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医院,停尸房。”
我没有犹豫,直接将二叔的位置说了出来。
能够跟我来这里出生入死,如果连他们俩我都信不过的话,那也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
“这事儿老娘就不掺和了,小姑娘,跟姐姐走,他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已折腾去。”
说到这里,胡倩对吕不同说:“要是实在撑不住了,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吕不同默然点了点头,而胡倩则是眯着眼睛低声道:“你师父当年死的不明不白,这事儿咱们虔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放心,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追查!已经有些眉目了。”
胡倩听到这话,那如丝媚眼中竟是闪出丝丝的寒光!
这寒光中的杀意,甚至连我都不得不打了个寒颤。
“行,这事儿你别逞强,不行就躲我哪儿去。”
胡倩说着,摆了摆手道:“老娘在香港这十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就算是僧王亲自来了也得给老娘三分面子!”
说罢,一个眼神就让手足无措的小鱼起身老老实实的跟着她离开了房间。
胡倩走后,吕不同才苦笑着对我和方子矜道。
“我这师叔一直就是个火爆性子,我师父又是个闷葫芦。结果当年一吵架,我师叔就负气出走来了香港……”
说到这里,吕不同顿了顿道:“其实,我师父说过,论及我虔门的本事,我师叔怕是在他之上。”
现在不是闲话的时候,吕不同大致跟我们解释了一下。
随后我们三人便直接出发,杀奔维多利亚医院的停尸房。
饶是我已经有所准备了,可当我真见到二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眶红了。
“二叔……”
二叔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全没了,此时的他脸色灰败嘴唇发白。
一只手包扎着吊在胸前,脖子上的血管发黑的清晰可见。
不用问也知道,这必然是中了鬼降。
“别流猫尿!你二叔还没死呢!”
二叔勉强的笑了笑,对着吕不同他们点了点头。
望向方子矜的时候,二叔的眼神显然有些复杂。
“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丫头!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啊!”
方子矜闻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只是一如既往的矜持的笑了笑。
我突然发现,我似乎对跟着我一起来冒险的方子矜没有太多的了解。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竟然很早就跟我二叔见过面了!
甚至他们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
“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对于二叔现在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
仅仅是从胡倩那边听到了个只言片语,但就我对二叔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拿这事儿炫耀的人。
当初拿到了水云佩的时候,二叔就说这玩意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甚至是为了安全的卖出水云佩,他才来到香港的。
“没啥,半辈子打雁终究是叫雁啄了眼。”
二叔淡淡的道。
而随着二叔的娓娓道来,我们才明白二叔为何会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当时得到水云佩后,二叔提出拿到香港来卖不是没有原因的。
早年间他有个一块儿走过江湖的兄弟,叫刘岩。
刘岩算下来是八门里面巫的那一门,当年二人一并闯荡生死相依无数回,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后来二叔回老家继承了家业,刘岩也觉着这香港才是捞金好地方所以转移了阵地。
虽然俩不常联络,可感情却丝毫没变。
“我小看了向佑,所以害了自已的兄弟。”
我听到这话,就是再蠢也知道二叔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向佑探知了二叔带着水云佩来香港出售的消息,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之后便是坐山观虎斗,看着僧王等各路人马齐聚香港围杀二叔!
果然,水云佩能保存魂魄的效果一传开,各方势力瞬间齐聚香港。
最先按奈不住的便是菲律宾槟城鬼王的弟子,而且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掏钱买,而是直接抢!
二叔怎么可能会把水云佩让出去?!双方自然免不了一场血战,好在二叔和刘岩技高一筹当场就打爆了鬼王弟子的狗头。
可打了小的老的就有借口出来了,弟子沉不住气师父自然也是沉不住气的主儿。
僧王、巫王等人,还只是很矜持的派出弟子来谈。
鬼王已经毫不客气的直接从槟城赶赴香港,打着为弟子报仇的名义追杀二叔。
这槟城鬼王可不简单,传闻他其实是私生子。
自小被生父生母骗至偏远的乱葬岗处遗弃,心生绝望之际他发誓无论鬼神只要能救他,他就愿意终身侍奉。
那处乱葬岗埋的皆是无名无线无家人祭祀的孤魂野鬼,或许是相同遭遇让他们心生怜悯。
总之,鬼王奇迹般的竟然没死。
随后几年乱葬岗中任他行走,饥一顿饱一顿居然也长到了十余岁。
可以说,他是被鬼养大的。
走出乱葬岗后,他便成了鬼王。
而这位鬼王最著名的,便是从来不管什么正邪好坏。
谁给他钱他就帮谁施术,一度名声极坏。
可整个菲律宾却没有人敢招惹他,由此可见这位鬼王的凶暴。
他收弟子的方式也很奇特,要求的是“信鬼不信人”。
首先要求就是必须要经历人间惨事再也不肯信人,之后到他当初的乱葬岗去呆上一个月,未死的便能够成为他的弟子。
“呼啦~”二叔拉开了停尸房冷库里的一件藏尸柜,却见里面躺着一个中年汉子。
这汉子看起来年纪跟二叔相差不大,面容刚毅眉头紧锁。
“二叔……”
我看着这汉子身上的伤,不由得有些心悸。
二叔他们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厮杀,才落得这一身伤痕呐!
“别看了,刘岩没死。”
二叔淡淡的道:“但他现在得将养着,靠着巫家的‘龟息养魂’吊着一口气,暂时是动弹不得了。”
我闻言不由得呼出一口气,人没死就还好说。
“二叔,你这为啥悬在了医院停尸间?!”
二叔一听我这话,气的伸手就给我一个“啪~”的敲了个爆栗。
“蠢蛋!医院是什么地方?!生死交汇之门,如果问整个香港阴差最多的地方是哪儿,无疑就是维多利亚医院!”
我这才恍然大悟!