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算回家,但我在庙会的隔天硬是向清一哥要求放暑假。
相隔四个月回到家,老妈为我炸了猪排和鸡块,烧了一桌子的菜。那几天,她终于觉得儿子可以暂时比孙子优先。
和爸妈一起围坐在桌旁的气氛很和谐。在神去村的那段日子,我的叛逆期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了。之前和爸妈一起聊天都觉得烦,但这次回家时,发现有不少话题可以聊。像是神去的村民,山上的工作,还有水蛭,我都告诉了他们。老妈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满脸担忧,在家里向来没什么地位的老爸说:「勇气,你越来越能干了。」
我去了横滨车站,想买手机电池,但看到那里人山人海就开始头晕了。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也让我吓到了。这里和神去村真的是同一个国家吗?我已经忘记了这种繁华。
我兴高采烈地走在地下街,巧遇了高中同学,我的前女友也在其中。她化了很浓的妆,嘴唇也油油亮亮的。唉,她真的很可爱。直纪绝对不会穿那种小可爱。
正值中午,我和他们一起去吃了意大利面。神去村绝对吃不到意大利面。
「勇气,你最近在干嘛?」
「林业?会不会太酷了?」
我的老同学和前女友个性都很好,我们谈着彼此的近况,聊得很开心。道别时,想到又会有很长时间无法见面,就特别感伤。
但是,于事无补。
我的暑假休了两天就主动回到了神去村,我没有买手机电池。
「你听到山林在呼唤你吗?」
与喜笑着说。清一哥露出一贯的微笑,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到真相。
「我以前在东京的时候也觉得很痛苦。天气好的时候,看到远处的丹泽群山时,就会联想到神去的山,整天在想『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养护?不知道什么时候伐木?』。」
呼唤我的并不是山,而是直纪的身影。也许对我来说,直纪就像是山。
总是令人生畏,让人不敢靠近一步,但永远都是那么美。
繁奶奶养着那两条金鱼。与喜从阁楼找出一个玻璃金鱼缸,两条鱼相亲相爱地在里面游来游去。
它们吃了好一阵子之前喂鳗鱼剩下的饲料。
我不知道繁奶奶有没有帮金鱼取名字,我偷偷帮红色的金鱼取了名字,但我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是我一辈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