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这回是真是假?”
我用龙鳞匕对准了白龙,沉声问道。
白龙神情间略有些疲惫,举起手里的枪比划了一下,说:“废话,人能有假,这玩意能有假么?刚才那个怪物应该叫做蛊兽,别看长得像人,其实是个爬行动物,只不过站起来了而已。那东西擅长模仿人声,能让人产生各种幻觉。只不过……”
他来到刚才另一个“白龙”蜕皮的地方,拎起来看了看,对我说:“你看,这特么就是一张人皮,画上我的模样而已,没想到这就让你中招了。小老弟,你有点拉胯啊……”
“你特么才拉胯,刚才你干什么去了,说好的暗中潜伏,你潜伏到地中海去了吧?”
“我有什么办法,我那边也是刚出了点事,才跑过来,你这就出状况了,我赶紧过来救你,你还怪我?”
“那我得感谢你八辈祖宗,你要再晚来一会,以后我想见你就只能给你托梦了。”
在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检查了秦有怡的状况,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惊吓过度昏迷,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
我略微松了口气,抬头对白龙说了句:“虽然你来晚了,不过还是谢了。”
白龙呲牙一笑,也过来看了看,便对我说:“先把她送医院吧,有话路上说。”
我将秦有怡横抱起来,上了白龙的车,一路往医院赶去。
这里距离医院并没有多远,差不多也就是十几分钟,我们便来到了龙川第一医院,将秦有怡送进了急诊。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秦有怡身上多处挫伤,有点轻微脑震荡,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大碍。
在我的坚持下,秦有怡住进了ICU,先监控一个晚上再说。
此时已是深夜,空旷无人的走廊里,只有我和白龙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头上是孤零零的几盏灯,将我们两个的身影映在墙上,扭曲地拉长。
“来根华子……”
白龙这次没说什么,无奈地把一盒烟都递给了我,外加打火机。
我只抽出了一根,点燃,又把其余的还给了他。
“是不是只要你兜里不揣烟,你就永远是个好少年?”白龙无语地看着我说。
我没说话,学着白龙的样子,试图从鼻子眼里喷出烟雾,却被呛的连连咳嗽。
白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边不疾不徐地吐出个烟圈,那眼神充满了嘲笑。
“龙先生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会遇险?”
我喘匀了气之后,开口问道。
今天晚上的事,其实挺让我纳闷的。
电影院里的事就不提了,但是,为什么龙先生说我会遇险,而且非得是秦有怡来救我呢?
白龙斜瞥了我一眼:“你就说准不准吧?是不是遇险了?是不是人家救了你?”
“准倒是准……但是当时如果换成你在场,咱们联手,后果会截然不同,为什么非要让秦有怡来救我,她差点丢了命你知不知道?”
我的语气已经有些生气,就算龙先生神通广大,能预测未来,但为什么偏偏是秦有怡?
“我?龙先生给我安排了别的事啊,所以我才会晚到一步,就只能让秦有怡帮你了。”
“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偏偏是她?”
“废话,你在龙川还有几个朋友,除了秦有怡,谁能拿命救你?”
我张了张嘴,瞬间没话说了。
白龙说得对,在刚才那个紧急关头,还有谁能拼了命救我?
“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连累她,以后这种事你们少干,我警告你,不许再把秦有怡牵扯进来,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好好好……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达给龙先生的。”
白龙一脸无奈地说。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我再次开口。
“你刚才说,你那边也出了点事,是什么事?”
“没什么,反正跟你也没啥关系。只不过是冷清月……”
“冷清月?她怎么了?”
一听到是冷清月出事,我不由抬头看向白龙,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说:“怎么,刚才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态度,一听是她,着急了?”
“着你妹的急,快说她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晚上她送她妹妹出国而已,但是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车祸?她人怎么样?”
“你看看,还说不着急,话都不让我说完……车祸只是小事情,她也只是头撞到方向盘晕了过去,但是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件宝贝不见了。”
“什么宝贝,你说的是,鲛人泪?”
“没错,就是鲛人泪。”
“当时你在哪?”
“我在路上啊,等我赶到的时候,车祸已经发生了,她的车撞到路灯上了,还是我把她送去的医院。唉,我这一晚上,都快赶上消防员了,到处灭火。”
“她在哪个医院?”
“巧了,也在这里。”
白龙懒洋洋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电梯,说:“她在楼上,单间病房,503。”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我不再搭理白龙,蹭地起身,往楼上快步走去。
503病房。
深夜,护士站的一个值班护士在打着盹,周围静悄悄的。
我来到了病房门外,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人,正在门外的椅子上坐着。
叶子辰,那位叶公子。
他手托着腮帮,也在打盹。
我没有惊动他,悄悄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原本是一片黑暗的,但我刚走进去,灯就刷地亮了起来。
同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给我出去。”
我抬起头,便和冷清月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是你?”
她原来还没有睡觉,见到是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诧异,还有怨愤。
我分明看到她咬了下嘴唇,似乎差点就要哭出来。
估计,她是以为叶子辰走了进来,所以才开灯赶人的吧。
我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快步来到病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身上没有穿病号服,应该是临时住进来的,头上包着纱布,看身上似乎并没有别的问题。
“我刚听说你出了车祸,什么时间发生的,鲛人泪真的丢了么?你……没事吧?”
听我这样一问,冷清月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
但她却仍然没有哭出声。
她咬了咬牙,对我说:“我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