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怎么守在屋外,快到屋里去,最近日子时冷时热的。千万别着凉了!”村长带着担忧的神色说道。
“我就是猜到了爷爷会把客人带到家里来,所以才站在门口等你们的。”小米说完,咯吱吱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两个羊角辫一颤一颤,分外可爱。
听到小米如此说,郁珺瑶和风曦才有些了解这个有些内敛。却是个十分好客的村长。
村长家一共有六个人,村长的长子吴越。儿媳李舒桐,大女儿小米,二儿子小乐。一家人看到风曦和郁珺瑶两个虽然身着狼狈,却依旧美得如画一般的人物,都不由得看痴了,小米缠着郁珺瑶,要给郁珺瑶换新衣服,而小乐拿着爹刚送的弹弓,要给风曦表演一段,一伙人其乐融融,让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村长家上下。
翌日清晨,郁珺瑶从朦胧中醒来,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小米,不由嘴角泛起微笑。看着小米沉沉入睡的天真烂漫模样,郁珺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曾经躺在她身边的墨台染,雪白的发丝铺满了淡青色的枕头,入睡时的他,没有平时的小大人模样,卸下了心中负担,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那个用黑色的遮住整头白发的墨台染告诉他,她见到了一个很配他的女孩,要不要收了做童养媳?
“拳诀是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风曦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惊醒了还在遐思中的郁珺瑶。
郁珺瑶起身穿好衣服,拉起窗帘一看,门外站着一堆老汉,其中还有村长,正围着风曦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动之则分(开),静之则合。”风曦的话依旧通过窗户传进郁珺瑶的房内。
郁珺瑶打开门走了出去,这才看清了风曦正在教老汉练太极,似乎是感受到了郁珺瑶的视线,风曦转身一望,正好看到了走出门外看着他的郁珺瑶,风曦对郁珺瑶嫣然一笑后又开始教起了老汉太极拳。
“一练拙力如疯魔,二练软绵封、闭、拨,三练寸接寸拿寸出入,四练〖自〗由架式懒龙卧,五练心肝胆脾肾,六练筋骨皮肉合。下面开始教大家步法歌诀:意要身正直,十趾抓地牢,两膝微下蹲,松胯易拧腰,两肘配两膝,八方任逍遥。”
风曦的声音抑扬顿挫,伴随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老汉都跟着风曦动作起来,始于尾闾,发于项梗。源泉于腰,发力于腰。风曦看着老汉的一举一动,时而纠正错误的动作和方向,时而帮忙指导,忙得不亦乐乎,郁珺瑶也就转身向厨房走去。
“上打云掠点提,中打挨戳挤靠,下打吃根埋根。身不舍正门,脚不可空存,眼不及一目,拳不打定处。贴身近发,三盘连击,都听懂了吗?”风曦的最后一句话传进郁珺瑶的耳膜,就在这句话结束后,郁珺瑶走进了厨房,看到了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李氏。
“妹妹怎么来了,妹妹是客,怎么可以进下堂呢?”李舒桐看到郁珺瑶的出现,面露惊讶。
“姐姐,哪有这么生疏啊,我也是闲着,你一个人要顾全整个家,现在又多了我和我表哥两人,我可不想一个人无聊地没事做,来打打下手也是好的,顺便向姐姐来学些手艺。”听着郁珺瑶的话,李舒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挑了简单的工作交给郁珺瑶,两个女子便在灶台前忙开了。
风曦的太极拳引起了全村的老汉,甚至是中青年男子的喜欢,一时间,大家都争相向风曦学习,而郁珺瑶和李舒桐,小米一起去后山采摘蔬菜和药草,郁珺瑶不枉此行地在深山野林里找到了几种自己求之不得的药材,也向李舒桐介绍了很多有用,但是她却不认识的药材,旁边一起来采摘的妇人看到郁珺瑶的介绍,都纷纷拿着各种药材向郁珺瑶请教,郁珺瑶十分耐心地一一解释,郁珺瑶也慢慢博得了妇人中的好感。
然而愉快的时间总是溜走得很快,时光匆匆,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早晨,郁珺瑶和风曦穿着当地人送上的新衣,郁珺瑶是一身白色的棉衣,上面巧夺天工的刺绣让人叹为观止,风曦则是一袭黑色的麻布衣裳,虽然两人穿着朴素简单,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衣着穿在他们身上,村民却觉得两人配极了衣服,护或者说是两人点缀了这普通的衣衫。
吴越背着两大担柴,风曦帮忙拎了一箩筐的药材,郁珺瑶背着简易的行李,三人便告别了稻香村,往稻香村最近的小城:围城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半时辰的路,三人才最终到达了围城,看着不算壮观雄伟,但是别有一番气势的小城,三人都各有感慨。
每人交了两铜钱的入城费后,三人才排着队伍走进城内。
“吴大哥,你经常来围城卖柴和药材吗?”风曦看着吴越驾轻熟路地一路走来,不由问道。
“是的,一般每几天,我就要把家里多砍得柴和内子采摘的药材拿来卖。”
听到吴越的话,风曦思考了下,建议道:“吴大哥,这进围城还要入城费,又浪费了您砍柴的时间,我觉得还不如买辆马车,多囤积点柴火再一起出售,这样既省了时间,又能够让您轻松许多。”
风曦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吴越眼睛一亮,不假思索道:“我怎么没想到,隔壁的二牛虽然砍不动柴,但是驾驭马车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可以雇佣他来卖柴火,这样也能够为二牛提供些事情做。”吴越一边想,一边点头赞成自己的思考,对风曦是愈发佩服。
也许,这简单的建议对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事情的风曦而言是小事一桩,但是对吴越而言,却是一个宝贵的建议,吴越在道谢后,两人在吴越的指点下,才往围城中的一家客栈走去,至此,两人也和稻香村告别了。
风曦再向客栈中的小二打听后才知道,安涧黎等三人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他们到底是晚了一步,风曦安排小二准备了两匹上好的马,备置了干粮和衣物等后就和郁珺瑶从围城出发向下一个城镇赶去,只希望能够尽快追上安涧黎三人的步伐。
“驾!”坚定又清脆的喊声随着马鞭的挥起,在山道上久久回荡。
明媚的阳光下,一个白色的背影和一个黑色的背影是那样的鲜明生动,都是那样让人遐想连篇的背影,契合得宛如天成,他们两人在无形之中,成就了山道中最美丽的风景线。
Ps:郁珺瑶终于再度穿上了白色的衣衫,虽然只是出于村民的好意……
☆、一一九章:新扶将军月夜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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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涧黎】
安涧黎负责的是镇护将军,在安涧黎执意说是风曦的安排让他务必要护送他到府上的时候,镇护将军无奈接受了安涧黎的跟随。
一路上安涧黎出奇地强势,安涧黎知道这次自己分配到的这个将军在战场上虽然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在生活中却是出了名的妥协派,因此在安涧黎在言语中多是询问语气,经过一路上的测探,果然不出所料,这个镇护将军的确没有资格当天元将军,即使只是差一个品级,但是他的胆识和谋略,加上对瓜尔佳还算服气,所以他,的确不是合适的人选。
【郁珺瑶】
郁珺瑶负责的是虎牙将军,对于这个棘手的两面倒,郁珺瑶倒是学会了旁敲侧击,努力挑拨着他和瓜尔佳之间的关系,谁知道他就像是知道了郁珺瑶的心思一般,口风一点都不松动,只是一味地以“将军的想法,我们做下属的不愿多加揣测。”
见此,郁珺瑶知道这个虎牙将军,看似老实巴交,其实内心却是一个精明的人,透露不出半点能够让人拿住的小辫子,怪不得风曦在给他们安排人物之时,郁珺瑶自己选择了这个虎牙将军,风曦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让她多小心这个虎牙将军,很难搞定。
看着即将要到达虎牙将军的府邸。郁珺瑶咬牙轻轻叹了句:“哎,看来这次风大人想要选择的升迁人物,难咯!”
这看似无意地叹气,却是郁珺瑶一路走来琢磨了很久的最后一招,如果连这样的诱惑都能够抵挡,那么这个虎牙将军的确也是不适合当这个天元将军的。毕竟城府太深。
听到郁珺瑶话的虎牙将军在黑暗中眼神一亮。只是紧握的拳头让他镇定下来,定定地吐了句:“风大人的心思,小的不敢琢磨,若是能够升迁总是好的。不能升迁,也只能说明我们现在做的还不够好罢了,多多努力便是。”
郁珺瑶接口道:“虎牙将军。贵府到了,小的便不再叨扰了,就此告辞。”
“不送了。姑娘慢走。”虎牙将军眼神幽深地望着郁珺瑶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而郁珺瑶莞尔一笑,看来,她是做不到从虎牙将军口中得到有力的情报了,一切也只能靠安涧黎和众人最看好的年华负责的横海将军了。
【年华】
年华带着横海将军刚走出风曦的院子,横海将军悉万胜就抱拳要和年华告辞,年华笑着道:“横海将军。我家公子有令让我送你一程,我也只能看着你进府了才好交差不是?”
看着年华已经走在了前往悉府的路上。悉万胜也不好意思和一个女子推脱,大跨步跟上:“姑娘怎么称呼?”
“将军,你叫我小年就好了。”
“小年姑娘,你称呼风大人为公子,你是风大人的手下?”悉万胜随口一问。
“是的。”
“小年姑娘,这一路正好有些时间,我些心里话一直想和上头派来的大人讲,只是一直没能等到,现在我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不知道小年姑娘是否可以帮我转达。”悉万胜摸索了下有些变冷的手,望向年华。
年华听到悉万胜所说的话,心中一愣,竟然都不需要自己主动找话题,这个横海将军就主动和她找了话,年华内心一笑,想着可能有戏,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回答:“将军,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但是我一定会一有机会就和我家公子说的,我相信我家公子一定会听听将军的话的。”
“有小年姑娘这句话就够了。”悉万胜听到年华不算保证的话,心头却是一松,自己想了那么久,那么深的事情,若是没有一个了可以分享的人,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悉万胜便和年华说起了自己对于这个军中的种种弊端,不足,缺陷,还说了几个自己想到的而解决方案,听得年华一愣一愣,心中惊涛骇浪,对于横海将军内心的才华,年华佩服之至,不由脱口而出:“将军,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悉万胜透过月光看着红衣的年华,看着握拳做保证的年华,脸上肃穆,眼神认真,表情诚恳,内心一动,只是马上挥去了这心头的一袭颤,正色回应:“有小年姑娘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相信经过风大人这两天的来探查我们军营的情况,我们军营一定能够变得更加纪律谨严!”
“对了,横海将军,我私下里问你句啊,你觉得天元将军这个人怎么样?”
听到年华的问话,悉万胜还没从年华让他折服的美貌中惊醒,只是顺口答道:“将军是一个饱读兵书,杀伐决断都做得让人无可厚非的将军,我们都引以为荣,只是……”悉万胜说到这里,突然醒悟自己的转折,没有再继续下去。
年华却带着女人特有的好奇表情,望着悉万胜,悉万胜内心骇浪,在年华的注视下,语无伦次地回了句:“只是……没有一个人没有错误……将军也是不例外的……”说完,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笑了句,“看我这都说的是什么话,让年姑娘见笑了。”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我家公子待人处事都好得没话说,所以也就顺口问问将军,将军大可把刚才的话别放在心上。”年华就此敷衍过去自己此行最重要问出的一句话。
——悉万胜是合适的人选。
眼光独到犀利,用兵如神,又能够在解决军务上提供最高贵和有实践操作可能的建议,加上对天元将军也是分两头来说,各有褒贬,一时心里有了打算。
经过三人对风曦的整合报告,风曦得出的结论便是悉万胜作为最合适的下一任天元将军人选,不得不让众人愈发重视。
第二日天还未亮,悉万胜便收到了风曦的拜帖,让悉万胜前去风曦所在的宅子一起用早膳。悉万胜只以为是自己昨天对年华的话起了作用,风曦要和他做进一步探讨,而怎么也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包括惊,包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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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将军,上头的命令,我不得不服,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什么人都可以背叛,就是不能背叛天子!”悉万胜说完,一刀刺进了天元将军瓜尔佳震齐的胸口,一时热血喷出,溅上了悉万胜的脸,悉万胜脸上一滴滚烫的眼泪落下。
风曦正是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让悉万胜引以为鉴,知道背叛朝廷最后的下场。
就和风曦的安排如出一辙,悉万胜负责刺杀瓜尔佳震齐,这是试炼之一,通过试炼,就可以坐上实习天元将军的位置,而接下来的整治军营则是第二个试炼,通过了试炼就可以真正当上天元将军的位置。
在取了瓜尔佳的人头后,悉万胜没有让众人失望,雷霆手段之下,立即肃清了多年不干实事,吃朝廷俸禄的一些大将,将整个将军系统重新整顿,杀了两个五品将军的人头杀鸡儆猴,让众人终于从不服气到对悉万胜折服,而这一系列的事情,只经过了三天三夜。
当天夜里,即将离开开封的那天晚上,风曦坐在书桌前想着这几日悉万胜的雷霆手段,不得不说,悉万胜在做将军方面,比瓜尔佳更胜一筹,在谋略方面也显出了他的人格魅力,能够放下私人恩怨,该杀还是该提升职位,没有一点含糊。
当然,最为难得是他内心深处最为真诚的那一幕,就如同简单瓜尔佳倒下时的眼泪,刘敏临死前他眼中的不忍……
只是,最后他还是下手了。
想到这里,风曦内心努力说服这几天以来自己所做的行为是正确的,吹熄了灯,风曦走出书房,看着皎皎明亮的月光内心渐渐温柔起来,终于要回到自己思念了那么久的洛阳,而这次,他带着郁珺瑶一起去风府。
回忆起前段和郁珺瑶单独相处的日子,不知道为何,风曦的内心时不时会浮现出郁珺瑶低头为自己疗伤时细心专注的模样,会想起郁珺瑶和稻香村村民浅笑聊天的美丽,甚至想起她穿上白色的衣裳娉婷从楼上踱步下来的袅娜多姿,以及看到自己时那一瞬间的脸红娇羞……
风曦摇了摇自己胡乱思考的脑袋,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风曦不是木头,即使从未遇到过自己喜欢的女子,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动情了,对那个女子,那个从第一次雨中见面,就让自己不由自主破了很多个惯例和习惯的女子,即使那时的她还自称是花弄影。
只是一转头,风曦就看到了坐在屋顶上看月亮的郁珺瑶,风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认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直到郁珺瑶向他招手,巧笑着喊了句:“曦,上来么?”
他才醒悟,原来都是真的。
Ps:千里迢迢地从玲珑湾,终于要赶到洛阳了(*^__^*)!!!
☆、一二零章:缱绻托付予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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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地跳上屋顶,走到郁珺瑶身边:“小瑶今天怎么好兴致观赏月亮?”
“你怎么会说我是在观赏月亮?”郁珺瑶笑着反问,没有回答风曦的问题。
“这不是明摆的吗?晚上不看月亮,难道你还准备看太阳?”
只见郁珺瑶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淡笑着低低笑说:“可不是等着看日出?”
这一指的妩媚风曦尽收眼底,竟忘记了反驳,郁珺瑶以为是风曦在吃惊,急忙解释:“逗你玩的,我在看星星。”说罢,头微微扬起,看着不远处的一颗星星默默出神,“有人说天上总有一颗星星是属于自己的,但是我却从来不这么认为,我看星星啊,只看出了一种感觉,明明星星才是比月亮美的事物。世人却总是只看到那如圆盘一般显眼的月亮,而忘记了月亮边上的星星,我们总是会被最耀眼的东西迷惑,有时候忘记了没有月亮的天空还是天空,但是没有星星的天空,只剩下月亮,又哪里来的美丽?”
郁珺瑶说这番话的时候,只是定定地看着遥不可及的一颗星星,没有望风曦看一眼,只是风曦却直直地注视着郁珺瑶,看着郁珺瑶眸中的神采,黑色的瞳孔中,甚至有比星月更加耀眼的光芒,他不由自主向郁珺瑶靠近了一步:“可是。在我眼中……”
听到风曦的接话,郁珺瑶不由低头和风曦对视,风曦也不迟疑,径直继续,“最美的星月,都不如你眸子的一分美丽。”
郁珺瑶有万千中猜测。却独独没有想到风曦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由羞红了脸。郁珺瑶正要羞涩地低头,却被风曦抱住了她的头,一丝碎发滑落下来,掠过风曦的手背。风曦的呼吸不由变得沉重。蓦地,风曦鼓足勇气轻轻地吻了上去,郁珺瑶虽然震惊。却没有反抗,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纵使她阅人无数,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男子吻她的情况。一时间手足无措,双颊绯红的就要烧起来,还好风曦只是轻轻一啄便放开了郁珺瑶,郁珺瑶感受到自己的唇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滚烫滚烫,如果现在是白天,一定能够明显地看到郁珺瑶红唇的娇艳欲滴。
郁珺瑶还没缓过神来。就被拥入一个满是青草味的怀抱,这个怀抱让她温馨又忐忑。本就不平静的心,在这样的夜色下,心跳愈发加快,在感受到同样清晰的心跳声时,郁珺瑶一愣,继而轻轻地将头靠在了风曦的肩膀上,而风曦的话清晰地从郁珺瑶的背后传来:“我们在一起吧,我一定会把我所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风曦的话明明很温柔,轻轻地似是呢喃,却重重地烙在了郁珺瑶的心上,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郁珺瑶却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直到确定没有幻听后,才回了句:“有你就够了。”
说罢,似是感到了羞赧一般,就低下头往风曦的怀里钻,风曦淡淡地笑着打破尴尬的氛围:“我有小瑶一人,也就足够了!”
其实,风曦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再也说不出口,再多的话,又怎么能够真正地说出自己的内心呢?他们已然这么了解,不需要多余的解释,所以,很多话即使没有说出,两人也都默契般的明白了。
郁珺瑶在和风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是这样一个陌生的怀抱给了她内心安宁。硬邦邦的怀抱,带着陌生的气息,不是竹香,不是毒香,有点像是清泉的清爽,有点像是薄荷的清凉,有点像是月光的清冷,只是没有想到,这份怀抱,将来会伴随着自己一辈子。
依然清晰地记得在走到竹林居门口时风曦的形容相貌,完全没有被雨淋的落魄。
淡紫色的外衣湿漉漉地覆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身形清晰可见,瘦削的脸颊配上英气修长的剑眉,给人以些微凌厉的感觉,英挺的鼻子完美地如同神造,薄削的嘴唇让人感受到些微的冷情,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双眼,琥珀色的双瞳,在如剪的睫毛的映衬下,分外耀眼,那样炯炯有神,却又那样深不可测,无法探出最真实的思想和内涵的双瞳,给他平添了一份神秘。全身上下只有面庞显露出来,就已经这样美伦美奂,似是画中走出的俊美男子,阴柔和阳刚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没有丝毫的斧凿痕迹,巧夺天工般熠丽,英俊。
惊为天人。
然而,就是那样一个身影,却久久地烙在她的心上挥之不去,他以凌厉的姿势救了当时和他完全不相干的郁珺瑶,而现在,他们已经那样熟悉,熟悉到可以托付终生。
风曦第一次见到郁珺瑶的时候,只是觉得郁珺瑶和黑衣人的行为打破了他心中休憩的宁静,只是没有想到,当他抬头看向竹林的时候,那个黑色的曼妙身影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虽然她打着伞,但是斜风细雨中,她的身上还是被沾染了雨水,鞋面也沾上了污泥,可就是那样一个女子,悠然地举伞前行,和竹林的氛围格格不入,却是那样动魄惊心。
在闻到木兰巾帼粉味道的时候,他微微皱眉,然后望向了那个女子,她惹上的是什么身份的人,竟然用这样的剧毒对付这个女子,不顾也在竹林的他。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再次注意到女子的时候,黑衣飘飞,雨水飞溅,纸伞滑落,快倒入全是泥水的地面,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就在风曦看好戏的时候,却看到了女子脸上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也正是这抹笑意,让风曦不由好奇,以飞快的速度赶到女子身边,拉住了快要倒入泥泞中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是不应该倒入污秽的泥中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唯一一次的破例,让他不仅找到了解安涧黎毒的人,也找到了唯一让他动心,让他想要和他相伴一辈子的人。
风曦和郁珺瑶就以相拥的姿势,浅浅地说着话,一句,半句,简单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莫名地让人感动。
也许,时间就在此刻停止,也是一桩美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珺瑶才渐渐平复心情,从风曦的怀中探出头,以抬头,就印上了风曦幽深的黑瞳,正定定地注视着她。
郁珺瑶正想转头,却又被风曦吻住,而这个吻没有像先前一般浅尝辄止,而是深深地探入,男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细密地辗转,温柔地缱绻深入,风曦紧紧地抱住郁珺瑶,就像要在这个吻中放入自己自己所有的感情,而郁珺瑶在风曦的吻中眼神渐渐灼热而迷离。
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才分开,郁珺瑶低下头看着两人十指交缠的手掌,嘴角不由上划起一个弧度,爹爹,娘亲,小瑶找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了……
时间仿佛永恒,两个依偎着的身影在屋顶上落下一个交缠的倒影,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再美也夺不走两人的耀眼。
*******我是温柔分割线******
第四天的清晨,风曦五人便踏上了前往洛阳的道路,只是还没走到下午,刺客再度来袭,看着熟悉的蒙面黑衣打扮的刺客,风曦的眉头紧皱,他三番两次地罢手,没有赶尽杀绝,最后竟然是迎来一次又一次没有终结的刺杀,他连现在还在为朝廷打算,可是天子这样做的行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风曦瞬间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只是在这样的生死之间,他没有多余时间的考虑,而这一次,他决定面对:“杀!不需留活口!”
风曦的话一出,安涧黎和年华一震,只是一瞬间的错愕后立即就进入了厮杀,一时间刀光剑影,刀剑相交之中,有笛声隐约传来,一道红鞭和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中分外显眼,她手到擒来一般,熟练地将一个个黑衣人迅速解决。
郁珺瑶在这一路上,抓紧了每一个多余的时间练习洛阑珊送的丹心诀,现在她已经将下一层都练成了,虽然在功夫上仍旧抵不上风曦,但是也能够对付这些杀气必现的黑衣人了。
随着风曦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一抹,所有的黑衣人没有一个逃离,都将尸体留在了他们的脚下。
“我本是不愿这么做的,是你逼我的!”风曦云淡风轻地轻言,心中却满是无奈和沧桑。
“曦,你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郁珺瑶看着风曦的叹气,大约猜出了这些刺客追杀的对象便是风曦。
“是天子。”风曦没有任何表情地说出艰难的三个字,说完后,脸色依旧苍白着,似是天地都失色,他一直扶持的天子音曜竟然这样对待他,对待他一直以来的忠心耿耿。
Ps:写感情戏什么的,真心无能啊,只能写到这程度了,囧……
写了这一幕,大家是否会觉得小苏会让风曦当天子呢?你们想要这样的结果吗?(>^ω^<)
☆、一二一章:咫尺之遥隔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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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不假,但若是臣子的呼声超过了当今的天子,若是臣子不受天子的信任,再怎样掏心至腹的衷心都连草芥都不如。
聪明如风曦,他怎么会不懂?
只是,他是臣子啊,他只是尽着作为臣子的本分罢了,现在多数的荣耀他也只是拱手让给了天子,他为何依旧对他不满,要置他于死地?
或许,只是畏惧罢了,就像现在一样,派出的二十个黑衣人在风曦手下无一生还,这就是风曦真正的实力,让帝王将相都甘愿诚服的实力,撼动天子的实力!
然而,不管怎样,风曦还是风曦。
“走吧,向洛阳进发!”
“是,公子。”
五人的身影印在落日的余晖下,坚定从容,而在从开封出发的时候,安涧黎,年华,墨台染就发现了风曦和郁珺瑶两人的不同,虽然没有明面上让他们知道,但是越来越多的眼神交汇,郁珺瑶时不时得露出小女子般的娇羞,让几人都渐渐明了。
安涧黎看着公子和郁珺瑶,眼神愈发深幽,而年华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神更加明亮。
只有墨台染,看着显出女子才有的妩媚的姐姐,一时间竟然难以面对,只是一心系在风曦身上的郁珺瑶竟然没有发现墨台染飞异样,而墨台染在几天后也渐渐平静下心情。慢慢适应了郁珺瑶和风曦两人间的暗潮涌动,而郁珺瑶终究还是没有发现墨台染的变化。
几人在大道上疾驰,面色无波无澜,只是,洛阳的平静下又潜藏了怎样的风雨?
【洛阳】
气势磅礴的城门匾上印着三个大字:洛阳城,八只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迎风摇曳。洛阳。他们终于回来了。
惯例城门口的几个官差显然是认识风曦等人的,看着风曦立即迎了上来,没有像别人一样要入城费,相反。满是笑脸地为几人开路,一边还说着恭维的话。
洛阳城和平时无异,还是那样的欣欣向荣。来来往往的人们络绎不绝,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人群给这样洛阳的青石板道路印上了一丝鲜艳,偶尔小贩吆喝着边走边叫卖。给安静的街道平添了一份气氛,也有匆匆而过的路人,让人感受到了洛阳百姓的忙碌。
这一刻,洛阳城无不显示出了一个首都城市的繁华气象,这片富土,养育了一代代的人。
走到风府的时候,用了大半个时辰的马程。无意之中他们已经走了洛阳城的小半地方了。
两只石狮子傲视群雄般站立在风府门前,两排青衣小厮恭敬地站在门口。随着几声响亮的骏马嘶昂之声,前排的小厮转头看向来人。
风曦等五人缓缓下马,站在门口守着的小厮看到少爷等人回来,立即有两个小厮速度跑下来牵起几人的马向风府的后门走去,其中又有两人为风曦一行人开门,一个小厮跑进大门似是通报去了,其余的小厮躬身垂首迎接风曦。
郁珺瑶和墨台染跟随在风曦的身后走进风府,这才窥见恢弘气势的大门后的风府真正模样。
碧瓦朱甍,雕梁绣柱,恢弘大气的建筑让人不由望而生畏;丹楹刻桷,层楼叠榭,别有洞天的景致让人对风府愈发好奇;粉墙黛瓦,错落有致,美轮美奂,在大气之中又显示出了一个家的温馨之感。
没走多远,一个男子带领着几个人向风曦这边行来,想来早就在他们还没踏进风府的这条文渊街的时候,风府的暗探就早已经上报了,所以才会来得这么早。
还没看清来人,风曦就快步上前向为首的男子鞠躬作揖:“爹,孩儿不孝,回来晚了。”
为首的男子五十上下,满身的贵气,没有丝毫的龙钟之态,虚抬了风曦的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神却不由扫向了郁珺瑶等人,“这几位是?”
风曦顺着风慨然的眼神看到了郁珺瑶,然后笑着介绍说:“爹,这位是郁珺瑶,这位是墨台染。”
简单的介绍,却是暗潮涌动,风慨然是什么人?就是这两个简单的名字,他就能够对两人的过去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两人虽都不是朝廷之人,但也是有地位的人,便做出了当家管事之人所应有的态度:“郁姑娘,墨台公子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张管家,立即安排屋子给两位下榻,待会儿准备晚宴为几位接风洗尘。”
郁珺瑶上前一步恭敬作揖,这就是风曦的爹吗?一想到这里,郁珺瑶的心里就想有十八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故作镇定后接话:“伯父客气了,是我们两位叨扰了。”
“哪里哪里,你们的驾临是我们的荣幸,不过风某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告辞了,待会儿管家会安排你们住宿的,曦儿好好招待。”刚准备离开,抬眼看到站在自己一旁的橙衣女子,继续吩咐,“曦儿,你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宣萱可是一直念叨你,她最近身子不太好,作为丈夫,好好和宣萱说说话,不急着找我,等你安排好一切后,再来我书房。”
说罢,摆摆手示意小厮和自己离开,留下风曦等五人和几个女子。
为首的女子穿着橙色的衣衫,清秀的面容,端庄的仪态,显示着大家闺秀的气派,一头青丝用一只淡橙色的簪子挽起,吊坠随着身体微微晃动而略微摇摆,发出叮咚的悦耳之声,分外动人。只是身形略显消瘦,苍白的面容即使略施脂粉,却依旧能够看到病态。身后的两个丫鬟在听到老爷的发话后不由低头痴痴地笑,而那女子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只是带着温婉的笑容定定地望着风曦,没有言语。
风曦看着几个月没见更加显得消瘦的妻子,没有说话。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郁珺瑶,她在听到风慨然话的时候,瞬间苍白了脸色,感到浑身发冷,丈夫……他有妻子了……他……曾经还和她山盟海誓……说只要她一人就够了……原来……只是一时动情罢了。还好没有让小安他们知道,否则她的颜面何存?想到这里,郁珺瑶不由咬了下嘴唇,指尖略微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在旁人面前显示出任何的异样。
隔着几步的距离,郁珺瑶却觉得自己和风曦之间仿佛隔着天堑,怎么也不能够再联系起来,再也望不见未来。
“宣萱,你身体怎样了?”风曦走上前拉住宣萱的手亲切地问道,满眼关心。
“曦,我很好,不用担心,多休息就好了。”说罢对风曦微微一笑,伴随着摇晃的橙色耳坠,整个人的美丽又添了一分。
风曦这才转过身望向郁珺瑶等人,而这时的郁珺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失措,失落难过的表情也被她的淡然微笑所遮盖,风曦刚到家,也没有顾忌郁珺瑶太多,没有发现郁珺瑶的心里变化,便以主人之礼淡笑着安排郁珺瑶和墨台染的住处,郁珺瑶稍稍点头表示同意,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
风曦让荷花扶着宣萱先回屋休息,而他先要去书房见风慨然,安涧黎和年华跟随着风曦离开,安涧黎的神色瞥向郁珺瑶离开时的背影,那个白色的背影,竟然在这样初春的季节,有一种凄凉萧索之感,安涧黎恍如以为自己看错了,转过头跟上风曦和年华向前走去。
宣萱望了下郁珺瑶和墨台染的背影没有动作,这是第一次风曦带女子入府居住,一般人会觉得风曦对待郁珺瑶太过于随便,但是十分了解风曦的宣萱知道,只有风曦把对方当做朋友,甚至是当做一家人,才会和对方如此随意,否则他只会用最礼貌的行为举止和对方保持适当的距离。
墨台染走在郁珺瑶的身边,第一次主动拉住了郁珺瑶的手,郁珺瑶一愣,低头看到墨台染望向自己的眼神,其中包含着不忍,包含着更多更多她读不懂的表情,只是看到带着这个眼神的墨台染,郁珺瑶的心忽而一软,眼前一片朦胧,她对着墨台染灿然一笑,抬起头继续向前走,努力将自己的泪水收回,不要落下来才好……
给郁珺瑶和墨台染安排的屋子很宽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豪华,郁珺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风慨然还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和天阁没有关系了,所以才对自己照顾如此周到,若是……郁珺瑶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苦笑自己到了风府后竟然有了小女儿才有的胡思乱想。
“小染,到了风府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见你父亲?”郁珺瑶看着这个一进宅子就对自己寸步不离的墨台染问道,她知道墨台染是生怕她难过,可是如果有人陪伴就能够从难过变得不难过,那么世界上还会有什么事情是难过的呢?
Ps:第一卷末尾的时候提到过风曦是有老婆的人,不过大家可能忘记地差不多了吧,看到这一幕大家作何感受呢?额,至于下面剧情到底会走到什么情节去,保密,不过一定是我认为的最该是那样的结局(>^ω^<)
话说裴水寒要出现了,限于篇幅字数,可能会很少写到宁蔚然了(好吧,我承认,宁蔚然是配配角),可能的话小苏到时候写个宁蔚然的番外,大家想看的话(*^__^*)
☆、一二二章:相逢再见波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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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确不着急啊,反正都到了风府了,我相信风大哥一定会安排我和爹爹见面的,现在或许爹爹出门办事了呢?爹爹这三年是卖给风府的,总归能够见到的,其实我反而有些担忧呢?爹爹会是怎样的人呢?”墨台染扑闪的眼神中满是好奇,带着他所没有察觉的希冀,但是郁珺瑶发现了。
“放心吧,小染的爹爹一定和小染一样善解人意,温柔,而且帅气!”
“扑哧。”听到郁珺瑶解答的墨台染不由一笑,“姐姐,你前两个形容词都是形容女性的吧,不太适合用这个形容一个快四十的老男人吧?”想到不久后就要见到十年没见的爹爹,墨台染的心情不由轻松,脸上洋溢着鲜少出现的少年般天真烂漫。
“你这个小鬼,敢说我用词不当?”郁珺瑶笑着冲向墨台染,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蹂躏墨台染的脸蛋,墨台染立即跑开,两人一追一跑,安静的氛围里终于有了欢声笑语,墨台染边跑边想:姐姐,这样你就会慢慢忘记让自己伤心的回忆了吧?
外面敲门声响起,一个小童上前对两人道:“郁姑娘,墨台公子,外面风少爷求见。”
这里虽然是风曦的家,但是显而易见,风曦在尽了地主之仪的同时,十分尊重客人,并没有擅闯的习惯。
郁珺瑶的笑容僵硬了。墨台染看着脸色变得不好看的姐姐上前拉了拉姐姐的手,郁珺瑶看了眼墨台染,吐出一句:“小染,你出门告诉风曦,就说我舟车劳顿,乏了。已经歇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墨台染还想再说些什么,郁珺瑶摆摆手走进内厅不再理会,墨台染看着姐姐有些萧索的背影紧紧握了拳,不管是谁。欺负姐姐的,都是他的敌人。
郁珺瑶撩起门帘走进内室的走廊,往她的屋子走去。虽然在风曦家总是要见面的,但是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做好见风曦的准备,看着风曦和宣萱之间的你侬我侬。她觉得分外扎眼。
墨台染就如郁珺瑶所说禀报了风曦,风曦看着墨台染对自己不算好的脸色,笑着摸摸墨台染的脑袋让他也回去早些休息,墨台染没做逗留地直接进屋,而风曦看着站在门前的童子问出了事实。
不愿意见我吗?都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他就是怕遇到今天这样的场面,所以才一拖再拖没有对郁珺瑶说出他已经娶妻的事实,他和宣萱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是为了宣萱的名节,他不愿向任何人说出事实。想到郁珺瑶可能会对自己的态度,风曦眉头紧锁,暗暗离去。
第二天清晨,风曦吃完早饭就往郁珺瑶的宅子赶,却没有想到再次吃了闭门羹,只是这次的原因是郁珺瑶和墨台染已经出门去了裴府,和风府在同一条街上的裴家。
“卢鸣,他们俩一回来就通知我。”风曦冷颜命令道,少了平时的友善。
“是。”卢鸣立即回答,对风曦罕见露出的严肃神情偷偷吃惊,心里却琢磨着郁姑娘想必会成为公子的侧房,所以公子这么上心,而郁姑娘似乎在和公子闹别扭,想到这里,愈发觉得自己身上担子的重大,也就更加兢兢业业。
【裴府—裴水寒小院】
“师兄,我昨天到的洛阳,今儿就来看你了,你说我对你是不是很好,也不送点见面礼给我?”郁珺瑶调皮地对着裴水寒撒娇道。
“师妹,你什么东西没见过啊,还要我送你一份见面礼,这不是摆明着难为我吗?”裴水寒假装不知道郁珺瑶所言之物,打趣道。
“师兄,你别逼我把你十岁那年的那件丑事公布于众!”郁珺瑶拿出杀手锏恐吓。
裴水寒无奈地看着郁珺瑶,淡淡一笑:“每次都拿那件事来说,也不换点新的花样。”
“花样不在乎新旧,只要有用就成!”
“好,有用就成,行了,拿着吧!”裴水寒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郁珺瑶。
当然,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银票,上面的数字赫然印着五千两白银,郁珺瑶看到这样庞大的数目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裴水寒虽然大方,但从来没有这样出手大方过。
“师兄,你这是?”郁珺瑶不明白裴水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立即反问。
“见面礼,难道你是觉得礼太大了?”裴水寒看到郁珺瑶犹豫不决,心想他这师妹竟然也会有不敢拿钱的时候。
“好了,你逗你玩了,跟你实话说了吧,当时我不是在玲珑湾由于家中有事和你们分道扬镳吗,谁知道是家里开始做起了白酒生意,是朝廷下派的任务,没几个人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我爹六神无主就喊我回来,这不,赚大发了,给你也分点红包。”裴水寒虽然拣不咸不淡的话说,但是郁珺瑶却从裴水寒的话中知道裴水寒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酿酒简单,但大多只是清酒或者烧酒,白酒只有西番过进贡的时候见过,要酿绝对不是简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