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没有好感的官员,笙歌选择了压制的方法。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王妃,就不信连个小官都对付不了。
“当然不是,臣只是……”笙歌陡然提高的音量和全身浑厚的气势吓的房玄南连忙收住了口中的话。
见眼前的男子明显一顿,笙歌这才缓了口气,“况且,本宫是奉皇上的命令一路跟着你追查的。如果房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以去皇上那里说清楚。”
话锋一转,笙歌立刻搬出身后的皇上。这个房玄南,似乎不太聪明,竟然敢这么对她一个王妃说话。
“臣……”在次一顿。
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在没有分辨清楚之前,笙歌在气势上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前一世,她是孤单的,但是这一世,她不孤单。自从凤千寒向自己打开了心门之后,她就说过。
她不会在放手。
叹了口气,笙歌收了收自己的情绪。最近的她越来越容易暴躁的,看来是要抓紧时间拥有属于自己单独的部队了。
“王爷平日里都闲在王府和宫中,几乎没有怎么外出,怎么可能和那么多的大臣在外面私会?”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护住凤千寒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私会?凤千寒靠在门外,挑了眉,怎么这话从笙歌嘴里说出来,总是感觉那么别扭?
一句话就将房玄南噎住了,他今日或许就不应该来,看来这个王妃是不打算说些什么了。那他还是告退的比较好。“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倒是笙歌,没有预料到这个房玄南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她还以为会是一个狠角色,毕竟连凤千寒都不敢见的人,很是少见啊……
“去吧,王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摆摆手,笙歌一点也没有打算留下房玄南。“房大人,本宫在多一句嘴,大人的脾性是时候改改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等到房玄南听清楚的时候,笙歌已经转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了。诧异的盯着这个王妃,房玄南久久才收回眼神,是吗?他的脾性需要改吗?
出门的那一刻,凤千寒正好就站在门边上。
垂着眸,凤千寒没有对上房玄南的眸,这个人,他竟然被自己的王妃几句话就打发了……已经足够让她惊奇了。
“门外的帅哥,可以进来了吧!”调侃的话语从门内传来,凤千寒这才收住了看向外间的目光。嘴角往上拉,眼神开始温柔起来。
“歌儿真是厉害,连我朝第一难搞的房玄南都被你几句话赶走了。”笙歌从前一直不知道,原来凤千寒也是会开玩笑的,而且他说话的幽默程度,绝对一流的。
抽了抽嘴角,笙歌挤了挤眼珠子。古代的王爷都是不苟言笑,并不像小说中写的那样,但是现在……他居然说房玄南是第一难搞,咳咳……有点让笙歌跌眼镜了。
“说吧,你为什么躲着他。”相比这些,笙歌还是比较希望知道凤千寒和房玄南之间的渊源。
没想到凤千寒竟然转了身,转移了话题,“歌儿,下午被到处走了,晚上我们要进宫去看一出好戏。”
嗯?这个男人,竟然也有让他说不出口的人吗?“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你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可巧的是笙歌也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难道说……你和那个房玄南??!”
挤眉弄眼的说完这句话,就是在白痴的人,也知道笙歌话里的含义了……
初雨一直立在一边,一双眼因为笙歌的话而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凤千寒身上……王爷一直以来都很正常啊!难道真的如同王妃说的那样,和那个房玄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身为当事人,凤千寒早已经石化了。
这个真不能怪笙歌,她最近压力有点大……需要点笑话来调节调节,就是开个玩笑嘛,他们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耽美也是一种很正常的东西啊!
笙歌拿现代的思想说出来的话,已经让在场的两个人不能接受了。
无辜的看着初雨抽搐的脸和凤千寒快要风干的表情,笙歌喝了杯水压惊。“喂,你们两个干什么?有没有这么夸张?”
“慕笙歌!”凤千寒也快抽了,她的意思是……他和房玄南有什么暧昧关系吗?是不是他冷落她太久了,所以才让她如此这般大胆的设想?
看来,他是有必要让她明白一下,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敢在床上对本王动手的,笙歌,你还是头一份!
“额……”顿了顿,笙歌仰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凤千寒,尚未发现即将靠近的危险,还一个劲的高兴自己的新发现……
深呼吸一口去,凤千寒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初雨,魅惑的唇角拉开,“初雨,你去看看小世子。”
好久没有看到王爷露出这样的笑容了,初雨浑身一颤,同情的看了看王妃,摇摇了脑袋退了下去,连带着也带走了屋里所有的丫鬟。
王妃……您自求多福吧!
满意的看着屋子里瞬间没了多余的人,凤千寒缓步靠近了笙歌。
灵敏的鼻尖嗅出一抹不同寻常的意味,笙歌一缩,双手猛的护在胸前,双唇都在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不动声色的将周围的布局记在心中,凤千寒满意的看着笙歌此时靠着的地方。有靠枕,有毯子,最重要的是底子够软,等会折腾起来才方便。
快速抓了一个枕头抱住,笙歌露出两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凤千寒。“奴家……奴家……”
非常配合现在凤千寒的气势,笙歌狗腿的说着话。凤千寒眼中的怒火,她自然是看到了,不过现在配合一下,似乎也蛮好玩的!
凤千寒本来是想吓吓笙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做出这么柔弱的样子来,愣是让凤千寒生生的产生了一股冲动,一步步逼近笙歌,就在他萌生出某种邪恶的想法时,衣领上突然冒出来一只手!
“嗯哼,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刚刚还是一只可怜的等着被吃的小绵羊的笙歌突然化身为大恶狼,闪闪发光的眸子中流窜出邪恶的光芒,一把将凤千寒拉到了自己面前!
明显是被某人压在了身下,凤千寒顿时皱眉,他刚才还想着怎么压迫慕笙歌……“你刚才明明很可怜的样子!”
“不可怜点你会有兴趣吗?”
“你……”
好吧,现在凤千寒是知道自己被身上的这个女子给骗了。
毫不忌讳的抬起双腿横跨在凤千寒腰间,笙歌得意的笑着,“王爷,来给本宫笑一个!”
噗……上天见谅,凤千寒绝对是被慕笙歌刚才的气势给吓到了,所以才会让她抢了先机,压在了自己身上!漆黑的眸子里一抹明亮的火焰在窜动……凤千寒一手搂在笙歌的腰间,蓦地用力,将笙歌压向了自己。
一时间,两人紧密的贴合。
不过,他可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呢!邪魅一笑,凤千寒另外一手撑在身下,腰上一用力,快速翻身,又将笙歌压在了身下!
“本王的王妃,不太乖啊!”
占领高低,凤千寒满意的挑逗着身下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女子。
优势被抢夺,笙歌扭动着身子,一抬腿扫开凤千寒落在自己身侧的膝盖,同时左手向外右手向内用力,想要再次翻身将凤千寒压在身下。
论武功和敏锐能力,凤千寒还是要略胜笙歌一筹。
笙歌一动,凤千寒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两手同时用力想要制服笙歌,却不料膝盖被笙歌一下踢开!
两人各占一半上风,砰的一下就一起砸到了榻上。
一左一右的侧着身子,凤千寒和笙歌对视,各自钳制着对方的四肢,姿势极其的不雅观。
“敢在床上对本王动手的,笙歌,你还是头一份!”
欣赏的意味毫不掩饰,凤千寒看着笙歌的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真是个时刻都能给他不同感觉的女子!
“敢压在本姑娘身上,你也是头一份!”
毫不客气的顶回去,就算是躺着,笙歌一身的傲气也没有消散,直直的冲撞着凤千寒的目光,都说过了,这个男人是她的了,不用客气!
头一份?凤千寒拧了眉,想当初他和慕笙歌有澈儿的那一晚,到底是谁在上谁在下,他几乎都要忘记了。不过……那一晚的帐,他说过了,留着以后慢慢跟她算!
不过片刻之后,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唇边溢出。“哈哈哈!歌儿,难道真的是做了娘亲,连带着性格也会变了吗?”
想着之前的慕笙歌,凤千寒也发现了笙歌极大的变化。
然,笙歌听到这话,原本好好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凤千寒,你记住,我不是之前的慕笙歌,之前的慕笙歌已经死了!我是重生之后的慕笙歌!”
见笙歌突然一下就严肃起来,凤千寒也跟着皱了眉,呢喃出声,“之前的死了,你是之后的,难道是那一次昏迷之后?”随着笙歌的话,凤千寒似乎这才想起笙歌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握着笙歌肩膀的手忽然松开,凤千寒抚上笙歌的脸颊。他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慕笙歌,怎么可能会死了?况且……目光忽然探究到一抹好玩的东西,凤千寒的思绪立刻被拉了过去。
只见,慕笙歌的眼角,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颗妖娆的泪痣!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是后面才长的吗?记忆中,笙歌生的极为清秀美丽,也不记得有这样一颗泪痣啊!
拇指缓慢的摩擦着,一寸一寸,极致细腻。凤千寒陷入了沉思。
“重生之后的慕笙歌?”
“是的,请你不要再把我当做之前的那个人!”
笙歌开始很在意眼前男子对自己的看法了。是的,笙歌不想任何人的影子,她就是她!之前的慕笙歌既然已经被害,那么,现在重生的慕笙歌,再也不会那么孱弱!
“难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凤千寒再次一愣,笙歌的话越来越让他迷惑了。听笙歌意思,好像有意的将自己和之前分割开来,这是为什么?
对上凤千寒疑惑的眼,笙歌突然有种想法。“寒,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吗?就当做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平平淡淡的就从这一刻开始认识,好吗?”语气软了下来,笙歌也明白凤千寒。
这么说,他一定很难接受吧!再者,她也不可能直接就告诉他,她只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一抹灵魂寄宿在幕笙歌的身体里吧?
这样的言论,在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人能接受的。既然这样,那她何必换一种方式告诉他?
就当她改过自新了也好。
“重新来过……”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笙歌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凤千寒听明白了这后面一句。如此说来,笙歌是想让他抛弃过去的种种吗?
不管是她,还是他,在过去,都做过伤害对方的事情。
如果她希望这样,那么他答应。
“好,我答应你。”
温暖的笑,盛满了眉梢。凤千寒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这句话,给了身前女子多大的鼓励。
眼眶热气丝丝的温暖,笙歌吸了吸鼻子。凤千寒答应了,这么说,她对他,也是重要的吗?
“不过……”轻柔的为女子擦去眼角溢出的泪花,凤千寒脸色突地一变,“现在你可得答应我才成!”
身下一动,凤千寒又翻身压在了笙歌之上。
刚刚还在感动中的笙歌一个失神,又让凤千寒得逞了!
原本燃烧的小火苗噌的一下蹦的老高,凤千寒压了下去,今天,这只温暖的小刺猬,他可就吃下肚了!
威胁的气息开始散发,笙歌看着凤千寒压下来的脸颊,缓慢的闭上了眼。
“砰砰砰……”一阵杂乱的敲门声传来,彻底阻止了凤千寒的动作。笙歌刷的睁开眼,意识到门外的动静。
抓狂的眼喷洒着怒火,凤千寒立刻就黑了脸。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敲门?!
“小世子被敲了,王爷和王妃有事情谈……”初雨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丝丝惬意。
屋内榻上的两人的身体都一僵,呆呆的望着对方,此时的凤千寒多么希望他可爱的小儿子能不要再外面闹腾了……待爹爹降服了娘亲……
俗话都说,天不遂人愿……
门外的动静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猖狂。“哇……咿呀……”依依呀呀的声音伴随着敲门的闷声传入凤千寒的耳中。
“澈儿许是想进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笙歌推开凤千寒就往门口处走去。
只余下凤千寒一人,长长的伸了手,冲着笙歌的背影,暗自抽搐……
吱呀一声打开了门,笙歌果然看到了门外被初雨抱在怀中的澈儿。
“怎么了?”伸手包裹澈儿,笙歌看着初雨,询问着刚才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刚才奴婢抱在小世子在院子里转悠,但是小世子直直的要往这里来,奴婢也没办法……”舒了一口气,初雨看着笙歌身上完好的衣衫,心下了然。她刚才就怕小世子打扰了王爷和王妃的好事……
如此看来,应该是没有吧……
“小家伙,真是精灵,你怎么知道娘和爹在这里?”捏了捏澈儿的鼻尖,笙歌转身往里屋走去。
狭长的眸子再度危险的眯了起来,凤千寒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开始打起了主意……
看来,得找个机会和笙歌独处了,这小家伙,老是粘着娘亲怎么可以?
☆、皇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恨着朕吗?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澈儿乖巧的睡在摇篮中,凤千寒则带着笙歌去了皇宫。
第一次换上宫女装的时候,笙歌本来还想夸夸自己的这张脸蛋真是不错,结果看到一边站着的凤千寒,笑了个前仰后合。
只见此时的凤千寒一身标准的太监打扮,高大的形象立刻被毁了一大半。
弹了弹衣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凤千寒这才注意到面前笑的几乎都合不拢嘴的笙歌,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凤千寒干咳了两声。
他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王爷,你的计划也不怎么样嘛,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看凤千寒不好意思的假意咳嗽,笙歌笑的更欢了。
今晚本来就是来皇宫里看好戏的,没想到凤千寒这么快就给了自己一个前奏啊……不错不错……
没有打算反对眼前的女子,凤千寒定了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笙歌,也漫不经心的抬起唇瓣,“歌儿也是,这身宫女装,倒是蛮适合你的……”
“你才适合,你全家都适合!”
笙歌又暴躁了,怒火蹭蹭蹭的就往上冒,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他居然说她穿宫女装合适,意思就是说她适合当宫女吗?
“全家?”敏锐的捕捉到笙歌话里新奇的意思,凤千寒疑惑的重复到。
“喂,你们两个!赶快去前殿伺候着!皇上今晚批奏折又要批到很晚了!”尖细的管事太监从门外走进来,冲着凤千寒和笙歌吼道。
“是是!”
见此,两人快速的低了头,规规矩矩的端了茶就往门外走去。这宫里的人,很少有不认识凤熙王爷的。
一路走去,笙歌发现宫内走廊中,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的侍卫。
凤千寒告诉自己,今晚静渊王和皇后就要动手,是以才会带她去看好戏。
闷了这么久,而且都被那几个人耍的团团转,笙歌都快要忍不住了。老是被人设计,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皇上还是在御书房。早前就听说过,皇上很是勤奋,每晚都会工作到很晚。如今笙歌见了,也忍不住佩服。
看来,做一个皇帝不容易,做一个好皇帝就更不容易了。而现在,这个皇帝的儿子要害自己,他会怎做?
进了御书房,凤千寒弯腰站在一侧,笙歌则端了茶水放在皇上跟前,端着盘在垂首在一侧。
良久。
“皇上,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皇后缓步走进了这间不容许后宫进来的御书房。皇上捏着毛笔的手一顿,不满皱纹的眼抬了起来。“皇后?你怎么会来这里?”
后宫不得进来这里,这似乎成了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情,而皇后也从来没有进来过,今天怎么会?
皇上疑惑的抬起的手,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向自己走来但是并没有要行礼的意思的皇后。
“这御书房原来是这般模样,臣妾还从未见过……”直接忽略皇帝的话,皇后左右打量着这间屋子的布局。
一屋子的书,到处是明黄色的摆设,倒是一点都不新奇。
“皇后!”
见此,皇上终于发怒了,“身后皇后,统帅后宫,怎么这么没有分寸!”今天,皇后似乎很异常,难道……
“咳咳……”深呼吸一口气,皇帝一动怒,胸口就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习惯性的用手帕一捂,竟然捂出了血来。
瞳孔紧缩,差点狰狞出血丝,皇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想说些什么,却被接下来的咳嗽声全部掩盖了。
“皇上你别太激动了?想骂臣妾吗?可是你看啊……你都咳出血了……”看着皇帝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皇后突然放声大笑。
等了这么久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身为皇后,她从来没有得到一个正牌妻子的待遇!这么久了,她忍受了这么久,不仅要为自己的丈夫挑选小妾,还要和这些个妃嫔们相处的融融恰恰的样子!她受够了!
而现在,就是搬到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几年的人的时候了!
“你……”皇帝确实骂不出来了,胸口处的疼痛似乎已经蔓延,压迫的他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很痛苦吧!”收敛了一下,皇后一步步走近这个年老的皇上,皇后巧笑嫣然,“只要你下诏书传位给静渊王,臣妾就可以给你解药,怎么样?”
说着,皇后已经拿出了一卷圣旨,皇帝随意瞟了一眼,是要他将皇位传给凤千泷。
“你给朕下毒?”皇帝似乎没有把心思放在那卷圣旨之上,一门心思只想问出自己身上的毒的来源。
怪不得,这么久了,所有的太医都是没事没事,但是身体还是不见好转,原来是她……
冷笑一声,皇后站直了身子,随手拿起一本奏折,触碰着散发着光线的蜡烛。“下毒?皇上言重了,只是在你每日的膳食中加了一点好东西而已。”
“你这是要逼宫?”得到肯定的回答,皇帝反而松了口气,看着宫外没有一个影子,心下一惊了然,皇后敢这么大胆的来御书房,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逼宫,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只要皇上你乖乖下诏书,禅位,臣妾就不会逼宫。”多年的皇宫生涯,i已经让皇后的心思十分成熟。
对于这一点,笙歌也从来不会怀疑这个皇后的手段。
毕竟能爬上皇后的宝座,并且保持了二十几年都没有被废,这样的皇后,如果是没有几分狠辣,也是不可能的。
生存在这样的地方,难免了……
这一刻,笙歌发现,她不能怪任何人。身在皇宫,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比的就是一个恨字,谁,也怪不得谁!
“咳咳……朕还没有立下太子,你怎么会知道朕不会将皇位传给泷儿?”皇上表现的相当的淡定,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逼宫之后的危机。
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皇后看着皇帝。已经开始知道自己的失败,所以连垂死的挣扎也不肯了吗?
“臣妾可不敢用这天下和泷儿的前途来和皇上你赌。”
皇后的话很明显,皇上不一定会将皇位传给泷儿。而现在自己主动争取的就不一定了,照现在看来,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凤羽王朝,就会换主了。
“母后,拿到手了吗”皇后说完,凤千泷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皇宫里所有部署的兵力都被换成了是他的,而现在,他只要从皇上手里拿到诏书就好了。
看到自己的儿子进来,皇后这才从皇上的身边走了下来。
“还没有,看样子你父皇是不想把皇位传给你了。”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凤千泷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头埋的很深。“父皇,这是儿臣最后一次给您磕头了。不要怪儿臣心狠手辣,只是为了这皇位……”
“为了皇位?难道你要弑父篡位?”皇上这个时候终于缓过气了,一双眸子瞪着跪在地上的凤千泷,几乎要把眼眶都撑破了。
就连一直站在身边的凤千寒和笙歌都感受到皇上的怒气。
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和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妻子,有一天竟然会站在你面前想要要了你的命,试想一下,这样的事情要是落在了你的身上,你会如何做?
“父皇,你也知道皇位的重要,儿臣也只能这么做了。”闭了闭眼眼,凤千泷自顾自的站了起身,顺便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下跪。
本来他是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毕竟按照父皇的性情,把皇位传给凤熙王爷的可能性也是很少的,但是就像母后说的一样,他也不能用这个皇位去赌……他……输不起!
闻言,皇帝才算是彻底的死了心,他对于这个儿子,是相当的期待。从小对他就是特殊的栽培,他曾经想过,要让他来接受的皇位,替自己管理这个国家……
但是现在……
“罢了,你们要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叹了口气,皇帝合上了奏折,望着头顶的吊灯,“圣旨朕已经拟好了,本来是要传位给泷儿你的……”
“住口,你根本就不可能想要传位给泷儿的!”没想到听到皇帝这么说,皇后突然一下就暴躁的开口,打断了皇上的话。
“母后……”凤千泷愣了一下,父皇刚才的意思……
“皇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恨着朕吗?寒儿的娘亲走的早,朕以为你会明白朕将他交给你抚养的原因……”
虚弱的语气里,带着太多的惋惜和不舍……
皇后的心,始终没有交在他手上……
“你什么意思?”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提起当年的事情,但是皇后的心还是停跳了一拍,皇上现在的样子,她似乎有以汇总不祥的预感。
当年,是她害了凤千寒的母妃,然后皇上才将凤千寒送给了自己抚养。
现在皇上旧事重提,是想表达什么?
这些事情,凤千泷却不怎么感兴趣,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恩怨纠葛,他活了多少年就看了多少年,已经很是厌烦了……
然,这些对于凤千寒来说,却是十分的重要。听父皇的意思,当年将他送给皇后抚养,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棋局已定
再次叹了口气,皇帝似乎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皇后,当年的事情,朕都知道。之所以那么做,只是想护住你。你以为,朕真的那么昏庸,任由你在后宫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哎……都怪朕太宠你了,以至于让寒儿的母妃送了性命……”
皇帝说的很是忏悔,身为皇帝,看着身边的人对自己用尽计谋,耍尽心机,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这才是身为皇室,最大的悲哀。
话刚落音,笙歌担心的看着周围的其余几人。
从皇上的口气听来,当年凤千寒母妃的死,算是纵容皇后所造成的。那,凤千寒又会是何种反应?
一身太监服,服服帖帖的黏在身上,凤千寒垂着脑袋,笙歌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皇上的话,已经彻底扰乱了皇后的心智。
他……太宠自己?所以才会任由自己乱来的吗?难道这么多年,皇帝都对自己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人果然是最敏感的动物,皇后从来都爱着皇上,这是被仇恨和嫉妒蒙混了眼,现在听他随便说出一句对有自己有感情的话,皇后都细腻的抓住了。
“母后?”凤千泷这个时候有点急了,母后听了父皇的话,不会就此放弃吧?不!他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就要坐上皇位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悄然间流露出来的怨恨,包围住了凤千泷的心。
“可是你为什么要我抚养寒儿?你明知道……”根本就没有把凤千泷的话听进去,皇后现在最想的,还是理清楚最后一点希望。皇帝是爱她的吗?
“朕也知道,后宫争宠在所难免,既然你已经害了寒儿的母妃,日后必有后悔的一天,只要寒儿在你身边,你日日悉心照料,朕以为你会因为此而减轻心中的罪恶。”
“别在说了!”注意到母后的情绪已经近乎崩溃,凤千泷冲着皇帝大吼着。
他现在已经在逼宫了,正所谓骑虎难下,不管如何,今天都定要成功!
没有人会知道,穷途末路的野兽,会爆发出怎样的疯狂。
几乎是在话音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凤千泷就已经冲到了皇帝身边,并且,手中带着一把匕首。
笙歌当时就站在皇上身边不远处,可是没有武功的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从眼前飞过……
耳边传来利器刺入骨血的声音,笙歌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凤千寒站在原地,没有动。
而皇后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飞身到皇上面前,凤千泷那一刀,不偏不倚正好□了皇后的胸口处……
嘀嗒!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屋子里扩散,笙歌从来没有觉得一滴血掉落在地上,竟然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仿佛震撼了她的耳膜……
“母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凤千泷激动的大吼,身体也跟着移动,大力的往后退去了数步,一双眼直直的盯着皇后胸口的匕首,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对自己的母亲动手,凤千泷此时已经完全呆了。
“皇后?”这个时候,皇帝才反应过来,一手快速的揽过皇后缓慢滑落的腰身,一脸的惊骇。
身体传来的痛楚,那么的清晰,清晰到她已经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的触感了。“皇上……对……对不起,臣妾……”
话还未说完,皇后已然断了最后一口气。
“皇后?”皇帝试探性的叫了一句,最后伸手探了探皇后颈项间的脉,确定没有跳了之后才伸手将皇后圆睁的双眸闭上。
一双浑浊的老眼也泛出了丝丝涟漪,皇上叹息的将皇后放在地上,转身拿着皇后的那副等着自己盖上玉玺的圣旨。
“静渊德才兼备,身孝朕恭……”念出了圣旨上写的字,皇上禁不住笑了起来,“泷儿,这皇位,朕本就是要传给你的……”
直到现在,皇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不可能!母后现在都去了,你现在还要骗我吗!”凤千泷现在已经倒了崩溃的边缘,母后死在了自己手中,现在他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只能放手一搏!
“论才智,心机,你确实比不上寒儿,但是你却比寒儿更加有人脉。如果你的臣子不服你,对你不忠,你要皇位又有何用?”
这,却是皇帝的真心话,很久以前他就在考虑了。凤千泷在怎么说也是皇后所出,就算稍微有一点比不上凤千寒,皇上也是希望他来做这个皇帝的。
没想到,他最疼的儿子,现在竟逼宫了。
凤千泷的双手颤抖了一下,皇上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这是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双眼被蒙蔽,凤千泷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杀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父皇,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立下诏书吧!你退了位,泷儿一样会孝敬你的。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在凤千泷眼里,有了皇位,就算是有了一切。
见自己的话对凤千泷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皇上终于叹了最后一口气,是时候放弃了。
“泷儿,朕应该教过你。这世间,没有一件事情是唾手可得的。”
“唾手可得?皇位,我现在就可以唾手可得!”凤千泷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了。
“寒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朕去休息了。”不愿意在看凤千泷一眼,皇上缓步走下台阶,径直往门外走了去。“什么意思?”
凤千泷追上皇上想要问个清楚,没想到刚走两步就被眼前的小太监拦住了。
“滚开!”根本没有把太监放在眼里,凤千泷伸手就去推小太监。不料,这一推,竟然没有让这个碍眼的太监移动半分。
那太监一直垂着的脑袋,这个时候才抬了起来,一双与凤千泷极其相似的眸子冷漠的漾出笑意,“三哥,父皇说他累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那一瞬,凤千泷就看清楚了眼前人的样子。
凤熙王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行动之前,凤千泷就已经传令了封锁皇宫,而且凤千寒现在应该在大牢里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当然是父皇让我在这里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站在这里?”
优雅的拿下头顶上的帽子,凤千寒弹了弹身上的衣服,转身走到了门口。
“没想到,三哥你这么快就动手了……”望着门外一片安静的皇宫,凤千寒摇了摇头,他估计也就在一月之间,没有想到凤千泷竟然在三日内动了手。
“父皇?难道他都知道了?”
凤千泷所有的话都只能冠上疑惑的语气,所谓瓮中捉鳖,难道就是在等他的?极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凤千泷刚才的气势已经消去了一半。
“三哥,你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差了这么一步。”负手而立,凤千寒也没有打算转过身来看着凤千泷。
棋局已定。
“你以为,父皇就是那么懦弱的吗?你以为你换了这皇宫中的侍卫,父皇就不可以收买人心吗?你以为你给父皇下了毒,没有人会知道吗?”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本该是义愤填膺的,但是从凤千寒嘴里冒出来,却变得异常的温润。
字字句句,处处透露出内心的平和。
这,却让笙歌挑了眉。
刚才皇上的一番说辞,当初凤千寒母妃的死都是皇上和皇后一手造成的,难道凤千寒就不恨吗?
“你们果然已经知道了!”凤千泷也不笨,他们这么一说,心里就已经开始有了谱了。
况且,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到现在也没有了,预定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很久了。能够做到逼宫这一步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有实力的人。
凤千寒没有在说话,凤千泷转身走到皇后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了自己的母后。这个疼了自己,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后,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多么的可笑……
闭上了眼,凤千泷用力将母后拥进怀中。
窒息的感觉随着皇后渐渐冷却的体温席卷了凤千泷整个身体,眼前浮动的都是母后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照顾……
“泷儿,今儿个习武了吗?”
“还没呢,夫子说要先念完书才可以去!”
“不急,泷儿先休息下,来,母后给你做了桂花糕……”
带着丝丝温热的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必然是未到伤心处。
输了,就是输了。直到这一刻,凤千泷失去了一切,已经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麻痹自己对母后的亏欠了。
他,身为人子,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僵硬的手臂抬了起来,握在插在皇后胸口的匕首上。
“噗……”
眨眼间,那把匕首已经到了凤千泷的胸口处。
“你!”笙歌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凤千泷是习武之人,一心求死,在无生还的可能。
凤千寒走上前探了探凤千泷的鼻尖,确定没有呼吸了之后才拉过笙歌,两人出了御书房。
☆、王爷篇·完结
一路上,笙歌都没有说话。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很自然的牵过笙歌的手,凤千寒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前方,虚无的找不到焦距。
这一盘棋,谁输谁赢?
最强劲的对手被打败,凤千寒没有感到一丝喜悦,而是满腔的愁殇。
手被暖暖的包围,笙歌垂了眸。原来这一切都是凤千寒的掌控之中,或许应该说,这一切都在凤千寒和皇上的掌控之中。
从刚才的情形看来,皇上不仅知道凤千寒从牢里出来了,而且还和凤千寒联合起来,对付了静渊王。
唇角来了开来,笙歌脸上的表情一变,“有什么好问的,戏都看完了不是吗?”
声音里充满了空灵,带着轻松的氛围回荡在凤千寒的耳边。
紧攒的眉在这一刻稍稍舒缓了,凤千寒侧头,“是吗?那为夫这场戏,娘子可还满意?”
许是受了笙歌的感染,凤千寒说话也越来越幽默了。
哪知笙歌大气的一甩脑袋,不可一世的笑道,“还勉强可以吧!”
“哈哈哈!”
眼前女子的样子,那股隐隐的傲气逗笑了凤千寒。这些日子,他似乎越来越喜欢笑了,特别是有她在的时候。
其实凤千寒明白,是笙歌了解了这一切。这么大的事情他之前也没有告诉她,而现在她也没有问起来,那就表明她相信他。
这,才是最重要的。
夫妻之间,若是没有了信任,那又何谈长相厮守?而他,幸运的得到了她的信任。
笙歌相信凤千寒。就算他没有把一切告诉自己,但是笙歌知道,凤千寒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她能够做的,就是相信他。
“寒……”笑过之后,笙歌还是有点迟疑,这件事情她一定要问出来,憋在心里真是不舒服,“你不恨皇上吗?”
凤千寒母妃的死,可以说是皇上的见死不救所刻意造成的。
闻言,凤千寒这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但是却也没有沉下脸去,而是拉着笙歌去了一个地方。
含春宫,以前凤千寒母妃的寝宫。
笙歌刚刚走进去的时候,迎面就吹来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浓浓的霉味,熏得笙歌几乎要吐出来。
内殿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家具饰物早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空旷宽大的屋子。笙歌几乎都能想象出来,皇上把这么大的屋子赐给了那个妃子,可见那个妃子是多么的受宠了。
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
松开笙歌的手,凤千寒缓步走到窗前。
“母妃死的时候,我就跪在这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一寸幽幽的摩擦着床上的地板,凤千寒一直高昂的脑袋在这一刻垂了下来。屋外的光线从某一个角度打下来,正要掩盖住了凤千寒脸上的表情。
即便如此,笙歌也从凤千寒的语气中听出了浓重的鼻音与痛苦。
这一刻,笙歌恍然觉得,凤千寒是那么的脆弱……
不由自主的陪着凤千寒蹲下,笙歌抬手抚在凤千寒的肩膀上,却并没有出声。这皇宫中的明争暗斗她也是明白的,凤千寒的母妃被害,也是无法挽救的事情。这其中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过,根本就没有权利去谈论什么。
感受着肩膀上的温暖,凤千寒的情绪几乎濒临崩溃。
眼眶微微泛热,“我一直以为是皇后害死了母妃,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切,父皇也参与了进去……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了自己,这让母妃情何以堪!”
痛苦的闭了眼,这十几年来,凤千寒无时无刻不想着替母妃报仇。可是现在,他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这叫他如何下得了手?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压抑,笙歌动了动唇,“母妃如果知道是父皇,那她定然会原谅父皇的,既然这样,寒,你是不是也试着原谅父皇?”
笙歌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融入了现在的这个身份之中。不论怎样,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断不能在让凤千寒陷入仇恨之中,更不能背上弑父的罪名。
“原谅他?”
一直深陷在自己极端的思想中,凤千寒好似第一次听到笙歌这种言论。隆起的眉,又具攒出忧思。
“是啊,母妃那么爱父皇,肯定也不会希望父皇会出什么事情。”坚定的点着头,如果事情真如凤千寒所说,他的母妃深爱着皇上,那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母妃都不会希望自己所爱的人有什么不测。
眸光一深,凤千寒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说的也是,母妃那么善良……”
“反正真正出手的皇后,而且皇后现在也不在了,寒,是时候该放下了。”伸手,笙歌抚开凤千寒紧皱的眉,笑到。
握住笙歌停留在脸上的手,凤千寒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下就笑了起来,“也对。母妃要我好好的活下去,既然大仇已报,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两人相视而笑,屋外的风也因了这句话而停了下来。
母妃所希望看到的,无非就是自己过的好。刚刚那一刻,凤千寒忽然就懂了笙歌想要传达给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现在他也不是一个人,他有妻儿。
“那我们现在先回去吧!澈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搓了搓发冷的肩膀,笙歌看了看窗外快要天明的样子,连连催促回家。
“冷吗?”凤千寒刚也顺着笙歌的眼看向外面,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笙歌冷的哆嗦了一下,二话不说,一下就把笙歌打横抱了起来。
“你……”
还想在说什么,凤千寒已经抱着笙歌飞到了窗外,身形一跃,就飞上了屋顶。
映着皎洁的月光,笙歌看着凤千寒的侧脸,心里的一处仿佛被填满。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更加靠近凤千寒的胸膛,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满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