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后,谢舒华被妻子和母亲扶去休息了。只留了舅舅一个人在院中,手足有些无措的看着顾泓远。
“走,现在就跟我回家去。”顾泓远也不看他,拥着媚儿就向外走。刚才的一幕有些吓到她了,一直到将到走到门口时,媚儿才反应了过来,惨白着一张脸,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想要从他怀中挣出来,“我不跟你回去,我还要照顾外祖母。”
她的力气才有多大,推在他胸膛上的手直跟挠痒差不了多少。顾泓远仍然紧紧的搂着她往外走,“你外祖母有儿媳,有孙媳,那里轮的着你来照顾。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回去就派最好的大夫来也就是了。”
“媚儿!”身后传来外祖母的声音,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终于将她吵醒了,一出来就看媚儿被一伟岸男子拥着向外走。
媚儿回头看着外祖母,如见到了母亲的小孩子,既觉委屈,又觉得顾泓远这个样子让自己很是丢脸,眼圈一下子红了。
“姥娘,”她叫了一声,又冲着顾泓远说道:“放开我!”一边双手乱打,双脚也胡乱的踢着。她的靴子是鹿皮所制,很是绵软,踢在身上并没有多疼,不过顾泓远还是放开了她。
刚一得到自由,常媚儿拔腿就要跑到外祖母身边,不想手却又被他牢牢的攥住了。
顾泓远拉着她走到了外祖母面前,躬身施了一礼,温和的笑着“外祖母千秋,外孙婿政务繁忙,一直也不曾来看您,还望您多多包涵。媚儿在这里也打扰您也好一阵子了,再说马上就到年下了,家中的事情也很多。正好我今日外出公干,路过这里,就顺道将媚儿接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跟媚儿一起来看您。”
外祖母出来时,谢舒华已经回前院了,她并没有看到前面的一幕。这时见顾泓远相貌英俊,笑容如和煦的春风,一手紧紧拉着媚儿,很是宝贝她的样子,只觉眼前的外孙女婿怎么看都顺眼,她十分的满意。
“就是,我也早就催着她回去了。毕竟已经嫁了人了,老在我这里住着,只怕亲家母会不高兴。只是……小郎君难得走到我这里,总要吃了饭再走。”外祖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早已微微有些喘了。一个老仆忙扶了她坐到了一边的竹椅上。
“外祖母盛情,本就该这样的,只是我还有些公事急着要办,今日就不吃饭了。以后有机会我带着媚儿再来看您的。”顾泓远刚才伤了谢舒华,自然不想留下来大家都尴尬,再说他一刻也不想让媚儿呆在这里了。
说着他向外祖母拱了拱手,道了一声保重,牵起媚儿的手就想向外走。
媚儿只是站着不动,“姥娘,我想再陪您住几天。”
“傻丫头,你总不能一辈子住在我这里,快回去吧。”外祖母走到了媚儿面前,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脸上是慈祥的笑容。
常媚儿心中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想让外祖母看到,忙转身用袖子胡乱抺了一把,又冲外祖母笑了笑。笑中带泪,泪中带笑的样子,让顾泓远看了心中一阵发痛。
上一世这个时候外祖母已经卧床不起了,媚儿回想着,但这一次她看外祖母这几日精神还不错,她也 拿不准这一世与上一世到底相不相同,又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外祖母家住下去。最主要的是现在顾泓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自己与表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她知道现在自己是不走也得走了。
芳云等人早就侍立在院中了,见顾泓远拉了常媚儿的手向外走,跟上前说道:“大郎,奴婢回屋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收拾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顾泓远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媚儿出了院门。
坐到了马车上,俩人谁也不理谁。顾泓远是一肚子的气,看到谢舒华拉媚儿的手也就罢了,毕竟是他主动的,媚儿也许并不愿意。可是媚儿竟然说两人以前从来都是这样的。一想到两人手拉手,一起玩乐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杀了那姓谢的,再抓住媚儿狠狠的打一顿屁/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媚儿却不知自己一句本是想替表哥求情的话,却在顾泓远的心头之火上浇了一把油。她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来,就一阵的惊悸和寒心。惊得是他是如此的狠辣无情,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射了表哥一箭,力道还那样的重,整个手背都透了过去,也不知能不能治得好,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寒心的是,自己前一阵与他是那样的贴心,那样的甜蜜,可是他竟然还是怀疑自己,不信任自己。
常媚儿坐在宽大的马车中,突然觉得无比的憋闷,她伸手将帘子掀开了一角。外面阳光明媚,可是这冬日的阳光虽然看起来是那样的明亮,可是照在身上却没有
一丝的温暖。
将近晚饭时分,常媚儿又回到了顾家,锃亮红漆大门依旧那么庄严,门前依旧人来车往,可是现在,在常媚儿的眼中,这座大大的庄园却似是一座巨大的囚笼一般,压抑、沉闷。
这一次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她有些担心周夫人又要借机刁难自己。不过进了门,才被告知前天周夫人刚刚与顾公爷去了云灵山,她才暗自庆幸松了一口气。
经过在马车上的一路思考,现在媚儿终于明白上一次自己落水,他为什么跟自己生气了,肯定是因为顾凌远抱了自己。真是不知他怎么会这样,这些很正常的事,到了他眼里,就完全扭曲了。人都说女子善妒,可是他竟比女子还……
媚儿跟在顾泓远身后,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中已是进了自己的屋中。顾泓远突然回过身来站在屋中,媚儿脚步一下子没收住,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鼻子都有些酸了。可是让她疼的还不止这些,顾泓远猛然间将她拦腰抱起,一个子丢到了床上,虽说床很柔软,可媚儿还是不免撞得后背生疼。身子又旋即又被他反了过来,背朝上,一个结实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臀上。
“啊!”常媚儿尖叫一声,“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顾泓远却不说话,沉着脸,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常媚儿想要躲开,可是身子被他的另一只手两条结实的长腿压着,根本就动了分毫。他的手下并不留情,常媚儿只觉自己都要皮开肉绽了。
他的巴掌一下下的落下来,疼得媚儿冷汗都冒了出来,牙也死死的咬着,不想没出息的哭出来,可是泪水早已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与脸上的汗水混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打了足足有二十来下,顾泓远才停了下来,手却仍然压制着她,说了句:“好好爬在这儿,不许乱动。”这才翻身下了床。
常媚儿当然不会傻傻的不动,难道还要等他来打吗?等他一放开了自己,就忍痛爬起来,缩到了床角。心中又气又愤,自己这辈子,再算上上辈子,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并且还是打屁股。这个男人真是既小气,又暴力,外加冷血,亏自已前两天还觉得他千好万好的。看他又朝着自己走来了,媚儿又尽力的向床角缩了缩,“你这个小气鬼,不许再打我了!”
“知道错了吗?”顾泓远沉着脸一步步走了过来,常媚儿心中害怕,却还是倔强的说道:“我没有错!”
顾泓远看着她泪汗交织的小脸,也是一阵心痛,可是一想起她所做的事,心头又是一阵火起。自从知道她曾与谢舒华有过一段情以后,他的心中就扎下了一根刺。
这一次她回外祖母家时,他就万分的不情愿。可是还是每天对着她那幅伤心、失望,郁郁寡欢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心软同意了。
可是她竟然一去那么多天都不回来,他的心早就开始胡乱猜想了。侍卫叫不回来她,他只好亲自去将她带回来了,可是他一到了谢家,就看到了谢舒华拉着她的手,叫他怎么能不生气。现在她竟然还一幅毫不知错的样子。他的脸又阴了几分。
常媚儿看他一幅要吃人的样子,心中懊恼,自己干嘛这时候跟他呛着,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这样想着,她下意识的又向后缩了缩,却发现到已到了最里边,缩无可缩了。
她像一只无处躲藏的小鸡一样,被他提了起来,反爬着又摁到了床上,这一次,裤子也被他扯了下来。常媚儿闭上了眼睛,死死的咬住了牙关,不就是再打一顿吗,反正她已经挨过一次了。
没想到臂上却并没有预想中那火辣辣的疼,反倒是传来了一阵清凉。原来是他 拿了一盒药膏在自己臂上涂抹。她的泪水忍不住滴在了枕上,他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反正她以后再也不想理他了。
给她涂完药后,顾泓远起身出去了。常媚儿爬在床上,看着窗外透过的那最后一抹亮光,终于还是抽抽噎噎的小声哭了起来。
可能是顾泓远交待过了,并没有人进来看自己。刚才屋中动静那么大,芳云她们肯定听到了,这样也好,自己现在也不想见任何人。
晚饭是芳云送进来的,媚儿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是这样倒显得自己多在意他,多在意这件事似的,所以她强迫自己吃了不少。
芳云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姑娘,这个姑爷什么地方都好,可是就是有些太多心了,想是今天误会姑娘与谢家表哥了。只是姑娘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吃的比平时还多,她那一颗提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41
这天晚上,顾泓远没有来媚儿屋中,这也是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常媚儿心中倒是放松了下来,要是他真的来了,非要与自己亲热的话,只怕自己不光别扭,心中还会更难受。
晚上媚儿是爬着睡的,还好那药膏还挺管用,虽只抹了一次,到第二天早上时就觉得不怎么疼了。只是如果坐着的话,还是不舒服。反正周夫人也不在家,顾泓远也去州衙了,她就懒得动。吃过了早饭就一直爬在床上, 拿了一本医和一本诗集轮换着看,看累了就小睡一会儿,倒也闲适自在。只是有人就偏不让她清静。
“哎哟,玲珑姑娘,这大冷天的,你不在屋里暖和着,爬这么高干什么?当心掉下来。”院中传来了周玉娥响亮的声音。
“二少夫人过来了?”玉玲珑从梯子上爬下来,向周玉娥拜了拜,笑道:“今年院中的这棵梅树发芽早,结花苞也早。没准过几天就要开了。我就想趁着花还没开,摘一些下来晾干了,大郎喝茶时放一些。既可以舒肝和胃,喝起来也更清香。”
“瞧你这丫头,不但模样长的好,还这么的细心,知道疼人。大郎身边有了你,我大嫂不知要省多少心。那像我,身边连个帮衬的都没有,什么事都要我操心。”周玉娥嘴中抱怨着,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常媚儿在屋中听了,心想这俩人上一世斗的跟乌眼鸡似的,这一世倒站在了一条线上。她十分怀疑周玉娥是听说自己挨了打,所以想来看好戏的。
周玉娥是来看好戏的不假,但她也只是听说顾泓远与常媚儿生了气,倒并不知道具体情形。
昨天上房只有常媚儿的两个贴身丫头,她们虽听到了一些,却绝不会说出去的。至于下面房中的人,上房的那点动静,她们根本听不到什么。只是见顾泓远从回来后就阴沉着个脸,少夫人也是回屋后就一直没出来,猜也能猜到两人生气了。
“二少夫人打趣了,少夫人在房中,您快进去吧,站在外面别冻坏了。”玉玲珑听了周玉娥的话,表面上虽还是满脸含笑,心中却是有一点不高兴,她也是通房,她可不想被赶走。
周玉娥倒也不想跟一个下、贱的通房多说,达到了讽刺媚儿,炫耀自己的目的也就是了。她带着自己的几个丫头,高昴着头到上房去了。
常媚儿从听到她进院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如今将头发也整理好了,只是却并没有出去迎周玉娥,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拿了一本装模作样的看着。
“大嫂,玉娥来看你了。这一次你走的时间可不短,弟妹我每天都想着你呢。听说大嫂从昨天下午回来后,就没出过屋门,是不是路上坐车太久,把屁股咯着了。”周玉娥一进屋门,就哈哈的笑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常媚儿慢慢的放下了,“弟妹过来了?二郎对你那么好,只怕你的一颗心早已被他装满了,那里顾得上想我。”
“我家二郞那里及得上大郞好。不过要说温柔体贴,那还是二郎,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一句重话。”说到这儿,周玉娥凑到媚儿耳边,语气带了几分调笑,“我看大郞是不是脾气不太好呀?不过大嫂也不用伤心,男人的脾气没几个好的。”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想,要是我能嫁给大郞这样的俊俏郎君,就是每天被他打也是甘愿。
常媚儿没心思理她这些弯弯绕,淡淡的说了句:“其实脾气不好倒也没什么,最怕的就是那种虚伪阴险之人。我可是听说外面许多男人怕老婆,在家中一幅老实样儿,却偷偷在外面养外宅。”
媚儿一是想气气她,再一个也是想给她提个醒。上一世自己一直被二郎蒙在鼓里,现在想起来,心中都堵得慌。要是周玉娥知道了这事,不知会怎样跟二郎大闹,真要是那样的话,不但能出一出自己上一世的憋气,还可以看看他们夫妻反目的好戏。
果然周玉娥听了,愣了一下,脸色就开始变的僵硬起来,随口又说了两句话,就匆匆走了。
后来的两天,顾泓远每日都是早出晚归,饭也不在家吃,晚上自然也不到媚儿屋中。常媚儿当然也不去俯就他。
到了第三天晚上,媚儿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一日的情形。他一箭射穿了表哥的手背、他强行将自己带了回来、他竟然还狠狠的打自己的屁股。如此想着,只觉大郞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好了。
常媚儿正在暗自气恼,却听得门悄悄的开了,黑暗中一个身影悄悄的走了过来。
等身子被顾泓远压住时,常媚儿一下子睁开了眼,目光清明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你干什么?”
顾泓远微微顿了一下,似是有些尴尬,旋即又语气生硬的说:“你是我的娘子,三更半夜的,你说我能干什么,自然是要睡你了。”
“你……无耻!”常媚儿羞愤的扭过了头。手也抵在胸前,“你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前两天刚刚打了人家,今天就要来做这事儿,我也是人好不好,我也是有心有肺的,不是你想要怎样就怎样的。”
常媚儿一边说着,想着自己所受的委屈,两滴晶莹的泪珠滑下了玉白的面庞。
一只温热的大手拂了上来,轻轻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只是却止不住接连滚落下来清泪。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顾泓远一阵心疼,“好了,好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昏了头,我错了娘子,不然你也打我一顿出出气。”
其实那天打完她,他就后悔了,只是他又放不下面子承认。只好借着政事忙,在外面躲一躲。本以为见不到她,就不会那么想她。可是他错了,心中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想她的温柔,想她的娇憨,当然还有她那让人蚀骨的滋味。
顾泓远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只要是遇到了媚儿的事,就会乱了章法,乱了阵脚。他不知道如果再不来找她,再不将她搂在怀中,自己会不会疯掉,因为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他已经将她搂着了,这种真实的拥有让他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你打我吧。”他拉着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胸上胡乱的捶着。“那我也要打你的屁、股。”常媚儿突然转过了脸来说道。她就不信他一个堂堂的国公世子会舍得下脸来,让她打屁、股。
果然,见到顾泓远脸上僵了僵,常媚儿想,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就正好有了借口,不让他上床。
没想到他只是僵了一下,就又笑嘻嘻的了,“好啊,娘子打吧。”一边说一边爬在了床上,还将自己的中裤了脱了,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宽肩窄臂,身上肌肤光滑紧绷,看的常媚儿脸一阵发红。
她举起手来,闭上了眼睛,狠了狠心,一巴掌打了下去。只觉打得自己的手都疼了。
“好舒服,娘子,再打再打。”顾泓远扭过脸来,一幅无比享受的样子。
“你……”常媚儿有些恼羞成怒了,翻身就要下床。手却被他一把拉住了。“娘子,手打的疼不疼?要不,明天我给你准备个板子,你再打,今晚就先睡了吧,嗯?”说完,手上一用力,就将媚儿扯入了怀中。
媚儿挣扎了几下,却那里挣得过他,也只好随他去了。
顾泓远今晚有些急切,媚儿走了十来天,回来后两人又闹了几天,足足有半个来月没有亲热过了。大手几近粗鲁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火热的唇几乎要将媚儿整个人吸进腹中,肿、胀的热、硬一直在她的腿间蹭着。偏偏媚儿刚刚跟他生了气,心思不在这上面,任他弄了好久,还是不怎么动、情,下边一直不怎么湿。
顾泓远有些急了,他憋了这么久,如果再不发泄出来,他怀疑自己会因此而有了毛病。他轻轻用力将她的两条白生生的腿掰开,温热的唇一下子含住了她的娇花,舌也伸了进去顶、弄。
常媚儿惊叫一声,声音娇媚如丝,被他这样大胆的动作刺激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全身都泛起了粉红。下面被他的唇舌含吸顶、弄得,不觉一股热热的花汁就流了出来。
顾泓远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将她的臂托起了一些,将自己的肿、胀一下子埋了进去,光滑紧致的包裹,立马让他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下面的汁水还不太多,他的动作又有些粗鲁。并且他的那个好像今天也格外的粗大,媚儿疼得一下子眉头都皱了起来。顾泓远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嘴里胡乱的说着,“媚儿乖,放松一点。”下面却是毫不留情的猛冲。
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騀才起来。晚上被他折腾的狠了,早上起来又是浑身酸疼。常媚儿有些懒懒的坐在菱花镜前,芳云在帮她梳着头。顾泓远早已穿戴好了,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嘴角带着餍足的笑。
等芳云帮她梳好了发式,正要选头饰戴时,顾泓远向她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备饭吧。”等芳云出去了,他从桌旁 拿出了一个崭新的金丝描凤首饰盒,打开盖子 拿出了一个镶珠的赤凤金步摇,亲手给媚儿戴在了头上。只觉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将媚儿衬得越发的人如娇花。他满意的笑着说:“刚给你打的,喜欢吗?”
“喜欢,很好看。”常媚儿对着镜子照了照,也很满意。“你不是说派大夫给我外祖母看病吗,派了没有?”
“早就派了,这个大夫对治疗消渴疾很是 拿手,你就放心吧。”
就这样,小两口冷了没几天就又和好了。顾泓远派去的大夫每过两天就传一次消息来,过了一个多月,外祖母的病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日子转眼又快到年下了,又到了顾泓远去京中的时候了。常媚儿却突然想起,上一世的这一年,朝廷发生了叛乱,当今皇上的叔叔发动政变,废了侄子,自己做了皇帝。而顾泓远等一干进京的州府长官全部被扣压在了京城,一直到过完了正月十五,才被放了回来的。
☆、42
虽然上一世他并没有出什么事,可是她也不想他涉身险地。这一日晚上,常媚儿坐在灯下慢慢的梳着自己的头发,顾泓远斜靠在床上,懒懒得看着。“大郞,今年你能不能不去朝廷,我舍不得你走。”常媚儿悠悠的开了口。
“傻瓜,我不去,谁去呀?二弟不善言辞,人又温良老实,去了只会受人排挤。难道我还能让父亲去吗?”顾泓远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在家等我,我给你买礼物啊。”
“我不要礼物,今年谁都不去不就行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想,总觉得会出事。”常媚儿在镜中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还会卜卦了?”顾泓远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你就把心放肚里吧,我没事的。”
常媚儿不知怎样说服他,如果说自己上一世的事,别说他不相信,就是相信了,他知道自己曾经是顾凌远的妻子 ,以他那样的小心眼,只怕会想要杀了自己。
第二天,常媚儿叫顾喜打听了外面有没有卜卦灵验的相师。还真是找了一个,就特意找了个机会,让他按自己的说法跟顾泓远说了,谁知他豪爽的笑了笑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更要去了,这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呀。”
常媚儿无法,只能随他去了,反正上一世,虽然他回来的晚一些,倒是也没什么危险。
顾泓远走了,周夫人回来了,常媚儿知道自己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只是她却不知道这不好过来的如此之快。
周夫人从云灵山回来的那两天,正赶上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这雪下的格外的大,一夜之间,地上已是铺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的一些常青树的叶子上铺满了白雪,直压的树枝都弯了。
周夫人刚从温暖的温泉边回来,身子一时不适应,一下子就病倒了。常媚儿和周玉娥在一旁侍奉汤药,周夫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是汤又是药的小心伺候了两三天后,周夫人身上就已不再发热,只是精神头不好,总是恹恹的,也不思饮食。本以为是病刚好的原因,再有个四五天也就没事儿了。没想到过了十来日依旧还是那个样子。
大夫说是有了些年纪,如此大病了一场,还需慢慢来调理,着急不得。
一家人只好小心的伺候着。周夫人虽然身子倦怠,可是骂人的精神却更加的好了。也许是久病着,心情不好,常媚儿几乎每天都被她骂。
每天早晨晚上,都要侍奉着周夫人,眼看着她身子都清瘦了。每日也就吃完午饭后,周夫人会休息一会,常媚儿也就这个时间能歇一会儿。
这一日,伺候周夫人吃完饭后,常媚儿回了自己房中歇息。 刚刚躺在床上想要歪一会,就听得外面一阵吵闹之声,紧接着顾府的总管顾键,还有周夫身边的第一红人,自幼的陪嫁冯妈妈带着一大群人闯了进来,那阵势简直是如狼似虎。
顾键是老公爷自小的童,连顾仲正对他都敬着三分,常媚儿自然不敢托大,忙站了起来相迎。
顾键只是微微向常媚儿拱了拱手,“少夫人,对不住了。奉夫人的命令,来找一样东西。”冯妈妈则指挥着一群人,在媚儿的屋中乱翻。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从媚儿的床下找到了几个浑身扎满长针的白色小人儿。小人儿的身上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血红小字“周夫人死、死、死。”顾键 拿起来看了一眼,冷冷的跟常媚儿说了一句,“少夫人如果有什么话,还是去跟夫人说吧。”一边扭身走了出去。
常媚儿呆愣在原地,冯妈妈上前推了她一把,“还不快走。”
她这才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自己的屋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必定又是那玉玲珑在捣鬼。只有她会动这种心思,并且她也有机会在自己的屋中做手脚。
那小人儿上的灰已经积了不少了,没准她就是趁自己前一阵去外祖母家时放的。常媚儿心中苦涩一笑,她是如些的有耐心,有心机。一直等到大郞不在家,周夫人病了的时候才发作,真是处心积虑呀。
看来自己还是心太软了,把人心都想得太良善了。总想着上一世她也落得个母子两亡的悲惨下场,自以为上一次自己的宽大会让她感动,没想到她倒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周夫人本来就存心找自己麻烦,又最迷信神佛巫觋之道,这一次,自己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常媚儿跪在了景宁堂冰凉的地上,周夫人靠坐在床上,身后垫了两个厚厚的棉垫子。 拿眼狠狠的瞪着常媚儿,“我说我怎么病总也好不了,浑身又总是没劲,原来是你在捣鬼。”
“母亲,我没有做这件事,是有人刻意陷害我。”
“陷害你?这事是玉玲珑发现的,她为什么要陷害你?她只是一个通房,害了你她能得什么好处?没准叫泓远知道了,还会错怪她。”周夫人 拿眼斜了下面站着的玉玲珑一眼,“玉玲珑,你说是吧?”
玉玲珑立马上前一步,谄媚的笑着:“夫人真是圣明,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夫人如此的受病痛的折磨。才豁出了性命来揭发少夫人的。”玉玲珑早就看出来了,只要这常媚儿在一天,自己就连大郞的一根衣带都摸不着。
她早就谋划着怎样除掉媚儿了。天可怜见的,她终于想出了这一绝妙的计策。趁着上一次常媚儿不在家,她就已将这些东西放在了她的床下。她赌上了自己的一生,她不需再遮掩。周夫人一向厌恶常媚儿,这一次一定能搬倒她的。
“你也不用狡辩了,我知道你早就巴不得我死了,你好做这顾府的女主人。没想到老天开眼,让你露出了马脚。世上竟然有你这样恶毒的儿媳妇,竟然敢诅咒婆婆!我们顾家真是家门不幸呀。”一骂起常媚儿来,周夫人的病都轻了几分,说了这么长的话,竟然一声都没咳嗽。
常媚儿知道,自己要是认了这个罪名,只怕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母亲,大郞对媚儿如此的好,媚儿心中早已将他的母亲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侍奉了。即便是母亲对儿媳不好,儿媳也不会有怨言的,又怎么会诅咒母亲。这明显就是玉玲珑陷害儿媳的,自从我嫁来顾家以后,大郞就疏远了她,她必定早已狠透了儿媳了。再退一万步说,儿媳真要是对母亲有不敬之心,也不会傻到将小人放在自己的床下。还望母亲大人明察,还望顾管家明察。”
常媚儿向周夫人拜了拜,又转身向顾健拜了拜。这个顾健倒不是奸滑之人。常媚儿想如果他能替自己说一句话也是好的。只是这这顾健也早已看了出来,周夫人心中早已认定了常媚儿的罪,他自然也不会得罪自己的主母。
“好了,不用再说了。来人啊,先给我打二十板子,再关进小黑屋。等我想好了怎么处置再说。”周夫人一声令下,早已有人去后堂请家法去了。
景宁堂外,芳云、睛雪、还有碧青、碧春都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焦急的向来路处张望着。几个人刚才本想要跟着常媚儿进去的,却被挡在了外面。顾喜已经想法搬救兵去了,只是这么长时间了,芳云等人还是没有看到他回来。
顾喜是顾家的家生子,他的父亲顾寄一直跟着顾仲正,很是受器重。他父亲本来是想让他跟着顾泓远的,没想到顾泓远见他精明伶俐,最难得的是没什么花花肠子,就让他侍候媚儿了。
顾喜看了刚才的阵势,知道这一次只能找顾公爷了,也只有他才做得了周夫人的主。这一阵顾泓远不在家,顾仲正都是中午在瑞松堂小憩一会儿,下午再接着处理正事的。
顾喜一路飞跑着到了瑞松堂,先找了自己父亲顾寄,让他赶紧去通知顾公爷。顾寄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喜子呀,不是爹不想帮传话,只是公爷休息时不许任何人打扰。你还是等一会儿吧。”
“爹爹,大郞走的时候特意交待了我一定要照顾好少夫人,还专门派了十个侍卫随时听我的调遣,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你不帮我通报,为了救少夫人,我就只能带人冲进去了。”
“好吧,我去通报一声。”顾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去了。没一会功夫,顾仲正就出来了。
常媚儿看到那冯婆子 拿了一个宽宽长长的竹板出来,只觉自己的屁、股一阵发紧,恨不得能缩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可是她无处可躲。
前一阵被顾泓远打屁/股,难道这一次又要被周夫人打吗?这二十竹板要是打下去,自己的屁股只怕真是要开花了。这一世跟上一世虽然过程不同,可是结果只怕又要一样了,媚儿想要不干脆豁出去了,将周夫人大骂一顿,反正左右也是没个好了。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一响,有丫环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国公爷来了。”
☆、43
顾仲正大踏步走了进来,“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还不是你选得好儿媳,竟然做了小人咒我。”周夫人 拿眼撇了一下桌上的小布人。
常媚儿像是突然看到了一个希望,自然不会放过,忙转而跪到顾仲正面前:“父亲,儿媳是被人陷害的。”常媚儿将刚才的事,挑重点简略的说了一遍。
顾仲正大略一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隐情。周夫人大概也是知道的,不过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也看不起大儿媳。现在倒是正好利用玉玲珑,借题发挥罢了。”
“我看这件事还是安排人仔细查一查再说吧。”顾仲正坐在桌旁,手指轻叩桌面,轻轻咳了两声说道。
“没什么可查的,这事情都明摆着呢。东西是在她的床下发现的,她就是想让我死。这样的儿媳妇我可要不起。我还要留这条老命再活两天呢。”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打二十板子,再关几天小黑屋,等我想好了再好好处置她。”周夫人的眼中透出狠厉的精光。
“不如还是休了她吧。既然你对她如此的不满意,倒不如放她出去,也省得你看着心里烦。”顾仲正缓缓说道。自己这个夫人一向好强,又刻薄,当年自己的几个小妾,哪个不曾被她折磨。后来自己把她们都放了出去,只有一个芸娘,自己是打心里喜欢她,就没舍得放她出去,结果……
现在看起来,夫人是 拿定了主意要处置大儿媳了,而大儿媳则是一幅胆小的良善样子,哪里是她的对手,没准还会白白的送了性命。倒是不如休了她,她可以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泓远也可以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说完他又转身朝着常媚儿说道:“大儿媳,你愿意吗?”
常媚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不想嫁的时候,顾家非要跑到自己家求亲;在刚嫁来的时候,她也曾希望自己被休,那样就可以自己做主了,想嫁人就嫁人,想不嫁就不嫁。想嫁谁就嫁谁,就是招一个上门女婿也行,反正自己的嫁妆够买好几座庄子了。
当时自己还曾给周夫人下药,却既没有被发现,也没有被休。现在自己的一颗心都给了顾泓远,老老实实,忍气吞声的侍奉着周夫人,却落了个被休的下场。
这还真是讽刺极了。常媚儿心底冷笑了一声,又想其实被休了也不错,自己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了。只是大郞……哎,自己 拿他怎么办?
为了大郞,自己还是再争取一下吧,“还求父母大人开恩,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再说我一个弱女子,出去了可怎么过呀。”
周夫人巴不得赶紧将常媚儿送走,自己好给大儿子再找一个高门大族的妻子,她见丈夫听了常媚儿的话,表情似是有所松动,就赶忙说道:“你的嫁妆不是很多吗,我们顾家是一分都不会要你的。另外不管是泓远以往送给你的东西,还是你攒的私房钱,你通通都可以带走,只怕这些东西都够你好好的过几辈子了吧。”
周夫人见常媚儿低着头不说话,又接着说道:“至于下人们,你从娘家带来的,自然还是跟着你。其它的,如果愿意跟你,你也可以带着。总之,你虽然对不起我们顾家,但是我们顾家是不会苛待你的。”
常媚儿暗想,你倒是真会颠倒是非,也不知是谁对不起谁。
“你也起来吧,既然是被休了,你跟我顾家也没关系了,我受不起你的大礼。”
常媚儿跪的时间有些长了,整条腿都麻木了,撑着膝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险些倒了。芳云刚才跟了顾仲正进来了,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少夫人,您怎么样?”
“不要叫她少夫人,从今往后你们还是叫她姑娘吧。“周夫人听说了芳云的话,嘴角挂着一丝嘲笑说道。
顾仲正早已写好了休,周夫人 拿过来,按上了手印,轻飘飘的扔到了常媚儿面前。芳云上前捡了起来一看,大大的休二字,她倒是认得的。
她双手颤抖的捧着休,“公爷,夫人,你们怎能如此的绝情?我家姑娘什么都没有做。”转身又对着玉玲珑喊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闭嘴!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高声大叫,真是没规矩!”周夫人喝斥了一声,休了媚儿,她心中高兴,倒也没太计较。“好了,我也乏了,你下去吧,赶紧收拾好东西,今天晚上之间离开。”周夫人挥了挥手。
芳云还想说什么,常媚儿扯了扯她的衣角,又对着顾仲正与周夫人躬身行了礼,才带着自己的人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回到乐水堂,就见几个与玉玲珑要好的丫环婆子站在远处看热闹。常媚儿也懒得理她们,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坐在椅子上缓了缓气才问道:“碧青、碧春,还有顾喜,你们是愿意留在顾府,还是愿意跟着我?”
“我们誓死跟随少夫人。”几个人齐齐的答道。碧青与碧春早就看不惯玉玲珑,没侍候常媚儿以前,还表面上敷衍一下她,后来跟了常媚儿,自然不再将玉玲珑放在眼中,现在要是留在顾家,只怕日子会很不好过。而顾喜受了顾泓远临走时的嘱托,再说他也看出来了,大郞把少夫人看做自己的命根子。自己要是让少夫人一个人出去,只怕大郞回来了,非得扒了自己的皮。
下人们很快将东西收拾好了,又去叫了马车来。
常媚儿站在顾府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感慨。上一世自己走的时候,两个陪嫁丫头早已被处置了,嫁妆也早已交给了二郎,真是孑然一身,身无分文。而这一世,自己好赖有自己的庄子,有嫁妆,还有几个下人跟着,已经是强多了。
父亲陪送给自己的东西,媚儿都带上了,这是父亲辛苦挣来的,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其它的东西,她倒并没有 拿,反正自己那些钱也够用了。
常媚儿刚想上马车,就见周玉娥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了,脸上不阴不阳,似嘲似讽:“哟,大嫂,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出去采买东西了,一回来就听说出了大事。没想到大嫂竟然被休了,还做出了那种事,哎……。”
常媚儿无心理她,只说了句,“弟妹保重。”回头就放下车帘子要走。周玉娥却上前又将帘子掀开了,“这么着急干嘛,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好意思了吧,要不,就是 拿了顾府的东西。”
常媚儿听了,脸上色变,将她掀帘子的手一巴掌拍开了,吩咐道:“开车。”
赶车的扬起了马鞭,马车一下子驶了出去,将周玉娥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到了庄子上以后,常媚儿一想到隔壁就是顾凌远养的外宅,心中就一阵的堵心。虽说现在常媚儿早就在心中将这个虚伪的二郎剔了出去,可是眼前那活生生的欺骗,还是让她极不舒服。
她索性在别处又重新置了一个庄子,这个庄子只留了几个庄户守着。
搬进新的庄子以后,常媚儿开始不思饮食。原以为是心情郁结,心情不好所致,倒也没怎么在意。谁知这个月的月信过了好几天了也没有来,常媚儿找了个大夫来看,才知道竟然是有了身孕。
常媚儿满心的喜悦,还好这一世自己生活安稳。这一次自己一定不能再对不起那未出世的孩子。
常媚儿尽力的放松定神神,安心养胎。经常派顾喜去顾府,打听顾泓远的消息。顾泓远年前没能回来,听说顾府上下人心惶惶,急得顾仲正和周夫人满地乱转。
常媚儿也担心,只是她的担心也就是淡淡的那么一点而已。因为上一世他并没出什么事,过完年应该就回来了。
让常媚儿苦恼的是,现在该怎样处理自己与顾泓远的关系。自己无疑是喜欢他的,而他因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周夫人容不下自己,难道自己在外面做他的外宅吗?
如果是以前,常媚儿还可是豪情的说,自己再嫁一个良人。可是现在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一颗心也早已系在他的身上了。想来想去,还是一团混乱,常媚儿索性不想了,安心养胎要紧。
转眼间,新年已过。这一日中午,天气晴和,常媚儿坐在院中晒太阳,顾喜连蹦带跳的跑了进来,“少夫人,大郞回来了。”
常媚儿欣喜的站了起来,“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可还好?”
“我昨日去打听时,还说没回来。今早再去,就听说是昨天半夜到的家。大郞挺好的。”顾喜回道。
“还好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常媚儿喃喃的说了一句,又缓缓的坐了下来。
“少夫人,我已经托人给大郞递了话,告诉了他我们的住处。”
顾泓远这一次到了京中后,没几天宫中就发生了叛乱,当今的皇叔篡了位。他怕外面的州郡长官不服,所以在发难以前,就假传圣旨将他们都召进了中台关了起来,外面派重兵把守。
篡位后,又一个一个的逐个拉拢,劝服。当然不服的人自然是没有好下场。
其实这几年朝廷一直混乱不堪。五年内已经换了三个皇帝了。下面的刺史、郡守才不管他们家谁做皇帝,只要自己的权力还在就行了。所以纷纷表示效忠新皇。
顾泓远一被出来,就
星夜兼程回往回赶,他心中极是想念着媚儿。谁知他满心期待,冒着早春的寒风,大半夜赶回了家,迎接他的却是冰
作者有话要说:安乐郡的男女大防还不太严重。女子再嫁很普通。
ps:抱歉,明日不更。
☆、44
碧萝和玉玲珑听到了院门响动,都匆匆的起了床,带着几个大丫头,准备到上房去伺候顾泓远沐浴更衣。
“碧萝,你下去睡吧,我伺候大郞就行了。”玉玲珑在院中碰到碧萝,端着架子说道。
“怎敢劳动玉姐姐,还是碧萝去吧。”碧萝一边说一边抢步走向上房。心中暗暗的哼了一声,她倒以为自己成了这个院的主人了。
玉玲珑心中生气,一边心中发着狠,等我再得到大郞的宠爱,一定会给你好看。一边也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进堂屋,正看到从媚儿屋中出来的顾泓远。只见他眼神凌洌如一汪寒冰,可那寒冰中却又潜伏着一条狂怒的暴龙,似欲破冰而出。
“少夫人呢?”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怒气,碧萝与玉玲珑吓得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少夫人她诅咒夫人,已经……呃……”玉玲珑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泓远一把抓住了脖领。“已经怎么了?快说!”
“少夫人她被夫人给休了。少夫人诅咒夫人的事,还是玉姑娘发现的呢。”玉玲珑被勒的说不出话来,碧萝却在一旁轻快的说道。
碧萝的话音一落,玉玲珑就被一把甩在了地上,浑身的骨头都似要散架,她吓得浑身都不自禁的微微打着颤,不行,一定要镇定才行!她定了定神,忍痛爬起来,跪在顾泓远面前,声音怯弱的说道:“大郞,你走后,夫人就病了,都二十多天了,总了不见好。奴婢那天过来找碧春玩,她当时她正在打扫少夫人的屋子。奴婢就帮着她一同打扫,谁知手上的一串珠子突然散了,有几颗滚到了床下,奴婢爬下去找,结果发现了床下有咒夫人的小人。奴婢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夫人一直病着呀,所以才不得已说了。大郞,奴婢全是出于对您和顾家的一片忠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