来. 反之,倘若把土盖在它上面,并以石头或其他硬物压住使它不得向上生发,那它就会向下在空气中长出枝来.还有树胶与大多数岩石中的宝石也属相契的事例. 因为二者全都不外是汁液的渗出物和过滤物:前者出于树,后者出于岩石;而二者之灿烂澄净也都是因为过滤精细的原因.兽毛一般之所以不及鸟羽那样美丽,那样颜色鲜明,其缘故也在这,就是因为汁液经皮肤过滤不及经羽茎过滤那样精细.还有男性的阴囊与女性的子宫也属于相契的事例. 可以说,两性间机体上一点大的区别(至少就陆地动物说)看来只在一个机关是在外的而另一个机关是在内的.这就是说,男性有较大的热力能把生殖器官推发在外;而女性的热力则太微弱不能做到这样,所以那个器官就被包在里边.还有鱼的鳍与四足兽的脚或鸟类的足及翼也属相契的事例;亚里斯多德于此还加上蛇类运动中的四重摺叠. 由此我们看到,在宇宙结构当中,凡生物的运动一般都是以四部肢体或四种弯折来进行的.还有陆地动物的牙齿与鸟类的喙也属相契的事例. 由此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一切完备的动物都有一个规定性,就是口部要有某种强硬的质体.如果说人与植物之间也有一种颠倒的相似之点或相契性,那也不算荒唐的说法. 在动物中,神经和各种官能的根子是在头部,而精子的部分则在最下部,腿和臂的两端在外不计. 然而在植物中却刚好颠倒过来,根子(相当于头)正常地总是在最下部,而种子则在最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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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要不惮烦地谆谆告诫大家,人们在调查和搜集自然历史方面的辛勤此后应该所有改变,应当转到和目前所行相反的方向. 迄今为止,人们用了特别大的亦可说是过于好求的辛勤去观察事物的多样性,去说明动物、草类和化石的精确的种属区别性,其大部分不如说是自然的游戏,对于科学也是没有什么真正用处的.这种东西固然能够娱悦人心,有时甚至对实践亦能有所协助,但说到要洞然察入自然之内,那么它们就很少或根本没有用处. 所有,人们的劳力应当转而去调查和观察事物间的相似和相类之点,从整个看也要从部分看.只有这些方面的调查和观察才得出自然的统一性,并且为科学的建立奠定一个基础.但是这里必须提出一个严格的也是诚恳的警告,也即,只有那种指明(如我在开头所说的)形质相似性的事例才能算作相契的或类比的事例.即这种事例所指明的必须是实在的,实质上的、在自然当中有根据的相似性,而不是偶然的或仅仅表面上的相似性,更不是象自然幻术的作家们(一些极其浅薄的人,几乎不应该联系到象我们现在所做的这样严肃问题来提的)所到处炫示的那种迷信的或奇异的相似性;那是他们以高度虚妄和愚蠢所描写出来或有时甚至是杜撰出来的事物之间的一些相似性和交感性,根本就不是实在的.撇开这些不谈. 不可忽略的是世界结构本身在其较大各部分上便表现为相契的事例. 就以非洲与秘鲁地区连同伸到麦哲伦海峡(StraitsofMagelan)
的那片大陆间的形势为例,这两大块地面上随处都有相似的地峡和相似的海角,这不能说是纯粹出偶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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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161
还有旧大陆与新大陆,它们同样全都是北面宽而广,南面狭而尖的.还有一对极为显著的相契的事例,就是所说的存在于空气的中界中的酷冷与常常从地下爆发出来的烈火. 二者全都是所谓顶点或极端:一个是朝向天边的冷的极端,一个是朝向地腹的热的极端,都是由于排斥性质的相反相激的作用.最后,还有科学原理当中的一些相契的事例也是值得注意的. 比如修辞学中奇峰突起出人意表的转喻法与音乐谱中将近结束声忽翻新调的顿扬法就有相契之处;又如数学中“凡是两物同与另一物相等,那么它们彼此相等”这条假设与逻辑中借中词来联结两个命题这条三段论式的规则也是两相契合的.总结一句,我们如果在调查和猎取事物间的形质相契性和相似性方面具有一定程度的灵敏度,那是在许多情节上都会有很大用处的.
二八
(七)
独特的事例——借用文法学家的一个名词来说,这种例子也可以称为不规则的. 这种事例所展示的是在具体状态中的物体,展示着它好象是逸出于自然的轨路,排出于自然的秩序,与属于同一种类的其他物体全都不一致. 相契的例子是彼此相像,独特的事例则是像其自身. 独特的事例的用处和隐微的事例的用处一样,也就是说,它能把性质提起来和联起来,从而发现类别或共同性质,以便随后再借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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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新 工 具
的种属区别性来加以规限. 我们要把那些会被当成自然奇迹的事物的本性和属性全都归结在某个法式或固定法则之下来加以领会;这样我们便会看到,一切不规则性或独特性实仍依存于某个共通法式,而所谓奇迹结果乃仅仅在于精确的种属差异性,在于程度,在于寡同,而不在于种属本身. 我们的查究不达到这样的结果是不能够罢休的;而现在人们的思想则停留在把那样的事物宣称为自然的秘密和伟作,像是无因而至的事物,又像是普遍规律的不在内.这种独特例子的例子有星球中的太阳和月亮,石类中的磁石,金属中的水银,四足兽中的象,各种触觉中的交媾感觉,各种嗅觉中的猎犬的嗅觉等等. 文法学家们认为S这个字母在一群字母中也是独特的,因为它能轻易与子音字母结合,有时候可与两个子音字母结合,有时甚至可与三个子音字母结合,这种本性是其他字母所没有的. 这种独特的例子应该视为极有价值,因为它能磨锐和刺醒我们的查究,并且有助于医治被习俗和事物经常所败坏了的理解力.
二九
(八)
出轨的事例——这是自然中的一些错乱、异想和奇闻,体现了自然岔出了它的常轨. 这种自然中的错乱与前节所说的独特事例有一点儿不同,就在后者是种别的奇异而前者则是个别事物的奇异. 二者的用处则差不多是一样的,它们同样能纠正由通常现象所提示给理解力的谬误印象,并显示公共法式. 因为在这里,我们的探究也是非到发现出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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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361
出轨的原因就不能罢休的. 不过这个原因却不能正当地升为什么法式,而只能进至引向法式的隐秘过程. 因为所有是知道自然的道路的人固能比较容易察到自然的出轨,反之,凡知道自然的出轨的人也能更加准确地来描述自然的道路.这种事例还有一点不同于独特的事例,就是它所给予实践和动作部分的协助比较后者要多得多. 要产生新的种属是极其困难的;但是要把已知的种属加以变化,从而产生若干稀罕但不常见的结果,则困难就不太多. 可以说,从自然的奇迹过渡到技术的奇迹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我们一经在自然的出轨之中把自然侦察出来,并且把其所以出轨之故也弄明白,那么要用技术把它引回到原来偶入歧途之点是并不困难的. 并且这还不限于一个情节,而可以推广到其他许多情节,因为一条边上的错乱就会指点出和启发到所有各条边上的错乱和失常. 关于这种事例,例子非常多,无须来举. 因为我们总是要把自然中一切奇闻怪事,简言之即自然中一切新颖的、稀罕的和不常见的事物,专门集成一部特殊的自然史的.不过要做这事就必须以最严格的精神来保证其确实性.好像那种多少系根据宗教而来的事物,比如李维所记的一些奇闻,是主要应当予以置疑的;还有那些自然幻术家、炼金家以及诸如此类酷爱无稽之谈的人们所著录的事物,也是同等应该予以怀疑的. 总之,凡我们所认可的东西一定是得自端重可信的历史以及确实可靠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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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新 工 具
三○
(九)
跨界的例子——这也叫作两属的事例.这种事例展示着好像由两个种属合成的一种物体,或者说好像是介乎两个种属之间发育尚未成熟的物体. 这些事例大可算入独特的亦即不规则的事例之列,因为在自然的整个范围内它们乃是珍贵的、异乎寻常的东西. 可是从它们的价值来看,仍应把它们单独列开另行论究;因为在指明事物的组合和结构方面,在提示宇宙中平常物种的数目和属性的原因方面,以及在把理解力从现有的东西推进到可有的东西方面,它们都是有其出色的用处的.这样事例的例子有:苔藓,那是介乎腐朽物与植物之间的;某些彗星,那是位于星与带火流星之间的;飞鱼,那是介乎鸟类与鱼类之间的;蝙蝠,那是介乎鸟类与四足兽之间的;还有人猿,那是介乎人与兽之间的,古语说得非常好:“那最丑陋的畜生,猿猴,是和我们多么想像啊!”
此外还有动物中由不同种属混成的两形物以及类似的东西,也都是这种事例的例子.
三一
(一○)
权力的事例或威标的事例(借用帝制仪仗中的一个名词)——这也被称为人类智慧或威力的事例. 这种事例乃是每种方术中最高贵、最完全的事功,体现着这方术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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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561
端的完善. 既然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使自然服务于人类的事业和利便,那么,合于这个目标的做法就应该先把那些已在人类权力之内的事功,尤其是那些最周全和最完善的事功(作为早先攻占了的和征服了的若干领域)
,加以纪录并予以列举. 因为从这些事功出发,我们会找到一条较易较近的途径通向至今还未经尝试过的新的事功. 因为倘若人们能够从对于这些事功的注意深思之中来用热情和主动性把自己的事功加以推进,那么他们就肯定会不是把这些事功微微向前推展,就是把它们转向旁边邻近的一些事物,或者甚至更把它们转移而应用于某些更高尚的用途.还不止此. 就像自然中稀罕非凡的事功能够刺激并提高理解力去查究以至查觉那些能把它们包括在内的法式,同样,方术中卓越奇异的事功也能够做到这一点,而且还能做到更大的程度;因为创造和构制方术中这种奇迹的方法在多数情节上是浅显易见,然而自然奇迹中的方法则普遍是隐晦难知的.但是在这里我们也必须使用极度的注意性,切不可让这种事功把理解力压沉而仿佛是缚倒在地. 因为这里有一种危险,就是人们一经思索到方术的这种事功,而这些事功看来又好像是人类努力的极峰和顶点,他们的理解力或者不免就此受到震惊,受到束缚,以至受到蛊惑,竟至无法再去对付任何其他事功,却只认定除沿袭旧法外便不能再做出那类事物,所有只要用更大的辛勤和更准确的准备去照做就得了.然而其实,确定的倒是相反的情形. 这就是说,人们迄今所发现到所察觉到用以获致效果和事功的办法和手段大部分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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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新 工 具
劣很次的;全部高级的权力依赖于法式,全都必须从那个源头来有条不紊地抽引而得,然而这种法式却直到现在还一个都没有表现出来.因此(我在别处已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只是思想着古代人们的战争机械和攻城机器,纵使他竭尽毕生之力去想,也永不会着落到把使用火药来发放的大炮发明出来. 同样,假若他只是盯着羊毛和棉花的制造去观察去思想,他也永不会借此发现到茧或丝的性质.由此可见,过去一切堪列入比较高贵一类的发现(倘若你证实一下)
,都不是由方术的些微经营和开展所揭出,然而是完全出于偶遇. 那么,什么才能把偶遇(那一般只是以很长的时间间隔来动作的)提前或预支呢?除了发现法式是行不通的.关于这种事例的特定例子是非常多的,没有必要在这里来举. 因为我们终归要做这样一件事,就是要把所有机械性方术和文化性方术(只要它们是有关于事功的)都会寻找出来并全部检查一过,从而把它们二者当中的巨大的、精妙的和最完善的事功,连同其产生或动作的方式,全都集为一编或一部特殊的历史.但是我并不是要束缚人们的辛勤努力仅仅去搜集方术当中称为杰作、称为神奇、足以引起惊异的那些事功. 因为惊异只是很少见的产儿;一个事物只要是罕见的,虽然在种类上实在并没有异乎寻常,人们也对它感到惊异.而另一方面,有些事物从其与别的种属相较所表现的种属差异来看是真正值得惊异的,但是只因在普通使用中我们与它相狎,就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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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761
很少加以注意.方术方面的独出事物之值得注意也不次于自然方面的独出事物,后者是我前面说到过的.关于自然方面的独出事物,我已经举出太阳、月亮、磁石等等为例,这些都是在事实上最熟习、但是在性质上却几称独一无二的东西;同样,关于方术方面的独出东西,我也必须照此举一个例子.关于方术方面的独出事例,有一个例子就是纸,一个极其普通的东西.现在要指出来,我们只要注意考察就会看到,所有人工制造的材料,不是以经纬两线织成的东西,如丝绸、毛布或麻布等;就是以混凝浆汁黏成的东西,如砖、陶器、玻璃、珐琅、磁器等等,它们倘若调制得精就特别光亮,如果不精就虽坚而不亮. 但是一切以混凝浆汁制成的东西总是脆而易碎,没有黏性或韧性的. 而只有纸恰恰相反,它是一种具有韧性的质体,可以裁剪或撕扯,竟然可与动物的皮膜,植物的叶子,以及天工的其他类似作品相比拟,相颉颃. 它既然不像玻璃之脆而易碎,也不像布匹的织法,而刚好像自然的材料那样,有纤维的组织而没有分明的经纬. 在人工制造的材料当中,我们再难找到与它相似的东西;它可算是完完全全独特的东西了. 毫无疑问,在人工制造的东西之中,比较更可取的是那种模仿自然最为近似的东西,再不然就相反地是那种压制自然和阻遏自然的东西.还有,作为人类智慧和威力的事例,我们也不可完全轻视魔术和符咒之类的把戏. 因为其中有些东西虽然在效用方面是琐屑可笑,但是从它们所供给的消息来说也许是有很大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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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新 工 具
最后,迷信和幻术(就普通所了解的这个字的意义说)
的事情也不可以完全抛开不论. 这些事物虽然是深埋在大堆的伪误和子虚之中,但是我们也要稍稍察看一下,因为其中有些事物如蛊魇,如想象力之加强,如远地事物之交感,如精神与精神间正如物体与物体间感受之传递等等,或许在其底层深处是有着自然的某种动作的.
三二
从以非常上各点看来,我们可以明白,最后所提到的五类例子(即相契的事例、独特的事例、出轨的事例、跨界的事例和权力的事例)不应该留到某个性质有待考究的时候再来加以处理(像其前所列的其他事例和后面所举的大部分事例那样)
,然而应当开头就集为一编,作成一种固定的历史.因为这些事例都有助于把进入理解力的事情加以汇编,有助于改正理解力本身的不良面貌——我们知道,理解力在逐日习见的印象下是不可能不被玷污,被熏染,以至最后走入岔道,变得歪曲起来的.所以我们应当使用这些事例作为纠正和洗净理解力的一种预备措施. 因为凡能把理解力从其所惯对的事物抽撤开来的东西,全都是能把理解力地面磨光铲平,以便于接受真正理念这个冷静纯洁的光亮的.再说,这些事例也替动作部分铺平和准备道路. 关于这一点,到以后说到导向实践的演绎法时,我就要在适当的地方予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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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961
三三
(一一)友敌的事例——这也叫作属于固定命题的例子.这种事例能显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一个物体或一个具体质体经常携有所要探究的性质,就像是一个不可分离的友伴;另一种情况相反地是经常不见所要探究的性质,它总是不作友伴,然而却像是敌人和仇人一样. 从这种事例中,我们可以做出确定的、普遍性的命题,肯定的或否定的都一样,其中主词就是一个具体的物体,宾词就是那个有待研究的性质自身. 我们了解,特殊命题不会是固定的. 即,在这种命题里,有待研究的性质在任何具体物体当中是消逝着的、会移动的,时而增长起来或者被获致,另一方面又时而消失下去或被抛开. 因此除开像前面说过的移徙那种情节外,特殊例题是并不比其他命题享有什么优先权的. 但是即便是这些特殊命题,如系经普遍命题准备出来并经用普遍命题加以校对,也仍然有很大的用处;这在适当的地方我还要有所说明. 还要提到,即使在普遍命题当中我们也不要求精确的或绝对的肯定或否定.因为即便它们容有某种稀罕的和独出的例外,也足供在当前目的下的使用了.友伴的例子的用处就在于把法式所应肯定的东西收缩到一个狭窄的范围. 就像借移徙的事例可以把法式所应肯定的东西收缩到这样——就是说这事物的法式必须是借这移徙活动而传递到或消灭掉的什么东西. 同样,在友伴的事例中法式所应肯定的东西则被缩小到这样——就是说这事物的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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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是作为一个构成分子而加入到物体的这样一种结成当中的什么东西,或相反地是拒绝加入的什么东西.这样一来,只要谁把这样一个物体的组成和结构知道明白,谁就接近于能把探究中的性质的法式揭示出来了.举例来说. 如果有待研究的性质为热,那么火焰就是一个友伴的例子. 因为在水、空气、石头、金属以及大多数其他质体当中,热都是有变异的,可以有来有去;而只独一切的火焰总是热的,这就可以看见热在火焰的结成上是常在的.就着热来说,我们这里还找不到一个仇敌的例子. 关于地腹的情况感官是一无所知,以我们所确知的一切物体而论,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东西是不能够感受热的.但另举一例来看,若以固结性作为有待研究的性质,那么空气就是一个仇敌的例子.金属是既能流动亦能固结的;玻璃亦然;水也还是能固结的,那就是当其冻结之时;惟独空气则永无固结之可能,或说不会放弃其流动性之可能.不过,说到这种属于固定命题的例子,我还提出两点劝告,这可以有助于我们当前的业务. 第一点,倘若一个普遍的肯定或普遍的否定是不能有的话,那么就要对这事物仔细注意,就认作是无有的事物. 像上面所讲我们对于热这情节便是这样做的,在这里,从事物的性质看(就算就我们知识所及的要质来说)是找不到普遍的否定的. 同样,如果以永恒性或不坏性作为有待研究的性质,那么在我们这里就又找不到一个一般的肯定. 因为对于天之下地之上的任何一个物体全都是不能使用永恒或不坏两字来作宾词的. 第二点的劝告是说,我们在提到有关任何具体物体的普遍命题时,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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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工 具171
的或否定的都一样,全都要把那最逼近于不然的具体物体附缀于后. 比如提到热,就要缀上那种最柔和的、灼烧性最小的火焰;又比如提到不坏性,就要缀上金子,那是最近于不坏的. 因为这种情况指明着自然中然与不然之间的界限,对范定法式,并且防止法式脱出和岔出于物质条件之外有助.
三四
(一二)
极限的事例——这便是前条所提及的那种附缀的事例,这里给它换个名称,另行列出. 因为这种事例不仅仅是附缀于固定命题之后才有用处,从它们自己的本性来看,就以它们本身来说,也是有用处的. 它们毫不暧昧地指出了自然的实在区划和事物的度量,指出了自然在什么情节上可以活动到或被施加活动到什么程度,然后从而指出了自然向其他东西的过渡.如果要举例来说,那么在重量方面有黄金,在硬度方面有铁,在动物身量方面有鲸鱼,在嗅觉方面有狗,在急遽膨胀方面有火药的燃烧,以及诸如此类的例子. 同时对于低度方面的极端也要和对于高度方面的极端同样地予以注意. 在这方面的例子里,重量方面则有酒精,硬度方面则有丝绸,动物身量方面则有皮虫,以及类此等等.
三五
(一三)
联盟的或联合的事例——有些性质在公认的区划下是被定为各自独异的,然而其实却可以搀合或联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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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新 工 具
显示这种情况的事例便叫作联盟的或联合的事例.这种例子表明,原来归属于某一独异性质并且认作为它所特有的作用和效果却也会为其他一些所谓独异性质所具有;这就证明原先所假定的独异性并不是实在的或本质的,然而只是一个公共性质的一种变象. 因此这种事例是具有极其出色的功用的,它能把理解力从种属区别性升进和提高到类别,它能够把具体质体中以伪装来到我们面前的事物的幻影和假象加以驱除.举例来说,仍以热作为有待研究的性质.人们对我们说(而且象是众所公认颇具权威的一种区划的样子)
,热有三种,即天体的热、动物的热和火的热;它们(尤其是其中之一与其他两种相比)在本质上和种属上——这也就是说,在种属的性质上——乃是各自分明各自特别的;因为天体的热和动物的热是能生养、能保育的,而火的热则是消耗性的毁坏性的. 于是,我们就必须指出它们之间的一个公共情节来看看联盟的事例了. 试把一枝葡萄藤牵入一间常常生着火的暖室内,上面的葡萄就会比在室外时早成熟整整一个月. 这就表明,水果的成熟,即便果子还挂在树上,也是可以由火来做到的,虽然这种成熟作用看来应该是太阳的本分工作. 由这点端倪出发,理解力于排斥了本质独异性这个概念之后,就容易起而探究:太阳的热和火的热之间到底有什么实在的区别之点使得二者的作用如此不同,而却又共同参加一个公共的性质.区别之点就可以找到四个. 第一,太阳的热与火的热相比,在程度上是远较温柔和柔和;第二,在质上是远较潮润(至少照它通过空气而达到我们身上的样子是如此)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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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主要的一点)
,它是极端不平匀的,时或临近而增强,时或引退而减弱;然而这正是对于物体的生成的最大的帮助.亚里斯多德说得对:我们地球表面上的一切生灭过程,其主要的原因就在太阳行经黄道的途径是不正的;因为那样,一部分由于昼夜的交替,一部分由于冬夏的相续,便使得太阳的热成为异常地不平匀. 但是这位伟大人物却随即又把自己的这点正确发现毁灭和败坏掉了. 他在对自然规定法则时(这是他照例的做法)竟然特别专断地把太阳之临近指为生的原因,把太阳之引退指为灭的理由;而其实是二者在一起(太阳的临近和引退)
,不是各有专司地而是不分彼此地构成了或生或灭的原因;因为热的不平匀是利于生灭二者的,然而平匀则仅利于保存. 太阳的热与火的热之间还有第四点种属的区别,这又具有很大的重要性,那就是说,太阳的动作是以轻徐的活动通过长的时间片段来实施的,而火的动作则为人的急躁性所驱,要在一个较短的期间完成它的工作. 如果有人根据上述四点来辛勤地从事于把火的热加以调节:首先采取好多并不困难的办法把它降低到较为柔和较为中和的程度;再稍稍洒上和搀入一些潮湿;而最主要的是又使它仿效到太阳的热那样不平匀;最后还要把它纳入一个徐缓的程序,纵然不像太阳的动作那样缓慢,也要比人们一般用火的办法较缓一些,——如果有人做到了这样,那么他会很快就会抛弃热有不同种类的概念,而要力图以火的热去摹仿太阳的工作,即使不能与后者并驾齐驱或甚至在某些情节上超过它.在这里我们还有一个相似的联盟的事例:一只冻僵到半死的蝴蝶,经放在火边稍受温暖之后就会苏生过来. 这就使我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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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容易地看到,火有能力给动物以生命,也不亚于它能使植物成熟. 弗拉卡斯多吕亚斯(G.Fracastori-us)的一项有名发明亦是这样,那便是用一个烘热的浅锅覆在不治的中风患者的头上,把那些因脑中溢出汁液和各种障碍而压下去和熄下去的动物元精明显地膨胀起来,并且刺激得运动起来,就像火之作用于空气或水那样,结果便使患者苏醒并获得生命.还有,卵有时亦可用火的热来孵化. 这又是火的热对于动物的热的精确摹仿. 另外,诸如此类的事例还有很多. 所以可见,火的热在许多事物上可以变得与天体的热和动物的热颇相近似,这是没有人再能怀疑的了.再举一例,以运动与静止作为所要研究的对象.在这里,有一种好像是众所公认的并且仿佛是从哲学深处得出的区划,就是说,凡是属自然物体不是依圆形来运动,就是依直线来向前运动,否则就是静止不动. 这也就是说,不是运动而无端极,就是进向一个端极,再不然就是静止在一个端极.而那种不息的旋转运动似乎独归天体所固有;静止不动这种状态似乎属于地球;而其他的物体(人们把它们称为轻与重,实把它们放在它们所自然归属的区界之外)则趋向和自己相类的块体或集团;轻的物体上趋于天边,重的物体下趋于地面. 这也不失为美妙的说法.但在这里我们却有一个联盟的例子,那就是一些较低的彗星,它们虽然远在天的下边,却亦作旋转的运动. 亚里斯多德所虚构的彗星系系于或从于某个特定星斗的说法是早已经被攻破了,这不仅因为他对此所提出的理由不是可然的,也因为我们已有突出的经验知道彗星在天空各部分中的歧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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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规则的运动了.在这个题目上还有一个联盟的例子,那就是空气的运动.空气在旋转圈子较大的回归线之内,其自身好像也是由东到西来旋转的.还有海上的来潮与退潮也可以算是这里的一个例子. 从这当中我们看到水本身也被带入一个由东到西的旋转运动(不论这运动是怎样缓慢和易散)
,不过是不得不在一日两度被迫退回的条件下来进行而已. 许多事物既是这样,那就显然可见旋转运动并非仅囿于天体,而是为空气和水所共有的.甚至所谓轻的质体本性向上之说也不一定尽然. 对于这一点,可以拿水的气泡作为一个联盟的事例. 水下边如果有空气,这空气就急遽地向水面上升,但是这却是由于水的向下撞击运动(德谟克利泰这样称它)打得它这样,而不是出于空气自身的所有努力或奋斗. 当空气升到水面之后,仅仅由于遭到水不立即允许自己受到分裂这点轻微的阻力,就不再进一步向上升进. 由此可以看出,空气的上升欲求实在是特别微弱的.再以重量作为所要研究的性质来举一例. 这里也有一种颇为众所公认的区划,即,凡是厚密和坚实的物体是向着地的中心运动,凡稀薄和轻浮的物体是向着天的周边运动,仿佛它们是各向其所当去的地方.说到这个所说的地方的概念,这虽然盛行于学院之中,但如果要假定地方会有什么力量却实在是愚蠢而幼稚的.哲学家们常常说,假如地球穿通了,重的物体在达到中心时就会停住,这只可算是开玩笑. 世界上倘若竟有一种虚无或数学上的点会起作用于物体,或者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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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对它有什么渴望,那就真是一种古怪的、有效力的虚无了.物体是只有从物体而不会从别的什么东西受到作用的. 物体的这种上升和下降的渴望,不是由于出于被推动的物体的结构,就是出于它对某些其他物体的交感或感应. 现在倘若找到一个物体虽属厚密坚实却并不向地运动,那么这种区划就可以宣告破产. 如果我们能够接受吉尔伯忒的意见说地球吸引重物体的磁力并不越出其性德所及的轨道之外(那永远是在一定而不会更远的距离之内起作用的)倘若这个意见能为那怕是一个事例所证实,那么我就将终于在重量这个题目上得到一个联盟的事例. 但是一直到现在在这个题目上竟还没有遇到一个明确的和明显的事例. 唯一最相近的事例只能提到水柱,即人们在大西洋中向两个印度航行时所常常见的那种水柱.那些水柱突然地倾下极大量的水,竟象是预经储聚,一直悬挂在那里;后来也象是为某种强暴原因所抛落下,而不像是因引力的自然运动而下泻. 这便使人可以揣想,会有一个厚密而紧的块体像地球自身那样放在距离地球很远的地方,而且是非经力推不会落下. 不过在这一点上我并不能确实地肯定. 同时,正是从这一点以及其他许多情节上可以看出我们在自然史方面是何等之贫乏,以致我在举例时竟然常被迫举出一些纯粹的假想来代替确定的例子.再举一例. 如果所要研究的性质为理性的推论. 说到人类理性与禽兽智慧之间的区分,看来像是完全准确的了. 但是也有一些动物活动的例子显示着它们竟亦有某种三段论式的推论能力. 老的故事当中曾经讲到一个乌鸦,它在大旱中渴到半死的时候看到树根洞穴里有水,可是洞口太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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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进去,于是,它就把许多小石子投入,水升高起来,它就喝到水了. 这个故事后来还变成了谚语.再以可见性作为有待研究的性质来举一例.人们全都说,光在可见性上是基本的,并且提供人们以看视的力量;色在可见性上则是次等的,没有光便不能看见它,因而它似乎不过只是光的变种或变象. 这个区划看来像是十分准确稳当的了. 但是这里也有着从两方面来看的联盟的例子. 一方面是许多的雪,这看来是以色为主,由色生光;另一方面是硫磺的焰,这又是光而趋近于色的.
三六
(一四)
路标的事例——这是借用路标放在歧路指示方向的意思. 这也叫作判定性的和裁决性的事例;在某些情节上又叫作神谕性的和诏令性的事例. 现在我把它说明一下. 在进行查究某一性质时,因为常常并且通常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其他性质同时并现,就使得理解力难于辨别轻重,不能确定应该把其中哪一个性质指为所研究的性质的原因;这时路标事例就能表明这些性质当中之一与所研究的性质的联系是稳固的和不可分的,然而其他性质与所研究的性质的联系则是改变的和可分的;这样就把问题判断下来,认定前一性质为原因,而把后者摒弃和排去.这种事例给人们很大的光亮,也具有高度的权威,解释自然的行程有时竟就它完结并告完成. 这种路标事例有时候也可在那些已经讲到的事例之中偶然遇着;但是大部分说来它是新的,是要特别地和有计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