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你知道吗?娘亲现在最厌恶的就是毒了,从此以后都不用了!”笙歌认真的冲着澈儿点头。
澈儿好笑的抓着娘亲的衣角,上面绣着一朵很漂亮的花,他喜欢。根本就没有空理会娘亲的说话。
见此,将澈儿放在大腿上坐着,笙歌又把衣袖拉出去了一点给他玩。“还有啊,娘亲都劝说你的外公来和我们一起了,但是你爹爹还是不信我,居然还派人追杀我?我看啊,这次他落难,心里都应该在怀疑是我告的密吧!”
避轻就重的将所有大事挑了出来,笙歌这才侧身。明亮的眸子对上凤千寒充满探究的眼,一字一顿的说着,“我应该怎么办?”
像是在问凤千寒,像是在问澈儿,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这是在问我吗?收到笙歌的眼神,凤千寒顿了一下,嘴角拉开一丝弧度,一抹高深的笑意绽在脸上。
也就是说,这是她交心的第一步?
那么,他要怎么回答?这个女人,越来越好玩了。不得不说,她吸引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自从生下澈儿之后。
“本王可没有派人杀你,你是澈儿的娘亲。再说了,要是本王真的对你动了杀机,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不是凤千寒高傲,而是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你就是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力,所以才选择了在别人看来最愚蠢的方法。”笙歌紧接着就顶了回去,这件事情,她很在意。如果现在凤千寒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从此以后他们就不用再有任何的焦急了。
说笙歌死脑筋也好,说她倔强也好,她对一个人的信任,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出手的。更加不会去帮助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果然聪慧!慕笙歌这么一说,对于墨言的禀报,算是全部命中了。“不是我。”简略的三个字,轻飘飘的从唇边逸了出来。凤千寒收住脸上的笑,直直的望进笙歌的眼中。
女子脸上的刻不容缓和决绝,让他心生颤意。他知道,她是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是一个交代。不管如何,这对她似乎很是重要。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有时候就是那么了奇妙。如果你真的在意一个人,那么她的所思所想,甚至一个轻微的眼神变化你都能牢记于心,并且为止改变自己的行为。
这一刻,凤千寒感觉到了笙歌的想法。他有一种感觉,今天,就是笙歌对他打开心门的一天。反之,或许永远都会与之失之交臂。
他向来不会解释,如果她需要,那么,他给她!
三个字,正是笙歌要的。
“为什么?”水漾的眸子在听到男子那三个字之后忽然扩大了一些,但却在顷刻间眯了起来。
笙歌问的算是无厘头了,凤千寒也不再想纠结下去,干脆直接把事情说出来算了。“是林云派人杀你,原因应该是和他妹妹有关。但是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救了你,这个暂时还不清楚。”
“林云,他怎么会?”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笙歌身体一颤,周围的空气立刻开始浑浊起来。
皱起的眉,似乎酝酿出一丝了然。如果真的是林云,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林妃是他妹妹,帮自己的妹妹除掉情敌,似乎也是一个理由。但是他为何又要救自己?难道这是一个苦肉计?
知道笙歌现在在想林云的问题,凤千寒有点不悦,“这一次,我知道不是你干的。虽然当时在朝堂上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你,但是之后细想之下就知道不是你了。”
慕笙歌会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帮凤千泷,但是她现在似乎已经不愿意帮他了,不管出发点在哪里,慕笙歌还是为了自己去求皇上。
男子的话将笙歌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看来王爷也是个明白人。”
笙歌开始思量要不要借助凤千寒的力量。
她现在的身份以前是跟着静渊王混的,如今要真的脱离出来,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她又是澈儿的娘亲,自己还有个丞相爹爹,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他们考虑。
凤千寒现在对她的不信任,可以理解。她本来就是静渊的人。但是现在她不是了,她是否要向他表明心迹?
也许,她是应该找一个肩膀靠一下。况且这个人还是澈儿的亲生爹爹。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我想跟王爷说清楚一些事情。”叹了口气,笙歌看着昏昏欲睡的澈儿,将他换了个姿势抱在怀中左右摇晃。许是累了,小孩子多半的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嗯?这才是要开始了吗?看来刚才他的回答,她还是算满意的。凤千寒好整以暇的将放在桌上的双手交叉,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说。”
深吸一口气,笙歌决定相信这个男人。
“我之前的身份你也知道,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我不再为静渊王做事了。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我是澈儿的娘亲,我和爹爹都会支持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们!”一口气说完,笙歌定定的注视着凤千寒俊逸的脸庞,生怕错过了一丝有用的信息。
人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是可供观察的东西。
男子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表现,就连嘴角似有若无的笑,都还始终保持着原有的弧度,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渐渐的深了下去。
片刻之后,“可是这个原因,对我很重要。”
抓住重点,凤千寒拧着眉毛,这个原因是所有事情的关键,他怎么会因为她说你不必知道,就不问了?
虽然笙歌的话确实很诱人。
静渊王很相信笙歌,他绝对想不到笙歌会叛变。如此一来,笙歌就可以上演间谍的身份,密切的注视着凤千泷的所有的行动。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非常有利。
原因?笙歌顿了顿,她总不可能说因为她不是之前的慕笙歌吧?估计说了,凤千寒会以为她在抽风,到时候事情又不好办了。
☆、既然这样,慕笙歌,本王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
许久,笙歌抱着怀中的澈儿站了起来。
两个月了,澈儿已然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她会守护他,直到他长大成人。
“因为,我是澈儿的娘亲。”音量不高,但是却足够让凤千寒听清楚。此刻的她,要争取到所有的一切。这个世界,不是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生存下去的。“你才是他的生父,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讲,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笙歌话,凤千寒很明白。
澈儿是他的孩子,难保以后凤千泷不会杀了他,斩草除根。
“倒是个不错的理由。”似乎在赞同,但是凤千寒的口气里还是夹杂着一丝不悦。他以为,她的理由会是他……没想到,竟然又用澈儿做挡箭牌。
雅致的眉松开了一些,但是还是充满了忧思。凤千寒好像对自己的回答不太满意?虽然她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但是确实是为了澈儿,为了自己。眼角一阵凉意传来,笙歌垂下头。
澈儿的手正摩擦着自己的眼角边缘。而那里,正好有一颗张扬的泪痣。
“澈儿怎么了?小手这么凉?”笙歌眸光一深,澈儿这样跟着自己跑来跑去,会不会吃不消?要是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见娘亲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澈儿咧开嘴,满意的笑了。一只小手又悄悄的爬上了笙歌的眼角。
儿子冲着自己笑,笙歌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不过,也不能这样带着澈儿劳顿了。他还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是自己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谁来带着澈儿?
送他回王府?她不放心……要是谁乘机带走了澈儿怎么办?
不如,让他跟着凤千寒?打量了一下这件牢房,在看看一屋子简陋的摆设,似乎一点也不适合澈儿呆……
“可是生病了?来本王抱抱!”听笙歌这么一说,凤千寒抬手就要去抱澈儿。可是奈何被木棍挡住了,澈儿也进不去。就那么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看着凤千寒,左右看看,不住的笑。
“是娘亲不好,带着你到处跑。”俯身蹭了蹭澈儿的小脑袋,笙歌抱歉的说着。她这个娘亲真是不称职,连个孩子也带不好。
见跟前的两母子亲昵的蹭着,凤千寒心中一阵暖意。
“先让澈儿回王府吧!那里很安全,不必担心。”其实笙歌根本没有太大的必要带着澈儿来见自己,凤千寒心里明白,笙歌应该是在担心澈儿的安全。毕竟之前太后就在打着澈儿的注意。
不过现在……王府里也算是安全的。
“不成,万一皇上变卦,抄了你的王府怎么办?”笙歌一句话顶回去,根本不给凤千寒回转的余地。
虽说皇上一言九鼎,可是谁能预料到下一秒能发生什么?要是静渊王再动手怎么办?她不能再让澈儿离开自己,也不能拿澈儿的生命来开玩笑!
凝神想了一会,笙歌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孩子他爹……既然你这么说,也好!”笙歌突然软了语气,抬眸对上凤千寒的视线。
刚刚还在因为笙歌不肯听自己的话在郁闷的想着对策的凤千寒此刻见她突然改变了注意,思考的神经突然一下就断了。“嗯,澈儿需要休息。”
“那我就带着澈儿回王府去休息吧!”好像没有听到凤千寒的话,笙歌又紧接着说道。
嗯?闻言,凤千寒一顿。她要带着澈儿回去?也就是说,她不负责查自己的案子了?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臣妾本来就是负责相夫教子的。既然王爷喜欢呆在这里,就多住几天吧!”
说完,笙歌转身就要抱着澈儿离开。
隐约觉得哪有有些不对劲,凤千寒连忙叫住了慕笙歌。
“你等等!”
缓步走着的女子一听,脚步一顿,顶顶的站在原地,却并未转身。
见笙歌停住了,凤千寒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刚刚一切都说的好好的,怎么她态度就变的如此之快?难道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耍自己吗?
“王爷有何吩咐?”
他感觉的没错,笙歌现在的声线都开始冷了下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若非如此,她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你……都知道了?”与其说是一个问句,不如说凤千寒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语气中的肯定,几乎快覆盖住了所有的猜想。
圆睁的杏目在身后的男子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变得浑浊起来。女子转身,眯了眼,一刻不离的盯着凤千寒。
“我要的相信,你给不起!”
凤千寒曾经一度怀疑,慕敬给慕笙歌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教育,竟然能把她□到这样的地步。那种不怒而威,根本不用多大的音量就能创造出来的压倒性的气势。就好比现在的笙歌。
柳眉,恰到好处的舒展在黑白分明的大眼上,没有一丝紧皱的意向。眸中一片清明,似乎眼前的芸芸众生,她都不放在眼里。
这般的狂傲与自大,是他之前从没发现的强势。
而说出的话,也是如此的咄咄逼人。什么叫做她要的相信,他给不起?夹杂着疑问的眼神直逼笙歌,她什么意思!难道他刚才说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那么的不屑?!
“慕笙歌,你最好给本王解释一下!”
好吧,笙歌暗自抚了一下额头,是她表达的不清楚?还是凤千寒在装笨?
“王爷根本就没事的对吧?真是有够腹黑的!估计我这两天所有的行动你都了若指掌吧!你这是把我当猴耍吗?不过既然你喜欢在这里呆着,笙歌也没有必要多说些什么。咱们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说完,笙歌头也不回的离了去。
只余下已经濒临石化的凤千寒。她……都知道了!
缓慢的坐下,浅浅的舒了口气,魅惑的唇角微张了张,“既然这样,慕笙歌,本王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
出了宗人府,一股清晰的空气瞬间将笙歌包围住。
“还是这外面好,阳光明媚呀!”笙歌望了望头顶上不算太毒辣的太阳,顿时起了玩心,“澈儿,娘带你去游湖好不好?”
这两天算是亏待澈儿了额,不然她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补偿一下这个家伙。
“娘娘。你……”跟在笙歌身边的初雨一听笙歌这话,瞬间跌破眼镜。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娘娘要带着小世子去游湖?那她不管王爷了?
“初雨你也一起去吧!要是路上澈儿闹起来,我肯定顾不过来。”听到初雨的声音笙歌哦了一声说道,仿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初雨的存在。正好她对这里不熟悉,需要一个向导。
而且……需要一个帮自己付钱的人……咳咳,好吧,她承认,她身上没钱。出去玩,肯定要带点银子的。
“可是王爷怎么办?”
“别管那个腹黑男,让他一个人呆着就是了。”笙歌说的轻松,举步就往外面走去。“还是我家澈儿乖,总是对着娘亲笑!”说着复又低头和澈儿闹着玩。
见娘亲对着自己笑,澈儿笑的更加的欢了。一双大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欢乐的伏在娘的肩头上流着口水。
“可是……”笙歌走远了,初雨还是拿不定注意,王妃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初雨,跟着王妃。”这个时候,墨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了眼笙歌远去的背影,对着初雨说道。
“嗯。”墨言在这附近,王爷就没事了。初雨放下心,追上了笙歌。
王爷说要保护好王妃和小世子,所以墨言一直暗自跟在笙歌身边。不过见王妃这样,似乎是和王爷聊的不怎么开心。
算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皇上那边,墨言提起一股真气,瞬间就闪身不见了。
皇后宫内。
“泷儿,时机已经成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皇后执起一手莲花指,漫不经心的顺了顺叠在一起的衣衫。最近,天气越发的冷了。
而此时的静渊王正坐在书案前打量着一盆盆栽,是慕笙歌给他的。
“父皇的身子好像有所好转。”没有正面回答母后的话,静渊王伸手摘了一片盆栽的叶子在手中把玩。
儿子提起这个,皇后也不由一愣。她每天给皇上的药里都加了一些催命的东西。按照慕笙歌的说法,两个月内皇帝必然会毙命。但是现在两个月已经过去,皇上除了经常咳血之外,短时间内还没有一命呜呼的可能。
“不能拖了,正好趁现在凤熙王受了这么大的打压,这是绝好的机会啊!”皇后有点急,上前就抓住自己儿子的衣袖,匆匆的说着。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闻言,静渊王静默了一会。“母后,你是说,要逼宫?”
说的很慢,静渊王皱起了眉毛。母后想要快,为今之计,就只有逼宫了。而这是现在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嗯。皇宫里的人大多数已经换成我们的人了,现在只要儿子你的部署!”皇后突然紧紧握住手里的锦帕。这么多年了,等了这么多年了,成败就在这一刻。如若失去这一次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凤熙王现在又被关在牢狱中。不管做什么,都要方便许多!
☆、凤千寒,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
“那么……就开始准备吧!”凤千泷当时是明白自己母后的意思。现在,确实是一个机会,想要夺得那个宝座,迟早会有牺牲。与其让敌人成长,不如抓紧来之不易的良机,率先出手!
听到自己的儿子终于答应了行动,皇后这才舒了心。
“好!泷儿你放心去做,母后会尽全力帮助你!”
点点头,凤千泷的思绪又回到那颗长着绿叶的小东西身上。
“泷哥哥,这个送给你好不好?”那时候的笙歌,总是甜甜的叫着自己泷哥哥……
笙歌最终还是没有带着澈儿去游玩。半路上就折回了王府。
夜幕开始降临,哄着澈儿睡着了,笙歌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一世的漆黑。往日里明媚的眸子,此时正聚满了忧思。
她,始终是放不下……
已经快到十五了,月亮挺圆的,散发着皎洁的光,将一颗颗树的影子倒影在院落中。风乍起,带来阵阵凉意。
“要是皇上知道堂堂的凤熙王爷居然越狱了,你说他会不会认为你是畏罪潜逃?”
吐气如兰,连带着声线也没有半分的起伏。
女子身后的一抹黑影闻言,顿时一愣。
见身后没有反应,笙歌这才幽幽的转过身,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男子。黑色的面纱将他整张脸都掩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眸。
那一双眸,笙歌认得,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是将这双邪魅的足以致命的眼记在了心里。
“王爷怎么不说话?难得回自己的家,也要装扮成这样!”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怒意。笙歌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眼前的男人,城府已然深到了让自己想象不到的地步!
聪明如凤千寒,很快就察觉到笙歌起伏的情绪。但是很快,凤千寒伸出修长的手,拉开了遮住脸颊的东西。
一瞬间,屋内蜡黄的烛火将男子的脸照了个清清楚楚。
这张脸,不是凤千寒的脸!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女子,也没有动摇分毫,甚至连眼睫毛,都不曾轻颤一下。反而相当自若的转身将窗户关上了。
“你如何知道是我?”对于这一点,凤千寒还是非常的好奇。如果说慕笙歌能够用其他的什么判断出自己,但是就在刚才他扯开面纱的时候,面对另外的脸,她居然也能这么镇定自若吗?
关好窗户,笙歌终于觉得有点暖和了。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其实一早她就发现身后有人了,而且那人身上还有她熟悉的龙涎香,伴着淡淡的青草味。
身上有龙涎香,这是皇家的标志,而带着这样的香味会来找自己的,那就只有凤千泷和凤千寒两个人。凤千泷绝不会悠哉的在她身后真这么久。之前凤千寒就说过,王府里很安全,那必然是安排了高手守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是凤千寒。
再者,刚才凤千寒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她看清楚了,是墨言的脸。
墨言就更不可能穿成这样悄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了。如此推断,凤千寒定然是在脸上弄了一张累死人皮面具的东西。
不过在怎么装扮,那一双妖异的瞳孔,也是无法作假的。
味道吗?一时间,温暖的笑,再次爬上脸上,连带着某种温暖的风吹进了心里。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味道如此熟悉,这感觉,似乎很好……
“歌儿倒是聪明。今晚我来,是想和你继续下午的话题。”自从下午笙歌走后,他就始终坐立不安,她的那一句,‘我要的相信,你给不起!’让他一直疑惑不解,她到底要什么?
“下午?”笙歌径自绕过凤千寒,舒服的窝进被窝里。澈儿睡在里侧,安静的小脸翻着丝丝笑意,应该是在做美梦吧!笙歌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有点累,不想在谈下午。
“你要的相信,我给的起!”始终还停留在这一档口,凤千寒皱眉。下午笙歌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决绝,他看得一清二楚。况且,他已经决定,不会再放开她了!
原本已经准备闭眼的笙歌一听这话,缓缓的掀开眼帘,手肘撑着床,坐了起来。不过还是用被子盖着腿的,昨日跪了那一下午,现在似乎有点怕冷。
“王爷今晚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女子同样攒着秀气的眉,疑惑的有点自嘲的对上男子的目光。
笙歌这样,似乎已经让凤千寒有点心力交瘁了。她总是这样,明明明白所有的一切,却总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事情,把别人和自己隔的远远的。
“哎……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说了。之所以没有告诉,只是想让别人更加相信而已。如果我的王妃为了救我,四处奔波,岂不是正好合了他们的意?如此变不会有人怀疑我了。”
思考了很久,凤千寒还是觉得应该和笙歌说清楚。
下午的种种,都一直盘旋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笙歌定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了。其实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深陷牢狱而忧心。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这一切其实都在他的计划之类,让凤千泷掌握自己的罪行,然后交给父皇。
虽然他没有遇到到是谁将消息传出去的,但是最终也是达到了相同的目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凤千寒已经说到此处了,笙歌也不免好奇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故意将自己的罪行交给别人?
当然对于凤千寒这样既有好看的皮囊,又腹黑的男人来说,应该不能用常理论之……
“你也知道,凤千泷始终对我来说是一个障碍。本想等着他先出招,然,这么久了他都按兵不动。要想逼他出手,就必须找些狠招。而我所用的招数,就是自己去顿大牢,让他觉得现在正是绝佳时机,率先动手。”
站的累了,凤千寒看了看屋里。坐的地方似乎都离床太远了,这样貌似不利于交流啊!而且……笙歌现在可是在暖和的被子里,而自己就在这受冻……几乎是没有思考,凤千寒举步就往笙歌的大床走去。
那里,有他的妻儿。
“可是他先出招,你岂不是会落后一步?”看着凤千寒冲着自己走来,笙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手撑在澈儿的一侧,腰上用力,快速跨到了里侧,紧挨着澈儿,为某人挪出了空位置。
凤千寒正好也到了床边,一个侧身优雅的脱去身上的外套,也钻进了这个被窝。刚才这里笙歌已经躺了些许时候,此时凤千寒钻进来,还能感觉到恰到好处的温度。
“落后?我怕的就是他不出手,先发制人这句话,也是对有能力的人来说的。”一句话,几乎将凤千泷打入了死牢。
笙歌抽了抽眼角,这个人是在说凤千泷不是有实力的人?咳咳……会不会太自大了一点?
“如果不出所料,一个月之内,皇宫里就要变天了。”凤千寒侧着身子,一手抚了抚澈儿的脸颊。儿子睡的很熟,这么小小的身子,就躺在他的身边。
“可是你怎么办?现在皇上对你还……”
“不用担心。”顿了顿,凤千寒将澈儿露在外面的小手拉进了被子下,“要想解决眼前的危机,就要创造出一个比这个更大的危机。”
危机?笙歌有点愣,凤千寒又在打什么主意?
“皇上中了毒,估计活不久了。这几天,皇后肯定会在这里面做文章,而我们只要上演捉贼的戏码,就可以获得皇上的信任。”
毫无保留,凤千寒打算将所有的都告诉她。他要相信她。
“王爷……皇上是你的父皇,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害了?”一提到皇上的毒,笙歌浑身都是一颤。要是让凤千寒知道是自己下的毒,那他会不会杀了自己?
“不会。”后者淡定的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更为劲爆的话,“我知道是你下的毒,而现在解药在凤千泷手里。”
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凤千寒表现的相当淡定。
心跳似乎在此刻停跳了一拍。笙歌身上凝聚的气息,正一点一点的被心中的讶然抽取。她倒是没有料到,凤千寒竟然知道这么多……
“那你不怪我?”
笙歌还是很在意这一点。
“你为静渊王办事,这是难免的。不过既然你已经表态了,我也应该相信你不是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点,他凤千寒还是非常明白的。“那么,你也应该相信我,这样才公平。”紧接着,凤千寒对上笙歌的眸,认真的说道。
他要她的相信,迫切的想要。但是她把自己封闭的如此紧,如果他不主动的去给予,恐怕她永远也不会跨出这一步。如此,他只能在前面带领着她。
如果说之前的笙歌只是淡淡的惊愣,那么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快要h不住了。就在她准备独立的时候,他又闯进了自己的心。
这个人……是看透了自己的心吗?所以才会先将他的相信展露给自己看?
四目对视。似乎是心灵的交流。
仿佛这一刻,红红的丝线,将两人缠绕。
既然你交出自己的心,我又何必在紧紧的固守?笙歌笑了。既然这样,她抓住了,也是不会放的!
凤千寒,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
☆、澈儿听着他的话,竟然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哦!”眸中闪过一抹皎洁的笑意,笙歌整个人顿时都放松了下来,今晚,是否有吉星高照呢?
拉了拉被子,笙歌躺在了澈儿的一侧。“好困呀,晚安了小相公,还有我的小宝贝!”打了个哈欠,笙歌侧身揽过澈儿的小身子,闭上了眼。
昏暗的烛光映在女子的脸颊上,泛着微微的黄,但也还是掩盖不住那张美丽的面容。闻言,凤千寒也侧身躺了下去,如同多日前一样,长臂一伸,将母子两人抱在怀中。
温暖的笑,绽放在黑暗的夜中。这样,他便再不是一个人了吧!他会好好的保护她们母子。晚安。
夜,还很漫长。
黎明的阳光带着某种鲜活的气氛照进这间温暖的屋子,床上的两人还在熟睡中,许是因为昨晚聊的太晚,都还未醒来。
唯独早早就休息了的澈儿,此刻早已经醒了过来,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伸出两只小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但是却一直没有哭,就那么左右望着。看了看凤千寒,又看了看笙歌,极力的想要坐起来。
可是才两个月的孩子,连翻身都还做不到,怎么可能自己坐起来。
“吱呀……”门被推开了,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初雨端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往常王妃也不会早起的,但是今日正好负责王爷案子的大人来了,要见王妃,所以她也不得不进来请王妃起床了。
放下脸盆,初雨一步步往笙歌的大床走去。
这张床,是王妃特别要求定制。按照王妃的要求,大,软,要做的往死里舒服。虽然王妃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是初雨还是照做了。
一层一层掀开床前的帘子,初雨悄悄的走了进去,尽量放低了脚下的声音,以免吵醒了小世子。最后一张帘子被掀开的时候,床边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难道王妃已经醒了吗?
“王妃?”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那影子没有动,初雨脚下的动作自然也没有停下来,知道走近了,才发现床上坐的不是王妃,而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墨言!
墨言!他怎么会穿着一身黑衣,坐在王妃的床边?他什么时候来的?“墨言?你在这里做什么?”初雨诧异的问道,心里早已经没有因为怕吵醒世子而刻意压低声音的欲望了。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凤千寒其实就已经醒了,起身坐在床边,就是等着初雨过来看到自己真的这张脸。似乎验证了心中的想法,凤千寒转头看了一眼睡在里侧的慕笙歌和澈儿。
昨晚,笙歌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认出了自己是凤千寒,今早醒来的时候,澈儿正抓着自己的长发把玩着,对自己这张陌生的脸也不排斥,难道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感觉吗?
然,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初雨,在这一刻居然没有认出自己。不管是武功还是跟自己相处的时间,初雨都比笙歌多的多。这一刻,更多的感动聚集在凤千寒的心中。
狭长的凤目微眯,凤千寒勾了勾唇角。这么说来,慕笙歌也是在哪一个不知名的时段,开始悄悄的注意自己了吗?换句话说,她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自己了吧!
这个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招人喜爱了。
“初雨,连本王都认不出来?”带着玩味的笑意,凤千寒缓缓的回眸对上初雨的眼,犀利的目光倾斜而出,果然啊……对比在中时候,也是非常有用的,现在,他是否应该谢谢初雨呢?
昨晚对于笙歌可以那么容易的认出自己,凤千寒还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而现在……
本王?听着这个熟悉的称谓和嗓音,初雨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墨言。脑海里不停的在搜集特征,难道,眼前的人是王爷?
初雨的神态,凤千寒自然也是看到了的。“看来他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居然能让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的属下都认不出来。”
再一句,彻底让初雨承认了凤千寒的身份。
“初雨见过王爷,刚才竟没能认出王爷,请王爷恕罪!”快速跪在了地上,初雨垂了脑袋,她真是该死,竟然没有认出王爷!但是只看这张脸,好像那个人的技术真的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
从某种程度上讲,初雨没有认出来,却是凤千寒期待看到的。
“起吧。外面有何事?”初雨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是凤千寒还是感觉出了意思急切。初雨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回王爷,协助王妃调查您案子的房玄南大人已经在王府外,想找王妃了解一些事情。”
“房玄南?”凉薄的唇轻启,凤千寒重复着这个名字。犀利的眸漾出一抹精光,这个人,可是皇上非常看重的,而且一直在他与静渊王之间徘徊不决。现在来找笙歌……
“好吵……”两人的音量都不算大,但还是吵醒了在睡梦中的笙歌。揉了揉惺忪的眼,笙歌撑着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你们大清早的在说什么?”
丝毫没有在意初雨惊讶的脸,笙歌复又俯身重重的压了一下澈儿。“怎么起的比娘亲还早,嗯?”这一下,就连澈儿的面子也非常挂不住了。貌似他从来都是比娘前先醒的……
“歌儿,醒了就起来吧,门外有人要见你。”说着,凤千寒侧身将澈儿抱在了怀中,给笙歌留了地方,示意笙歌快点起床了。也是,他之前还没有发现,他的王妃,如此的嗜睡。
昨夜的谈话,将两人只见的隔阂几乎都消除了。此时的笙歌对凤千寒以至于初雨都感觉亲切了许多。
慢吞吞的缩到床外,笙歌非常不情愿的起了身。“凤千寒,你看都是你惹的货,搞的我现在连睡觉都不安生。”一边动一边抱怨,现在的笙歌和大家的相处,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丝毫没有压力。
初雨也感觉到了王妃的不一样。以往有王爷在场的时候,王妃多多少少会有些精神紧绷,现在看来……似乎完全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额,应该说是将王爷当成了家人一样吗?
“额……”凤千寒顿了顿,尴尬的笑了笑,“等这件事情结束后,随你能睡多久怎么样?”同样随随便便的语气,但是充满了温馨。
两人的变化让初雨都快要跌破了眼镜,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两个人都变了。
“这还差不多!”豪气的一甩脑袋,笙歌已经穿上了衣服,梳洗完毕就要去抱澈儿。“初雨,今早有什么好吃的呀?”笙歌好像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有人找的事情上。
“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房玄南大人还在大厅里等着您……”初雨看来,现在好像是先见房大人比较重要吧!王妃居然还有闲心吃早饭。
可是笙歌却不这么认为,民以食为天,不吃饱了,怎么去干活呢?况且她不吃,她怀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好了初雨就这样吧,你去把房大人带来这里吧!”宠溺的摇了摇头,凤千寒也不打算对笙歌说些什么。她想做些什么,就大胆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再说,澈儿也才刚醒,先吃饱在说吧。
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王妃,初雨这才退了下去。
王妃醒了,立刻就有侍女端着早饭进来屋里。笙歌一向都很喜欢这古代的小点心,此刻也正好饿了,埋头就是一顿苦吃。压的怀中的澈儿都要喘不过气来。一直看到这里,凤千寒才知道……原来笙歌要先吃早饭完全是为了自己,看她这幅风餐云卷的样子,哪里是想着要给澈儿喂奶的。
屋里已经站了许多的侍女,凤千寒说话也没有那么方便了。
“王妃,小世子也该饿了,属下带他去找奶娘吧!”凤千寒现在的身份是墨言,说话自然也不敢过分了。
听凤千寒这么一说,笙歌几乎才反应过来,伸手将被自己压的不轻的澈儿交给了凤千寒。“去吧。”
一脱离开娘亲的怀抱,澈儿终于可以畅快的呼吸了一下。接过澈儿,凤千寒抬步就往门外走去,怀里的澈儿似乎又重了一些。
眼泪汪汪的揪着爹爹的衣襟,澈儿一张小脸上全是委屈。还是爹爹好,不会压着澈儿……注意到澈儿的表情,凤千寒一愣。“澈儿怎么了?是饿了吗?爹爹这就带你去吃饱。”
心里柔软的一处被触碰,不由自主的说出来的话也含满了温柔。换了个姿势,凤千寒让怀中的小人儿靠的舒服些,脑袋里灵光一闪,又想起了那个时而聪明,时而呆愣的女子。
“是不是被你娘亲给压着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常识,一般两个月大的孩子是不会说话的。这样的潜意识也存在凤千寒的脑海中,他只是突然觉得好笑说说而已,没想到当他不经意的侧头是,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澈儿听着他的话,竟然点了点头。
虽然很是轻微,但是他能感觉出来,那个小小的动作就是对他的话语的回应。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万物,仿佛一齐被定格了。
☆、她的意思是……他和房玄南有什么暧昧关系吗?
很快,聪明的小家伙像是知道凤千寒的诧异,精明的眼神立刻散了去,粉嫩的唇边流出了哈喇子……
小孩子还没有长牙的时候是很容易流口水的,这几乎成了小屁孩的标志了。
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一切,凤千寒严重以为自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澈儿,你现在才多大点啊,爹娘都不会叫,哪里听得懂爹爹的话?”摇了摇头,凤千寒有点自嘲的笑了笑。
要等到澈儿长大,并且能够独当一面,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狗腿的贴上自己的笑脸,澈儿的一双大眼眯成了一条缝。爹爹长的太帅了有木有!!刚才他思考的样子真是……深邃的无以复加,怪不得娘亲会喜欢了!而且,爹这么帅,那自己长大了肯定会比爹更帅的!
温柔的抬手替澈儿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凤千寒掏出锦帕。“男子汉也流口水吗?”戏谑的口气,带着丝丝邪魅。“不愧是你娘亲的孩子,从小就这么聪明。”
后面的这句话,说的并不算隐晦。不光是笙歌,就连凤千寒也感觉到了澈儿的不一般。之前笙歌是因为自己不了解这个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记载的朝代,所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小孩子是不是都这么乖,这么聪明。但是凤千寒却是知道的。
澈儿从不尿床,也很少哭闹。
这一点和别的孩子很不一样。
凤千寒带着澈儿走了刚一会,房玄南就进来了。
“臣参见王妃!”来人一身官服,穿的方方正正,没有一点闲散的样子。直到他进屋,笙歌都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她现在是王妃,必然也该有个做王妃的样子。而且这个房玄南还是以请教的名义来拜访自己的,当初凤千寒给自己的名单上就有这个房玄南,也就是说,他对于凤千寒好像是不太满意。
任何看不起自己的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现在笙歌也不需要他来救凤千寒的命,所以更加不必对他客气了。
仿佛没有看到房玄南,笙歌还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久久没有听到王妃的声音,房玄南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就那么低着头,也不说话。
站在房玄南身后的初雨见状,也不知道两人卖的什么关子,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是……左右看了看,初雨竟然没有看到王爷,王爷去哪里了?
愚忠吗?喝完最后一口汤,笙歌一边擦着嘴角,一边斜眼瞅了瞅地上的男子。从他刚才进门的那一刻,笙歌就看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虽然她让他跪了这么久,也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不满,应该是对主子绝对的遵从。
不过,这一点在笙歌面前完全不管用。不管主子是对是错都去遵从,对于笙歌来说,就是愚忠。
在她慕笙歌这里,她的想法,就是王法。
“起吧,方大人何时来的?本宫竟然没有注意到,让大人跪了这么久!初雨,你也不提醒一下本宫。”淡淡的起身,笙歌看着满桌的狼藉,顿时有点心虚。赶紧换了个地盘,要是让房玄南抓到把柄笑话自己就不好了。
跪的也不算太久,房玄南也是一身的武功,跪一会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此时听了笙歌的话,也起了身。“谢王妃。”
只是原本松弛的眉,忽然紧皱了起来。房玄南注意到笙歌口气里的漫不经心,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故意不让自己起来的,现在竟然把问题丢给自己的婢女。
看笙歌换了个地方,房玄南也跟了上去。
“房大人有什么就说吧。”身后的人紧皱着眉头,好像自己欠了他几十万一样,笙歌坐了下去,率先开口到。
凤千寒非要在这个时候带着澈儿走了,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自己,这是想偷闲吗?笙歌看了看时间,她方才故意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要等凤千寒回来再说,没想到这厮这么狡诈,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看来她要是不送走房玄南这尊神,凤千寒是不会出来了吧。
这个腹黑男!
“臣今日来,是想跟娘娘了解一下王爷平日里都跟哪些人有特别好的交集,还有就是,臣听说昨日王妃去看了王爷……”
房玄南说的很小心,他也是今早才听到属下禀报说王妃去探视了王爷,而且似乎聊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对于查案会有很大的影响。
“怎么!本王妃带着世子去看看王爷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在现代有多中的经验,房玄南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会躲过笙歌的眼。二话不说就吼了回去,要是房玄南宰问下去,怕是又要许久了。
笙歌向来不喜欢罗嗦,也向来不会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