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他
们夫妇走了。他们刚一离开，我们就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 起来，因为这次接待梅列日科夫斯基夫妇来访的整个过程 都那么令人满意。 次日，星期六。我们是在傍晚时分见到梅列日科夫斯 基夫妇的，当时，我们正准备去听梅列日科夫斯基的演讲。 一路上，我和芝娜什卡走在一起。我们用双关语互相调情。 来听讲座的人很少，因为心理学会怕出乱子，连一份海报 都没印 。梅列日科夫斯基讲得不错，他的双眸闪着光彩。
①莫斯科心理学会的成员是知识界中最保守的一部分 ，他们只在某种 程度上对新思想感兴趣，但对会把他们引向象征主义的诗人无疑是 小心谨慎的，更何况梅列日科夫斯基这样一位著名的象征派诗 人。 英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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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沃伦斯基那样富有表情。听众中有特鲁贝茨卡娅 公主 、帕拉克辛 、明茨罗娃 、柯尔辛斯 基 、撒弗 得尼克 （还有小布盖夫和彼得罗夫斯基）。心理学会的全体成员都 来了。看来，谁也没有听懂梅列日科夫斯基的演讲内容。 〔 ……〕我们想争取梅列日科夫斯基夫妇加入我们天蝎出版 社的阵营，而心理学会也想吸收他们入会。最后，我们双 方在争夺梅列日科夫斯基夫妇的问题上制订了一份协议书， 那是在斯拉夫雅尔斯基市场，我们共用了一顿晚餐之后。 那顿晚餐真是荒唐得很 。 〔……〕 〔星期天〕晚上，我和梅列日科夫斯 基夫妇在 家用的餐，然后，我们
女士
人，我、梅列日科夫斯基夫妇和
女士去艺术剧院看了《万尼亚舅舅》。梅列日科夫斯基认 为这部戏简直平庸得令人难以置信。……我在他们面前竭 力为费特辩解；他们不欣赏他。 芝娜什卡似乎想“表现”什么，她也许对她扮演的温 文尔雅的女祭司的角色感到很不舒服，便故意粗俗起来， 她说：“我胃疼。不能受刺激。在彼得堡，只要我胃疼，我 就尽可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她亲爱的丈夫劝她不要吃得太 多“ 那 样 对 你 有 害 。 但 我 想 吃！ ， “ ” ” 在戏院里，她像一个外省小妇人一样，不停地扮鬼脸， 不停地唠叨，“我们看完第四幕再走吧。我想听蟋蟀叫。我 喜欢蟋蟀！”但我们还是没等演到第四幕就退场了。
①芝娜塔
吉比乌斯在她描写勃留索夫的随笔《占有者》中，对很可 能是这同一次晚宴作了十分生动的叙述。出席者多为蓄着浓密的灰 白大胡子的教授们，其中包括安德 烈
别雷的父亲尼古拉
布盖
夫。
英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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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
二年
月 〔……〕《俄国通讯》上登出了我的一篇小说 。自加 入文艺俱乐部后，每次星期二晚会都得去听那单调沉闷 得令人难以忍受的论文 宣读和不同观点的论争 ， 透 烦 了。……〔……〕象征派的敌对阵营在《俄国通讯》上 就我加入文艺俱乐部一事恶语相攻
…我答应在俱乐部
宣读论文，但我以为那是两周以后的事。谁知今天下午 点钟回到家里，竟意外地发现了一封电报，要我“明 天”就去宣读。费金又为此事亲自来我家。怎么办？第 二天，我只好花了一个上午把论文赶了出来，晚上就拿 去宣读了。许多朋友都来听我的论文。对我的论文，维 克多洛夫表示强烈的反对，而弗兰克尔则是辱骂性的攻 击。费金、柯尔辛斯基和其他人友好地表达了他们的不 同看法。在我作了激烈的反驳后，一片喝彩声。柯兰黛
篇小说， 《新 日），和《小步舞曲》 （ 月 日）。他的小说与散文以后继续不断地刊登在这家报纸 上。 英译者 勃留索夫继续在文艺俱乐部中担负一定的角色，可参看导言。别雷 英译者 就此在他的自传《世纪之开端》中有精彩的描述。
年 月，《俄国通讯》上接连发表了勃留索夫的
月
年好》 （
日）《大理石头像》 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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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卡娅女士走上前来向我表示祝贺。我自己认为一切 还算顺利。 鲍勃瑞金宣读论文时，我被引见给一位德高望重的 “老古董”。交谈中，我发现他是那种喜欢滔滔不绝的人， 他简直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雅什恩科打断了他的话：“你 建议作家们组织代表会议和‘辛迪加’，但俄国现政府对代 表会议和作家们是充满敌意的。除非政权发生变动，否则 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两天后，雅什申科和朱可夫被捕了， 但，是以另外一个名义逮捕他们的，据说他们与“钟声齐 鸣、红旗招展的”莫斯科起义有牵连。
尤里
巴尔特涅夫读过我的小说《大理石头像》后，
送给我一尊小型的半身雕像作为礼物，也是大理石的。它 使我萌生了创作另一篇小说的灵感
月 彼得堡之行。 〔
。
… 〕
〔星期二〕晚上，我与芝娜什卡一同去本诺瓦斯家。一 路上，我同她谈起了我的一些想法。她患咽喉炎，不能回 答我的话，但看得出，她很激动。本诺瓦斯家摆设简朴， 墙上挂着些小图片。〔……〕我同努弗尔和努洛克谈起维尔
哈伦、凡尔 吉卜林 、戴默尔 、里尔克④的最新诗作
……他俩对他们很熟悉。随后，我又与索莫夫谈绘画。索
①这篇小说后来发表在《地轴》上（天蝎座， 科）。 年，莫斯
英译者
吉卜林（
② 凡 尔 译者 ③ ④
）：美国出生的法国象征派诗人。
）：德国印象派诗人。 中译者
中
戴默尔（ 里尔克（
）：奥地利象征派诗人，小说家。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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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努弗尔和巴克斯特都是唯美 主义者，但巴克斯特的唯美显得更矫揉造作。在主餐厅， 梅列日科夫斯基谈起了使徒保罗，他说，比起保罗，他更 喜欢约翰。但保罗却很“美”！“这是唯美主义的说法，” 本诺瓦斯指出。罗扎诺夫对《福音书》表示不满，说是因 为其中没有爱。“恰恰相反，”梅列日科夫斯基说，“每个 人都在爱着。 ” 巴克斯特认为我的脸与魏尔伦的很相像。 〔……〕 星期四上午，在杜勃罗留波夫家。杜勃罗留波夫已被 指控犯有渎圣罪和大不敬。他把家中所有的偶像都打碎了 ……他很有可能以苦役终此一生，这种危险性是存在的。 弗拉基米尔 吉比乌斯的父亲瓦西里 吉比乌斯想设法把 他送到殖民地去，而他的母亲却竭力反对这种做法，她想 把他送进一家精神病院，认为这样也许能救他。 “吉比乌斯总是出坏主意，”杜勃罗留波夫的母亲说 ……后来，他们就去把杜勃罗留波夫叫了来。他走进门，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悄悄地突然降临在我的面前。就像过 去一样，他脸上的表情是愉快的，甚至是高兴的。他平 静地微笑着，眼里闪烁着光彩，洋溢着喜悦。他说话声 音很轻，而且说得很少。答话前总要虔诚地合拢双手， 就好像在反省，或者想从上帝那儿得到什么启示。他称 我“您”和“兄弟”。他的话完全是一个有正常理智的 人所说的，条理分明，思路清晰。他吻别了我。他母亲 告诉我，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不是唱歌就是吟诗，“如果 能把那些诗写下来就好了！”她说。文艺界各方人士都来 看过他，但他拒绝见他们。他同我谈了约一个小时，比预 料的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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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去了宗教 基的发言比较好
哲学社①。只有梅列日科夫斯
激情洋溢又要言不烦。〔……〕大多数 人似乎是来看把戏的。他们争论着神学问题，好像这里是 拜占庭。这是一种时髦。我知道为什么神学对这些人有如 此的吸引力。斯鲁切夫斯基也来了，他说那些争论实在是 浅薄（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宗教一哲学社的活动）。 拜访梭罗古勃“ 。他在他的窝里躺着， 吮着他的爪子， ” 芝娜什卡这样形容他。他看起来像是学校巡官。我们谈话 时很注意分寸，彼此彬彬有礼。我问起他为什么没有参加 宗教一哲学社的活动。
“我对宗教
哲学社的活动还是很有兴趣的，都怪我太
懒了。接着， ” 他十分谦虚地谈起了自己的诗。 〔……〕
月 日 日
梅列日科夫斯基在莫斯科。星期天，我和他们夫妇在 斯拉夫雅尔斯基市场共用午餐。他们又说起我这人是如何 的一点也不诚恳。芝娜什卡说只有愚蠢和迟钝的人才会向 她大献殷勤。饭后，我们一起回他们的寓所，因为奥尔
加
索罗 夫约娃马上要来，奥尔加的情绪不太好，她对梅
列日科夫斯基说话时的口气很不礼貌，“你装成一副欲言又 止的样子，但其实你并没有什么话可说。一个真正痛苦的 人就应该是寡言少语的，而如果你确实有什么要说的话，
①宗教一哲学社 年创建于彼得堡，会员包括教士和一般百姓，梅
列日科夫斯基等人是主要负责人，“其目标在于交流历史、哲学和社 会在信仰问题上的看法（《新路》 ” 年第 期）。勃留索夫在它
的 集 会 上 作 过 多 次 报 告 ，均 刊 载 在 《 俄 国 通 讯 》 （ 上。 英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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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尽可以说么。”梅列日科夫斯基反驳道：“我自己是不需 要说什么，我也许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个传声筒，我并不 属于我自己。如果我要说什么，那也不过是传达某种神圣 的旨意。我自己可能得不到拯救，但我将拯救他人……” 去听梅列日科夫斯基演讲的人很少 比去听福莱斯 克瑟尔演讲的要少得多…… ……〕
月
日
巴尔蒙特来莫斯科。他获准去国外住一段时间，这次
萨维茨卡娅告诉 我的。今晚，他将在我家逗留。〔……〕我去车站接他，同 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叶卡特琳娜 阿历克赛芙娜。他又见到
了久违的莫斯科，因而变得快活起来。晚饭后，我们背诵 了许多诗，但气氖并不十分活跃。当人们都走了之后，他 执意邀我一同出去走走。在“荷尔米塔格”餐馆，他要了 英国苦啤酒……
上午
是途经莫斯科。这个消息是他通过露西
点的时候，他还 不想回寓所。我强拉硬拽才把
他拖回我家，但他躺下不一会儿就又起身出去了……下午 点他就回来了，我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回来。原来他出去是 请人捎信给他在舒亚的母亲，要她到莫斯科来。巴尔蒙特 在家等着，我去接她，但竟没接到。回到家，我真不知该 怎样向他交代……他拿定主意要在莫斯科一直待下去：“我 听天由命吧。”幸好这时他母亲来了。这是一位意志坚强的 女性，她很爱巴尔蒙特。起初，巴尔蒙特不愿和他母亲争 论是否留在莫斯科的问题，但不一会儿，就被他母亲感化 得涕泪交流，听从了她的劝告。 “柯斯迪亚（即巴尔蒙特），该去车站了，”他母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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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的口气说道。柯斯迪亚服从了。叶卡特琳娜已在车站 等着我们。我们把巴尔蒙特推上车。火车把他带走了。很 不巧，这列火车在斯摩梭斯克附近发生了事故，巴尔蒙特 幸免受伤。“可能是地狱保护了他，”柯尔辛斯基在信中这 样 说。 巴尔蒙特来莫斯科前，为欢迎他，我们在巴彻曼的寓 所举行过一次晚会。会上，朗诵了巴尔蒙特的新作《让我 们像太阳一样》。这本书尚未出版，朗诵的是草稿。 月底 近来，波利亚科夫一直有病。我到塔干达去看望过他， 还去过医院。他正在学习波斯语以及和波斯语很相近的阿 拉伯语和梵语。我送给他一叠中文书作为礼物。那是我在 大斋期从周末市场上买来的。这些书可能是俄国士兵在某 次战役后带回来的。 尤尔吉斯去意大利了。 《北方之花》 （
它，只有尤里
已经出版。迄今很少有人议 论
巴尔特涅夫对它横加指责
月 ， 月（
月
他攻击得太
日
过分了， 为此， 他后来又写信向我道歉。 〔……〕 〔意大利之行〕 日出 发， 月
返回） 〔……〕饱览了威尼斯风光。那里，人们的生活与
人类的一般生活情形大不相同，因而使生活在那里的人们 也显得有点超凡脱俗了。威尼斯虽然也有喧闹繁华的商市 街，但它与一般的城市不尽相同。它是一个悠闲的城市，
①勃留索夫此行写了一系列游记，均以其常用的笔名“渥瑞留斯”发 英译者 月 ） 上。 表在《俄国通讯》（ 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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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非实用性的城市，而这些也正是它的魅力所在。这个 城市很独特 它没有噪音，没有尘土。城市被巧妙地分 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纵横的水道；另一部分是人们的生 活区 大街小巷。这里是达 芬奇的梦幻之乡！只有外 国人和富人才用狭长的平底船代步，而威尼斯的普通居民 都生活在街区（无需乘船）。在威尼斯，因为地面很少有拓 展的余地，所以他们只能向地下发展，他们使用的东西也 因此都是小巧的。他们制造出来的产品每一部分都很美， 确切地说，是精美。威尼斯的艺术家中，我最欣赏贝尔勒 尼和汀脱瑞托。 看过威尼斯再看佛罗伦萨，后者就显得俗气而肮脏。 当然，她的美术馆还很不错，尤其是乌菲齐美术馆。米兰 拜 金 主 义“ 后 。最 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她过于欧化 的晚餐”看起来与它的复制品差不多，精华的地方都被磨 损掉了。我们还去了利维埃拉，她很像我们的克里米亚， 唯一的区别就是利维埃拉有茂盛的植被。 〔……〕 回莫斯科。收到帕尔茨奥夫和芝娜什卡的信。帕尔茨 奥夫告诉我，《新路》已被允许发行 。他私下会过帕里耶 夫。（勃留索夫注：在我们出发去意大利前，帕里耶夫来看 过我。）〔……〕布盖夫（即别雷）来看我，他朗诵了他的 诗。我们还谈到化学。他大概是俄国最有趣的人了：一个 思想陈旧的人身上却焕发着一种奇特的蓬勃朝气。奥柔斯 后继有人了！ 〔……〕
年由帕尔茨奥夫负责， 年至 ①宗教一哲学社的会刊《新路》 随后由费罗索夫接手。勃留索夫起初协助过他们，但后来逐渐不满 其办刊方针。 英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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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参加文艺俱乐部的聚会。会上讨论了如何办好星期二 晚会的问题。尤金主持会议，好像自己是议员似的，对到 会者讲话就如同政客对他的“选民”演讲一样。我和留鲍 舒茨，还有安德列耶夫姐姐的一个朋友都提了一些比较激 进的建议，但都没有被采纳。多数人赞同把一切事宜交付 俱乐部委员会处理。鲍勃瑞金也来了，我们略为谈了几句。 我竟被选为俱乐部委员会的成员之一，这真出乎意料。 我参加了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会上尽谈些无聊的事。我 没有说话，列昂尼德
型的脸，留着长发
安 德列耶夫也一声不吭。这是我第 那是外省人的一种习 惯。我们彼此
一次在文艺俱乐部见到安德列耶夫。他有一张印刷工人类 没有打招呼。我为他画了张速写，他注意到我在画他，就 故意摆正了一个姿势。
有个叫克拉拉
罗森堡的人把 朱可夫和雅什恩库被流
放的原因，以及他们的近况告诉了我们。不久，我收到朱 可夫寄自亚库茨克地区的信，很高兴。他要求我给他寄些 书去，但我们这里离政治犯流放地太远了，几乎没有与那 儿联系的渠道。 〔……〕 月 我结识了一伙年轻人。其中有两个姓柯兰斯基的 他们都很时髦，但没有那类花花公子的习气，尤其是那个 小柯兰斯基。他是个艺术家，善于写挽歌。潘丢科夫，胖 而笨拙，却对新诗怀有特殊的好感。鲍罗代夫斯基的诗十 分平淡乏味，但他本人却很有趣，当然，还算不上特别有 趣。还有个叫瑞米佐夫的，他刚从沃洛格达来。据说，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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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格达的青年渴望能读到维尔哈伦的作品，但他的书在那 里是被列为禁书的。这个瑞米佐夫似乎患有精神错乱性狂 郁症。雅什恩库意外地从西伯利亚回来了，并在一次星期 三晚会上突然露面。在噩梦的困扰下，在纷乱的世态的侵 袭下，在革命思想的感染下，他的精神也错乱了，只是尚 能感觉，尚能呼吸。所有这些年轻人中最令人感兴趣的当 然要算亚历山大 勃洛克了（我与他几乎没有什么私交）。 其次就是别雷（布盖夫），他已不再是初出茅庐了，而要算 得上是位名人了，他已成为俄国最引人关注的人了。 文艺俱乐部的星期二聚会每星期照常进行。无非是白 痴们的胡言乱语。谁说的话最愚蠢，谁就能赢得掌声。但 如果演说者拐弯抹角地攻击政府或藐视基督教，听众就会 狂怒起来。 〔……〕 月 〔……〕星期一，巴尔特鲁谢蒂斯在安德列耶夫家。当 时，还有另外一些著名人物也在那里：斯基塔尔列茨、高 尔基、夏列宾、布宁等等。除了高尔基以外，我在《黑暗 的势力》首演式上都见过他们①……当时，斯基塔尔列茨 迈着自信的大步走在观众的行列中。在首演式上，我同萨
①托尔斯泰的剧本《黑暗的势力》写于
演，
年，但在俄国一直禁止上 年才得以搬上舞台，在莫斯科与彼得堡同时与观众见面。 首演式在莫斯科艺术剧院举行。 年初，勃留索夫发表了他的 ， 《不必要的真实，评莫斯科艺术剧院》一文（《艺术世界》第 期 ） 反对艺术剧院在舞台表演上的自然主义倾向，他觉得这样有损演员 的创造性。作为例子，他提到了《万尼亚舅舅》中的蟋蟀的叫声 英译者 月日记中芝娜塔的一段）。 （见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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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林，还有巴扎诺夫谈得很投机。后者比人们想象的要风 趣得多。 次日，在文艺俱乐部，我见到了瑞米佐夫，那位来自 沃洛格达的我的崇拜者。他从激进的红色区域投奔到“我 们”这儿来。他谈起他在沃洛格达的朋友们的趣事，尤其 提到了勃蒂亚耶夫和巴尔加科夫。 〔……〕
月
日
〔彼得堡〕昨天去了彼得堡。梅列日科夫斯基夫妇对待 老朋友一样地接待了我，似乎以前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 何事。“你好吗？你到我们这儿来总是受欢迎的。你以后不 必事先打招呼，随时都可以来。请坐，谈谈吧。”芝娜什卡 随口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应该常常表现出什么也不懂的 样子，即使他懂得很多。”与芝娜什卡谈了两个小时。同他 们夫妇共用晚餐，一直待到晚上
点。
帕尔茨奥夫把我作为《新路》秘书介绍给大家，显 然他们想用既成事实来迫使我加入《新路》。我参观了 《新路》的印刷车间，看了那一大堆长条校样，还去了他 们的文学书店。编辑部办公室里摆着漆布沙发，还有一块 个卢布，但房 主 铜制的招牌。为凿刻这块招牌用去了 却不同意把它挂在大门口。办公室里还有一只名叫姆巴桑 的小猫。 “我们太不幸了， 太令人痛心了！梅列日科夫斯基说， ” 为了《新路》， 帕尔茨奥夫投入了 千卢布，同时也投入了 高尔基和安德 他的不安。我们虽然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新路》上，但 还是显得人手不够，所以，要同马克西姆 列耶夫较量就显得很可笑了……显然，等待着我们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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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难。梅列日科夫斯基的观点有了显著的变化，他开始狠 狠地咒骂“教士们”了，并声称自己是坚定的“自由主义 者” “ 由主 义 者的 事业 是神 圣的，他 说。 ，自 ”
日 月 〔……〕参加了宗教一哲学社的第十三次会议。宗教界 与哲学界的关系显然发生了变化，教会与平民之间的不和 扩大了，这是预料之中的。而会议的主题正是讨论如何协 调两者关系的。罗扎诺夫的发言稿（他因妻子生病未能出 席，由别人代为宣读）引起了轩然大波。米哈依神父还没 弄清文章所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说自己的观点与罗扎 诺夫的是一致的。而另一方面，米罗留波夫觉察到罗扎诺 夫的观点与梅列日科夫斯基的是相互冲突的，尽管罗扎诺 夫和梅列日科夫斯基的私人关系相当密切，而且，罗扎诺 夫对上帝的虔诚要甚于一般的神职人员。果然，梅列日科 夫斯基跳了起来，嚷道，他反对罗扎诺夫的观点。后来， 话题被引向了诗歌《世界上有个穷骑士》 。梅列日科夫斯 基认为这首诗表现的是神圣的理想，而米哈依神父却认为 它鼓吹的是鸡奸行为，并认为梅列日科夫斯基宣扬了斯达 夫罗金②的理想。梅列日科夫斯基又跳起来嚷道：“对不 起，你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你不能用这种话来指责一个还
①普希金的诗《世界上有个穷骑士》生前没有发表过。它的初稿写的 是一个骑士梦见了圣母玛利亚，他便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了她，并且
不再向圣父、圣子和圣灵祈祷。
英译者
尼古拉 斯达夫罗金系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 《群 ②斯达夫 罗金 ， 魔》中的主人公。这是一个阴沉而神秘的人物，他精神空虚，行为
放荡，心目中没有任何道德标准，甚至以折磨他人来取乐。这是个 中译者 处在俄国社会转折期内的特权阶级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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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世上的人。”看架势，他是想挑起一场争端了。斯克弗 尔茨奥夫，安东宁，还有其他人也跃跃欲试。明斯基徒劳 地摇晃着主席用的小铃铛。 〔……〕 星期五，在斯鲁切夫斯基家聚会。开始，大家都装得 很斯文。他们朗诵诗歌 当然都是些无聊的诗。我朗诵 了《地窟》等。明斯基和梭罗古勃也在。〔……〕晚餐时 的情景就变得十分荒唐了。他们先是读了米雅特列夫、契 尔尼哥维茨和贝尼迪克特的粗俗的诗，然后，就开始讲奇 闻轶事，一个比一个下流，一个比一个庸俗。每个人都笑 得喘不过气来……“再讲一段……”“你知道这段吗？ “这里还有一段……”浪笑，浪笑，没完没了地浪 笑…… 在明斯基寓所。他住在《英格兰》码头的一幢豪华的 威尼斯式的房子里。从窗口可以看到涅瓦河。柳德米拉学 着芝娜什卡的样子，也躺在壁炉旁的睡椅里。我又为她专 门朗诵了一遍《地窟》。她的言谈举止都是颓废派式的，连 调情的方式也不例外。 〔……〕
日 月 巴克斯特为《新路》设计了一个极好的刊头。梅列日
科夫斯基夫妇很喜欢它，但帕尔茨奥夫却竭力反对，说它 是“颓废派式”的，“它看起来不像是《新路》的刊头， 倒像是《艺术世界》或《北方之花》的。” 争吵。帕尔茨奥夫给戴得洛夫发了一封邀请信。又谈 起“最后的审判”。梅列日科夫斯基确信每个人刚一死去就 得接受审判。他请求我加入《新路》杂志社：“如果你需 要， 我给你跪下了。他真的这样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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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艺术世界》杂志参加星期二聚会①，德米特里 费罗索弗夫、谢尔盖 迪亚费列夫、胖胖的 先生、巴克 斯特都在，努弗尔后来也来了。我和塞米约诺夫一起去的。 我们谈起莫斯科的“艺术世界”展览，它在新闻界引起了 轰动。他们同我商量是否要停办《艺术世界》中的文学版， 我坚决主张继续办下去。他们于是便请我继任文学版的撰 稿人。最后，我们还就个人主义问题进行了辩论。我喜欢 迪亚费列夫，但更喜欢费罗索弗夫，前者过于“孩子气”， 而后者则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不管怎样，我在《艺术世界》 的圈子里比在梅列日科夫斯基那里更能自由自在地呼吸。
月 我们去一家精神病院探望了杜勃罗留波夫。就连医生 也认为他事实上是神智正常的。他谈了他这些年来的生 活。 他当初是为了传播魔法和自由才离乡背井，周游各地。 在他旅程的第一阶段中，他遇到了一位叫彼得的。彼得虽 然没受过教育，但什么事也难不倒他。杜勃罗留波夫从彼 得那里学到了很多。但当杜勃罗留波夫把自己思想中的奥 秘说出来时，彼得被激怒了，断然离他而去。在《索罗维
①此处“艺术世界”指的是一个学会、一家刊物和一系列艺术展览， 其目的是像象征主义运动力求更新俄国文学一样，复兴俄国的艺术。 它由学生社团发展而来，汲取西方文化，反对土生土长的“巡回派” 年首届“艺术世界”展览会得以举行，同年还创 的艺术倾向。 年 月举办 的， 年 办了一家同名的刊物。最后一次展览是 底《艺术世界》也停了刊。这样，“艺术世界”活动的第一阶段宣 英译者 告结束。它对俄国人艺术鉴赏具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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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基》修道院，杜勃罗留波夫陷在自己的奇思异想中不能 自拔，他烧毁了自己所有的书籍，并开始信奉各种各样的 宗教仪式。直到旅程的第二阶段。他才使自己略为解脱。 是“摩洛坎派” 的教义开导了他……他被捕后，没有被 送交法庭，只是要求他签署了一个声明，保证不离开那个 地区。他在奥伦堡住了很长时间，直到他终于意识到他再 也待不下去了。他向当局表示他打算离开那里。他得到了 允许。两天后，他又被捕了，被解送到彼得堡。自此，杜 勃罗留波夫重又拾回了他早年的信条，即认为没有上帝， 只有独立的个体；宗教是多余的，凡是能给人以力量的都 是好的，科学和艺术是美丽的。夏天的时候，他寄了几份 手稿给我，希望能发表，但我没有收到。天蝎出版社出版 的他的诗作他也读了，觉得其中大部分是忠于他原稿的。 他想重返文坛。过去的磨难留给他的是阅历和成为定则的 “众口一词” 的东西。 杜勃罗留波夫还告诉我，他起初受到了“肉欲之魔” 的严峻考验。他通过了。但不久，又重新面临这种考验 他开始深思这个问题。他想，既然单个和群体是一回事， 那么，为什么同一个妇女发生关系就不算淫乱，而同多个 妇女发生关系就淫乱呢？其实质都是肉欲。单个躯体和多 个躯体都不过是一种假象。于是，他开始确信同许多妇女 发生关系并不是一种罪过。他就这样在他自己学说的开导 下醒悟了。 〔……〕
①摩洛坎派是
世纪晚期 形成的一支宗教派别，属杜科波尔斯的分
支，由于其信奉的反东正教的异教而受到严厉镇压。根据史料，它 与西方的新教较为接近，完完全全信奉《圣经》。“摩洛坎”乃斋戒 英译者 期喝牛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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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娜什卡更任性，也更令人生厌了。她大谈神学。不 过她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了，似乎变得温和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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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
三年
月
月
〔彼得堡〕在彼得堡住了 展，认捐额已达
个多星期。《新路》已有进 卢布的认捐
卢布。每天都能收到
额。帕尔茨奥夫已动手料理事务。梅列日科夫斯基自恃清 高，暗示他希望得到酬金。〔……〕去过《艺术世界》编
次左右。不愉快。两派争论不休 梅列日科夫斯 基和本诺瓦斯，宗教派和唯美派。梅列日科夫斯基对帕尔
辑部 茨奥夫的散文表示强烈不满，并为此给费罗索弗夫写了一
页的信， 后者给他回了信。 〔……〕 与朱安娜 玛特芙耶夫娜同去探望杜勃罗留波夫。他 依然固守他那和平与爱的信条。他为我们朗诵了他的新诗
封长达 和小说
还是以前的老调子，这样未免令人乏味。杜勃
罗留波夫虽然去过《索罗维茨基》修道院和乌拉尔地区，
但 年后他拿出的作品却似 年前的旧作，既如此，那么 他那 年的经历是否值得呢？
梅列日科夫斯基出神地读着《底层》 “ 这 才 是 真 正 ， 的好剧本！那是在魔鬼的背后写的。噢，这篇东西太感人
①高尔基写于
月该剧在莫斯科艺术剧院首演， 年的剧本，同年 英译者 但被禁止在其他剧院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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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 在彼得堡，我还见到了马克斯
沃伦斯基，一位来 自克里米亚的年轻人。他在巴黎的拉丁语区住过很长时 间，还在地中海沿岸国家徒步旅行过。他是个诗人和艺 术家。他谈起安道尔和巴利阿里群岛的趣闻。他希望自 己能完全从欧洲主义中摆脱出来，为此，他还准备去日 本和印度。在莫斯科，他很受欢迎，人们一直簇拥着他， 个星期来都是如此。但在彼得堡，他却遭到了冷遇。他 带着很多介绍信，都是莫斯科的朋友们为把他推荐给我 们而写的，其中有给梅列日科夫斯基的，给明斯基的， 还有给我的……
月：这是一场为新艺 术而发起的战役，它以巴尔蒙特在文艺俱乐部中的一次演 讲为标志揭开了序幕，持续了整整一个月①。“战役”开始 不久，我回到了莫斯科。新艺术派的同盟军有天蝎出版社 和格里芬出版社的全体成员。巴尔蒙特和我站在最前列 （报上称我们为新艺术的“先辈”），跟随着我们的是大批 年轻的颓废派艺术家：高夫曼、罗斯拉夫列夫、 位柯兰 斯基、斯切克、索科罗夫、凯辛……还有沃伦辛和布盖夫。 他们都热切地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这场“战役”
〔莫斯科 “战役” 〕
月至
月
日，巴尔蒙特宣读了他的论
、
世纪西班牙和英国诗歌的
日他就涅克拉索夫的创作 文章，题为《诗歌中的个人意识》， 月 日， 他又作了一次 作了讲演， 月 日，朗诵了自己的诗作， 月 讲演。新艺术晚会是 月 日举行的。勃留索夫的演讲题为《神秘 主义的钥匙》， 这篇纲领性的文章登在《天秤》 特的诗》 （《艺术世界》 英译者 的》） 。
年
期上，“战役”
前一个月，勃留索夫在文艺俱乐部宣读了论文《艺术或生活，论费 期，后收入论文集《远的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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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个方面的内容：新艺术晚会；巴尔蒙特在俱乐部举行
安德列耶 夫作品朗诵会；在历史博物馆举办了两次讲座；巴尔蒙特 在俄国文学业余爱好者协会和《黑猫屋》
的两次朗诵会；颓废派作品朗诵会；列昂尼德
举行的两次朗
诵会。新艺术晚会使我很不愉快，我想朗诵一些带野味的 诗， 我选了一首民谣《奴隶》 。但听众不欣赏，居然有人 笑了起来。当然，场内也有不少人向我欢呼，那都是我的 崇拜者。但被人嘲笑总是不愉快的事。这是最后一场朗诵 会。在文艺俱乐部里，无论讨论什么主题，都会立即导致 一场有关新艺术的辩论。要求发言的多数是颓废派艺术家， 他们大谈“伟大的”巴尔蒙特和勃留索夫，以及颓废的美 妙与神圣，还谈起《黑猫屋》在某某年发生过哪些历史性 事件，等等。听众大惑不解。时而掌声大作，时而嘘声四 起。被嘘得最厉害的斯切克，仅仅因为他年轻，口音不纯 正，尽管他所说的可能是最重要的。报纸对颓废派艺术家 大加指责。敌对阵营中仅有少数人言辞过于激烈，但他们 这样做也是违心的。公众对一切自由主义的言论大喝其彩。 从“战役”一开始，报纸上就到处可见对颓废派的辱骂 极其粗俗，这样持续了一月有余。像这样大谈特谈颓 废派的情景在莫斯科从未有过，报上也从未见过这么多论 及颓废派的文章（尽管他们厚颜无耻地歪曲事实）。这场 “战役”以我在历史博物馆的演讲告终。来听演讲的人不
①莫斯科一家小餐馆中 一间房间的名称，
年
月
日开张，艺术
英译者 家和文学家们常来光顾。 《奴隶》一诗，用第一人称描写了一个奴隶的感受。他不敢抬起眼睛 看女主人。作为报复，当一个夜间她与另一个人在床上消遣的时光，
他把他们连床捆在一起。
英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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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但都是新艺术的同情者，他们向我欢呼 尽管气氛 并不热烈。 〔……〕 巴黎， 月：我们在巴黎住了 天。博物馆、大学、 戏院、商店、夜总会都去过了，只是没有去爬艾菲尔铁塔， 也没有去参加沙龙聚会或去听歌剧。巴黎正是我想象中的 那个样子。但巴黎竟没有一点颓废派色彩，这真使我感到 诧异。它曾颓废过，但现在这种颓废色彩已经消失了，这 也是事物的发展规律。巴黎没有新艺术，与莫斯科相比， 后者更具颓废色彩。这里的戏院也很一般，不值得一提。 莫斯科艺术剧院比安托瓦纳剧院好得多 在巴黎，我结识了一些朋友，如雅申恩库。通过他， 我打进了巴黎的俄国人社交圈。我们出席了俄语高等学 一所名不符实的大学的演讲会。我 在俄罗斯大学 校 生联合会作了一次演讲。我曾在莫斯科作过同样的演讲。 听众与文艺俱乐部的那些人差不多，或者更无教养，更 粗野些。一些自称为乡村教师的人巴结地过来要求我给 他们解释颓废派艺术。听众来了很多，大厅里都容纳不 下了。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有的挤在我的身边，有 的站在大厅外面，大厅里挤得透不过气来，闷极了…… 当然，坚持听到最后的，只有那些颓废艺术的同情者。 〔 … … 〕 我们还去拜访了葛尔茨坦女士（一位住在巴黎的老
。
①安托瓦纳剧院
年由创作理论家安德烈
安托瓦纳创办。当他
年上演过托尔斯泰的《黑暗 的“戏剧自由”失败以后 （它在 的势力》），他把自然主义在戏剧舞台上推向了极端。尽管此时他 已修正了自己的理论，但勃留索夫仍不赞同他的观点。 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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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也去过奥涅金①的寓所，他收藏有普希金用 过的香烟、软木塞、火柴等许多零碎东西，这些他都拿出 来让我们一一过目，但有关普希金的文件不允许我们仔细 翻看。 当然，我们最感兴趣的还是维亚契斯拉夫 伊凡诺夫。 他在俄语学校作了有关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讲演。他是个坦 诚的人，只是有时过于沉湎于他的酒神。我们谈起作诗的 技巧，谈得太入神了，差一点被一辆出租马车撞着。五月 底：我们在莫日艾克斯地区的一栋乡间邸宅中安居下来。 我喜欢在蔚蓝的天空下去田野散步，或去游泳；有时也打 打槌球。有时，我会盯着一只松鼠看上好长时间。这里没
有“女人” 。回莫斯科，只逗留了两天，一直与波利亚科
夫在一起。 〔……〕 别雷的父亲死了。我和波利亚科夫一起去问候他…… 别雷现在处理任何事都能应付自如了……记得有一次，我 们邀请别雷去餐馆。“你从前可能从未进过餐馆吧，”我对 他说。他显得窘迫不堪，并试图加以解释。正如《卡拉马 佐夫兄弟》 中的一句话：“那完全是偶然的，我向你保 证。 ” 〔秋〕……今年秋天以来，我常常同《新路》的那伙 人发生争执，主要因为我对《新路》选用稿件质量的低劣 感到很不满，而他们也反对我的政见。后来，又发生了我
中译者 ①奥涅金：普希金手稿收藏家和这方面的专家。 ②勃留索夫的妻子，很可能还有他的妹妹们都与他在一起，所以，此 处“女人”显然指的是与他有纠葛的谢丝特尔吉娜和维尔吉娜等 英译者 人。 ③《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著小说。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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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论教皇统治》一文被篡改的事情 。文章被改得面目 全非，我为此写信给芝娜塔 吉比乌斯和帕尔茨奥夫，把 他们大骂了一顿。他们（加上梅列日科夫斯基）回了信， 措词非常温和友好，表示他们对此事全然不知，并说书刊 检查官不该这样乱删乱改。他们这样说就好像作为《新路》 秘书的爱果若夫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纵刊物一样…… 杜勃罗留波夫来看我。他在萨马拉省度过了整个夏天， 现在正在去彼得堡的途中。上次我们在彼得堡见到他的时 候，他还说他自己因为受到了某种诱惑而陷入了怀疑的泥 淖，但现在，他又重新确立了信仰，开始信奉上帝了。他 说 话自 信而 温和， 说“ 弟们， 爱的 姐妹 们，还是 以 他 ：兄 亲 ” 前布道时用的那种训诫的口吻，“我的话你们也许觉得不那 么好懂……”然而，他说来说去还是以前说过的那些，无非 是重复杜诃波尔斯的学说 。我对他说了许多尖刻的话。 来看我之前，他先去拜望过列夫 托尔斯泰，这用去
①《新路》之所以聘用勃留索夫，主要是借用他的威望，但他的颓废主 义是梅列日科夫斯基所不能容忍的。梅列日科夫斯基只打算发表勃 留索夫的政论文，以表明自己在政见上持中立观点，并不打算让勃 留索夫介入《新路》的文学版（在《新路》自创刊到停刊的两年 中，勃留索夫一共只发表过 首诗）。然而，最后连勃留索夫的政 见他们也无法容忍了，他们认为他的政见对于这本刊物的自由主义 倾向来说太保守了。《论教皇统治》 （ 年， 第 期）一文被改动 英译者 后，勃留索夫很少为《新路》撰稿了。 ②杜诃波尔斯是一支在原始部落形成的基督教流派，它反对教阶制和圣 年征兵法公布后，服兵役已成为一项个人义 礼，也拒绝服兵役。 务，同时不再允许雇人代服兵役。为此，杜诃波尔斯受到了越来越难 年只得大规模向塞浦路斯和加拿大移民，列夫 以承受的压力。 英 托尔斯泰为 此事出过力“ 。杜诃波尔斯” “心灵的斗争” 意即 。 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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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两天时间。他向托尔斯泰提了许多问题，其中有一个 问题是问托尔斯泰如何看待人体是不朽的。托尔斯泰说他 不敢否认人体不朽的说法，但他更倾向于认为人死后会重 新回到分子状态 。杜勃罗留波夫说，托尔斯泰不肯把他 的学说付诸实践。 我问杜勃罗留波夫救世主是什么，他答：“你指的是 谁？如果你是指玛利亚的儿子，那我无可奉告……” 〕 〔安德烈 别雷 布盖夫（即别雷）来看过我好几次。我们的话题很多， 谈到了救世主，当然也谈到了基督的经历……还谈到了 “半人半马怪”，不知这种怪兽是否真的存在。他告诉我， 他曾到莫斯科河对岸的诺弗代维契修道院一带寻找过“半 人半马怪”。有一种像牛一样的双角兽曾在他的屋外徘徊 ……我家里的女士们听见我们在谈论这类事，而且一个说 得那样认真，另一个听得那样专注，以为我们失去理智了。
① 安 东
契诃夫在
年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