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媚儿想起上一世,发生那件事时,顾凌远也是出门会友,“不在家的”。她不禁着起急来了。一边吩咐那小厮,要他嘱咐大郞一定要少喝酒。又叫了好几个侍卫到酒楼外面候着。要他们一会儿一定要将大郞安全送回来。
☆、53
吩咐完这些,常媚儿坐在了桌旁,喝了一杯茶,只觉喉咙还是难耐的干渴。她有些焦虑不安的来屋中来回走动。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坐等,还是叫人将他叫回来吧。
“哎哟,我肚子有些痛。”常媚儿扶着自己的腰,脸色微微有些痛苦的说道。
“我去叫大夫。”芳云着急的说了一句,拨腿就往外走。
“其实也不是太疼,还是先别叫大夫了,叫人去将大郞请回来吧。”媚儿在晴雪的搀扶下坐在了床边说道。
“那就两个都叫吧。”芳云刚走到门边,顿了一下说。
没过多长时间,顾泓远就匆匆赶了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神色焦急而慌张,“媚儿,你怎么样,叫大夫了吗?”
看到媚儿身后靠了一个垫子,很是安静的坐在床边,顾泓远怔了一下,满脸的急色与担心化做了疑惑与不解。晴雪知道他们夫妻有话要说,忙退了出去。
“大郞,刚才我觉得肚子有些疼,大夫已经来过了,说是不妨事的。现在我也没事了,一点都不疼了。”媚儿抬起头幽幽的看着他。
“那没事你先歇着,外面那些人还等这我呢。”顾泓远转身就要离开。媚儿是故意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很担心自己,自己也很感动。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还是要冒一下险的。
“大郞,你别去了,我的心老是咚咚的乱跳,总感觉会有危险,我有些害怕。”媚儿见他扭身又要走,心中有些急,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意,几乎是带了祈求的意味。
顾泓远轻轻轻叹惜了一声,坐在了她的身旁,长臂一伸,将她整个拥在了怀中,“媚儿,你多心了,今天老二并没在家。只是一帮朋友而已,很久没聚过了。我也不好总是推脱。你放心吧,没事的,我早点回来就是了。”
“我不知道你的这些朋友都是什么人,可不可靠,可是……万一这些人中有老二的人,哪……。老二如果假手别人来做这件事,那岂不是更可以洗脱避嫌了?”媚儿偎在他的宽厚结实的怀中,小心的提醒他。
“呵呵……”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纵身长笑的气势与风采,“没关系,这样更好!我现在巴不得他马上发作,省得我们总是疑神疑鬼,不得安宁。我倒是没什么,可是你的腹中还怀着咱们的孩子,心思如果总是这么重的话,对身子可不好。”
“媚儿,我今晚就布置人手,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下手。你安心睡你的觉,如果没事也就罢了,真要是他做出什么事来,定叫他今晚过关。”
顾泓远说完,起捧起媚儿的脸,在她额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媚儿,为了你腹中的孩儿,安心的休养,不要再操心这些事了,一切都交给为夫了。”
他的眼神明亮,如深邃的湖水般幽暗,常媚儿似是深深的陷入了他的眼波中,无端的心安,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我在家等你。”
他大踏步走了出去,并没有回头,常媚儿只觉他的身影高大而悲壮,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样子。这个念头一闪,她就暗暗的呸了自己两声,瞎想些什么,他不是荆轲,他一定能拿住奸人,全身而退的。
等待是焦急的,夜渐渐的深了,他还没有回来。往日嗜睡的常媚儿今日却是一点也不困,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索性侧身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半弦月,脑中思来想去。一会想起大郞的好,心中就升一片温暖。一会又想起老二的阴险与卑劣,一阵阵恨意又涌上了心头。
不知是不是老天也感受到了她的恨意,本来睛朗的的夜空,竟然起了厚厚的阴云,一会功夫就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许是孕妇真的不能多思多虑吧,到了后半夜,她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她本来还有半月才该临盆。媚儿心中有些紧张了起来,大声叫了外屋小床上的芳云。每当顾泓远不在家时,芳云都会睡在外面,以便照应。
众丫头们听到动静,都起来了。两个收生婆早就请好了,就住在乐水堂中,这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赶到了上房。
芳云见大郞并不在房中,心中也有些替自己的姑娘着急。他日日陪着,偏偏今日却不在。“姑娘,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叫人去叫大郞回来。”
“不用了……他今天有要紧的事,再说……他来了也没什么用。”常媚儿扯住了芳云的袖子,虽是初秋的夜晚,可她的脸上早已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着姑娘柔和却异常坚定的眼神,芳云只好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只叫了一声“姑娘,……”就再也就不出一句话来。
常媚儿一手抓紧了芳云的手,抵御一**的阵痛,一边想,虽然他不在身边,可是这比自己上一世的状况不知好了多少倍。上一世,也是风雨凄凄的秋夜,自己在遥光寺的简陋的禅房中,阵痛了一夜又一天,才独自生下了那个可怜的死婴。
这一世,大郞一定会成功,自己要好好的生下孩子,与他快快活活,平平安安的的过一辈子。
许是人的信念真得很重要,她竟然觉得阵痛也没那么强烈了。
顾泓远又回到了酒楼,一干人都闹起了哄,“松之兄,嫂夫人就那么让你着迷,好不容易一起喝个酒,中途还要跑回去一趟看看。难道还怕她跑了不成。”
顾泓远淡淡的看了说话人一眼,随意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梦溪,你不也被李府的舞女迷得每日翻墙幽会吗?”
这梦溪是世家子弟,却生性放荡不羁,不做官,不娶妻。偶然在一次宴会上见到了李府的一个舞女后,就神魂颠倒。他向李府请求,想买下自己心仪的舞女,却遭到了坚决的拒绝。谁想他竟然日日给这舞女写诗,贿赂了李府的丫头们,替他偷偷传递。
如此坚持了半年,那舞女也被他打动了,与他偷偷幽会。不想有一次被李君抓了个正着,还是顾泓远从中调停的。后来他终于将舞女接回了家中,本想娶做妻子,可是父亲以死相逼,只好纳为了小妾。
“哈哈哈,松之兄怎好跟我相比,我本就是天生的情痴。本以为松之兄就像那最冷硬的石头一样,对任何女人都不会真正动情。没想到,现在在嫂夫人的手下,也化做了绕指柔。”梦溪被说中了溴事,却毫不尴尬,反以为荣。还不忘调侃顾泓远。
一群人跟着哈哈大笑,顾泓远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帮人一向疯惯了。他闲闲的坐在椅子上,不再搭话。他本就不是那种能闹的人。
今晚上有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过来给他敬酒,虽然平时也不见这两人与老二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顾泓远还是警惕起来。
每次喝酒都很豪爽的他,这一次却偷偷的捣起了鬼。每次喝酒时,都偷偷的吐一些在袍袖里的帕子上。他身手一向敏捷,速度很快,别人并没有察觉。后来他还趁解手时,吐了一些出来。
酒过三巡之后,他还是觉得有些醉了。顾泓远心中一凛,这点酒放在平时,根本就醉不倒他。看来这酒果然是有问题,虽然自己并没有尝出来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侍卫们都在周围暗暗的隐着,他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怎样做。
被人搀着,摇摇晃晃的走出酒楼大门时,他瞥到暗处的侍卫隐隐似是要有所动作,暗暗的打了个手势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在后面悄悄的跟着。
顾泓远今天“特意”没有带侍卫,所以两个朋友扶了他进了一辆马车。
漆黑的夜晚,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马车跑得飞快。
当顾泓远装做一幅快要昏睡的样子,被两人搀下了马车时,本以为会是什么荒芜的地方,或是隐蔽的院落,没想到抬眼看到的却是顾府的大门,两人将顾泓远交给了守门的家丁,跟顾泓远道了别,才掉头走了。
顾泓远心中疑惑,难道今天自己估计错误了吗?可是今天的酒为什么醉得那么快呢?他的头脑在酒精的作用下,已不太清明。甩了甩晕晕的头,心想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暗中跟着的侍卫们见他进了顾府的大门,都放下了心,只留下了影忠贴身照顾,其它人都散了。
夜已过了子时,整个顾府暗沉一片,树木、假山也没了白天的灵秀,一个个如鬼魅一般。影忠一手拿了一个灯笼,一手扶着走路都有些摇晃得顾泓远,向乐水堂走去。一边轻声的埋怨,“大郞,怎么今天喝这么多?酒多伤身啊。叫少夫人看了,肯定会生气的。”
顾泓远低着头,昏昏沉沉的想,要知道这俩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自己才不会喝这么多酒呢。
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飒飒的秋风吹来,带来一阵的凉意。影忠皱着眉看了看漆黑得天空,说道:“大郞,要不你到那边的亭子等一会儿,我回去拿了伞来接您。”
“啰嗦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这点雨还用得着打伞吗?”
顾泓远的话音刚落,就觉身后一阵劲风,脖子中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手刀,身子一软,差点倒下。旁边的影忠却已倒在了地上。
顾泓远刚想回身,无奈酒后身子发软,动作也慢了下来,又是一记手刀打在了脖子里,他眼前一黑,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黑影中转出了两名黑衣人,将顾泓远扛起来,大踏步走了。
☆、54
被扛在肩上的顾泓远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刚才他的头是有一些晕,可是也不至于被这两个人捉住,毫无反抗之力。
他明白如果这一次自己躲过了,那一定还有下一次,老二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倒不如将计就计,让老二彻底露出他的真面目。
只有与他正式交锋,才能永绝后患。
细细的雨丝还在飘着,四周一片黑暗。顾泓远虽是头朝下,可是熟悉的路径还是让他轻易的看了出来,这正是通往老二的住处,松云轩的路。
他将自己带到他的院子里做什么?不是应该将此事做的干净利落,不让外人有一点怀疑他才对吗?
不过心中的疑惑马上就能解开了。
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就扛着他到了松云轩。为首的黑衣人推开了主房的门,另一人将他扛了进去,放在了椅子上。
紧接着,微凉的,带有一股微微酸味的水,和着肮脏的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顾泓远一阵恶心,却闭着眼强自忍着。
另一个人则掀开了粉红的罗账,朝床上睡着的人喷了一口,低声说道:“好了,咱们走吧,他们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二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紧接着顾泓远听着外面咔啪一声,门已是落了锁。
两个黑衣人出了门以后,又在下房各屋中放了足量的迷香才飞身纵过院墙,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中。
顾泓远确定他们走远了以后,才起身走到床边。屋子一角还亮着一盏灯,透到朦胧的灯光,隔着帐子,他看到里面睡着的正是自己的弟妹周玉娥。
不知为何,平时自己看到她从来没有任何感觉,今晚看到她睡在那里,只觉身姿妙曼,心底竟然升上了一股欲、火,直窜到了下、腹。
自己身下的那个东西一下子抬起了头,又硬又热。
这种欲、望不是从心底生出来的,而是一种纯肉、体上的感官,老二给自己下药了!顾泓远心中一凛,只觉自己恶心无比,可是自己再恶心也比不上老二恶心。他竟然想出这样伤天害理的法子来!竟然不惜利用自己的妻子来陷害自己的哥哥!
顾泓远扭头就往外前,谁知刚刚走到门口,还没等他去拉门,身后就有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拉住了他。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颤微微的激动,语气更是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大郞,你是吗?”紧接着,柔软的身子也贴上了他的后背。
顾泓远只觉心中恶心,可是身体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快感,他的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渴望,想要将身后的娇躯紧紧抱住,想要将她压在身下。
他任由她贴着,身体和心灵也在激烈的交战。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变的潮红,额头上汗珠也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周玉娥转到了他的面前,看他这个样子,满脸爱怜的伸手擦了擦他头上的汗,“大郞,你也喜欢我是吗?怎么来了就只看了看就要走呢?你不用怕,我不会告诉他的。”
说着,周玉娥将蛇一样滑腻的身子依进了他的怀中。
顾泓远听了这话,只觉一阵冷粟从脚一下子升到了头顶。他一下子推开了她,“弟妹,离我远一点,我被人下药了,只怕会伤到你。”
他的力气有些大,周玉娥一下子被推的跌在了地上,可是她却开心的笑了。真的是他!刚才一睁眼,看到一个背影走身门口,正是她暗中想了不知多少遍的人。
她怀疑自己是在梦中,可是她不甘心他一下子消失,她站了起来,上前拉住了他。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宽厚温暖的大手,健壮结实的胸膛。
他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半夜中,趁着二郎不在,跑到自己房中呢?周玉娥只觉自己这一生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又扑进了他的怀中,“没关系,我喜欢这样的伤。”
顾泓远身体的欲、望虽是憋得快要爆发了,可是心却是清明的,还好自己刚才喝酒时吐出了不少,不然的话,一定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趁着自己的欲、望还能控制,他抱住了她,却悄悄的在她的玉枕穴上轻轻一击,周玉娥身子软软的倒下,昏了过去。
顾泓远强忍着体内一波一波的欲、望,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坐了桌子旁,可是体内的欲、火直欲、焚、身,他有些鬼使神差的又走向了床上那似乎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体。
他的走的很慢,步子也有些凌乱,额上青筋暴出,手指节都捏得啪啪的响。心中的残存的意识在微弱的抗争,“你不能这样,如果你真这样做了,你对不起正在怀胎十月的媚儿,对不起对自己寄于厚望的父亲。”
可是他的脚步却还是不听使唤似的,一步步的,走向了挂着粉红色绣金线小梅花床帐的大床。就在他走到床边时,耳边隐约传来了一阵儿啼声,他打了一个激灵,理智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朝自己的天突穴狠狠一击,高大的身躯如玉山倾倒,躺在了床边的地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累极的常媚儿看着刚刚被清洗干净,放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只觉无比的心安与温暖,再多的苦和累,她甘之如饴。
她抬起手抚了一下他极端柔软的小小脸蛋,柔柔的笑了笑,满足的睡了过去。
顾凌远也很高兴,手下已经报告过了,自己的大哥被送进了房中后,一夜没有出来。他有些高兴的又抽了座下的白马一鞭子,马顿时跑得更欢快了。
进顾府大门时,顾凌远满脸喜色,甚至微笑着跟开门的老苍头打了招呼。
到了松云轩时,他抬头看了看,东方的天边露出了一抺红霞,太阳快要出来了。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连树上的鸟儿叫得都格外的动听。
他的贴身侍从守义上前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一个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婆子,揉着眼睛,前来开门。嘴里还唠叨着,“谁这么大清早的来惹人嫌!”
等开了门抬头一看是二郎,吓得赶忙闭了嘴,缩着身子站在了一旁。幸好顾凌远根本没顾上理他,兴冲冲的到上房去了。
守义却瞪了她一眼,“打量着二郎性子好,不会罚你们,一个个睡到什么时候了,还不起。还不去将她们都叫起来伺候。”
院子里静悄悄的,顾凌远拿出一把钥匙,仿佛这就是通往权力之路的路引,心情愉快的打开了房门。
本以为会看到两具拥在一起的白腻身子,可是屋内的两人却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衣服也都是穿在身上。
虽然这样的效果不太震撼,不过也无所谓了。大伯哥喝醉了酒,在弟媳屋里睡了一夜,要说没发生点什么,恐怕没人会相信。
“天哪!……大哥,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顾凌远一边呼天抢地的大喊,一边将顾泓远从地上拽了起来,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外面的丫环婆子们都匆匆起来了,在院子中站了一圈,谁也不敢上前。
当然早有人去报告周夫人了。
被顾凌远揪住头发,打了两拳后,顾泓远才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他怕自己半路会醒过来兽性大发,所以对自己下手狠了点。
现在他想要还击,却发现浑身无力,想要说话,张了张嘴,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玉娥也醒了过来,看着二郎平日温和的脸庞,变得那么的狰狞,狠戾,她害怕的缩在了床角。
周夫人带着几个贴身的丫环婆子来了,见下人们站了一院子,忙叫人将她们都赶回了屋中,这才进了上房的门。
周夫人见大儿子被二儿子摁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心中又是气,又是怒,又是心疼。
她上前拉住了老二,“好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他了。总得将事情问清楚再说呀。”
顾泓远勉强站了起来,眼睛都有些模糊,头也晕乎乎的,隐约中觉得这一幅场景好像是经历过一样。耳边似乎传来了媚儿压抑的哭声。他有些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是周玉娥,他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周玉娥从床上哆嗦着爬了下来,垂手站在一边,大声的哭了两声,才说道:“姑母,二郎,是他强迫我的,我好好的在屋中睡觉,谁想到他却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要对我用强。幸好我趁他不备将他打晕了。才保住了清白。”
顾泓远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口虽不能言,心中却一阵恶心。如果那个人是媚儿,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许真的会强上了她,就算是挨打、受罚都毫无怨言。可是周玉娥……自己怎么可能会对她用强!
他的心中一阵着急,难道自己昨晚在天突穴上的一击,用的力道太大了,以至于将自己打哑了吗?
不过也没关系,昨晚上影忠应该已经悄悄的跟踪两个黑衣人了,等他们报完信后,必定带人将他们抓起来了。
一会儿,父亲来了,自己就发一个信号给影忠,叫他将两个黑衣人带来,当面揭穿老二的阴谋。
☆、55
周玉娥一边哭诉着,一边偷偷的拿眼去看顾凌远。只要他脸上有所松动,只要他心软,她就会扑到他的怀中去,撒娇,装装痴。她认定二郎是一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自己的家世摆在这里;并且刚才她与顾泓远并没有交缠在一起,也没有赤身露体。
谁知顾凌远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就扭过了头,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她。那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仿佛她是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周玉娥一阵心惊,回头又去看自己的婆婆周夫人,她与自己同是周家的人,又是自己的表姑母,肯定会帮自己说好话的。
谁知她的目光刚刚投了过来,一阵谩骂就劈头盖脸而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自己不守妇道,勾、引了男人,竟然还想诬陷我的大儿子。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来强迫你?”
说到这儿,周夫人扭头朝着顾凌远说道:“老二呀,这一定是个误会。你大哥肯定是喝多了,所以没看清路,才走到了你房中。你打也打过了,还是先把你哥扶起来吧,看看伤到哪儿没有?你们兄弟一定要团结一心才行,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周玉娥虽是我的内侄女,可是她做出了这种事,这家里也留不得她了。你还是将她休了,母亲给你再说一门更好的亲事也就是了。”
“娘,你怎么总是偏袒大哥?”顾凌远的脸都气得红了,“这件事我大哥也脱不了干系。平时他来我院中时,就总是拿眼看我娘子。现在嫂子快要生了,不能跟他同房。他的通房也被他打发了。我也知道他难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了玉娥的头上。”
“二郎,没错,就是这样,他才要强迫我的。”周玉娥听了忙接了话头。
顾凌远却看都没看她,仿佛刚才并没人说话,或者是不是周玉娥在说话。又继续说道:“这个女人也脱不了干系。两人肯定是早就有奸、情了。所以才会趁我昨晚出去会友了,趁机来找这个贱人的。你看他们俩人身上都没有打斗的痕迹。要不然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她喊一声,不就有人来了吗。要不是我朋友不在家,我不便打扰,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才将他们撞破了。没准这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泓远,你倒是说句话呀?”周夫人有些着急的叫了被摁在地上的顾泓远一声。
顾泓远身上挨了不少的拳脚,浑身都在疼痛。他徒劳的张了张嘴,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声像是被吸走了。身上依然是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下了极厉害的药,不光让人产生欲、望,还会让人丧失功力、不能再说出一句话来,看来自己还是对老二的险恶估计不够。不过,幸好,自己在州中的力量是老二所无法比拟的。最主要的现在安州参军长史是自己的忠实下属,与自己有着过命的交情。只这一条,老二想要真正的夺位就很难。
“他还有什么脸说话?”随着一声大喝,顾公爷也赶了过来。
顾仲正脸色铁青,被他的亲随顾寄扶着,浑身都有些哆嗦,上前就踢了顾泓远一脚,“你个逆子!就这么饥渴,连自己的弟妹都不放过?当初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娶大儿媳时,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她怀着你的骨肉,你却做出了这种事,我们常家没有你这们的男儿。你也不配做世子。竟然跟你那下作的二叔一样,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来人啊,将他立马给我送走,送到庐陵郡他二叔那里。”
顾仲正几乎的咬着牙,说完了这一大段话,佝偻着身子咳了好几声,转身就要向外走去,似是一眼也不想再见到顾泓远。
周夫人上前扶住了顾公爷:“这都是误会,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顾泓远忍着痛从地上坐了起来,被老二打了一顿,身上的力气倒是恢复了不少,却依然说不出话来。他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支响箭,想要放出去,叫影忠进来。
这时顾公爷已经一拂袖子,甩开了周夫人。抬腿就要出门,却见影忠带着几名护卫已经进来了,还抬着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一身黑衣短打,一看就是夜行人。
尸体被扔在了地上。
影忠膝盖微曲,抱了抱拳,向顾仲正等人行了礼,才说道:“公爷容禀,昨夜小人与大郞从外面回来,走在院子中突然被人袭击。小人当时头上挨了一下,昏了过去。一直到天快亮时,小人才醒了过来,只是却不见了大郞。
小人忙叫了几个人一起去找,正碰到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出了门。我们一直跟着,想看看是不是他们将大郞抓走了。没想到他们到了一个小院门口,只跟守门人说了两句话,就出来了。我们本想冲进去,看个究竟,却见一辆马车从里面驶了出来。
我们兵分两路,几个人跟了这辆车,几个人跟了这两个黑衣人。没想到这车驶回了府中,从车中走下来的人是二郎。这两个人也被我们捉住了,本想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大郞。没想到他们竟然中毒身亡了。
这必定是有人在刻意陷害我们大郞。忘公爷明察。”
本以为,听了这话,顾仲正会重新审问这件事。没想到,他却突然暴怒,拿手中的剑鞘在影忠的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胡扯!你给我闭嘴!”他的手气的直抖:“马上废除顾泓远的世子之位!现在就送到庐陵去!顾喜,你叫人立马去拟定文书。”
连周夫人也站在了一旁,不敢做声。这一件事,无疑触动了当年的往事,她做了亏心事,现在自然怕了,那里还敢去劝。
就在这时,一个丫头匆匆跑了进来,大声的喊着,“公爷,夫人,大郞,少夫人她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她的声音清脆圆润,带着浓浓的喜悦,与这里凝重的气氛相比,显得那么的突兀。
顾泓远听了,心中狂喜,突然间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走。顾公爷刚想叫人拦住他。他早已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了一院子的人,目瞪口呆。
顾泓远进屋时,媚儿已经睡着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恬静,安然。
孩子就躺在她的身旁。脸上还有些皱,小鼻子小脸蛋,顾泓远只觉心中一片宁静,满足。他还有她们,这就是他的全世界。只要有她和孩子,其它的都不重要,为了她们,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为了他们,他也可以去争取整个世界。
他要给她们安稳快乐的日子,那就要揭穿老二的阴谋。粉碎他的诡计。经过了昨晚,他对老二不会再掉以轻心,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他要让他付出代价,再也不能翻身!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眼都不睁,却是扯着噪子大哭,声音宏亮无比。顾泓远想要抱他起来看看是怎么了,可是他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软,他叉着两只手,不得从何处下手。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他碰碎。
奶娘进来了,向顾泓远匆匆行了一礼后,将孩子抱了起来。
媚儿虽然一夜未睡,现在刚刚睡了没一会儿,可是母性的天性,还是让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醒了过来。一看顾泓远坐在床边上,脸上有两块青肿,身上的衣服上也有不少土,也顾不上孩子了,急忙问道:“大郞,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顾泓远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拔了拔她脸边的软发,柔柔的笑了一下,“我没事。只是让娘子受苦了。”
奶娘已经抱了孩子到外屋去了,媚儿急急的问,“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脸都成这样了?”
还没等他回答,芳云端着一碗阿胶红枣粥进来了,“姑娘,喝点粥吧。”
芳云将粥放在了一边的桌上,给她身后靠了一床被子,她让她可以坐了起来喝粥。不想顾泓远却端起了粥碗,“我来喂你。”
“我自己能吃。”常媚儿伸手就要去接碗。
“你为我生了孩子,受了这么大的苦,我都没能赶回来陪你。你好好靠着,我来喂你,不然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媚儿只好张开了嘴一勺一勺的吃着。其实她不太喜欢让别人喂。总觉得不如自己吃,来的自在、痛快。
媚儿也真是饿了,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其实看他脸上的伤,她就知道,上一世的事必定又发生了。她不怪他。可是她怕他又被赶到顾二叔那里,那只会是死路一条。
顾泓远看她吃的香甜,心中高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呀,我竟然已经能说话了!”
“怎么你刚才不能说话吗?”媚儿心中一动,回想起来,那一天早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难道他不光中了春、药,还中了别的药吗?
☆、56
顾泓远不太想让媚儿知道昨晚的事,她刚刚生下孩子,身体还很弱。他怕她知道了会担心。当然,他也怕她知道这一晚自己竟然在老二的房中,只怕会多心,误会自己与周玉娥真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昨晚上喝醉了。酒比较烈,伤到了噪子,今天早上竟然说不出话来。”顾泓远轻描淡写的了了一句。就转开话题说道:“粥喝完了,我叫她们再端一碗进来。”
常媚儿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他必定是不愿意说的。是个男人都不会将这种事说给自己的妻子听。“那赶紧叫大夫来瞧一瞧吧,看看是怎么回事。”媚儿看着他脸上的伤有些心疼的说。
“嗯,那你再喝一点粥,躺下休息一会儿。”顾泓远伸出手来替她掖了掖被子。
“我不喝了,你快叫人去请大夫来吧,我再睡一会儿。”媚儿的体力没有恢复,她才刚刚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那我等你睡了再出去。”说着顾泓远将媚儿身后靠着的被子拿了出来,扶她躺了下来。
媚儿虽然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还中了别的药,可是她太困了,一躺下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影忠早就叫人去叫了大夫侯在院中的小书房了。
李大夫给顾泓远把了脉,检查了身上的伤以后,说道:“大郞的伤倒不防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这药,小人单看现在的脉像,只可判断是一种药性霸道的胡邦之药,却无法断定是什么药。如果能让小人闻一闻昨晚喝得酒就好了。”
顾泓远猛然间想了起来,昨晚自己偷偷吐酒的帕子,还在自己袖子中。他拿出帕子递给了李大夫。
大夫接了过来,仔细闻了闻,脸色大变,说道:“大郞,这竟然是两种药混在了一起,一种是情药,一种是胡邦迷药。最巧妙的是,这两种药的发作时间不同。情药在吃了以后,会在一两个时辰内发作,而迷药却会在四五个时辰以后发作。这种迷药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能不能致人浑身无力的同时,还会让人暂时变哑,说不出话来。”
大郞心中震惊,这是多么处心积虑,又无比巧妙的安排呀!先是让自己中了情药,与自己的弟妹发生关系,再在第二天早上制造自己因羞愧,不发一语的假象。
还好自己昨晚听了媚儿的劝,喝进去的酒不多,大多都吐出来了。可是没想到还是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父亲只怕是快要气死了吧。
顾泓远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对李大夫说道“跟我去见顾公爷。”
两人刚要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大郞,公爷说了,您这俩天暂时不能出门。”
顾泓远打眼一看,刚才还安安静静的院落四周,现在一排侍卫靠墙而站,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好,那我不出去就是了,只是这李大夫是来给少夫人看病的,他出去总可以吧。”顾泓远脸色有些难看的,沉声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侍卫有些讨好的说道。虽然顾公爷说了,这两天不让大郞出门,可他们是父子,没准什么时候就又好了,他当然不想得罪大郞。
顾泓远一直目送大夫走远了,才对侍卫说了句,“好好当值,我先回屋了。”说完转身向院中走去。
侍卫松了一口气,退到了门边,却不防顾泓远突然转身,脚下一点,身子一纵,一下子窜出了大门。侍卫们大惊,就欲上前追赶,却被影忠带来的人拦住了。
顾泓远展开身形,大步向前,没几下就到了瑞松堂。家中出了这样的事,父亲必定在这里处理事务。他要去跟父亲说清这件事,揭露老二的阴谋。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仗剑的侍卫挡住了,“大郞,公爷说了,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父亲,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顾泓远不理侍卫,却大声的朝里面喊道。
没有回音,两个侍卫依然在他身前挡着。
顾泓远一伸手挑开了两名侍卫的剑鞘,就往里面冲。两名侍卫飞身挡在了前面,两人都是顾仲正的心腹,功力自然不低,虽有些手下留情,剑也没有出鞘,可是顾泓远还是攻不进去。
“父亲,就是给犯人定罪,也得给人一个审辩的机会,不能这样一棍子打死呀?”顾泓远一边与两名侍卫打斗,一边朝屋内喊着,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能听到。
“不然的话,我是永远都不会服输的,不是我做的事,我是永远不会认下的。”
终于,屋内的人发话了,声音有些低哑,“罢了,叫他进来吧。”
两名侍卫立即住了手,闪开了道路,“大郞,请吧。”
顾泓远迈步进了屋中,只见父亲坐在沉沉的乌木案桌后,神情委顿。见自己的大儿子进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父亲,孩儿是被陷害的。”顾泓远一进来,就跪了下来说道。
顾仲正闭着眼睛,以手扶额,一语不发。
“有人给孩儿的酒中下了极厉害的情药和胡邦迷药,又乘着我醉酒,将我打昏了送进了老二的房中。刚才我还将残留着酒味的帕子让李大夫看了,他说这药不仅可以让人产生情、欲,而且还能使人短时间内失语,浑身乏力。”
顾仲正的头终于抬了起来,脸上却挂着一丝冷笑,“那你说,是谁这么好心,要给你下这种药,还将你送到女人房中?”
“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二弟,他想将孩儿取而代之。只是目前孩儿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你!你个逆子!”顾仲正突然神情激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本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多疑,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嫁祸自己的弟弟。老二虽然老实,却并不是傻子,就算是给你送女人,也不可能送自己的妻子。”
“父亲,二弟有好些事情您并不了解,并且老二……”
“闭嘴!”顾仲正一声大喊,“马上给我出去!”
“父亲,您听我说一说,我这……”
“你想气死我是吧?”顾仲正一边说着,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将桌上的砚台一下子砸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顾泓远有些诧异,父亲一向不是糊涂之人,遇事都能冷静头脑,做出合理的判断。可是现,他的行为简直都不像是他自己。
只是,看他气成了这样,顾泓远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再说,也真怕将他气出个好歹来,只好先退了出去。“好了,父亲,您别生气,我走就是了。”
顾泓远有些沮丧的回到了乐水堂,却见自己的母亲周夫人正在外面屋抱着孩子逗弄。“母亲,您过来了?”
“泓远,你看,这小人儿多可爱,睡的这么香甜,连奶奶将他抱起来,他都没醒。”周夫人这一次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抱着孙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顾泓远也坐在了一旁,一起看了半天孩子。
“跟你小时候一样,都是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可人极了。”周夫人不错眼的看着孩子。
“母亲,我们小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我怎么觉得父亲今天的反应太过激烈了,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周夫人怔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地说道:“没有什么。他也就是一时气着了,过一阵等他消了气,母亲为你求求情,也就没事了。
“我先回去了,”周夫人将孩子递给了奶娘,站了起来,翠袖忙上前扶了她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些少,不好意思。
父亲住院了,这一阵可能更新会缓慢一些,还请大家谅解,对不起了。
☆、57
常媚儿这一觉,一直睡到日已过午才醒了过来。秋日的阳光穿过黄黄绿绿的树叶,透过窗檩,在屋内撒下斑驳的光影。
顾泓远就坐在床边,目光如一汪清泉,专注的凝视着媚儿嫩白的脸庞。见她醒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贴了贴,“醒了,饿不饿?都过了未时三刻了。”
“孩子呢?”常媚儿一看自己身边没有孩子,问道。
“奶娘带了他在外间,已经睡了。我叫他们将饭菜端来,你先吃了饭再说。“
常媚儿这才觉得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好。你吃过了吗。?”
顾泓远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等你醒来,一起吃。咱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过午饭了。”
顾泓远扶着媚儿坐在了起来,丫头们将饭菜端来,在床上支了一个小桌子。常媚儿吃了她平生吃的最多的一次饭。
今天早上刚生完孩子,她累极只喝了一碗粥就睡了过去。现在也可以说是她生完孩子后的第一顿饭。她足足喝了两碗金丝燕窝粥,又拌着菜吃了二碗香米饭,才觉得肚子里不再空了。
顾泓远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不时的说一句,“慢点吃。”
孩子醒了,响亮的哭声从外屋传了进来。
“我去看看,”媚儿刚要下床,就被顾泓远轻轻的按住了肩膀,“我叫奶娘把孩子抱进来。”
奶娘将孩子抱了进来后,熟练的给孩子换了尿布,对媚儿说道:“少夫人,孩子饿了,奴婢喂他吃奶。”
顾泓远叫丫头将饭菜收拾了出去,自己去书房去找书去了。孩子的名字还没有起好呢。
常媚儿看着自己的孩子吃着娘娘的奶,一脸满足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大家族中的妇人们,没有自己喂孩子的,都是由奶娘喂奶。
可是今天媚儿的奶已经下来了。这是母亲身体的本能,不分高低贵贱。她的奶很涨,她想亲自己喂自己的骨肉。“奶娘,我喂喂孩子行吗?”
奶娘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来,“少夫人想自己喂奶?这……这怎么使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我自己的孩子,我还不能喂吗?”常媚儿一挑眉。
奶娘嗫嚅了一下,说道:“少夫人爱子心切,想要自己喂,自然是可以,是奴婢少见多怪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孩子递给了常媚儿。
孩子一离开了乳 、头,一下子又哭了起来。
常媚儿小心的用手托着他,按奶娘说的姿势与方法,将自己一边的嫩、乳塞进了孩子小小的嘴中。他一下子就不哭了,含住了,使劲的吮吸。常媚儿疼的嘶了一声。
她从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婴孩,力气竟然会这么大。她觉得自己的乳都要被他吸下来了。她咬牙忍着,虽然疼,不过那种胀痛感没了。
可是小家伙没吸两下,就将奶、 头吐了出来,又大声的哭了起来。他吸不上。常媚儿有些着急的看向奶娘,“怎么回事?”
“少夫人是第一次生育,奶眼不怎么通,孩子能吸到的奶水很少,吃的不痛快,所以才哭了。这也没什么,大人帮孩子使劲吸吸就行了。”
她的话音未落,顾泓远捧着两三本书进来了,“娘子,一起来起名字。”却看到眼前一幅美景:常媚儿抱着孩子,一只酥胸半露着,细细的奶水顺着奶白色的肌肤蜿蜒流了下来。他只听到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冲到了下面的某一个地方。
孩子还在哭着,奶娘伸手接了过来,“少夫人如想自己喂奶,不如让大郞帮着吸一吸。就是不自己喂,吸一下也好。每天吸一下,再吃点药,过两天奶水也就没了,就不会再涨了。”说着抱起孩子避到了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