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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美-凯伦·罗巴德斯 当前章节:75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8

他们似乎骑了好几个小时,一只男人的手按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但她还是拚命挣扎、踢叫,徒劳无益地扭动身躯,而得到的只是更加的筋疲力竭。那个男人继续往前驰骋,彷佛她只是一只蠕动的小狗。

她终于屈服并静止下来,至少她的身体是静止的,但她的头脑则继续思索逃走的方法。不幸的是,她所处的是最难堪也最困窘的位置,根本无法和抓她的男人抗衡。愤怒油然而生,她多么想伸手挖出这个男人的眼睛,抓烂他的脸,他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趴伏在马鞍上使她不舒服到极点,那个男人坚硬的腿又抵住她的臀和肩,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被风吹散的金发披散在那个男人的膝上和马腹,修长而裸露的腿和手臂随着马匹的奔驰不断晃动,睡衣的下摆则被男人的拳头紧紧抓住。她也不敢想像自己的身躯多么接近赤裸,除了单薄的睡衣外,她什么都没穿。老天爷!这个绑架她的男人会强暴她吗?她忍不住浑身颤抖着。四周传来的马蹄声告诉她他们还有许多同伴,葛尼克的话浮上她的脑海,她会被轮暴吗?

恐惧倏地升起。和葛尼克在一起时虽然可耻,但至少他曾经带给她喜悦,而这些陌生而野蛮的男人却只是想利用她发泄他们的兽欲,并以羞辱她为乐。她感觉自己快呕吐了。他们不但有可能强暴她,更有可能杀死她。而恐慌绝对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她告诉自己,她必须思考,利用她的机智营救自己,并掌握住第一个逃走的机会。

彷佛数个小时之后,马匹终于放慢速度并停住,如果雪兰不是如此害怕,一定会放松地叹口气。现在她会遭遇什么噩运呢?绑架她的男人轻松地跃下马背,然后伸手握住她的腰,也把她拖下马鞍。雪兰压抑住攻击他的本能,强迫自己放软身躯假装昏倒,或许,只要他认为她昏倒了,就会把她放在地上不管她……她继续合着眼睛,全神贯注地伪装,直到一只长着硬茧的大手覆住她的胸脯。她倏地挺直身躯,睁开眼睛,挥臂推开那只太过亲昵的手。

「你……」她发出一连串的咒骂,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个男人。但他的双手立刻在她造成任何伤害之前握住她的上臂推开她。雪兰怒视着那张被帽子和面罩遮住的脸庞,感觉强有力的手指无情地抓紧她柔软的上臂,她发出痛楚的呻吟,突然停止反抗。他的手指放松,但并未放开她。

「最好把那个女人绑起来,或者把她勒死。」绑架者一个同伙的声音传来,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雪兰看到另外两个蒙着脸的男人,其中一个丢来一段绳索,她感觉她的一臂被放开,然后那个男人又抓住她,转过她的身体……

雪兰再次挣扎,那个男人的手立刻加重力道,这次没有弄痛她,但提醒她,他有伤害她的能力。她感觉她的双手被俐落地反绑在身后,然后她看到一堆白色的东西自远方移近,听到羊群的叫声。老天!这是她父亲心爱的羊群!她终于了解罗威庄遭受攻击的原因。

这是一批横行于南威尔斯地区的强盗,目标是她父亲最好的一批羊,那些暴动的罪犯显然是这批强盗利用来分散牧场诸人的注意力。难怪他们骑马而其他人走路,那些扛着锯子和尖嘴锄的罪犯被留在牧场惨遭屠杀,而这一小群不法之徒老早带着值钱的羊群远走高飞了。

绑架她的男人再次环住她的腰,把她举到马鞍上,她温驯地跨骑在马背上,知道反抗不会有任何用处。但她不雅的姿势露出一大段雪白的腿,而她只能设法不去想它。那个男人跃上来坐在她背后时,她突然想到他一直没说过话。他是个哑巴,或者只是不爱说话,或者……那敏捷的动作和结实而魁梧的身躯似乎都带来一股隐约的熟悉感。

雪兰睁大眼睛,在马鞍上转动身躯,马匹也在此时迈开步伐。黑色的手巾仍然遮住他脸的下半部,一顶宽檐的黑色帽子压低至他的前额,隐藏住他的头发,但即使在黑暗中,她仍然认得出那对清澄的爱尔兰蓝眸。

「葛尼克!」雪兰无法置信地瞪着他。他的眼睛嘲弄的垂视她。

「你好像很惊讶。你以为我已经魂归西天了吗?」即使隔着面罩,她仍然认得出那熟悉的声音,难怪他一直保持沉默!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立刻认出他来。

「对。」雪兰回答,因为她确实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的蓝眸眯起,变得冷硬,搂住她腰间的手臂也收紧。

「你是个卑鄙的小婊子,对不对?」

雪兰瞪着他,被他的敌意吓住,在认出他的身分时,她真的松了一大口气,以为她所害怕的噩运绝对不会降临在她身上了。可是,现在,她突然没有一点把握了。他好像非常恨她,而她却猜不出为什么。她从来不曾对他做过任何事,其实,应该是她恨他才对。

「我怀疑你是黑寡妇蜘蛛的同类,你觉得呢?」他继续说道,但闲散的语气却掩饰不住强烈的敌意。「你应该知道,它们在交配后立刻吞噬它们的爱人,但和你不同的是,它们至少有勇气做自己的肮脏差事。」

「你到底在说什么?」雪兰不解地望着他,他的眼眸似乎要穿透她的灵魂。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他僵硬地说道。「你不必再扮演那什么都不知道的角色,因为这不但不能说服我,只会更激怒我。」

「你发疯了!」雪兰决定,仍然扭转身躯以便注视他。「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权利生气,你才是做错事的人。是你自己逃走,是你绑架我,是你帮助那些人偷窃我父亲的羊。」

「是你跑去向你父亲哭诉。告诉我一件事,雪兰『小姐』:你到底是如何解释我们的做爱呢?你告诉他是我强暴你,或者诚实地承认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呢?『你的』工头从来没告诉我,而我也不可能在被鞭打时发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不曾对我父亲说过任何话。」在他大胆地提及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时,雪兰垂下视线避开他的。但不知道他把她的举止视为心虚。他咬紧牙齿怒哼一声,眼眸变得更加冷硬。

「那他为什么会派那个工头带两个人把我拖出工寮,绑在某座谷仓里呢?你知道我在那里被吊了两天,雪兰『小姐』,在他们鞭打我之后,让苍蝇环伺他们在我背上留下的伤口,而且没有一点水和食物?你知道他们打算就把我留在那里,直到我死掉?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反胃呢,雪兰『小姐』?相信我,我在亲身经历它时,绝对不只是反胃而已。」

「我父亲派人鞭打你?」她惊骇地低语,无法相信。

他大笑,但不带一丝喜悦。「你还以为他会怎么做呢?摇摇头,斥责我是一个坏孩子吗?」他低下头,他的唇几乎碰触她的耳朵,而他的低语使她全身冻结。「你知道完全无助的滋味吗,完全必须仰赖某个没有慈悲胸怀的人大发慈悲?」她颤抖着,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相信我,雪兰小姐,你一定会知道。」

「葛尼克……」她开始,睁大眼睛搜索他的脸庞,但却找不到一丝柔和,只有冷硬和仇恨。她开始思考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以及他认为她做过的事……还有他可能会有的报复,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们不再是女主人和仆人,而她不再掌握他的生死大权,他也不必再服从她的每一个命令。情势已经逆转,复仇的利器握在他的手上。

「葛尼克……」她的声音是张惶的低语。

她看到他眼中的轻蔑,感觉他的手臂环紧她的腰,直到它像铁链般锁住她。「在考虑过我们的新关系之后,你或许应该改口叫我尼克,以符合我们之间的地位。」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新关系?」她恐慌地问道。

「噢,现在我是你的主人,雪兰。而你必须一切遵照我的吩咐。不论我说的是什么,或者在什么时候命令。」轻柔的声音带来一阵窜上她背脊的寒栗,而紧贴着她背部的强壮身躯几乎和他的语气一样可怕。

「如果我不呢?」这个问题纯粹是硬挤出来的勇气。雪兰知道她绝对不能让葛尼克知道她有多么害怕,他恨她,因为他所遭遇的苦难而责怪她,他需要一只代罪羔羊来承受他的怒气,而她就是那只倒楣的小羊。雪兰咬住下唇,想到她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中时,她的喉咙就开始干燥。

「如果你不?」他若有所思地反问,随意的摆摆手要她看看正与他们一起赶羊前进的另外几个盗匪。「噢,我什么都不会做,雪兰,什么都不会做。」他含笑说道,雪兰可以从他眼中看出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笑容。她不了解他的威胁是什么,但她有个预感:她宁可不知道。

在她仍然困惑和不安时,葛尼克已经催促他的马匹加快速度赶回一小批脱队的羊,只有他的手臂支撑她继续坐在马鞍上。雪兰被迫转回去往前看,并用大腿和膝盖夹紧马鞍,以防自己摔下去。现在她不再有时间思量葛尼克的意图了。

太阳高挂天空时,雪兰被迫无力地偎向葛尼克强壮的身躯,再也无法考虑他们之间的敌对状态。她这一辈子从来不曾遭遇这种肉体上的折磨,她赤裸的双腿在夜间已饱受寒冷的攻击,现在又被艳阳晒得通红,膝盖内侧和大腿已经被马鞍磨得红肿而疼痛,仍然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则已失去所有知觉,缺水的唇被晒得焦干,一层灰尘蒙住她的肌肤和凌乱的发丝,风沙经常吹袭她的眼睛,逼迫她必须闭上眼睛,即使偶尔睁开,也都会迎上一、两对贪婪的视线,使她因恐惧而颤抖。她设法不去思考她的情况可能会变得多糟,忧虑无益,何况,她已经太疲惫,也太凄惨。

马匹和羊群的速度都已放慢,但仍然扬起漫天的尘沙,使她几乎无法呼吸,而她又不能用手遮掩口鼻,所以雪兰一直尽可能保持轻而浅的呼吸,不希望被灰尘呛死。但她终于受不了了。她仰起头靠着葛尼克的肩,颤抖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咳嗽起来,好像马上要呛死了。

「真是的!」葛尼克不悦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这是他在几个小时以来首次开口。她感觉他拉住缰绳,带领马匹停在一旁,然后他准备下马,雪兰摇晃着,如果他不曾及时抓住她的腰,她一定会摔下马鞍。即使在她的脚碰触到炽热而干裂的地面时,她仍然找不到支撑自己的力量,她的膝盖软瘫,差点摔倒,幸好他撑住她,把她放倒在覆着一层枯草的地面,动作温柔得叫她吃惊。

「有问题吗,伙伴?」另一个男人已经停在他们身边,兴致盎然地瞪着雪兰斜卧的身影。雪兰紧紧闭上眼睛,设法把那个男人的神情摒出脑海。

「没有我应付不了的。」尼克回答。

短暂的沉默过后,雪兰听到马蹄再次移动的声音,但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她已经累垮了,即使身体正压住双手传来阵阵痛楚也不能唤醒她。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惊醒她,她睁开眼睛,发现他单膝跪在她身边,怒视她的眼眸中有明显的苦恼和一丝关怀。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雪兰必须伸舌舔舔嘴唇后,才能勉强开口。「我快要渴死了,我的鼻子和喉咙都积满灰尘,使我几乎无法呼吸,更别提说话了。我认为我的手可能已经掉在半路上,我的皮肤被晒伤,而且我……」

「衣不蔽体。」他为她说完,不以为然地扫视她的身躯。他已经拉下原来蒙脸的手巾,胸前的扣子也有好几颗没扣,露出一片鬈曲的黑色胸毛。雪兰连忙避开视线。「你到底在干什么,穿着你的睡衣在午夜奔驰?」他似乎真的很困惑。

雪兰找到怒视他的力量。「好玩呀,」她讽刺地低语,他眯起眼睛。「这有关系吗?」她问道。「你可以相信这绝对不是出自我的预谋。现在,能不能请你解开我的双手——如果它们还在那里。我不可能加害于你,你比我魁梧太多了。」

她看得出他不喜欢她的语气,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翻转她的身躯以便够得到她的手。看到她被磨破的手腕时,他低咒一声,解开绳索的动作温柔得近乎怪异。

双手自由后,雪兰立刻翻回去平躺着,费力地把手弄到身前,针刺的感觉射穿她的肩和臂。她小心翼翼地摇晃双手,直到她感觉血液再次流回她的手指,然后按摩她红肿的手腕。

他没有说话,但面色凝重地注视她红肿的手腕。雪兰几乎以为他可能会对他绑得太紧而道歉,她仰头注视他,希望这会是一个好兆头。但他并未向她道歉,只是站起来走向马匹站立的地方,从马鞍下取出一个水袋。

「你有水。」她喑哑地指责,想着她一路上承受的折磨。

他审视躺在橡树阴影下的她,金褐的秀发凌乱如狮子的鬃毛,金色的大眼睛设法怒视他,但有点调不准焦距,柔软而丰润的唇干裂并覆着一层灰尘。雪兰感觉他的视线盯着她裸露的腿时,本能地想拉低睡衣的衣摆遮掩,但那个动作需要太多力气,她的手无力地落回身边。

「现在害羞未免嫌太晚了。」他讽刺地说道,再次在她身边跪下,伸出一手扶起她的头,把水袋抬高凑近她的唇,雪兰贪婪地饮着,直到他取走水袋。

「喝太多反而会不舒服。」他告诉她,雪兰知道他说得对,但还是想多喝一口。「你待会儿可以再喝一点。」

他站起身,庞大的身影挡住阳光。在他仰头喝水时,雪兰可以看到他的喉咙和下巴,古铜的肤色比他一个月前在罗威庄失踪时更加黝黑。黑色的胡渣布满下巴,使他更像个强盗。他已经胖了一些,绷在过紧衬衫下的肩膀宽澜得叫她屏息,腰、臀和腿仍然削瘦而结实。

他转身走开,把水袋挂回马鞍上。雪兰考虑是否利用这个机会逃走,但随即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会在几秒内抓住她,甚至不需要动用马匹。「拿去。」他走回来,再次在她身边跪下,把一条毯子丢在旁边的地上。蒙脸的手巾已经解下来拿在手上,并用水稍微浸湿了。「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你的情况如此不好。」

雪兰迎视他的眼眸。「我没有理由相信你会关心。」

他的脸孔板紧。「我不像你,不会以折磨别人为乐,我并不希望造成你的任何不适。我心中所想的惩罚绝对不会带给你任何痛楚——只要你做个听话的乖女孩就不会。」他用湿手巾轻轻擦拭她的脸,然后滑下她的颈项,再探进她的衣领,漫不经心地擦拭她的双乳之间和下方,指关节偶尔会轻拂她柔软的乳房。雪兰惊恐地发现她的乳头突然绷紧,并挣扎着想坐起身子推开他的手。

「拿开你的手,不要碰我!」

他往后坐在脚后跟上,一个笑容缓缓浮上抿紧的唇。但不是愉快的笑。「我不认为你了解我一直在告诉你的话,雪兰。我们的位置已经对调了,你不再是发号施令的人,我才是。你最好时刻把这点牢记在心。」

「我不会允许你在你高兴的时候随时对我动手动脚!」惊恐使她变得愚蠢。她当然知道她不应该在此刻向尼克挑衅,可是那些话就是不受控制。在他的手不经意地拂过她的乳房时,她感觉她的肌肤好像被火烧着,并对自己的反应感觉羞愧无比。在那个羞耻的夜晚之后,她一直以为她会永远厌恶他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可是现在,她的身体却仍然背叛她,不肯聆听理智的命令。而且他也知道,可恶的猪猡!她可以看得到在他凝视她挺起的乳头时,他的蓝眸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

「我不会再碰你——除非你好好的请求。」他可恶地微笑着说。

他温和的反应应该可以使雪兰大大松口气,但他眼中的恶魔却制止她。他不接受她的挑战是因为他感觉没有必要,而这使她担心。

他弯腰捡起适才丢在她身边的毛毯,雪兰注视他从腰际抽出一把锐利的小刀在毛毯的中央割开一条缝。「葛尼克。」她小心翼翼地开始。他冷硬地望着她时,她连忙纠正自己无心的过错。「尼克,」他点头称许她。「你为什么绑架我?要报复我父亲派人鞭打你,或者……」

「我要报复的不是你父亲,而是你,雪兰小姐。」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你应该看得出,说出来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

「对我的害处却很大,我差点失去我的性命。」

「不是因为我!」他漠然的神情告诉她她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她决定改用另一个策略。「逃走的罪犯被抓到时——他们大部分都会被抓到,通常会被吊死。如果彭约翰——如果我父亲曾经派人鞭打你,那我当然能了解你为什么逃走。可是如果你现在带我回去,我可以说你从强盗手中解救我,那你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了。我甚至可以说服我父亲设法减少你的刑期,作为对你的报酬。这不是比终生当逃犯要好得多吗?」

「嗯。」他甩动毛毯,在他们四周扬起一圈尘沙。雪兰开始咳嗽,但决定不激怒他,以便说服他送她回家。「不要动。」他边说边把毯子罩向她的头,雪兰惊讶得跳起来,然后,他把开口处拉下她的头,她才了解他的目的。灰色的呢毯褪色而肮脏,但却可以有效地遮掩住她近乎裸露的身躯,等她站起身子时,大概只会露出小腿肚至脚踝的部位。她知道自己现在必然是一团糟,但至少已有此遮蔽。

「葛——尼克。」她唤道,设法压抑住不耐烦。他割下毛毯的两角,捡起先前用来缚绑她双腕的绳索,挪过去跪在她脚边,仍然不曾回答她的建议。雪兰允许自己瞥视他一眼,感觉他抬起她的一只脚,用裁下的一块毛毯包住它,再用绳索在脚踝处绑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雪兰再也无法压抑她的脾气。他绑好另一脚后,才抬起头。

「噢,听到了。」他的声音平淡。「我或许是个罪犯,雪兰,但绝对不是笨蛋。我为什么应该让你掌握我的生死?我唯一拥有的是你的话,你说你会遵照你的承诺,但坦白告诉你,亲爱的,我一点也不相信你。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抽你一鞭,好让你知道挨鞭子的滋味。毕竟,是你害我挨鞭子,而我并未做任何事 除了和你做爱,而且那也是在你的合作下完成。你认为绑架者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他摇摇头。「虽然我很好奇,却不想知道答案。」

「我没有命令任何人鞭打你!」

「你或许不是下命令的人,但在你去向你老爸哭诉我对你所做的事情时,你必然很清楚他会做什么。」

「我明明告诉你我没有。」

「没关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我不打算和你争辩不休,雪兰。总而言之,你现在在这里,而你也将留下来,这是最终的决定。」

「你不能至少考虑……」

「不!我不考虑。」他抬起头注视她,表情突然变得冷酷无比。「我已经受够奴隶的生活。我不会回去,你也一样,至少,目前是如此。」

「尼克……」

「闭嘴!」他倏地站起身子,抓住她的手臂拉她站起来。「我已下定决心,你不必再浪费唇舌了。」他用他的帽子套住她凌乱的秀发。「我不希望你中暑,而且你也需要这个。」他用那条肮脏的手巾掩住她的鼻和口。雪兰凝视着,但他只是旋转她的身体。

「那你怎么办呢?」她困惑地问道。

「我应该比你更能忍受炽热吧!」他简单地回答,然后握住她的腰,把她举回马鞍上,这次让她侧坐,避免皮革再次摩擦她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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