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泓远站在屋中,脸色阴沉得似要滴下水来,媚儿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这个玉玲珑也太自以为是了,他顾泓远如果连这点事儿都看不清,还怎么治理这一个州。本以为她是一个省事的,没想到她的心如此之大,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主母身上。
“来人,将玉玲珑拉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再关起来,好好审问。”顾泓远的声音如寒冷的冰刀,玉玲珑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刺中了,痛不可当。
“大郞,大郞,玲珑没有做错事,你不能这样对玲珑。大郎,你忘了我们一开始那美好的日子了吗?大郞……”随着玉玲珑一声凄凉的喊叫,两个婆子将她拖了出去。
直到顾泓远泡到了温热的水中,冰冷的心才一点点的回暖。刚才一进屋,没看到媚儿,他的脑中嗡的一下,心头一片冰凉,脑海中竟然浮不起任何的念头,只是空白,空白。知道了她被休了,他的心倒是定了下来。
顾喜一向机灵,有他跟着,媚儿肯定没事的。再将她接回来就是了,只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只觉凄凄惶惶的很。
没等天亮,顾泓远就去景宁堂。
周夫人昨夜睡的早,并不知道儿子回来,乍一见他,心中一阵惊喜,上前拉了他的手说:“泓远,你总算回来了,我和你父亲都快急死了,朝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媚儿呢?”顾泓远对母亲的问话却并没有回答,只是问媚儿在哪里。
“泓远,你还不知道吧,她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用巫觋之术来咒我,害我差点病死,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母亲已经替你将她休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想她了。母亲还给你物色好了更好的人,就是东城王家的姑娘,家世好,相貌好,还知达理,我已经给你提过亲了,就只等你回来了。”
周夫人本以为大儿子听了这话,必然会恨常媚儿诅咒自己,肯定不会再要她了。却没想到,一直阴沉着脸的顾泓远开口道:“母亲,这么明显的陷害,您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谁会傻傻的将小人儿放到自己床下。再说了媚儿床下的的东西怎么会被玉玲珑发现,媚儿又不用她伺候,她爬到媚儿床下做什么?”
“这也是机缘巧合,玉玲珑去找碧春去玩,恰好手上的一串珠子散了,有几颗滚到了床下,她爬下去找,才发现的。”周夫人极力的替玉玲珑也是替她自己分辩着。
“我会将她接回来的,没有我的同意,你写的休我不承认。”顾泓远撂下一句话走了。气的周夫人一直跺着脚,骂着“不孝子”。
出了景宁堂的门,顾泓远转而去了瑞松堂,父亲这一阵一直在这里休息办公。
顾仲正刚刚起来,父子二人先聊了聊朝中的要事,顾泓远才提起媚儿之事。“父亲,我一会就去将她接回来。”
“泓远啊,你母亲一向自视甚高,最是看不起寒门女子,这件事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你不如还是将就些,收她做个小,或是养在外面都行。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对我顾家的地位也有帮助。”
“父亲,别的我都可以听您的,可是这件事,当初在我向常家求亲的时候,我们父子已经达成了共识,您不必多说了。”
顾仲正叹了口气,“随你吧,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顾泓远从父亲那里出来的,一边去州中处理事情,一边安派人去找顾喜。
常媚儿自从听了顾泓远回来的消息后,心中就一直忐忑,不知大郞怎样安置自己。如果他将自己养做外宅,倒也是惬意自在。只是想到他又要娶别的门当户对的女子做妻子,媚儿的心就钝钝的疼。
中午吃饭时,媚儿吐的格外厉害。晴雪抚着她的背,芳云边 拿了一个铜盆接着边说道:“前两天不是好了,不吐了吗,怎么今日又吐起来了。不如还是找一个牢靠一点的稳婆过来,平时可以指点一下,到生的时候也省得慌乱了。”
常媚儿顾不上答话,直吐得胃都空了,眼中眼花也泛了上来。却在一抬头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泓远。
两人的目光似胶着一般,互相深深的望着,恨不得将对方看进眼中,再也不放出来。直到常媚儿咳了一声,顾泓远才急急的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带着急切和担忧:“娘子你怎么了,病了吗?我立马就叫大夫来。”
“没事的,你快坐下来歇会儿吧,想来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累了。”常媚儿看他都清瘦了,面上略带沧桑,心中很是心疼。
“我没事,娘子怎么吐了这么多,胃口不好吗?”顾泓远看了看芳云手中的铜盆。芳云抿嘴一笑,“大郞,少夫人有喜了。”
“有喜,有什么喜?”顾泓远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见常媚儿红着脸,低下了头,满脸娇羞的样子,他心中一动,上前抱住了媚儿,将手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难道是……娘子,我要做父亲了吗?”见常媚儿几乎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顾泓远心中狂喜,一下子将媚儿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圈,又在她脸上热切的亲了好几下。
芳云等人看着两人开心的样子,会心一笑,都悄悄的退了下去。院中只剩下了两人,早春的微风轻轻扬起二人的发,中午的暖阳照在两人身上,留下一圈幸福的光晕。
“娘子还挺聪明的嘛,还知道自己买个庄子住,我还以为你只会哭鼻子呢。”顾泓远抱着媚儿坐了一会,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常媚儿心中却是一阵难过,自己上一世不就是只知道哭鼻子吗,这点小聪明还是自己用命换来的。
顾泓远见她神情黯然,以为她是因为被休了,心中难过,忙安慰她道:“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就算是我的母亲也不行。我知道平时你受她的气不少,虽然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可是我都看在眼里了。以前那些小事,做小辈的让一让她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的事,我是不会依她的。那休没有我的签字画押,怎么能算。一会叫她们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回家。”
“还是算了吧,母亲还在生气,我回去只会惹得她老人家更生气。其实我住在这里也挺好,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心情也舒畅多了。你有功夫的时候,过来看看就行了。”常媚儿其实也不愿意回顾家,那个家很大也很富丽,可是除了顾泓远,那里能给她的除了冰冷就是无情。
“你放心,这一次你回去后,不用再去侍奉母亲了,反正她也不喜欢你。伺候她的人也不少你一个。还有玉玲珑,我已经叫人将她关起来了,回去后,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不好?只要你高兴就行了。”顾泓远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脸上一片柔情。
“还是过一阵吧,我一时间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听了这话,顾泓远心中微微的有些不高兴了,只是又不敢跟她说重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将她放开了,“到屋里歇一会吧,我叫她们重新做一些清淡一些的饭菜来,你好歹再吃一些。”
常媚儿轻声应了,起身回了屋中。她也觉出了顾泓远有些不高兴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回顾家,一想起那个家,浑身都一阵寒冷。
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做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伺候谁,不用去看谁的脸色,也不用忍受谁的白眼。再说,现在自己已经是被休的人了,回去了多尴尬呀。虽说自己并没有错,可是被婆婆休了,也并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见人。
☆、45
顾泓远也不想逼媚儿,她受到了伤害,心情不好,不想回去也没什么。暂时在这里住两天,自当是出来游玩吧。何况她现在又有了身孕,身子要紧。
下午顾泓远回州中处理了一些事务,晚上月色初上时,又匆匆赶了过来。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常媚儿轻快的出了屋门,走到院子里迎他。他走了两个多月了,她时常想念他,想宽厚的怀抱,想念他温热的大手,还有他的和煦的笑容。刚出来到庄子上时,几乎是无时无刻的在想,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得很深了。她甚至想,就算他只要自己做个外宅,或者是做个小妾,只要他不让自己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也会自欺欺人的过下去。虽然这样自己会很痛苦。
春天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常媚儿出来的急,衣衫单薄,一下子就打了几个喷嚏。顾泓远上前拥住了她,轻声斥责:“晚上冷,你出来干什么,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心中却是甜蜜,以往自己回来就回来,也从来没见她出来迎过自己。
两人回了房中,等顾泓远洗漱完了,才一起并排着躺在了床上。顾泓远伸臂将媚儿抱在了怀中,结结实实的,空荡荡的心顿时就充实了,圆满了。他有些贪婪的抱着媚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只觉下面一下子肿胀了起来。
他动情的捧起她的脸,亲了上去。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她粉色的肚兜中,揉搓着高耸的浑圆。由于有了身孕,她的娇软比以往更大了,他的一只手都快罩不住了。常媚儿嘤咛一声,娇软甜腻,顾泓远只觉脑中的血一阵上涌。
他已有两个多月没碰到过女人了,乍一碰到自己绵软的小娘子,只觉欲、火都要焚身了。可是……她肚子中有自己的小小骨肉,这真是太磨人了!他有些懊恼的逼着自己翻身躺到了一边。
常媚儿很想窝在他暖暖的怀中睡,可是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好老老实实的自己躺到了一边。虽然不能抱着,可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不再孤单,不再凄惶。
顾泓远却是难受的要命,娇妻在侧,却只能看不能用。他一直等媚儿睡着了,才一边看着她的睡颜,一边自己帮自己结决了。心中自嘲,自己也就在刚开始的时候用过手,后来有了通房,有了妻子,那里还用得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现在倒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接下来的日子,顾泓远每晚都会回来陪媚儿。早上再早早起来,回顾府请安,再去州衙。有时事情少时,下午他就过了了。
春天到了,庄子外面树木泛春,野草闲花星罗棋布,两人也经常趁着下午的暖阳出去走走。常媚儿只觉自己住在这里,真是天阔地远,心情一放松,连身子都长了好几斤。
周夫人自然是气极了,她觉得自己的大儿子是中了常媚儿的汤。她一定要将儿子从这狐狸精的手中夺回来。如果再给他娶一个美丽又温柔的妻子,他自然就会将那个常媚儿丢到脑后。周夫人去跟顾仲正商量,想叫他派人向东城王家下聘礼,“上一次媒人去时都说好了,什么时候泓远回来,就可以下聘礼了。”
“夫人,你闹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意思呢?弄得泓远每日都沉着脸,心情苦闷。咱们都老了,俗语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如还是随他去吧。你要是不喜欢大儿媳,就别让她上来伺候也就是了。”顾仲正并不想干涉小夫妻之间的事情。
周夫人听了这话,就有些气急败坏,“都是你往日纵得他,人都说慈母多败儿,我看咱们家倒是反了,慈父也败儿。你不去,我派人去。”说完周夫人气哼哼的的走了。
周夫人派的人高高兴兴的去了,却又耷拉着脑袋回来了。王家就住在城东,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在朝廷任职,二儿子就在州中做参军,所以对顾家的事约略也知道一些。见顾泓远回来后,一直住在他被休的妻子那里。看来这件事,顾泓远是不愿意的。王家不想得罪顾泓远,当然也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吃苦。所以就找了个理由委婉的拒绝了。
周夫人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狠狠的咬牙说道:“今天我一定要给那个常媚儿一个好看,都被休了,还是这么的能兴风作浪。”她带了几个婆子丫头,还叫了几个家丁跟着,坐了马车,直奔常媚儿的住处。她前两天就已经打听好了,她就住在离云灵山不远处的一个庄子上。
春日迟迟,暖阳和照,过午时分的天气竟然有了初夏的样子。常媚儿坐在院中的湘妃椅上,看芳云等人一边收拾前些日子收集的各种花瓣,一边嘻嘻哈哈的笑闹着。
没过一会儿,常媚儿就觉得有些微微的热了,起身想要叫她们把椅子往阴凉处搬一下。却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的,紧接着院门哐嘡一声打开了,常媚儿抬头一看,竟然是周夫人带着一帮人闯进来了。
常媚儿站在院子中不动,一群丫环忙护到了她身前。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厮跌跌撞撞的走到常媚儿面前汇报,“少夫人,她们人多,我们俩拦不住。”常媚儿摆摆手,表示不怪他们,让他们退了下去。这两个小厮是顾泓远新从外面调过来的,并不认识周夫人,不过看来人一幅来者不善的样子,也猜到了几分,所以也并不敢太阻拦。
顾泓远回来后,派了几名侍卫晚上巡逻值夜,白天也有人值守。这时早有侍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护在了常媚儿身前。
“嗬,排场还真不小,竟然还有护卫。也不知你给我家泓远灌了什么汤,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还真是个狐媚子,怪不得叫什么常媚儿,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立马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安乐郡,有多远滚多远!”周夫人威风凛凛的站在院中,瞪着常媚儿狠狠说道。
“呵呵,不知小女子犯了那条罪,必需要离开安乐郡。这是我的庄子,你现在带着这么多人硬闯进来,难道是想抢劫吗?”常媚儿一直以来心中郁积着很多的怒气,有前世的,有今生的。只在今日,她要出一出自己心中的郁气。“现在我与你们顾家没有一丝关系,你以为我还是你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的儿媳妇吗?叫我滚,你凭着那一条叫我滚!来人呐,给我将这群人打出去!”
“你……你……”周夫人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本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话,只会慌乱无助,到时自己带来的人再将她院中、屋中的东西一阵乱砸,不怕她不走。再说她早已安排了人今晚拖住泓远,不让他回来。自己将她赶了出去后,泓远找不到她,日子久了,自然的就淡忘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里不光有丫环、小厮,竟然还有侍卫。最可气的是,常媚儿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我怎么了,周夫人,我说的不对吗,我既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犯了那一条律法,我为何要听你的,滚出安乐郡呢。”常媚儿不咸不淡的说着,微皱起了眉,似是想自己要替周夫人找个什么理由,好听她的话,“噢,对了,大郞说了,他从来没有写过休,所以我还是他的娘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就还是我的婆婆,我的长辈,我还是应该听你的哈。可是,我要是是顾家的长媳,又怎么能丢下夫君,丢下公婆,自己远走了呢。”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今天你必须走,不然我就叫人将你的庄子拆了。”周夫人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发了狠话。
“那好啊,你拆拆试试吧。”常媚儿懒得理她,回身进屋去了。侍卫们见周夫人带的人蠢蠢欲动,立马亮出了兵刃,冷冷的看着她们。
周夫人带的人都是些丫环、婆子,还有几个普通的家丁,吓吓人还行,真要动手的话,那里是这些侍卫的对手。周夫人催了好几次,只有一个家丁冲了上去,却一下子被结结实实的踹到了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其它人一看,都缩到了后面,任周夫人再喊,却无一人敢上前去。
周夫人无法,只好悻悻的带了人走了。走时还冲屋中喊到:“你竟然敢打婆婆,我回去告诉泓远,让他休了你。”说完又惊觉自己说错了,自己已经将她休了,“让他再也不来你这里。”
这件事一发生,早有人去报告了顾泓远。顾泓远心想,怪不得自己的三堂叔公说今晚要与自己不醉不归呢,原来……。想着自己的母亲一向厉害,不知媚儿和她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顾泓远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
一进屋门,就见媚儿侧身躺在床上。他的心一沉,他怕她心情郁闷,怕她伤心流泪。他有些忐忑的走了过去,也侧着身子躺在了她身旁,轻轻的搂住了她:“媚儿,生气了? 别将我母亲的话放在心上,你要多想想咱们的孩子,母亲虽不喜欢你,可是有我喜欢你不是吗?”
☆、46
媚儿转过了头来,柔和的灯光下是一张笑意盈然的小脸,“没事,我早就知道她不喜欢我,我也从来没指望过她能喜欢我。大郞,我今天说了讳逆她的话了。她非要赶我走,我怎么可能听她的。就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能走。”常媚儿柔声说着,“我决不会离开你的。我也想通了,明天就跟你回顾府。”心中却想,周夫人你想让我走,我就偏不让你如愿,我不光不走,还要离你更加的近。
“真的!娘子你太好了。明天一早我陪你一起回去,东西什么的就不用收拾了,以后我们想出来时,还可以来这里玩。”顾泓远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轻抚着她光滑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些微微的隆起了,虽然穿上衣服还看不出来。“娘子,我听丈夫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了。”
“你,烦人,怎么总是想起这个,没个正经。”有些着恼的推了他一把。不想却被他握在了手中。
“可是我自从年前去朝廷,到现在都快半年了,还没有碰过你一下。不看着你还好,偏偏现在每天都抱着你,你的身子又香又软,我都要憋死了。”
他说的可怜兮兮的,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轻的笑了,娇媚的脸上春花绽放,“那你轻一点。”她的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不过顾泓远还是听清了,他心头一阵狂喜,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媚儿,媚儿”他轻声低唤了两声,柔柔的覆上了她粉嫩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如清风过境,温柔的慰贴着她的心。手上的动作也是轻轻柔柔的,似是在抚摸着无价的珍宝。常媚儿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没一会儿就动了情,下面湿滑一片。顾泓远让她侧着身子,自己从背后抱住了她,炙热的吻一路在她光洁的背上滑过,落在她挺翘圆润的臂上。
媚儿只觉下面一阵酥、麻,又是一股热液流了出来。顾泓远探手一摸,高兴的亲了一下她的臂瓣。伸入了一根手指,慢慢的抽、动着,等她完全适应了,才将自己的胀得有些发疼的热、硬猛的一下沉了进去。
由于长时间没有做过,她的花、径更加的紧致了,箍得顾泓远差点一下子丢盔弃甲。而常媚儿却被撑得闷哼了一声。两人都是一身的汗,顾泓远一边抚着她光腻的身子,慢慢的动了起来。
第二日,常媚儿跟着顾泓远回了顾府。虽然顾泓远说不用去见周夫了,可是常媚儿还是坚持去见了顾公爷还有周夫人。
顾公爷只是说了句“回来就好。”而周夫人自然是寒着脸不说话。顾泓远上前扶了媚儿,“娘子,你有了身子,见过她们了,还是赶紧起来,咱们回乐水堂吧。”
周夫人听了这话,脸上倒是缓和了不少,刚想问几个月了,却见顾泓远已经扶了常媚儿出了屋门。周夫人张的大大的嘴吧又闭上了。心想自己要是问了,岂不是表示自己妥协了,算了,还是叫别人去打听一下吧。
接下来常媚儿的日子过的悠闲自在。现在她已经不吐了,能吃能睡的。周夫人那里不用去了,玉玲珑也被赶走了,连周玉娥也不来找她的麻烦了。媚儿每日只需安心的养胎,有时晚上跟顾泓远腻歪一会儿。他很是节制,也很温柔。
等到六个月的时候,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常媚儿肚子大了起来,身上也胖了一些,自然更是怕热。所以她一般都呆在屋中,很少出去。
这一日下午,一场大雨过后,天气格外的凉爽。常媚儿带了芳云、晴雪,还有碧青、碧春四个,想要出去到园子里走走。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顾喜,手中 拿了一封信。
他先向媚儿行了礼,又笑着对芳云扬了手中的信,“刘刚大哥写的,芳云姐,这下你怎么感谢我呀。”
常媚儿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看着,并不说话,其它几个丫头却都抿着嘴悄悄的笑了。芳云却是羞红了脸,“小喜子,快给我,”
“你还没说怎么谢我呢?”顾喜夸张的捶了捶自己的腿,“我的腿都跑细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呸,我平时给的你东西还少呀,快点 拿过来吧,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芳云也有些发狠。
顾喜这才把信递给了芳云。常媚儿看她一幅迫不急待的样子,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留下来看着茶炉子吧,有她们几个就够了。”芳云谢过了媚儿, 拿着信一溜烟回房去了。
芳云与那开调料铺的刘刚本来只是互有好感,经过周玉娥一闹,两人倒真的好上了。常媚儿本打算趁自己在外面,将她嫁过去,可是芳云说了,一定要留下,等伺候媚儿生了孩子,坐完了月子再出嫁。常媚儿拗不过她,就只是将她们的亲事定了下来,两个自从定了亲以后,见面的次数少了,信倒是来往的多了。
 
常媚儿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刚出了院门,迎面就碰到了周玉娥。这周玉娥最近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见了媚儿很是热情,前天就要找媚儿闲聊过一阵子。今天她又过来了,也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
大嫂,你这是去哪儿啦。”
“哦,是弟妹呀。我看今天下午天气凉快,想要出去转转,走走。”常媚儿也微笑着答了。虽说常媚儿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她对自己笑了,自己自然不会给她难堪。
“大嫂,不如去弟妹那里玩一会,我家里新得了十几块冰,二郎说是什么地方给送的。不如你还是在我们屋玩会,我让丫头们做冰凉杨梅汤。”周玉娥一边说,一边上前拉了她的袖子一下。
媚儿自从嫁到顾家,到现在都快两年了,她还从没去过顾二的院中呢。就想故地重游一下。反正大白天的,自己又带了好几个丫头。谅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就跟她去了。
到了松云轩以后,常媚儿看着熟悉的一幕幕场景,心中很是感慨,如同做了一个梦一样,分不清是喜是悲,了无痕迹。
两人坐在了院中的一株大杨树下边,丫头端上来两碗汤,周玉娥的那一碗,是乌黑的药汤,常媚儿一闻到这味,就一阵想吐了。而自己面前的一院,却是清甜的杨梅汤。
周玉娥这一阵早就厌恶常媚儿了,并且是厌恶极了。凭什么她一个地主平民家的女儿,能嫁给大郎那样的好男儿。她能嫁来顾府就不错了,可是大郎又是那么的宠她。本来二郎将通房打发出去,自己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比常媚儿强,比她更能得丈夫的疼爱。
可是现在顾泓远竟然也将院长中那个千娇百媚的通房也打发了出去。最可气的是现在常媚儿怀了身孕,连周夫人身边也不用伺候了。要说周夫人前一阵对自己还算不错,可是这一阵子,也许是常媚儿不在跟前,她没有人发泻,她有时候竟然为难起了自己,话里话外的嫌自己到现在还没能怀个一男半女的。其实她也很厌烦周夫人,她也不想陪笑脸。
她常媚儿过的那么的闲适逍遥,她决定给她找点不自在。
前两天,周玉娥在外面找一个道人要了一道符,烧了以后,将灰放在了那杨梅汤中。此符可以让她不能再得到丈夫的宠爱,还能让她将来生孩子时难产。
“二郎也真是的,总是让人家喝这些补药,苦都苦死了。”周玉娥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碗药汤,虽是一幅埋怨的语气,嘴角却微微勾起,似是说,你看二郎对我多好,总是让人给我补身子。
常媚儿想这二郎也是不知是什么心思,在家中对妻子这么好,却又在外面养外宅。也不知这件事,后来玉娥知道没有,不过看她这样子,想必是不知道的。
只是这补药是如些的熟悉,上一世他也总是逼着自己喝。这药很苦,自己总是不愿喝,可是他总是说:“你身子这么弱,一定要好好补补。”自己要是有那一回不喝的话,叫他知道了,他就会很生气。常媚儿也就总是喝着,毕竟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只是后来,她见他盯得不紧了,就每次都偷偷倒了。老是喝药,口中总是发干。
又是这样的一碗药,放在了她的面前,可是现在的她,懂了许多的医,也经常买来药材学着识别。她一下子就闻了出来,这药中含有少量的麝香。如果要是长期饮用的话,只怕……会很难怀上身孕的。
常媚儿一阵激愤,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浑身也有些微微的颤抖,止都止不住。为了这惊人的,丑恶的真相。原来,自己上一世总是怀不上孩子,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怀上!他表面上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背地里呢,简直可以叫做坏事做绝了。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一下子将手上的杨梅汤洒了一地,”弟妹,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看周玉娥沉郁的脸色,起身匆匆走了。
周玉娥看常媚儿走了,心中生气,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符水,她竟然全洒在了桌子上,白白费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后来又想,她刚才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走得又匆忙,也许是符水已经起作用了?这样一想,周玉娥又觉得自己花的钱值了。
常媚儿一边往回走,手上扶着芳云,头上出了一头的冷汗。二郎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就像是一个十足实的毒蜘蛛,悄悄的布下花贵美丽的网,等你毫不在意的,深深的陷入的时候,再给你致命的一击
☆、47
常媚儿开始是晕晕乎乎,脑中一团乱麻。等回了自己院中,喝了几口清凉的茶水,缓了缓神以后,脑子又变得特别的清明,上一世的一幕幕都慢慢的从眼前闪过。
那时,自己匆匆忙忙披了一件衣服,站在那里瑟瑟的抖着,满眼期盼的望着顾凌远说道:“二郎,我是被逼的。”
可是他只是红着眼看了自己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大哥是长的俊朗,可是你……”他嫌弃的扭过了头,不再看自己一眼。
周夫人却上前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响亮和巴掌,“贱女人,还想将这事都扣到泓远头上吗?”顾泓远被打的爬在地上,向自己伸了伸手,张着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当时自己满心都在二郎身上,虽然对大郎的眼神感觉奇怪,却终是一扫而过,现在这个眼神又重新印入了自己脑中,其实那是怎样一种充满了怜惜和无奈的眼神呀。
现在想来,二郎其实从来没有对自己好过。自己的丫环出事,他不管。自己受婆婆妯娌的气他也不管。将通房打发民出去,却是偷偷养做了外宅。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不让自己生孩子,等到出了事以后,决绝的将自己推开,没有一丝的犹豫和不舍。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无耻的利用和欺骗而已。
利用自己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光是自己,还有大郎,其实整个顾家,还有整个安乐郡的世人,恐怕都被他蒙蔽了双眼。以为他对权势、地位不在乎,其实顾家的世子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他达到了他的目的。踏着自己的妻子和大哥的尸体。
大郎竟然还怀疑是二叔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岂不知这兄弟关系并不是被挑拔坏的,而是二郎本来就是一头阴狠的儿狼。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个“爱”着自己的温柔郎君,却原来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设了一个套,自己傻傻的钻了进去,一直到死,都没能明白。
死的简直糊涂透顶。如果不是有这一世,那估计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他伪善的面目后隐藏着的阴狠和毒辣。
这一次,一定要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一定要报了自己与大郎上一世的仇。
可是怎样提醒大郎,让他提防着二郎呢?上一世他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兄弟了,这一世只要他对二郎起了防范之心,一定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一个下午常媚儿都在考虑着怎样跟顾泓远说这件事,自己重生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一是荒诞不经,恐怕没人会相信,再者说,要是跟他说自己曾经是顾凌远的妻子,就他那小气又善妒的性子,只怕又要跟自己急了。
那就只能是先将这一世自己看到的跟他说一说,想必从顾凌远对妻子的做法中,大郞也能明白一些他的为人,对妻子这样,那么,对待兄弟也就可想而知了。
顾泓远回来的时候,太阳刚刚落下了地面,西方红霞铺满了天际。常媚儿从屋中出来迎他,看着霞光映在他英俊的脸上,如美玉生光,而霞光中他挺拔修长的身子,更似华庭生玉树,她的心一片柔软,这一世,天见可怜,让自己遇到了他。
顾泓远嘴角含笑,大步上前拉住了媚儿的手:“娘子,你身子重了,就在屋里歇着吧,还出来迎我做什么。”
“没什么,大夫说了,多动一动也好,再说了,我一天都在屋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媚儿朝他轻柔一笑,顾泓远握她的手又紧了紧。
屋中,丫头们已麻利的摆好了饭菜,两人手拉着手一同走到饭桌旁吃晚饭。常媚儿看着面前精致的饭菜却是没什么胃口。她 拿起筷子来勉强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顾泓远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没胃口吗?”
常媚儿不想让他忧心,就说道:“我下午的时候觉得有些饿,就先吃了一点,现在就不怎么想吃了。不用管我,你快吃吧。”说着,挟了一筷子香醇斑鱼放进了他碗中。
吃完饭,顾泓远想叫人搬两把湘妃椅,放在院长中的梅树下,与媚儿一去看看月色,乘乘凉。媚儿却上前拉了他的手说:“大郎,还是到屋中歇一会儿吧,外面怕有蚊子。”
“好啊,听娘子的。”顾泓远笑着拉了她的手回了屋中。一进了门,就将她搂在了怀中,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俯身在她的唇上香了一口:“娘子,你今天是不是想做了?这么着急拉我进屋中。”
“你,没个正经!”媚儿轻捶了一下他的胸,从他怀中挣了出来,坐到了床边。“我有事儿跟你说,很重要的。”
“什么事儿?是不是你不舒服?”顾泓远看她表情郑重,又想起她刚才没怎么吃东西,又有些慌了起来。他坐到了她身旁,拥了她的肩问道。
“没有,我很好,是别人的事儿,当然与我们关系也很是重大。”
一听媚儿没事儿,顾泓远松了一口气,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尖:“嗯,那你说吧,我听听是什么关系重大的事。”
常媚儿将自己这一段日子发现的事情:从顾凌远在外面养小妾,再到他偷偷的给周玉娥下避子药的事都说了一遍。
顾泓远一开始满脸带笑,后来越听脸越沉,等媚儿说完了,他轻轻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这个老二,真是太过分了,偷偷的在外面养着人也就罢了,毕竟弟妹人有些娇横,可能是怕妻妾不和。只是给自己的妻子喝避子药,这也太过分了,难道他想绝了自己的根吗?”说完又揉了揉媚儿的头,“娘子,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没有,我怎么会看错,你是不相信我吗?”媚儿扭过了头,有些生气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没人会想要绝了自己的根,他这样做肯定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才要你小心的。”
“好了,好了,不生气,是我说错话了,”顾泓远见她气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红,忙抚了抚她的背,“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你的。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嗯,还有我们的小宝贝。”说着又伸手摸了摸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自己说了半天,他竟然误会自己怕他也这样。常媚儿有些失望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这个人表面上一个样,背后又是一个样,心机深沉,大郎最好还是防着他一点,他对自己的娘子都能这样,对别人也就可想而知了。他说自己不喜欢官场,也许根本就不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嗯,娘子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正有着身子,少考虑这些事儿。养好身子就行了。”
“那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要多多提防才是。”
“好了,我知道了。娘子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说着顾泓远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由于怕她的身子吃不消,他总是尽量得克制着自己,这一次又有好几天没有碰过她了。他感觉自己都要饿死了,如果再不吃她的话。
见他还是不太上心,对自己的话也只是敷衍而已,常媚儿还想再说什么,无奈却被他堵住了嘴。他的手在她的身上一阵煽风点火。
自从有了身子以后,她的身子更加敏感了,有时对那种事竟然很是渴望。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他弄得晕晕乎乎的,早已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三下两下,媚儿身上的单薄的衣服就被他脱了下来,高耸的丰盈和高高挺起的小腹都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下。顾泓远一手揉捏着她的丰盈,一手在她小腹上慢慢的轻抚着。
“别摸肚子,他会知道的。”媚儿有些害羞的伸手推他的手。顾泓远呵呵的笑了,“知道了又怎样,一会我还要进去看看他呢。”说着,将手伸进了她白嫩的腿间。她的身下已是一片湿滑。顾泓远轻轻的笑着,媚儿却羞的闭上了眼,将脸扭到了一旁,不看他得意的笑脸。
因为顾及她的身子,顾泓远虽是饥渴,却也只是浅尝辄止,只轻柔的做了一次,就搂着她睡了。
常媚儿躺在他的怀中,思绪飘飘摇摇的,想着明天一定再跟他说那件事,却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家中出了一点事情,匆忙赶了一章,廋了一点,不好意思了。
☆、48
当晨曦的微光从朱漆雕花的窗棱中照进来时,常媚儿翻了一个身,一摸旁边已经是空空的被窝了。被子中还有余温,想是他也起来不久。
自从有了身子以后,媚儿就总是有些睡不够。所以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又睡了过去。直到快要吃早饭了,才懒懒得起来梳洗。
顾泓远练功回来了,带着一身的朝气,见媚儿正在摆弄桌上的两个金步摇,似是在犹豫着不知选那个好。他走到媚儿身边,伸手拈起了一个凤尾垂珠的,帮她插到乌云似的秀发中,对着镜子里的她微微一笑:“这个好看。”
其实常媚儿并没有将心思放在戴那个钗子上,而是在心中思量着昨夜的事。自己虽对大郞说了顾凌远的事,可是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也是,他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危机感。她在思索着,怎样才能让他将这件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另外自己也要想些办法才好。
媚儿见他帮自己戴上了步摇,冲着他笑了笑,站起来跟他一起出去吃饭去了。一边吃饭一边还想着,一定要找一些证据,才能引起大郞的注意,大郞才会真正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顾凌远想做世子,想做顾家未来的主人,那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自己只要找到一点,就可以了。
吃过早饭,常媚儿叫来了顾喜,让他找两个伶俐的人,暗暗的去察顾凌远的蛛丝马迹。顾喜拍着胸脯答道:“少夫人放心,小的一出马,一定能帮您察清楚。”
“一定不能让他察觉。”媚儿又嘱咐道。
“是,小的明白。”顾喜信心满怀的走了,可是十几天过去了,他和另外两名侍卫到处暗中探访,晚上悄悄盯梢,除了发现了他去了外面的小妾那里一次外,其它的什么都没发现。他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常媚儿看着垂头丧气的顾喜,心中暗暗叹惜,自己无法让上一世重演,也不能让上一世重演,那世人又怎么能知道他包藏的祸心呢。
常媚儿有些着急了。自己再有三个来月就该临盆了,她的仇可以暂时不报,可是不将顾凌远除掉,那么他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发作的毒瘤,让她的心不得安宁,她不想让顾泓远,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
常媚儿决定从周玉娥入手,先给她提个醒,让她跟顾凌远闹起来。顾二后院失火,想再要利用妻子害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再说,人在慌乱中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上一次,自己就曾跟周玉娥提到过某些人在外面养外宅的事,可惜周玉娥并没有领悟到什么。不如这一次,直接将避子药之事揭出来,让周玉娥对他彻底寒心,与他没完没了的大闹才好。
那补药每次都是侵早熬上,直到下午才好。顾凌远也过一阵就会去外宅那里一趟。
这一日常媚儿打探好了一切,准备下午就去找周玉娥。
吃过了午饭,媚儿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却是心中烦乱,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一直在计划着怎样做,去了先说什么,再说什么,一遍一遍的在自己脑子中过。好不容易熬过了午时,想那周玉娥也该起了。这才带了芳云、晴雪向松云轩走去。
天气清和,蔚蓝的天上只飘着一两朵如棉絮一般的白云。阳光很强烈,即使是走在浓荫匝地的林荫路上,依然没有一丝凉意。常媚儿走了没几步,就有些微微的发汗了。芳云在一旁撑了一把油纸伞,埋怨道:“这大热的天,姑娘找她干什么?要是热着了可怎么好。”
媚儿走到了前面的一个石登子上,晴雪忙帮她垫了一方帕子,媚儿坐了下来说道:“不用撑伞了,树荫下又不热。我就是走的有些快了,歇一下就好。”芳云收起了伞,晴雪 拿了扇子替媚儿扇了一会儿。主仆三人才接着起身走。
到了松云轩后,媚儿也不待下人通报,就信步走了进去。周玉娥刚刚午睡醒来,丫环们正在帮她梳头。那丫头一时失了手,扯到了她的头发,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小丫头眼中泪水凝聚,低头跪在地上求饶。
常媚儿心中有些不忍。这丫头上一世也跟过自己,虽说没有芳云她们伺候的尽心,倒也还算本分,自己那时何曾打过她们一下。
“哟,弟妹何必生气呢?小心伤了身子。”常媚儿笑着走了进去。周玉娥这才悻悻的说了句,“还不下去,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那丫头忙磕了个头,小心的退了下去。周玉娥站了起来,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大嫂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上一次在这里喝杨梅汤,不小心将弟妹的温玉盏打碎了,今日从外面得了一个好的,弟妹看看可好?”常媚儿一摆手,睛雪忙将一个温润的黄玉小碗呈了上去。
上一次那道人说只有用玉碗来盛那符水才能起效,周玉娥才用了自己的心爱之物,可是她的如意算盘不仅没达成,还搭上了一个自己心爱的玉盏,她正心中生暗自懊恼。
现在见媚儿 拿过来的小碗比自己上一次用来盛汤的更好,周玉娥这才露出了笑脸。“大嫂何必这么气呢。咱们自家妯娌用不着计较这些。”却是伸手接过了玉碗放在了一边。
两人坐在一起闲话了两句家常,一个丫头端了周玉娥的补药进来了,“二少夫人,药已经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好了,放哪儿吧,天气这么热,我等凉了再喝。”周玉娥声音有些不耐的说道。丫头轻轻的放在了桌上,低头退了下去。
“二郎也是的,总是让人家喝这补药,都苦死了。”周玉娥脸上带着笑意,轻声埋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