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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卢克·莱恩哈特/译者:陈正宇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8

她往壁炉那看去。我也往壁炉那看去。那小小的烧柴炉栅看上去仿佛从公寓建成到现在的九十年里都没被人用过。

“要不要生个火?”我问道。

“哦,不用。够暖了,谢谢。”

我抿了一口酒,然后舔了舔冷冰冰的杯口边缘的酒滴。我突然有种感觉,这可能会成为我今晚做的最淫荡的动作。

“来,怎么不坐到我身边来?”老牛要吃嫩草了。

“我就坐这边蛮好的,谢谢。”她紧张地朝壁炉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说道,“好吧。”

她像个第一次捧着牛奶杯喝牛奶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酒杯,走到我坐的沙发旁,在离我一英尺远的地方坐下。她羞涩得把迷你裙往下拉了拉,可裙子离她的膝盖还有几英尺远〖※原文如此,这里显然是修辞上的夸张〗。她看上去娇小得不可思议。作为一个身高六英尺四的人,我习惯了低头看人,可当我低头看着我左边的泰莉·特蕾西时,我只能看到她棕色的卷发和两条近乎裸露的腿。

“嘿,”我说。

她微笑着抬头看我,但她的目光中已悄悄有了一丝暖昧,仿佛她那位爱讲故事的叔叔刚说的不是“嘿”,而是“嘿咻”。

“我能亲你吗?”我问道。我花了一百美元,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她说:“哦,行。”

我一把搂过她那娇小的身躯,俯身去吻她。我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没有采用舌吻,而只是唇对唇吻她。她的嘴很小,她的唇很干。几秒钟后我直起身来。

“你真美,”我说道。

“谢谢。”

“你的嘴唇很漂亮。”

“你的也是,”她说道。

“现在换你吻我。”

她抬头望着我,等着我把头低下去,可我不仅没有低头,甚至还往沙发后仰了仰,色迷迷地一直盯着她看。

在犹疑了一会儿之后,她把酒杯放在了咖啡桌上,然后俯身跪在沙发上。她用手搂着我的脖子,缓缓地向我压来。我搂着她,一只手紧紧按在她的屁股上,同时把舌头伸向她的舌头,使劲吻她。十秒,十五秒,二十秒,三十秒,我始终把舌头放在她嘴里,同时伸手去摸她的后背、臀部和大腿。她身体虽小却很结实,她裙子下的小屁股又圆又有弹性。最后我停下来望着她。

她脸上带着全优生的那种微笑。

“刚才的感觉真棒,”我说道。

“哦,是的。是很棒。”她回答。

“把你的舌头伸到我嘴里来,”我说完斜躺在沙发上,把她抱到我的身上。她非常轻。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就像蛇吐出信子想要吓退入侵者似的。我把两只手伸进她的裙子和短裤里面,在她的大腿之间摸索了好一阵,结果我迷路了。也就是说,在通常藏有两个洞穴的地下丛林里,我只找到了其中的一个,而用罗伯特·弗罗斯特的不朽名言来说,就是“人迹更少的那一个”。难道她被缝起来了?我摸到了一条光滑的窄缝,但它并不像莉儿或者艾琳的那样通往温暖的开阔地带,而是一条死胡同:绝对处女。

她往后倾了倾身子。

“请不要摸我那里,”她说道。

“抱歉,”我小心地把手从她裙子底下抽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捧着我的脸开始吻我。她的腹部压在我勃起的阴茎上,让我开始要有高潮的感觉了,于是我停下亲吻,搂着她的身子,又坐了起来。她欢快地抬头看我,就像因为自己带了一张很好的成绩单回家而高兴似的。当然这也可能是性兴奋带来的神采:我黏糊糊的手指显然和学习成绩扯不上关系。我看着她有些沉醉的表情,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们要不要到卧室里去?”

“哦,不,”她说道,“我的酒还没喝完呢。”她把裙子又往下拉了拉,然后侧过身子,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金汤力酒〖※一种鸡尾酒,由金酒加汤力水调配而成〗。我也发现了自己脚边的酒杯,于是拿起一饮而尽。

“你是教授吗?”她问道。

“是的,我是。”

“什么教授?”

“历史教授。”

“哦,是的。你和我说过。那一定很有趣。你最喜欢哪段历史?”

“我是专门研究文艺复兴时期的教皇诏书的。听着,你要再喝一杯吗?”

“哦,真的吗?我很喜欢读恺撒·博尔吉亚〖※恺撒·博尔吉亚(1476-1507),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私生子,意大利历史上著名的野心家〗和教皇们的故事。哦,我要再喝一杯。教皇们是不是真的和书里写的一样坏啊?”

我一边去倒酒一边没好气地说:“那要看你怎么给坏下定义了。”

“我是说生小孩什么的。”

“亚历山大一世有很多小孩,约翰九世教皇也一样,不过这是在他们成为教皇之前的事。”

“现在的教会纯净多了。”

我给她倒了一大杯金酒,加了点汤力水,然后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苏格兰威士忌,往沙发那边走去。

“你大几了?”我问道。

“这学期是我在亨特大学念的第四个学期了。我念的是社会学。呀!呃——”

“怎么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在递酒杯给她的时候把酒洒出来了,可并非如此。我也没有把下面的拉链拉开。可她看起来却很惊慌。

“没什么,”她说完喝了一大口金汤力酒。“可是……你怎么会……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上大学?”

“你看上去蛮有文化的,”我说道。“你要是只念过高中,不可能会对文艺复兴这么了解。”

她把目光转向那脏兮兮的、没人用过的壁炉,她看上去不像原来那么欢快了。

“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女大学生会来这儿……很奇怪吗?”

啊哈。她正为自己扮演的角色露出破绽而不安。

“当然不奇怪,”我坚决表示。“据我朋友所说,他认识的应召女郎几乎都是女大学生,其中很多都是门门功课拿A的学生。现在学费这么贵,女孩子们不出来卖那能行吗?”

我的这个逻辑似乎需要她花一段时间来消化。她听到我说应召女郎这个词的时候脸红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最后还是轻声说道:

“那倒是。”

“而且,”我说道,“女大学生们明白对性行为的压抑是多么的不可取。她们明白性爱是多么安全而又有利可图的一件事。”

“可是——”她说道。“可是——不可否认,还是有不少女生敬畏上帝的——对于性爱——”

“这点你说的没错。可就算是那些很虔诚的女大学生,也有很多成了应召女郎。”

这时她满脸怀疑地抬起头来看我。

“她们认识到,”我接着说,“不管我们做什么,上帝都会鉴查我们做这件事的原因。如果一个女孩献身给一个男人既是为了带给他快乐,同时也为了挣钱让自己接受教育,以更好地为上帝服务,那她在做的其实就是一件好事。”

她不安地把脸转向别处。

“但上帝说通奸是一宗罪。”她说道。

“啊,但是希伯来语中的‘通奸’这个词,fornucatio,其实是‘单纯为了取乐的性交’的意思。因此这条诫命其实应该被翻译成:‘你不可为了一己私欲而与人通奸。’在长岛大学上‘圣经历史162’〖※美国大学课程名称后一般都有课程代号,其第一位数是表示课程难度的,第一位数字越大表示课越难〗这门课的很多女生都为能了解到上帝诫命的真实含义而惊喜不已。”

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弯腰喝着杜松子酒。她望着杯中的酒,仿佛它能告诉她答案似的。

“可是上帝说……”她开口了。“保罗说……教会说——”

“只是就一己私欲而言的。希伯来文写得很清楚。《哥林多后书》第八节,经文写道:‘女子若为了上帝的荣耀而和男子行房事,她便有福了,而为一己私欲而行奸淫之事的女子要大祸临头了。大地会将她吞没。〖※《新约·哥林多后书》中并无此段经文,是为莱恩哈特所杜撰〗’”

她又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

“上帝的荣耀?”

“圣托马斯·阿奎那〖※中世纪经院哲学家,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经院哲学家之一〗将此诠释为任何为了更好地让人荣耀上帝而做的事。他引用了拔示巴的女儿为了让亚拉米皈依上帝而委身于他的例子。他还引用了《新约》中妓女抹大拉的玛丽亚的例子,她根据传统继续卖淫,以便能更好地了解男人们,并向他们见证基督的神性。”

“真的吗?”她激动地说道,仿佛真理终于要被撼动了。

“在但丁的《天堂篇》中,你可能也读到过,虔诚的妓女被放在了天堂的第三层,就在圣徒们的下面一层,比修女和处女们都还要高。根据指引他的比阿特丽斯所说,‘一个避世隐居的圣人断不如一个投身尘世的人来得亲近上帝。只要灵魂纯洁,身体就不会被玷污。’”

“哦,这我读过。是但丁写的吗?”

“《天堂籍》,我想是在第十七章吧。弥尔顿在他那篇关于离婚的著名文章里也化用了这段话。”

“真有趣……”她搅拌了一下杯中的冰块,然后又喝了一口酒。

“当然,教会压制了这个传统,”我满意地又喝了一口酒。“他们觉得这可能会让那些想要劝人信上帝的女孩们受到不必要的诱惑。尽管那样的行为并没有罪,他们还是决定,要把所有的性行为都渲染成是邪恶的。因此,大部分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上帝的真实意图。”

她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忧伤的笑容。

“我要多上些历史课了。”她说道。

我转向她,用右手撩开她脸上的头发。

“我真希望我的班里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学生。我太寂寞了,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的吗?”

“我觉得自从我的妻子死后,我就在精神上迷失了,很孤独。我一直需要一个女人用她的身体和心灵来温暖我,但直到今晚之前,我遇到的都只是些无趣的、迂腐的女人,她们甚至不能……无私地献身于我。”

“我很喜欢你,”她小心地说道。

“啊泰莉,泰莉……”

我把她搂入怀中,把她杯子里剩下的那点酒都洒到了地板和沙发上。我温柔地抱着她,我眼睛的位置高出她的头一大截,无所事事地望着书架上的调查问卷。广播里在放着《我们为什么不在马路上做》这首歌。

“亲爱的,”我说道,“现在请跟我到卧室里去吧。”

她继续依偎在我的怀里,没有做声。音乐停了,广播员开始一个劲地鼓吹格林姆牙膏的超强功效;紧接着他气都不喘一下,就又开始打罗伯特·霍尔服饰的广告。

“你太魁梧了,”她终于说道。

“我很需要你。”

她没有动静。我松开了她,低头望着她。她紧张地抬头看我,说:“先吻我。”她用手搂住我的脖子,我在吻她的时候把身子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我们躺着翻腾了一分多钟。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问道。

“有一点,”她说道。

“我们去卧室吧。”

我们松开对方,站起身来。“往哪个方向走?”她问道,好像我们正要去远足似的。

“跟我来,”我们走了十步就到了卧室,我又补充了一句:“浴室在那边。”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你去那边脱衣服。我就在这儿脱。”

“谢谢。”她说。她走进浴室,肩膀不小心撞到了门。我脱了衣服,把衣服整齐地放在床和胡桃木梳妆柜之间的地方。我躺在特大号的双人床上,用手枕着头,天花板就像星云一样旋转起来。五分钟过去了,仰望天花板仍是我唯一的娱乐活动。

“泰莉?”我喊道。

“我办不到,”她在浴室里回道。

“什么?”我大声问道。

她穿戴齐整地从里面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下嘴唇的口红全化了。她僵硬地站在浴室门和床中间,说:

“这是个误会。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那你是谁?”

“我——我谁都不是。”

“哦,不,泰莉,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很棒。”

“我——但我不能和你上床。”

“啊泰莉,”我正准备下床,可我看她的表情像是要逃跑。于是我坐起身,说:“好吧,那么,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是为了完成哥伦比亚医学院的一项实验而被派到这里来的。”

“不是吧!”我目瞪口呆地说道。

“是的。我真的只是个女大学生,而且应该还是个相当单纯的女大学生。我希望尽力去完成实验,但是我做不到。”

“天啊,泰莉,真是难以置信,真是太好了。我也是。”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你——也是——什么?”

“我也是为了完成哥伦比亚医学院的一项关于人类性行为研究的实验才来的。我是圣约翰大教堂的霍布斯神父。”

她凝望着我魁梧的裸体。

“原来如此,”她说道。

“奇妙的命运让两个纯洁的人在此相遇!”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天旋地转。

“我得走了,”她说道。

“孩子,你不能走。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上帝的旨意吗?你曾经为一个男人献过身吗?”

“我不曾,神父,我必须走了。”

“孩子,你必须留下。以上帝的名义,你必须留下。”我庄严地起身下床,带着满腔的父爱和基督的大爱,张开双臂向T小姐走去。

“不,”她伸出一只手示意我不要过去。

我没有犹豫,满是慈爱地上前拥抱住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亲爱的孩子,你是我的救赎。假使我和一个妓女犯了罪,我将永远受到诅咒;她的所作所为将是出于一己私欲,而我也将为她的罪负上责任。但是和一个违背自己本意的天主教女孩的性爱,也就是无私的性爱,你将因此得以免罪,而我也将免于堕落。”

她仍旧僵硬地站着,在我的怀里不愿屈服。然后她哭了。

“我不相信你是个牧师,我想回家。”她靠在我的肚子上抽泣。

“In domine Pater incubus dolorarum; et filia spiritu grandus magnumest. Non solere sanctum raro punctilios insularum, nomcuninglingus variorum delictim. Habere est cogitare.〖※拉丁文:神父现在悲痛欲绝;孩子,你有着伟大的情操。不要囿于世俗的陈规,我们所行乃是圣洁。让我们相知相爱〗”

她抬头看着我。

“可你来这里做什么?”

“Manus Patri,manus Patr〖※拉丁文:是神的旨意,是神的旨意〗。为了你,我的孩子,如此我们便可在爱中结合,spiritus delicti et corpus boner〖※拉丁文:肉体虽受玷污,灵魂却仍圣洁〗。”

“你真是奇怪,”她说道。

“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来,跟我走。”

两分钟后,她第二次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毛巾遮着下面,但露出了两个欢快圆润的粉红色小乳房。

我把她的毛巾往边上一扔,她跳上床来,就像个十岁的孩子带着她的泰迪熊跳上床。

泰莉·特蕾西带着令人敬佩的热情、沉着、顺服和娴熟履行了她神圣的使命。太娴熟了。一开始我发现不太好进,于是让她用口中的圣水为那未受割礼的孩子施洗,对此她是如此的投入,以至于我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干。那时我已完全做好了神圣的准备,再受不了更多刺激,这神圣的使命只能一蹴而就了。她善解人意地用双手抚慰着我,然后低头用嘴含着那颤抖的孩子,为它洗身子:她用舌头说话〖※所谓“用舌头说话”(speak in tongues)在《圣经》中是指某人受了圣灵的感召,而获得的说一种原先不会说的特殊语言的能力,中文和合本《圣经》译为“说方言”。此处则是作者戏谑的文字游戏〗。我开始呻吟,语无伦次,情绪激动,圣灵就要飞升了。我试图把那未受割礼的孩子从神殿中抽出,歇斯底里地轻声叫道:“停啊!”可那位天使并没有停下她的侍奉。天花板的星云,那孩子,和我,一切的一切都熔合进一股神圣的情感中爆发了出来:我射在了她嘴里。之后,我的灵魂仍然在不断飞升,飘了十几秒后,才慢慢回到了尘世。

她的嘴和手仍然温暖地包裹着我的阴茎和睾丸,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我一动不动地又躺了半分钟,然后把一只手放在泰莉的头上喊了声:

“泰莉。”

她终于抬头了,在过去的三四分钟里这是地第一次抬头,但是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就把屁股扭到我旁边说:

“来摸我。哦快来摸我。”

我把两只手伸到她的大腿中间,开始又摸又戳,但她猛地把我的手推了回去。这次我把一根手指轻轻滑进了该去的地方。而她正张嘴去吞已经相对放松并彻底受过洗的阳物。她翻了个身,首次发出了呻吟。不过那听起来明显像是失望的呻吟。

我感到了沮丧、内疚、愤怒以及无能,但身为正扮演着教授兼牧师兼顾客角色的掷骰者,我也只能转过身去,对她说,刚才真是棒极了。

她什么也没说。我们一言不发地躺了十分钟。我暗暗下定决心,一旦恢复精力,必要重整旗鼓。但是眼下,我只能无力地躺着。我甚至顾不上去想她在想什么。

“你能再试一次吗?”她说道。

我们转向对方,欲火焚身地紧紧抱在一起,直到她抓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我抱得太紧了。在搂搂抱抱了几分钟后,我把她抱转过身来,让她两手撑在地上跪着,然后我试图从后面进入。我们把龙头放在洞穴口,在想办法把它弄进去。这有点像要把狗拖下楼梯去地下室洗澡。我们又使了把劲。奇迹发生了:我的大龙突然冲破了阻碍并直往里插进了整整四分之三英寸。她尖叫着往前摔了出去。我开始向她道歉,可她马上重新摆回双膝跪地的姿势并在自己的两腿间摸索着:那里是指导委员会总部所在地。在几波冲锋过后,大龙已经蹿进了洞穴深处,并在她里面心满意足地嬉戏着。我的大手搂着她的腰熟练地摆弄着她的身子,我觉得之前的辛苦等待没有白费。这感觉太棒了。这时门铃响了。

一开始我们太专注于享受鱼水之欢了,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当我们最终反应过来时,她就像一只嗅到了火药味的小鹿那样,猛抬起头,说道:

“什么声音?”

“门铃。”我傻乎乎地说道。

她翻了个身躺到了边l去。她很害怕。

“会是谁?”

“我不知道。”我傻乎乎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我重新恢复了那个超人自我,说道:“一定是有人弄错公寓了。”

“不。你最好去看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矮小、结实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看到我他似乎很吃惊。

“这是不是——”他又看了看我开了一小道缝的门。“这是不是4-G公寓?”

我也记不清了,于是我探出我的光身子看了看他刚看过的门牌。是4-G。

“是的,没错。”我好心地说道。

他盯着我看了看。

“我还以为——有人让我——九点到这里见一个人的。”

“九点?”我开始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丁。

“我想我来得有点迟……可能——”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来见一个女的,一个——”

“是的,”他打断了我。“我是来见一个女孩的。”他紧张地笑了笑,然后推了推他的眼镜。我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两颗青春痘。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仍然把门微开着。

“呃——雷·史密斯。”

“我知道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真名应该叫奥莱利,他是一个——根据他填写的资料——风流不羁的人,善于和女人打交道。他来是要见一名妓女,一名我亲自雇佣来让他做到做不动为止的妓女。他来早了。

“进来吧,雷,”我打开了门。“我叫内德·皮特森。我是来确保泰莉——也就是那姑娘——不辱使命的。”

他看了看我——我光着身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肩膀的毛衣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可一点都没不羁的味道啊。

“泰莉已经在床上了。我刚在给她热身。你现在就要上她吗?”

“不。不。你先请。我先看看书好了。”他向书柜望去。

“别说傻话,”我说道。“她是为你来的。我只是给她调试状态,你上吧。”

“但如果你……”他诚恳地看着我。他肩膀的毛衣那好像粘上了鸡蛋还是什么东西。一点都没不羁的味道啊。

“这么办吧,”我说道。“我们一起上。如果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很孤单的,换了我也是。”

“不,不。你先请。”

“这可不行。我决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来来,快来。”

我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卧室。床上没人。

“泰莉?”

“我在这儿,”浴室里传来泰莉忸怩的声音。

“我的一个学生来了。一个年轻的神学学生。很孤独的一个年轻人。很需要陪伴。他能加入我们吗?”

此时此刻雷·史密斯·奥莱利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浴室里则是半天没什么声响。

“谁?”她终于问道。

我走到了门边。

“一个很孤独的年轻隐士,他很需要你的关爱。他的需求很迫切。他都要哭了。他能和我们一起上床吗?”

“哦,好。”她回答得很干脆。

史密斯像一个没有灯泡的废弃台灯一样站在那。我很温柔地帮他把衣服脱了,然后把他带到床边。他把被单一直拉到了下巴那里,就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很快,泰莉就像上次那样裹着毛巾羞答答地出来了。史密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就像看一件火星来的物件一般。

“泰莉·特拉斯,给你介绍,这位是乔治·洛夫赖斯。乔治,这是泰莉。”

“哦,嗨。”泰莉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

“你好。”乔治·雷·史密斯·奥莱利·洛夫赖斯说道。

“你打算怎么操她,乔治?”我的阴茎带着不一般的好奇抬起了头。

“你先吧,”他脱口而出。

“好吧,我先。泰莉,屁股再借我用一下。”泰莉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跳到了床上,在年轻人旁边,大大方方地把屁股往上一翘。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灿烂地对着乔治微笑,而乔治则把头靠在一英尺旁的另一个枕头上,望向天花板。他着上去像是病了。

我加快速度,深深地进入了泰莉温暖湿润的里面去。哎呀呀,感觉太棒了。泰莉先是用双手帮我对准了位置,现在看到我已经轻松地进进出出了,于是用手肘支撑着去抚慰乔治,她把脸凑上去给了他一个性感无比的蛇一样的吻——从头到尾,她都带着灿烂的微笑。

乔治像一堆干稻草一样僵硬地躺在那,唯一例外的是他中间的那根,那是根湿稻草。我抬着小泰莉的大腿,把她的脸往小乔治的肚子那送去。她发现了他那可怜寂寞没有人爱的鸡巴,做了她该做的事。

整个的情况就是这样,我的鸡巴好好地在泰莉的里面过足了瘾,而泰莉则做出了足够的呻吟和努力来让每个人都高兴,大概也包括她自己。当她最终松开乔治“老”先生时,他的“中腿”又回到了原来松软的样子。当泰莉把身子从他身上挪开以后,我发现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终于放松了下来。乔治先生也见到过圣杯了。

“泰莉的口活很好,是不是啊,乔治?”

“呃,是的,是很好。”他说道。

“你很有内在美,泰莉。”我接着说道。

“谢谢。”她说道。我的两个年轻朋友此时正肩并肩躺在床上,我则双膝跪地在床脚边休息。我觉得很累,情绪低落,于是我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的屁股是不是和你下面一样啊,泰莉?”

“我不知道,”说完她呓吃地笑。

“活到老,学到老,或者像莱奥纳多·达·芬奇的不朽名言所说:‘Anus delictoris ante uturusi sec〖※拉丁文:子宫先于肛门衰老〗。’告诉我,乔治,你现在总算觉得有人爱你了吧,人生不再毫无意义了,对吧?”

“抱歉,你——说什么?”

“我之前和特拉斯小姐说,你今晚来的时候心情很差,很寂寞,很缺爱。她有没有给了你你所需要的精神慰藉啊?”

“给了点吧,我想。”

“听到没,泰莉,只是给了点。乔治一定很失落。难道乔治你没有意识到,在你甚至都没有开口的情况下,泰莉就主动吻你,爱抚你吗?她无私地奉献出了自己,只为了给你带来快乐和启迪。现在你要怎么说?”

他的脸紧张地扭曲了一下;他看了看我。最后他说道:“谢谢吧,我想。”

“不客气,”泰莉说。“我喜欢帮助别人。”

“泰莉非常乐于助人,难道不是吗,雷?”

“是的,确实是。”

“大家都喝一杯吧。来杯苏格兰威士忌如何,洛夫赖斯先生?”

“好的,谢谢。”

当我光着身子步履沉重地往储酒柜走去时,我第一次对我们问卷的可信度产生了质疑。T小姐,一个害羞的天主教处女,却展现出了一个四十三岁的慕男狂那样的淫荡和纯熟。而我们的风流公子奥莱利……好吧,不说也罢。

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谈论着以下几个话题:(a)天气(该下雪了),(b)文艺复兴史(拉伯雷其实是个严肃的思想家),以及(c)宗教(人们对此总有很多误解),之后我语气坚定地对乔治说:

“到你上了,洛夫赖斯。”

“哦,对,谢谢。”

泰莉躺好了等着他上,在吃吃地笑了几声后,他似乎进入了应许之地。这时门铃响了。

我一度怀疑特蕾西小姐的子宫里是不是装了什么机关,一插进去门铃就会响。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

这次我找了件浴袍穿上,告诉那两个小家伙继续干,然后便坚忍地往门口走去。我把我那略带淫荡的脸探出门外,发现站在门外的是费隆妮医生。我们俩都不敢相信地望着对方,足足有五秒。之后她的脸涨得通红,她的头自然是猛点个小停,我可以这么说吧,她的头高潮了。她转身便跑。第二天她的秘书打电话来说她去苏黎世开会了,要两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

29

我从泰莉·特蕾西的事,以及“哥伦比亚交媾大狂欢”这整个活动中得到了启发。在费隆妮教授离开公寓叫了辆出租车横跨大西洋去了苏黎世以后,我回到了卧室,特蕾西和乔治正在床上打得火热,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站在那,看着盖着乔治屁股的被单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突然感到了一种宗教启示。既然别人也可以虚情假意地扮演人为强加的角色——那么他们也就能扮演骰子指派的角色。如果泰莉之前真的是个清纯的处女,那么当晚她展示出的开放自己、更新自己的能力真是令人刮目。而如果她其实就是个慕男狂,那她早些时候表现出的害羞和拘谨和她后来表现出的驾轻就熟般的门户开放真是反差太大了。乔治·洛夫赖斯看上去也学得很快:从呆子到浪子只用了三十分钟。

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在扮演着掷骰者。这只不过是我沾沾自喜的一种才艺展示:这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借以“震动资产阶级”〖※原文为法文,“震动资产阶级”为十九世纪末法国颓废派诗人提出的口号〗的手段,而资产阶级对此并未在意。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就像一个偶然发现了火药,但却只用它来制造鞭炮的人?换了更有抱负的人,很可能是会用它来制造炸药的。又或者,我是发明了放大镜,却只用它来照着玩,而它本该被用于探索新事物?

难道我不应该把其他人也变成掷骰者吗?如果艾琳能享受做一天的欲望主妇,泰莉能享受做一天的应召女郎,她们是不是也能享受骰子指派的其他角色,正如我那样呢?难道我不应该把掷骰的游戏发展成一种掷骰疗法,来帮助我的病人和朋友们吗?

我之前的掷骰生活不过是个玩笑;在那一刻,它却仿佛成了一种使命——我必须把我的朋友们带到新的高度。之前我掷骰子不过是把它作为反抗世界、发泄不满的一种方式;现在我要通过掷骰子来为人建造新的自我,创造出百变的人们。有了骰子的疫苗,无聊将会绝迹,如同小儿麻痹症。我会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满是欢乐、花样繁多、随心而动的世界。我会成为新人类之父:掷骰一族。

“你能拿条毛巾给我们吗?”泰莉问道,她整个人此时都埋在被单和乔治的身体下面。

尽管被人这样粗鲁地打断,可我仍保持着崇高的心境。在那无比荣耀的几分钟里,我是无比严肃的。我去浴室给他们拿了条毛巾,他们傻笑了几声以后,便不再做声,安静地躺在床上,继续无视我的存在。这时,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裤子所在的地方,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骰子。如果是单数,我今晚就开始为乔治和泰莉做掷骰治疗;如果是双数就算了。我满怀信心地把骰子往床脚一扔:六。嗯……我穿好衣服,就像在小朋友枕头下放了一角钱硬币的善良仙子〖※西方传说,如果小朋友在睡觉的时候在枕头下面放一颗牙齿,那么就会有一个仙子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拿走那颗牙齿,然后在枕头下面放上一枚一角钱的硬币〗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我的耳边回荡着基督的不朽名言:“医生,帮你自己吧:如此你也帮了你的病人。谁能亲眼看见人医治了自己,谁便得了最大的帮助。〖※此话实出自尼采〗”我决心撕下那不起眼的卢修斯·莱恩哈特医生的外衣,向我的病人们展露我的真身:掷骰者。

30

第一个被莱恩哈特医生带进掷骰生活的成年人是艾琳·埃克斯坦,著名学者、心理分析师雅各布·埃克斯坦医生那不起眼的妻子。埃克斯坦太太多年来一直受着各种心理焦虑的折磨,她把原因归于她的丈夫,认为她丈夫对她关心不够,使得她的性需求得不到满足。没有闲暇的埃克斯坦医生,终于在一月中旬决定,让她去接受心理治疗,以便她的问题能得到深入解决。在她丈夫的鼓励之下(“好好干,卢克宝贝儿”),她开始接受莱恩哈特医生的心理治疗。最初的几次治疗非常深入,埃克斯坦太太也友现自己比以前更加放得开了。她丈夫发现她的焦虑症状减轻甚至消失了,她那强迫症般的性欲像是也得到了舒缓。

在治疗进行了大概六周后(每周三次),莱恩哈特医生根据他在“莱恩哈特-费隆妮道德容忍度研究计划”中获得的宗教启示,决定开始掷骰治疗。他带着平静而又庄严的语气(这是他这一时期的标志)说道:

“先别解开胸罩,艾琳,我有些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等一下说不行吗?”

“不行。”他拿出两个刚刚从塔斯科城〖※墨西哥一城市,被誉为“世界银都”〗出厂的崭新的银骰子,把它们放在了桌上。他请埃克斯坦太太坐在桌子前。

“这是什么,卢克?”

“这是骰子。”

“哦。”

“我们要开始掷骰疗法了。”

“掷骰疗法?”

莱恩哈特医生详细地解释了用掷骰子来决定行动的理论和实践。埃克斯坦太太虽然时不时地在椅子上扭动屁股,但还是很认真地听。在他把话说完后,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说道。“你说我可以让骰子来决定我们今天早上是要操还是不操。我觉得这很傻。我想操。你也想操。为什么要把骰子扯进来?”

“因为你内心深处还有些小的部分其实并不想操。有一小部分想要打我,或者想回到杰克身边,或者想和我谈心理分析。但是你的这些部分并没有得到生存的空间。你压制了它们,因为你的大部分只想着操。”

“如果它们只是我的小部分,就让它们继续小下去好了。”

莱恩哈特医生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取出烟斗,开始往里面填烟。他拿起一个骰子,在一只手中摇了摇,然后掷在了桌子上。他皱起了眉头。

“我现在要告诉你,神是如何诞生的:掷骰者的诞生。”

之后莱恩哈特医生诉说了他是如何发现骰子,并对埃克斯坦太太实行最初的强奸的故事,当然,是做过一些修改的。他最后说道:

“如果我没有给自己的那一小部分一个机会,让它被骰子选中,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你只给了它六分之一的机会?”

“是的。重点在于,我给了我那小部分的自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只有六分之一的机会?”

“只有我们把自身所有的重要方面都给发展了,我们才能成为完整的人。”

“只有六分之一的你想要我?”

“艾琳,这已经是陈年往事了。我们现在谈的是这个理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顺服骰子为我们的人生打开了怎样的新天地吗?”

“我觉得我被利用了。”

“如果我是出于冷血的情欲而引诱了你,你就觉得高兴了。因为我让机缘掺和进来,你就觉得你被利用了。”

“难道你就不曾有过强烈到不需要让骰子决定的感情吗?”

“当然有,但我会努力克制。”

莱恩哈特医生和埃克斯坦太太对视了整整一分钟,莱恩哈特医生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而埃克斯坦太太看上去则有些害怕。最后她得出结论:

“你是个疯子。”她说道。

“毫无疑问。来,我告诉你要怎么做。我先写下两个,不,三个选项。如果是一或者二我们就继续这段对话,如果是三或者四我们就结束对话,并让骰子决定我们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要做什么。如果是五或者——”

“五或者六,我们就操。”

“好,没问题。”

莱恩哈特医生递给埃克斯坦太太一颗骰子,她把骰子捧在手心里,便劲地摇了摇,问道:

“我摇的时候要不要念什么咒语?”

“你只须念:‘不要照我的意思,骰子,只要照你的意思’就行了。”

“让我们好好操啊,骰子。”说完她便把骰子掷在了桌子上——是个五。

“我又不想操了。”她说道。可当她看到莱恩哈特医生皱起了眉头,她又笑了,她觉得自己开始明白掷骰子的好处了。她正要开工,莱恩哈特医生说话了。

“我们现在可以通过掷骰子来决定我们怎么做爱。”

她迟疑了一下。

“啊?”她说道。

“性交的方式数不胜数:对于每一种方式,我们的内心多少都有些向往。我们必须让骰子来决定。”

“我明白了。”

“首先,我们两个谁来进攻,是我还是你?如果是双数——”

“等一下。我开始明白这个游戏了。我也要玩。”

“那你来说吧。”

埃克斯坦太太拿起两颗骰子,说道:

“如果是一,我们就用你喜欢的那种古怪的方式做爱。”

“好。”

“如果是二,我就躺下,你要抚摸和亲吻我身上的每个部位,直到我受不了为止,然后你要给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是三——”

“或者我们可以再掷一次骰子。”

“如果是三……我想想:你要撩拨我的乳房五分钟。”

“接着说。”

埃克斯坦太太犹豫了一下,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不管骰子说什么,我们都要照做,对吧?”她问道。

“是的。”

“但选项内容由我们控制。”

“很好。”

这时她像一个刚学会识字的小孩一样,开心地笑了。

“如果是四或者五或者六我们就要试着生一个小孩。”

“啊……”莱恩哈特医生说道。

“我己经弄掉了杰克让医生放到我里面的那个橡胶东西,而且我好像正在排卵。我读过一本书,上面说了两种最可能受孕的姿势。”

“我懂了。艾琳,我——”

“我要掷了啊?”

“先等一下。”

“什么事?”

“我——我正在想。”

“把骰子给我。”

“你不能把四五六都给一个选项,”莱恩哈特医生用他惯有的职业性淡定说道。“这样好了,如果是六,我们就列出六种姿势,然后一种种试过来。每种两分钟。看看高潮会在哪种姿势的时候来。”

“那么四和五我们还是会生小孩的吧?”

“是的。”

“好。我来掷?”

“嗯。”

埃克斯坦太太掷出了骰子:是一个四。

“啊……”莱恩哈特医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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